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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娶有情娘-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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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他瞧不起女人,他从来也不敢小觑,但女人对赛车……懂个屁!
  “我是商尊虹,银狐赛车场确实为我所有。”
  “Shit”低低诅咒一声,懊恼都写在他俊脸上了。
  他真想不到这么快就碰到他的死对头,还被人家一眼戳破他的企图,乱没面子的。
  他转头就走。
  “凌弯刀,你要走了吗?”她诧异地问。
  他头也不回,声音毫无起伏的响起。“难道你欢迎奸细在你的赛车场里打探虚实?”他冷冷的说:“还有,恕我无礼的猜测。你这些美得过火的员工可都是从特种行业挖角过来的?她们盯人的眼光污辱了我的俊俏,我得走人,以免龙体被蚕食殆尽。”
  她想笑,更想留住他。
  能让她由衷发笑的男人不多,他轻易就做到了。她喜欢他冷冷的幽默感,还有不可一世的高傲姿态。
  “尊虹,我们可以走了吗?伯母可能已经到了。”
  清柔好听的询问嗓音传来,话是对商尊虹问的,可是倏地弯刀全身一僵,脚步顿停。
  怎么回事?他耳朵出了问题吗?怎么会在大白天出现幻听,听到了小净的声音?
  考虑了三秒钟,他终于忍不住回过头。
  十年了,他已不相信找得到她,也不相信两人会在这里巧遇,在他心中,他一直当当年不告而别的夏净而已经死了。
  只有死掉的她才会那么没心没肝,连一丝一毫的讯息也不捎给他,连一点一滴体会他痛苦煎熬的心都没有,就这么飘然远去,杳无音讯。
  没有了,他心里再也没有夏净而这个人,不会再为她行尸走肉般的活着,也不会再因她的存在而喜悦。
  挺拔的他转过身一探究竟,但没抱任何希望。
  可为什么还要转头?纯粹是好奇吧……或者,他心中仍有一丝期盼,只是被伤透的心不愿承认。
  转身定神的刹那间,他的镇定超乎自己想像。
  站在商尊虹身边的女子,长长的发,半扬的长睫毛,一双澄澈的瞳眸,秀气白皙的瓜子脸,细瘦的肩膀……
  这女子不是他的小净又是谁?
  “夏、净、而?”他捏紧拳头,死盯着她过度苍白的面孔,一字一字、语音平和的问得分明。
  极度压抑内心的澎湃,他真的不敢大声,怕一大声,发现是个梦境。
  商尊虹勾起嘴角,她认得凌弯刀不奇怪,因为他出名,但凌弯刀认得净而就奇怪了。三人间一片死寂,女子红唇抿得死紧,直瞪着凌弯刀那张自傲的俊脸。刚才她脑门轰地一声,怎么会这样……她六神无主,脑海一片空白。
  “……你认错了……”她慌张的拉起商尊虹的手。“尊虹,我们、我们快走……”
  “你敢逃?”他一咬牙,全身肌肉紧绷。
  “你真的认错人了,凌弯刀。”商尊虹伸手挡住他伸上前来的手,简单明了地说:“她是我大嫂,请你不要骚扰她。”
  他的黑眸死盯着女子。
  不信,他不信她不是夏净而。
  直到喝掉一杯浓咖啡,夏净而的心才稍稍平复过来。
  不可能再相见的人,怎么会无端又闯进了她的生命之中?
  她长长盱出一口气,觉得眼睛朦朦胧胧的,好像有层水雾罩住。
  十年了。
  好长的一段时间,她真的好努力、好努力想忘掉他,可是关于他的记忆是那么鲜明,她忘也忘不掉。
  他对她的意义非同凡响。刚刚他一转身,她就知道自己根本没有忘记过这个人。
  为什么他也一眼就认出她?难道他也对她念念不忘?这么多年了,他没有别的女人吗?已经二十八岁的他,是否还是单身?
  “凌弯刀为什么认识你?”商尊虹啜了口抹茶,她有种直觉,他俩的关系并不简单。
  夏净而润润干燥的唇,知道自己逃不过被她逼问。
  “我们是同乡。”她轻描淡写地说。
  “只是,同乡?”商尊虹研判的眼神看着她。“那么你刚才为什么要否认你的身份?”这个道理连三岁小孩都懂,除非他们关系匪浅,否则尽可大方叙旧,不必躲藏。
  “呃——你也知道,我爸爸当年落魄逃离家乡,现在生活好不容易安定了,我不想节外生枝。”她含糊地说。
  商尊虹锐利的目光扫向她。“你不承认你是夏净而,他看起来很生气,这又是为什么?”
  “我——”她咬着红唇,无奈地说:“我不知道。”
  她知道是自己不够镇定露了马脚,在他面前逃得那样狼狈,如何叫尊虹不起疑心?而他是有理由生气的,当年她偷偷查过榜单,他是勉强吊上三流大学车尾,他会这么失常,她知道一切都是因为她。商尊虹将她的烦躁看在眼里,她不再逼供,缓缓饮茶,脑袋却没有停止运作,依然猜测着弯刀与夏净而的关系。
  夏净而无意识的搅动着第二杯热咖啡,也不管对面是向来咄咄逼人的商尊虹,独自跌入时间的河流之中。
  “你们来啦!”
  商夫人愉快的在侍者引领下来到桌旁,她身边跟着一名服饰名贵的英俊男子,神情很是倨傲。
  “伯母。”夏净而乖顺的招呼跟以往无异。
  “哥?”看见沉敛男子,商尊虹倒是有丝意外。
  “是我叫他陪我来的。”商夫人笑盈盈地说。“整天忙工作,恐怕连午饭都没有吃,现在吃份下午茶刚刚好,顺便替我们三位淑女付帐……咦,尊虹,你这块蛋糕看起很好吃,是什么口味?”
  商家母女研究起Menu,商尊浩看着静坐着的夏净而。
  “你脸色很苍白。”
  她勉强笑了笑。“没什么,可能是太热了。”
  他总是冷得像冰,她早已经习惯了。他向来都不擅对人表达感情,对她这个未婚妻也不例外。但她知道他对她的好,要不然他不会为她做这么多事。她现在和家人所拥有的平静生活都是他赐予的,她很感激他,非常、非常感激。
  “你不是太热,你是太累了。”商尊浩不以为然的说:“早让你辞掉百货公司的工作,你偏不听。”
  “我不想整天待在家中。”这个理由她已跟他讲过数百次,可是他对她的工作仍不认同。
  他严峻的看着她,“你可以跟妈到处走走,也可以去学插花或语言,我们结婚之后,你就是商氏集团的总裁夫人,难道还要像现在这样抛头露面?”
  净而的美,有目共睹,她在百货公司里上班,一想起那些狂蜂浪蝶也可能沾染到她的美丽,他就不悦。
  “到时候再说吧,如果那时真忙不过来,我再辞职也不迟。”
  她真的无法想像自己变成一个整天无所事事的少奶奶会是什么模样?这或许是许多人企求的美梦,她却觉得那不适合她……
  不,其实她根本无心于回答商尊浩的任何问题,她仍处于震惊状态,脑海里重复交叠的只有一个名字——弯刀!凌弯刀……
  商尊浩点点头,无可不可的接受了她的说法,反正等她成为商家少奶奶之后,自然要为他生儿育女,届时她不主动放弃工作也不行。
  “晚上有个酒会,你陪我去。待会去试套礼服,你的衣服太少了,顺便添购一些。”她柔顺地点头,她很少对他说不,除了对工作的坚持,她对他几乎百依百顺。
  她当然要听他的话,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这个男人就是她的丈夫了。果没有意外的话……
  第三章
  里边的暴风圈很巨大,大得几乎可以把人卷上天。
  隔着透明玻璃,没有拉下百叶窗的办公室里,男子的—举一动都被外头瞧得分明。
  凌弯刀这个暴躁男正摔东摔西,摔文件、摔电话,把浑身的不悦发泄得淋漓尽致,破坏力之强,令人颤抖。
  “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阿奇一头雾水,原本他在楼上暗房洗照片,被瑶瑶求救兵似地硬拖下来。
  弯刀从银狐回来就寒着一张脸,他不发一语,可是身上进发的火气,轻而易举让人察觉他的怒意。
  “莫非是银狐里有人给刀哥气受?”天边的忠心员工小俊恨恨地说,他一向是弯刀的死忠崇拜者,银狐摆明了冲着天边而来,祭出各种折扣策略都为打击天边,他很不以为然。
  “他这人像是会受人气的样子吗?”和他相识多年,阿奇深觉小俊那个答案不对。
  “不像!”小俊和瑶瑶一起摇头。
  “风子哥,还是你进去问问吧!”瑶瑶急道。
  言曜风笑了笑。“又要我去送死?”
  他原本在隔壁的咖啡馆里和供应咖啡豆的中盘商相谈甚欢,也是被瑶瑶硬拉过来。
  她咬着下唇,很担忧。“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刀哥再摔下去连电脑都会砸了,而且他的手受伤了”
  真的好心疼喔!到底是哪个混帐王八蛋把他惹得这么生气?
  说时迟那时快,那名大家讨论中的火爆男突然大步走出来。
  “你们说,天底下有人会长得一模一样吗?”
  “当然有。”回答他的是气定神闲的言曜风。
  “谁?”弯刀没好气的问,因为他根本不想听到肯定的答案,那表示他下午在银狐见到的女子有可能不是夏净而。
  他微微一笑。“阁下与令姐。”
  弯刀咬牙。“双胞胎不算!”
  “我知道!”瑶瑶以为他是因为不知道谁跟谁像而发火,连忙如数家珍地说:“张柏芝跟林青霞很像,梁咏琪跟陈晓东也很像。”她讲的都是偶像明星。
  “我说的是一模一样!”弯刀再次强调。
  “那就不可能了。”阿奇接口,“就算是同一个娘胎生出来的兄弟姐妹,再像也不会一模一样。”
  “我就知道!”他低咒一声,浓眉紧拧。
  一回来他就后悔了,他应该抓着她问个清楚才对,就这么放走她真是失策。
  商尊虹说她是她的大嫂,莫非她嫁人了?
  她该死的居然敢背着他去嫁人!?
  他想了她十年,她倒是把他忘得一干二净!是可忍,孰不可忍……
  四个人不约而同的看着他那双越捏越紧的拳头,生怕他手骨碎裂。
  瑶瑶小心翼翼地开口,“刀哥,你是怎么了?说出来大家商量商量……”
  小女生话未完,弯刀即一脸抑郁愤慨,大步越过所有人,离开办公室。
  坐进改装车里发动引擎,车身瞬间直射出去。
  他浓眉镇得死紧,一路狂飙。
  他不甘心,很不甘心。
  这十年,他没有固定的女朋友,床伴来来去去,他放纵情欲,心中的空缺却总难填满。
  原因只有一个——他还在等小净。
  他对她又爱又恨,对她由爱生恨。
  种种癫狂情绪,万般难舍情怀,千种黯然神伤,都因为他忘不了她。
  水沟旁她独自哭泣的细瘦背影、山坡大树下仰躺的无数优闲时光、初吻的悸动、第一次亲密行为后的甜蜜……
  这些,不都是他们共同拥有的回忆吗?
  而如今她就这样撇下他,嫁人去了,他怎么能甘心?
  改装车到达目的地,弯刀咬牙切齿走进银狐赛车场的接待处。
  “我找夏净而。”他直接这么告知柜台小姐。
  “夏小姐和商小姐出去了,还没有回来。”柜台小姐拿出刊有弯刀照片的赛车志,兴奋的说:“你是凌弯刀吧,帮我签个名好吗?”
  恼怒的黑眸露出明显杀气。不出他所料,他没有认错。
  他不该怀疑自己的眼力,即使小净化成了灰,他也应该要认得。
  偏偏,可恶!他放走了她。
  “不……不必了,算……算我没说。”柜台小姐被他的杀气吓到,赶忙收起杂志。
  接下来弯刀离开银狐,同样以极速驾驶。
  不是只有女人有复仇心,他此刻的报复欲望也极端强烈,他要好好查一查,究竟是谁吃了豹子胆敢娶他的女人。
  天边赛车场办公室里的四个人还在七嘴八舌讨论弯刀的异常症状,没想到转眼间他又回来了,黑眸阴惊的程度,比刚才出去时有过之而无不及。
  “刀哥!”瑶瑶第一个跳起来。“你饿不饿,我买个便当给你吃好不好?”
  “我没胃口!”
  他大步走过众人,众人的视线自动跟着他走。
  没空理会身旁关切的目光,他疾步走进办公室,把自己关在里面立即上线,找到商氏集团的网站。
  “知已知彼、知已知彼……”他走火入魔般地念着,迅速移动滑鼠。
  十分钟后,他得到一个结论——
  商家财力雄厚,企业领导人商景元在五年前过世,目前由其独子商尊浩管理公司,独女商尊虹则是银狐赛车场的负责人。
  资料上很明白的写着,商尊浩,二十八岁,剑桥大学毕业,未婚,
  什么大嫂?商尊虹骗了他。
  可恶的女人,她可知一句戏言叫他死了多少细胞!?
  “哈罗,刀哥。”瑶瑶鼓起勇气探进头来。“这是厂商请款的资料,支票我都开好了,你只要盖盖印章就可以了。”
  “拿来。”他看都没看,一张张盖,连金额多少都不在乎。
  瑶瑶瞪大眼睛,她的刀哥以前不是这样的,他总是很仔细的审查要开出去的票,哪会这样马虎?
  呜呜,她心爱的刀哥究竟是受了什么刺激啊?能把他刺激成这样,那个人可真有办法。
  位于百货公司里的银饰专柜“丰采”走的是高级价位,等闲人头不起,头得起的非等闲人。
  星期五,客人并不多,小周末人人喜欢去PUB、KTV狂欢,来逛百货公司的人反而少了。
  高级专柜营业额最好的时段不是晚上,而是下午。
  那些富家太太吃完了优闲的午餐,养精蓄锐后的大采购,往往能创造台湾的经济奇迹。
  夏净而低垂着头将玻璃柜里的首饰重新摆放,她觉得这些对戒或项链坠子都是有生命的,要时时擦拭整理才会益加璀璨。
  虽然她不懂橱窗设计,但她的摆设手法,却更能表现每一样饰品的独特风采,常会获得总公司的赞赏,放心把专柜摆设交给她的巧手打理。
  然而今天,她却感到有点力不从心,饰品重新摆设了两、三次,却都达不到理想中的感觉,终于颓败地擦拭起银饰,不再试图尝试了。
  都两天了,她的心却仍震荡不已。
  一想到那天他愤怒的模样,她的心就好痛好痛,他一点都没有变,唯一的改变是他越来越阳刚了。
  他本来就是一个极有男子气概的男孩子,是个天生的强者。
  她记得有次,两人在路边摊吃面时,有个混混调侃她初初发育的胸部,就被他拖到一旁,狠狠的揍到对方爬不起身。
  他总是保护着她,用各种形式。
  就像上了高中之后,他每天把他自己的便当给她吃,还开玩笑说她正在发育,要吃得好些,以后才有力气为他生儿育女,他自己则胡乱吃些面包裹腹,天天如此。
  或许,弯刀相信了她的谎言而不会再来找她,她应该为此感到高兴才对,毕竟都经过了十年,彼此的人生道路早已不同,无谓在一切已成定局时再有所改变,那只会让彼此都不好过罢了。
  “小姐,我要这只钻戒,麻烦你拿给我看。”
  一只男性的修长手指指着一只银戒,宛如冰晶般明亮的戒指是只十分柔雅的婚戒,结合水晶与钻石,相互衬托光芒。
  “好的。”她低垂着头露出职业的甜美笑容,依客人吩咐,取出华贵钻戒。
  “这只钻戒是意大利设计师仿中古世纪英国皇家公主的婚戒所设计,全球量产六只,台湾只有一只。”她如是说明。
  “是吗?”客人轻轻哼了哼。“这么名贵的钻戒,不知可否挽回一名无情女的狠心?”
  对方问话怪异透顶,她不由得抬头。
  蓦然间,她红唇轻启,讶然望着那张逼近她的俊脸。
  他、他——
  她忍不住倒抽了口气,没有闪避的余地,他还是找来了。
  她早知道自己不该低估他。以他的聪明才智,怎么会相信她慌乱的胡诌。
  弯刀盯着她别在制服口袋上的小小识别证,浓眉一抬,口气十分嘲弄地说:“要是你还不承认你是夏净而,那我还真好奇你为何会跟我的朋友同名同姓还同面貌。”
  “弯刀……”她在心里悄悄叹息,不得不承认,再度见到他寻来,她的喜悦大于恐慌。
  原来,自己一直期盼再见到他。
  原来,两天来的不安都因为自己在等待他……
  黑眸眯起,他口气森凉的像十二月的寒风。“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终于肯认我了?”
  他面上痛苦而挣扎的表情,让她倏然一惊。
  他……恨她?
  “你很忙,”他继续瞪着她,“每个礼拜在这里工作三天,一天六小时,晚上在T大外文系进修,星期六晚上固定和商尊浩约会,星期天早上固定陪商夫人饮茶。”
  她微微一愣。“你……调查我?”
  “为什么还要出来工作?”他不答反问:“姓商的家伙无法养活你吗?或者,你可以告诉我,你跟商尊浩没有任何关系,只是借住在他家而已,我会很高兴听到这种答案。”
  他花了两天时间彻底调查她,恼火的发现商尊虹没有骗他。
  她确实是商氏集团总裁商尊浩的未婚妻,目前夏家三人都住在商宅,两家亲密如同一家。
  她,飞上枝头成风凰了。
  莫怪十年来杳无音讯,富家少奶奶的宝座唾手可得,荣华富贵近在眼前,又怎会留恋他这个故人呢?
  “为什么不说话?”他咬牙,瞪着她。“要不要我提醒你,十年前你是怎么在联考前弃我而去的?我被你抛弃得不明不白,就算有再大的苦衷,你也可以拨一通电话给我,可是你没有,连一通电话、一封信都没有,你知道我是怎么度过那段痛苦的日子?我几乎要发疯!”
  她真的确定了,他恨她。
  而他的指控,她无一可以反驳。
  她是可以拨一通电话给他,可是那又如何?十八岁的他,可以解决她爸爸的庞大债务吗?
  她也可以写一封信给他,可是那能改变什么?身为凌家独子的他,可以抛弃家人与她天涯相守吗?
  想通这些,于是她狠下心,就此绝迹。
  长痛不如短痛,她知道他会多痛苦,可是她不想连累他,不想造成他的困扰。债务毕竟是她爸爸欠下的,父债女承,她承受是应该。弯刀优秀出色,前景看好,她的景况只会拖绊他罢了。
  她深吸了口气,命令自己平静地面对他。“弯刀,过去的事都已经过去了,如果你觉得我对不起你,我可以向你说声抱歉……”
  “该死的!你可以对我说的就只有抱歉吗?”他的声音比咆哮还可怕。“如果你对我只有抱歉,那就吞回肚子里,我不要听!”
  她双眼直视着他,冷汗已经湿透背脊。“那么……我无话可说。”
  俊脸在瞬间冷凝,整整盯了她三十秒。
  “我不会放过你的!”
  撂下这句话,他脸色阴寒,拂袖而去。
  在他离去之后,周围仍像罩着寒冰,空气冷冽得叫人不敢放胆呼吸。
  她双腿软弱,无力的坐下,适才的十分钟,像打了十年的仗。
  她僵在椅子上,竟然渴望可以喝一小杯酒来温暖自己。
  正在混沌不明间,她的手机不识趣地响起。
  “净而,帮我到男装部挑两套西装,明天我要到旧金山出差。”商尊浩公式化的声音传来。
  她强打起精神来应付未婚夫。“我知道了。”
  还没嫁给他,她已经深深体会成功男人背后的女人该是如何模样。
  打点他的生活起居,让他无后顾之忧,对他在声色场所的应酬包容体贴,而后为他生儿育女。
  她真的好怀念从前跟在弯刀身后那些无拘无束的日子,他总是粗鲁的骂她,可是她仍可以感受到他对她的在乎。
  尊浩从不骂她,他总是冷静的指正她,她却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好远、好远。
  为什么会这样呢?
  她紧紧交握着双手,脑中浮现的是一张阴鸷的俊脸。
  她挫败的低吟一声。
  骗谁呢?她根本还爱着弯刀!
  弯刀在天母有间公寓,但他惯常睡在天边的工作室里,为此,他还添购了一张沙发床放在那儿,方便他补眠用。
  这两天,他都窝在工作室里,哪儿也没去,这对好动的他来说是很异常的事。
  “咱们的凌少馆主还是没出关吗?”
  阿奇一到办公室就向瑶瑶打听,还不停对弯刀的工作室探头探脑。
  “连一步都没有走出来。”瑶瑶忧心忡忡。“奇哥,你看刀哥究竟是怎么了?我觉得这几天他都好怪,是不是公司出了什么问题,他不敢讲出来,自己一个人在烦恼?”
  阿奇想了想,摇摇头。“不会吧,据我所知,公司营运状况很好,没有什么问题,银狐出的贱招没有打击到我们,老主顾们还是喜欢我们天边的够专业。”
  “那、那……会不会是刀哥患了什么不治隐疾?”她恐慌地说。
  现代人常有不明病痛,久不医治,最后成为绝症也不自知,像年轻人患癌症已经不是新鲜事了,难道她的刀哥……天呀!
  不!
  阿奇白了她一眼。“你少胡思乱想,上个月大家才一起做过健康检查,他壮得像条牛,除了肌肉讨人厌地太过发达之外,他什么病也没有。”
  “不然刀哥到底是怎么了嘛?”瑶瑶愁眉苦脸,百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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