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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娶有情娘-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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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呀,夏小姐,你不必太紧张,待会走完红毯就没事了,每个女人都要经历这一天,没什么大不了。”化妆师讨好地附和道。
  夏净而沉默的一任化妆师摆布,在她脸上涂涂抹抹,一张淡雅的俏脸没多久即变得艳光四射,十分明媚。
  镜子里的人是她吗?弯刀正在生死关头,她却在此浓妆艳抹。
  昨天她也见到他的手伤得有多重了,他的伤势必定使他的灵活度大不如前,他要如何驾驭车子?
  她轻轻抚着颈上的戒链,幽幽低回不已。
  这是昨晚在激情之间,弯刀又戴回她颈上的,即使此刻她脖子已经挂满了各种宝石、金饰颈链,她还是坚持要戴着这条戒链。
  “夏小姐,你真是好命哟,商总裁高大英俊又年轻有为,你一嫁给他,就是个少奶奶,真是叫人羡慕又嫉妒,不过也只有像夏小姐这样的花容月貌才配得起商先生的英挺俊朗,我就先预祝你们早生贵子了,满月酒不要忘了请我哟……”
  化妆师的声音在她耳畔嗡嗡嗡的响,她一句都没听进去。
  直到夏文权进来休息室,她才强打起精神,露出一个笑容:
  “小净,都准备好了吧,只剩十分钟就要出去了,尊浩要我进来看看你弄得怎么样了。”他看着亭亭玉立的女儿,感到无比欣慰。
  他知道自己对不起女儿,没有给她和雪而过过好日子,若不是商家好心,他们父女三人恐怕还流浪街头。
  现在净而找到这么好的归宿,他头一个为她开心,多年的愧疚感也消除了大半。
  商家的人对他们父女真是没话说,不但一点歧视都没有,商家大少爷还在他饱受洗肾之苦时,捐了个肾给他,他真是感动得不知该如何形容。
  他夏文权何德何能,让人如此温厚对待?
  从那时起,他便忘却前妻带给他的痛苦,一心一意留在商家做杂工,只想将女儿好好抚养长大。
  现在他已经不再是过去那个嗜赌贪杯的夏文权了,他戒除恶习多年,唯一的心愿就是看到女儿出嫁,然后享几年清福。
  如果女儿能生个孙子给他抱,那就更好了,而且净而若为商家延续了香火,也算报答了商家的恩情。
  “爸,你坐。”夏净而拉了张椅子给父亲,父亲的改变是她最大的安慰。
  “小雪那丫头有没有打电话给你?”
  小女儿闪电结婚跑到英国去,至今他还无缘见洋女婿一面,听说雪而已经怀孕了,真不知道她会不会照顾自己。
  “有。”夏净而柔柔一笑。“小雪说她恭喜我,希望我们有空可以去英国看她。”
  天主!抱歉,她撒谎了。
  其实雪而并非打电话来恭喜她,而是打来劝她逃婚。
  嫁为人妇之后,雪而的生活显然非常愉快,再三对她这个姐姐强调“两情相悦”的重要,要她不要“草菅婚姻”。
  “那丫头也真是的,结婚何必弄得神秘兮兮的?”夏文权抱怨道:“我虽然古板,也不会反对她嫁给外国人,改天有机会,你说给她听。”
  “我会跟她说的。”她笑了笑。“其实小雪只是想把结婚的过程弄得不落俗套一点,她也不是有意要瞒大家。”
  “她连自家人都不通知,这就说不过去。”他还是不满意这答案。
  “送栋房子给他们,这样的姻亲要上哪里去找?”
  她明白这些道理,全都明白。
  商家对夏家的“好意”,一点一滴加在她身上,都是恩情。
  最后她就像失根浮萍,飘浮在水面,被父亲挽着,缓缓走向红毯那端的商尊浩,她脑中想的全是另一张刚毅易怒的俊脸。
  “新娘好美!”宾客纷纷赞叹。
  商尊浩西装笔挺,等待他深爱的女子。
  历经多年,他终于得到她了。
  他知道自己得到她的过程并不高明,甚至有些卑劣,但那不重要,他们终究快成夫妻。
  夏文权庄严地挽着夏净而的手,一步一步走到商尊浩面前。
  她颈上的钻戒闪闪发光,像夺目的星子,与其他首饰都不同。
  她低头看了一眼钻戒,想寻求心灵的平静,没想到颈链竟无预警断开,钻戒跌了出去,滚落,失去踪影。
  “啊!”她惊呼一声,脚步停滞,手伸出去想抓,却已为时太晚。
  她胸口一震,不祥的预兆令她脸色一白。
  教堂里,众宾客发现新娘的异状,顿时鸦雀无声。
  她的心,瞬间沸扬不休。
  一百个念头在心中闪过,一百个掠过她心头的片段画面,都是弯刀血淋淋的景况。
  是弯刀怎么了吗?是他出事了吗?
  是不是他已经、已经——死了……
  他死了吗?
  想到这里,她几乎不能呼吸。
  她撩起白纱,头也不回的奔出教堂。
  她没有回头,没听见一片哗然的讶异之声,也没看见商尊浩俊美的脸孔正凝霜扭曲,渐渐泛出痛楚神色。
  A  组第一回合十六圈的决赛,弯刀用雷霆万钧之姿,以一分零两秒勇夺最快单圈成绩,神风车队的队友齐齐为他的表现而欢呼。
  “刀哥的水准还是很好嘛。”
  天边的工作人员都松了口气,与有荣焉,深觉真是白担心一场。
  “刀哥加油!刀哥加油!”瑶瑶是头号啦啦队,穿上短裙替弯刀摇旗呐喊助阵。
  “他在玩命。”莫冠驰在第一回合赛后,以外行人之姿,做了结论。
  “我想也是。”凝视远处终线那辆熟悉的改装车,圆月深蹙着眉心,十分担忧。
  她没有那么乐观,弯刀勇夺单圈最佳成绩,摆明了置生死于度外,早不把自己的命当一回事,所以疾速狂飙。
  她知道今天是小净的婚礼,所以他玩得那么轻狂、那么野,那么放纵的奋力一搏。
  可怜的弯刀,他大概想狠狠的出个大意外,到时小净就会来见他一面吧……
  万众瞩目的A  组第二回合决赛开始了。一开始,七号的弯刀就遥遥领先,独驰在前,可没多久后,“飞鹰车队”的二十五号卢立峰即追赶上来,两人旋即展开一场恶斗。
  “这个卢立峰是个狠角色,刀哥要小心了!”小俊紧张的报马给大家知。
  果然,他才刚讲完,卢立峰就在那稣弯中超越了弯刀,抢得第一的位置,同时赛程进入第四圈。
  “可恶!”瑶瑶挥动着拳头,连忙吆喝啦啦队替弯刀加油。
  弯刀急起狂追,在通过S  弯道时,超越了卢立峰,夺回冠军宝座。
  “好耶!”
  神风车队与天边赛车场的人同声欢呼,还起身以手作波浪舞造势。
  卢立峰不甘宝座失手,他加速急追,准备背水一战,果然领先通过十号弯道,后头的车逐渐被甩开,形成两车较劲的景况。
  弯刀和卢立峰激烈的缠斗大半场,弯刀领先一步,卢立峰加速超越,就在此时——“砰”地一声巨响,卢立峰的黑色改装车追撞白色改装车,前者车轮胎飞出车身翻覆,白色改装车则失控猛力撞击护栏。
  两辆车同时起火燃烧,浓烟呛人,触目惊心,两名车手均在第一时间被救护人员从车里拉出。
  “弯刀——”圆月大喊,冲下观众席。
  第九章
  撩着婚纱而来的新娘,神情焦的而慌乱,澄澈双眸忧虑又无助,就像走错了时空隧道般的引人注目。
  夏净而不顾一切从礼堂出走,叫了车就直奔赛车场,可是这里人山人海,她要到哪里去找她要找的人?
  蓦然间,一只大手牢牢捉住了她的手腕,她惊喜回头——
  “弯刀!”她松了口气,他没事,太好了……
  “是我。”商尊浩平静的看着她,将她往场外带。“凌弯刀已经送去医院了,我载你过去。”
  夏净而错愕的呆住,抓她的人不是弯刀,反而是最不可能的商尊浩,为什么?
  直到上了车,她的不真实感仍然强烈。
  “你最好有心理准备,据传凌弯刀身受重伤,与另一名车手同时翻车,两个人生命危急。”他冷静的告诉她。
  她不安的交叠着双手,眼眸垂得低低。“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尊虹全部都告诉我了。”他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这个男人比我好吗?听说他是个赛车手,你觉得他可以让你过幸福的生活?”
  她突然抬眼看着他,鼓起勇气道:“只要能跟他在一起,无论天涯海角,我都觉得幸福。”
  他一怔,没想到她会回答得这么直接。
  他突然有点恨自己,明明是爱着她的,为什么从不对她表达深深爱意。
  今天的局面,他要负一半责任,是他的错,他没有好好抓牢她的心,他根本由始至终只在心里爱着她,却从来没有让她感觉到被爱!
  “你不可能回到我身边?”车身停在探听得来的医院大门前,他不死心的再问一遍。
  她润润干涩的唇,好抱歉、好抱歉的说:“我知道自己伤害了你,关于商伯母,我不知道该如何求得她的谅解,我会亲自向她赔罪说明……”
  “跟我母亲没有任何关系!”他恼怒的打断她。“我是问你,如果凌弯刀没有事,你会不会回到我身边?”
  如果她肯回来,他会改!他保证他一定会改!
  他不能永远在爱情中当名缄默者,不能永远都认定别人一定懂他心中所思,不能只在心中付出,却让她倍感孤寂。
  他已经得到教训了,高高在上的商尊浩,现在已经学乖了。
  老天!不要背弃他,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会细心学习,好好怜惜眼前人……
  他期待又怕受伤害,等待答案的几秒之间,像一世纪。
  终于,他等到了答案——
  他看见她轻轻摇了摇头,摇得那么轻、那么轻,怕摇重了会伤了他似的。
  他深深吸口气,绝望的闭上眼,在心里从一数到十,然后睁开,“你可以下车了。”他的声音百分之百没有感情,受伤的他又伪装起自己。
  她迫不及待的下了车。“尊浩,谢谢你送我来!真的谢谢你!”
  看着她翩然身影奔进急诊室,他心中有说不出的痛苦,现在她心中心心念念的,只有凌弯刀一人。
  “净……净而……”他紧闭眼睛靠在椅背上,感到前所未有的疲累,心一寸寸的撕裂。
  今天原本是他的婚礼,怎么会走样成这个地步?
  开刀房外挤满了人,黑压压一片,都是关心伤患的近亲。
  “干!我们阿峰怎么这么倒霉?今年就要结婚了,却遇到这种衰事,他伤得那么重,未婚妻肯定跑掉。”
  飞鹰车队干声连连,替他们队友卢立峰打抱不平。
  瑶瑶不甘示弱的吼回去,“去你们的!我们刀哥才倒霉,开得好好的,却被你们的三流车手追撞一下,害他翻车重伤,真是流年不利犯小人!”
  “小辣妹,你说谁是小人?”对方的阿炮火大地问。
  纤纤辣手一伸,瑶瑶气焰十足的把飞鹰车队每个人都点了一下。“就是你们这一干小人等等等。”
  “唉,别吵了,民以和为天。”阿奇息事宁人的说:“出事了,大家心里都难过,就别再争个你死我活了。”
  她跺了下脚,气道:“奇哥,是民以食为天啦!”
  两方人马都有人忍不住笑了,气氛总算不再那么僵。
  “赛车出事时有所闻,不能说是谁对谁错,发生这种事,大家都不愿意,事情过去就算了,大家不要再吵。”
  飞鹰车队的老大出来讲话,阿炮和瑶瑶暂时休兵。
  但是让大家真正肃静下来,却是接下来的画面——
  一名身着婚纱的新娘奔进急诊开刀房,她长发飘散,双瞳朦朦胧胧,模样像是披星戴月赶来,可却遍寻不着她要找的人。
  “小净!”圆月讶异地喊。
  她惊叹一声,弯刀啊弯刀,你果然蒙对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小净丢下婚礼跑来,想必在她心目中是新郎重要还是你重要,已经立见分明。
  “原来你就是害刀哥这么凄惨的人!”瑶瑶用喷火眸光直视情敌,小辣椒的马上开骂,“现在你高兴了吧?刀哥也不知道是死是活,你跑来有什么用?是不是想看他死了才开心?这样他就不会再缠着你了!”
  夏净而一语不发,如梦如幻的眸子含着盈盈水气,黑发披散在白皙的脸颊前,更形削瘦。
  “你为什么不说话?”瑶瑶仍不放过她。“以为不讲话就可以了是吗?你最好快走,刀哥才不想见到你,要是他醒过来看到你,他会活活气死……哎哟,别拉我!”
  有个人把她拉住,一直拉、一直拉,拉到很后面,隔离了夏净而和她。她转头怒瞪那人,是小俊。
  “你干么拉住我?我还没骂完。”
  “你不要越帮越忙。”小俊压低声音。“刀哥醒来一定很想看到她,要是你把她骂走了,刀哥才会活活气死。”
  瑶瑶气急了,又哇啦哇啦的嚷,“林家俊!你居然帮外人?”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神风车队和飞鹰车队则对着美新娘议论纷纷,突然开刀房的门一开,医师走了出来,大家都安静下来。
  “医师,伤者怎么样了?”莫冠驰紧搂着圆月的肩膀,知道她此刻为手足担忧的软弱。
  “伤者有百分之六十的的伤,且需要截肢,终身无法再赛车,而因强烈撞击,有可能在醒后意识不清楚,无法记得他过去的记忆,也失去生活的能力。”
  夏净而呆呆的看着医师,像是努力在辨别他说的是真是伪。
  内心深处,一种撕裂般的痛楚,正以极缓慢的速度割开她的心,让她接受凌迟的惩罚。
  “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弯刀!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一直爱的都是你!”她嘶声呐喊。忽然,她眼里蒙上了一层泪雾,心发酸,喉咙哑哑的,就再也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刀哥——”瑶瑶心碎了,痛哭失声,很悲切。
  怎么会这样?她心目中的英雄、总是盛气凌人又霸道的刀哥,就要变成掰喀兼失忆,她怎么承受得了啊。
  医师解说完毕,若无其事的扬声道:“卢立峰的家属在哪里?请过来签手术同意书。”
  阿奇耳朵很灵,大家悲成一片的时候,他听见了。
  “医师,你刚刚说的伤者不是凌弯刀?”他问。
  就见医师点了下头,还是若无其事的说:“你们是凌弯刀的家属是吗?他没事,命很大,外伤很多就是,已经推去普通病房了。喏,刚刚你们哭做一团时,被护士推走的那个病人就是。”
  弯刀清楚记得昏迷前,脑中最后出现的身影。
  可是那个人,怎会在他面前真的出现呢?
  她穿着白纱,美得天下无双,但却不是为他而披。
  他嫉妒那个令她披白纱的男人,嫉妒得想玉石俱焚,他冲撞上去,却翻车了,车身起火燃烧,他跳出车外,幸而毫发无伤。
  他笑嘻嘻地走近新娘,牵起她的手,一转头,却发现牵的是男人的手,那男人姓商,两人恶心跳开,互相不屑对方。
  这时,新娘突然妩媚一笑,拿掉白纱,又拿掉假长发,光光的头,她说她也是男人……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幸好他终于清醒过来了,他把那个怪梦抛诸脑后,皱着眉头,瞪着病床旁的白纱佳人。她应该不是男人……废话,他都“验明正身”过了,她当然不是男人。
  “你的礼服很刺眼。”他轻哼,想换个漫不在乎的姿势,没想到稍一移动就痛,他痛极,咒骂连连。
  “小心点!”她连忙将他扶好。“医师说你不能随便乱动。”
  “我残废了吗?”他瞪着她,他相信只有这种可能,她才会好心的来看他。
  “没有!你只是有外伤而已。”她连忙告诉他,“医师说你的伤势不重,很快就可以出院。”
  她骗他的。虽然他仅有外伤,可是外伤太多,至少要住院两个礼拜。他肯定不耐烦在医院待那么久,她先拖延着再说,日后再慢慢哄他住下来休养。
  他怀疑的目光扫向她。“你没骗我?”
  有这么好康的事吗?他没事,她却来,那她的婚礼——
  红唇弯起微笑,柔声地说:“你可以自己问医师。”
  “我当然会问。”他哼了哼。“倒是你,你跑这里来,你的新婚老公不会吃醋吗?”
  红霞浮上她双颊,她低垂下眼,不敢看他,小声地说:“我没有结成婚。”
  真丢脸。现在想起来才觉得不可思议。她居然穿着白纱礼服跑到赛车场又跑来医院,在这之前,她还在教堂主演了一出逃婚记,真够精采绝伦的了。
  “你没有结成婚?”他的声音陡扬,瞪着她低垂的清澈眼眸,很想动手抬起她下巴看个清楚,却力不从心,好痛!
  “对,没有结成,只好等你来娶……”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细如蚊蚋,却是清楚的。
  他还是不敢相信,不顾疼痛,用力捏捏自己大腿。“你确定我真的没有残废?”
  若不是他伤得很重,她怎么会讲这种好听话来给他听?又怎么肯回心转意,好端端地坐在他面前?
  她突然执起他的手,将他的大手包在自己的小掌心之间,徐徐地说:“我知道你一时之间很难接受这样的转变,可是我……你明白吗?直到刚才,我以为自己要永远失去你了,我才明了那种感觉有多可怕,所以我不要再重来一次了,我要牢牢守着你,永远不让你从我眼前消失!”
  他费解地研究似的看着她。“什么意思?”他真怕醒来是南柯一梦,什么温存誓言都没有,只是空欢喜一场。
  “我慢慢说给你听。”她浅浅一笑,替他拉好被子。“当务之急,快把你的伤给养好,要不然你准会变成史上最恐怖的新郎。”
  “新郎?”他挑起眉,很严肃的看着她。“夏净而,我有说要娶你吗?”然后,酷酷的唇角,终于展开满意的微笑。
  幸福在他头上开了花,开得好满好满。
  难怪人家说,烈女怕缠郎,他使出这招缠字诀对极了,让无情娘也变成了有情娘。
  他应该不会再作那种怪梦了……光头,想起来就怕怕哦。
  夏净而走进商家的露天花园,两个一度就快成为夫妻的人,再相见只是伤感情。
  “我真的很抱歉,让商氏出这么大的丑闻,我知道说什么也不能弥补,也不敢求得你的原谅。”
  她逃婚的第二天,报纸都以头版刊载,说她“舍富家子就浪荡子,商少不敌赛车手”。
  她知道他一向好面子,这对他来说一定很难堪。
  “反正你已经作了选择,我的原谅与否,都不能改变你。”商尊浩撇撇唇,倔傲地说:“我嫉妒那个男人,但我也不要—个没有心的妻子,相信凭我的条件,可以找到比你更好的女人。”
  他深浓的眸子刻意将爱意抹得一干二净,不露痕迹。
  “你一定可以!”她感激地说。
  该死!他握紧了拳头,她居然祝福他?还那么诚心诚意?他在她心目中,难道真的连一丁点份量都没有?
  “如果没有事的话,你可以走了。”他冰冷的说。
  她再不走,一定会发现他对她的留恋。
  “我还要谢谢你,谢谢你照顾了我们父女三人这么久,这份恩情,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才好,我是永远不会忘记的!”
  “不要谢得太早。”他哼了哼。“我知道那小于很有家底,我会把替你父亲还的债款写一张明细送到他公司去,如此一来,我们就两不相欠了,你以后都不必再觉得亏欠于我。”
  “尊浩……”她动容的看着他,他这样做,无非是要她觉得好过一点。
  “你可走了。”他板着一张俊脸,一再催促她走,他死不愿看她,怕一看就难以自持。
  她吸了吸鼻子,哽咽地说:“就算还清欠你的钱,可是你照顾我们父女,又捐了肾给我爸爸的事,这些都不是金钱可以偿还的,我还是那句话,我不会忘记你对我们的好。”
  他看了她一眼,口气徐缓地道出,“我捐肾是假的。”
  她愣住,一时反应不过来。
  他捐肾给她爸爸是假的?怎么会?怎么会呢?
  “儿子,我还以为你一辈子也不会对净而说出这个秘密,没想到你这么傻,连最后的筹码都放手了,这样你可就再也没有挽回净而的余地了哦。”
  商夫人由商尊虹陪伴走来,丰润的唇角笑咪咪的,无一丝不悦之色。
  “伯母……”夏净而怔怔地看着她,这名亲切高贵的妇人,差点就是她的母亲了。
  “捐肾的是一名死刑犯,不是大哥。”商尊虹说出真相,这也是她几度同情净而的原因。
  她知道将净而锁在商家的并不是她对大哥的爱情,而是大哥对他们夏家的恩情。
  如果这份恩情消失,净而可以海阔天空去追求她的爱情,不必迁就一个她根本没感觉的男人。
  “可是……”夏净而张口结舌,仍不相信。当年是医师亲口对她说的,难道医师也会说谎?
  商夫人笑了笑,替她解惑。“刘医师是我三十几年的老朋友。他乐于帮忙,撮合你们小俩口,他不知道自己犯了串谋罪,因为当事人之一是个不情愿的新娘,我告诉他,你们彼此有意,只欠东风,他就欣然答应了。”
  “尊浩,是真的吗?伯母说的是真的吗?”她不信地问。
  他别开眼,草草点了点头。
  为了拥有她,他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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