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谁的莲灯,渡我今生-第3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穆枫有些动容:阿季,你变了许多。他长长松一口气,忽然轻声道:我……很高兴。他抱着她,继续往前走,却好似故意撇开了话题:这些窗子都漏风,是有点冷……到了房间就好了。
溶溶的月色,随着冷风吹进蜜糕似的金黄,摊在地上,像烙了个热腾腾的大饼,恁是一缩鼻,都能闻到满肺腑的香,直逼的人肚子咕咕叫。
她再不肯走了,低头,脸上飞红一片,那声音像蚊子叫,低的连自己也听不见:你……有没有跟她上过床?
穆枫疑自己听错了,反应过来时,整个人只觉得被冷风掼的难受,血液直冒到头顶,很快又冷却,他站在那里,低头看她,晕黄的灯光打在脸上,侧影轮廓清晰。
他忽然动作起来,发了疯似的将她推至墙角,绷直了身子,臂弯圈着她,手撑住墙面,指上的环扣在黄色灯光下,发出弱淡危险的光。他的呼吸很急,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靠得近了,似乎能看见她颊边细小的绒毛在轻轻颤,熏黄的光影不断地晕开、绽放……
他的动作一点都不温柔,疯狂的肆虐与掠夺,他吻她,从前额一路侵肆直下,吻她小挺的鼻、漂亮的唇,还有那双盛满星光的眼睛……一路探下,及至脖颈,他忽然放慢了速度,开始变得温柔,手却不安分地沿着锁骨顺下,看不清衣扣,也懒得看,胡乱地撕扯。
褚莲有点不适,轻轻推他:小枫哥……
是细语呢喃,到他耳里,却变成了欲拒还迎的娇/嗔,点燃了所有的欲/望。
穆枫索性一个打横,将她抱起。挤出了狭窄的楼道,走过一段横廊,满地的月色,晕黄的灯光,将这夜色衬得酒/色/熏/迷。
穆枫是远来的客,白斯年大方,给了他一间大卧室。他的房间是内外两厢,外厢警卫和保全蹲守,都是三藩带过来的人,为保证他夜里睡觉时的安全。里厢才是他睡觉的地方。
他抱着褚莲,粗鲁地踹开了门,值班警卫纷纷站起来,迅速地准备上膛,穆枫喉咙里冷冷发出一声:是我。训练有素的警卫见了本尊,很快打上保险,点了头:穆先生!
嗯……他轻声:你们都出去!
值班警卫面面相觑,穆枫打横抱着一个女人进卧室,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便不由好奇去看,又不太敢表现的太明显——那女人面朝里,看不清长相,身段倒是不错的,看起来很年轻的样子。
阿季,叫他们看看你是谁——穆枫笑了起来:别以为我招/妓,俄罗斯洋妞也不尽像太太这样瘦弱,瞎了眼啦?不看清楚,胡乱传出去,又费解释!
褚莲知道他是故意要叫她红脸,便轻轻拧他腰间的肉,咬了咬牙,轻轻撇过了脸——
那些警卫都是三藩带出来的亲信,自然认识她,这一对面,吓得差点摔了枪,胡乱叫了声:少……少夫人……
出去吧!穆枫护着她,转身又吩咐。
一干人提着枪,踢着脚步出去,临了还不忘最后尽一下职:穆先生,我们都在楼下,蚊子都飞不进来!
穆枫点头。却忽然觉得哪儿不对劲……警卫调来是为保证他安全的,他们说蚊子都飞不进来自然是指高加索的刺客不可能混进来,但在这样的情境下,听了反叫人乱想,倒好像在说没人会来打搅他们的香/艳似的。
直把褚莲闹了个大红脸,她低声喃喃:叫他们出去干什么……我们在里厢,又不碍的。
那要是不该听的声音叫他们听去怎么办?他笑了起来:穆先生皮糙肉厚不要紧,我不是怕太太臊?
褚莲埋头,在他腰间轻轻拧:哎呀,你……
里厢空间很大,欧式摆设齐全,大床也是俄式的,柔软的天鹅绒床单,厚垫子软的一坐下去就能陷进个大窟窿,穆枫轻轻把她放到床上,笑道:老白这个暴发户!以后来俄罗斯度假,就住他家!论奢侈,沙皇能跟他称兄道弟!
褚莲轻轻在床单上摁了个手印:是很舒服……
待会儿会更舒服……他凑近她,轻轻呵气,语气暧昧不堪:我去洗澡。
她拉住他的手:小枫哥……欲言又止,分明是有话要讲,穆枫最怕她提那个孩子,总扫兴,但他深知,那确实是个绕不开的话题,穆枫不愧是狡猾的老狐狸,只微怔了一秒钟,很快笑了起来,伸手宠溺地在她鼻尖轻刮一下:……是要跟我一起洗?
穆枫很快将她压在墙上,被热气蒸过的脸,整个都是湿/热的,他深看褚莲一眼,狠狠压了上去……
温热的唇,叫她几乎窒息。她的身体开始本能地抵抗,穆枫很敏感,连这一点微小的抗拒也能分毫不差地接收,他突然停下了动作。前一秒钟,眼睛中还熏染着情/欲的颜色,下一秒,却凝固成霜,他看了她好一会儿:好阿季……你真好!到现在,你还是不要我!
她低下头,眼泪黯然落下:不是的……她伸手,有些手足无措,轻轻去扯穆枫的衣角:我在想,那个孩子怎么办……小枫哥,我……我不是故意的……
难得的示软与温柔,美人睫下泪盈盈颤颤,他的心都被熨的软了,直要化了……他忽然伸手,替她揩去眼泪:我……是干净的。然后,唇贴了上去,又开始吻她,干干净净的。就像天青色花瓷瓶下,落进江南的那场雨。
没有更多余的解释。他本可以拥有无数的女人,这个身价与高位的人,按照世家的规矩,哪怕他尽荒唐,也无人敢管。但,他却那样小心翼翼地去哄一个女人,告诉她,我是干净的……
告诉她,除了你,我没有任何一个女人。
从来没有。
正文 第71章 溪口张氏(8)
她雪白的胳膊似藕段;天鹅绒被覆在腰间;微微一动;好像陷在云层里,软绵绵的;整个人整副的心都坠了下去,遇水即溶的温柔。漂亮的胴/体羞涩绽放;如在清水中盛开的一枝莲,穆枫是温柔的,这个男人总叫人有太多的遐想,有时连褚莲都闹不明白;人前那样冷、那样狠的穆先生,床/上怎么会完全变了个人似的?
他在她面前展现的,永远都是温柔、从容和包容;甚至他掌穆家这么多年,从来不会在褚莲面前惩治下属,尽管她十分清楚不狠无以立家,何况穆先生狠名在外,金三角贩白粉的毒枭对于加州穆氏的名头,听之丧胆,这和穆枫平时一贯的行事原则不无联系。穆枫在她面前永远是温柔的。所以,当她太接近权力中心,稍微了解穆枫坐拥加州地下王国,杀伐狠断的事例时,——比如穆成之死,才会这样激动。这激动却可能伤害到了穆先生。
因为,他不计天下人的眼光,却唯独在乎褚莲怎样看他。
很快平稳下来。但是情/欲太盛,爱太浓,穆枫微微喘着气,并不打算放过她,她就像一块冰冷的玉,捂在手里,微微有些暖了,他贴合着那块玉,直要叫她的体温去融化他的心。
很疯狂的吻肆虐过后,终于开始变得细致、缓慢,穆枫极有耐心,亲吻她的前额,眼睛,及至耳后,轻轻含/住她小巧的耳垂,滚热的气息烫的她微微躲闪,本能地像含羞草的叶子一样蜷曲起来。
褚莲惊讶于自己身体的反应,竟然这样热烈。压抑已久的情愫在这一刻爆发,很快顶至高/潮……她开始抱他,伸出雪白的胳膊,紧紧箍住穆枫,他的后背是粗糙的,大小不一的伤疤磨蹭着她的掌……
是穆枫,他独有的气息。这世上,再也不会有一个男人的身体,比他更迷人了。
像新婚夜的激荡,龙凤呈祥红烛燃到了底,那时他更年轻,也更温柔,分明对她有那样热烈的感情,那个新婚夜,他却压抑的极为难受。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褚莲拘谨地坐在床沿,他大病中,婚事办的仓促,有冲喜的成分在,连仪式都显得不那么纯粹。
——阿季,你先睡吧。当时他是这样说的。褚莲不肯看他,带着几分新嫁妇的羞涩,他很熟练地给她倒了杯茶,递给她:阿季,……你如果不愿意的话,先睡吧。然后,自己也坐回床沿,大伤未愈,却忽然猛烈地咳嗽起来。褚莲连忙放下茶杯,轻轻拍他背,极温柔的动作,目光交汇的那一刻,穆枫忽然伸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会不会,有那么一点,喜欢我?
她窘迫地摇头,又很快点头。
直到今日,穆枫都说不清,褚莲当年的反应,是什么意思。
——有没有一点,喜欢他?
绵密的吻,像雨点一样覆盖,他的温柔中带着霸道,轻轻转过她的脸:看我……褚莲有些羞窘,结婚三四年,闹了两年别扭,其实他们真正独处的时间并不算多,穆枫日里忙的□乏术,夜里难得见了,还要应付她的小性子——况且,冷战的时候,穆先生心高气傲,也是不大愿意主动开口的。就这么惨惨淡淡过了两年,憋的够难受了,也只是叫穆昭行盯着,有情况就告诉他。分明是捧在手心里的宝,却被穆先生掖掖藏藏像干见不得人的事似的,一回避,就是两年。那时他以为,她心里只有张风载一个人。跟她怄气,跟自己怄气,亏欠的,是自己的青春,和年轻时尚能孤注一掷的疯狂、决然奔赴的爱。
穆枫忽然停止了动作。
他的温度还贴着她的身体,没有消散,穆枫却已经警敏地竖起了身子。褚莲一惊,这才发现楼下在放枪,稀稀疏疏的几声,隔了那么远,却依然能够清晰入耳。
什么……事?她的声音都在抖,她轻轻把手从天鹅绒被里面伸出来,穆枫接过来,把她的手捉住,不慌不忙地烙上一个吻,然后披衣起身,很迅速地蹲下胡乱拨弄着扔了满地的衣物,找到了他的外套,熟练地从夹层里掏出了一把微型手枪。然后,翻身过椅,巨大的落地窗藏在绿绒窗帘后面,天光黯淡,满天的星子好似奥林匹亚山上诸神撒下的一把图钉。
他像训练有素的特工,很小心地掀开窗帘一角,眼角扬起微冷的笑意,握枪的手托举着,看似是不经意的角度,实际上,是最合适的精算切面,只要他轻轻扣动扳机,目标很快就会被粉碎。
但他仅仅只是盯着窗外看了三秒,聚焦的眼睛很快吸进满张的冰冷,唇角不易察觉的弧度松懈下来,他轻轻拨上窗帘,将那个漏光的拐角,慢慢阖上。绿绒窗帘覆盖了整片天地,内卧只有大灯灯光,不见天幕下疏淡的星光。
他回身,又走回床前,笑着低骂一声:败兴!
褚莲有点担忧:怎么会有打枪的声音?
他只管笑:打枪而已,火力那么疏,交给老白就行。他忽然笑得极为暧昧,眼神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游走,褚莲皮薄,他却偏要臊她:太太,我第一次发现,你的身体……这样漂亮……
几乎是附在她耳边说的,没皮没脸地在她羞臊转身之前,已经抢占先机,狠狠夺了她的唇。
那层稀薄的火力却是越盖越密,穿过厚实的墙,远远压过来。穆枫连眉头都不皱一下,褚莲却急得要推开他:小枫哥!你去看看……
穆枫笑了笑,撩起她额前一束头发,轻轻绕到她耳后,动作细腻而温柔:开始加火了……开始加火了,就好像在谈,今晚要加餐。气得褚莲频频捶他,穆枫终于皱了眉,大呼一声不好,褚莲吓得连忙问道:楼下那波开火的人,是什么来头?
他笑得狡黠而暧昧:真不好了!我一时情急,没有做‘措施’,万一……
万一有了呢?
情急关头,他居然在想这个!
褚莲又羞又恼,抽出颈下枕头,直捶他:万一有了,有了……就生下来好不好!小枫哥,你想什么?!
想人命关天的大事呀!他摸她的脸,又大大方方揩了一把油:这可不是‘看命关天’的大事?
褚莲羞的不说话,只恨他只顾牡丹花下风流,不管外面正正经经的大事。穆枫终于严肃起来,褚莲以为他马上要走,还恁是正经地叮嘱他:哎,小枫哥你走快点,我怕风邺抵不住这么强的火力……
谁知那人脸皮恁厚,弯下腰来,轻轻在她唇上一掠,说:阿季,我今天……真高兴啊。我原以为,你是不想再要孩子的,没想到……
火力又逐渐松泛,那层密密透透的积力面突然垮了下来,外面又突然没了动静,穆枫刚才还拿了外套想走,现在听见外面动静不大,便知道可能是白斯年控制了情势,想来是哪条道上不知死活的撞错了地方。便也没再管,索性将外套扔到身后地板上,狡猾地笑着看褚莲:……再来?
她当然知道他在说些什么。这个人前衣冠楚楚的家伙,床帏之上就没个正形。你也不累?褚莲顺口接了这话,也没多想,说完才发现,脸早已烧的滚烫。
穆枫哈哈大笑:多谢夫人关心!我还扛得住……
才安静了一会儿,枪声又覆卷而来,起初是稀疏的几点,但就像发令信号似的,这几点稀疏的枪响很快牵起一阵盖过一阵的高浪,潮水一样的枪声像打在筛上的密点子,很快又反弹回来……
这回是踢到硬板了。
穆枫反应极快。
他心里在想,白斯年捅了什么马蜂窝,这些人竟然敢这样张狂?但穆枫再料事如神,也决计想不到,这强大的火力与白斯年压根儿就没关系,它们来自正规的政府组织——正是昔年和穆枫称兄道弟的正规军,这会儿反过来摆了他一道。
谁也没有把张传信死前的话当回事,但事实证明,鸟之将亡,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张传信死之前,曾经提醒过张风载,让他快走,因为,他们就要来了……
阿季,你别怕,穆枫从容地吩咐,手上的动作却没有慢下来,你在这儿等我,不要走出门……我会让他们重点保护这里,枪声再密你也别出来!知道吗?他仓促地在她额上落下一吻。
小枫哥,你要小心……
嗯。他点头,回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打开,扔给她一支口红:阿季,保护自己!
褚莲也是识货的,她知道这并不是一支普通的口红,而是克格勃女特工专门用来杀人的工具——里面藏了一把造工极精致的小口径无声手枪。
死亡之吻,这支口红,有这样一个危险而美丽的名字。
作者有话要说:。。船不太会写,大家凑合着看。。本作者虽不太会写船,但正在努力学习,天天向上么么哒。。。
这个文里面有好些东西都不是瞎编的,都有根据或者真实存在,比如死亡之吻的口红,的确是克格勃女特工的杀人工具,,里面真的能够藏下一支枪(虽然我也表示狠怀疑……)
明天见喽!晚安!
正文 第72章 柏子座中焚
他走到门口;忽然回过头来;深深看她一眼:阿季;先把你送回三藩,好不好?我办点事;这边收拾好了,我就回加州……我们一家团聚。再……给我点时间。
褚莲轻轻坐了起来;扯起天鹅绒被子一角,裹着裸/露的身体,乌黑的长发像瀑布一样散在肩头,黑的发;雪白的肩,衬在一起,更显得肌肤莹润;让人心神荡漾。
她很小心地说道:小枫哥,我不给你添麻烦的……你说过,神枪手是练不出来的,需要十足十的天赋,九十九分的汗水也只能补一分的天分,……我的枪法,你还信不过?至少可以保自己安全。
万里挑一,穆枫笑了起来,这一点,我的太太真是万里挑一的天才,不愧是世家里出来的女人,他眼角微微挑起,还不忘厚着脸皮自夸一句,你像我。
手下败将,褚莲也笑了起来,你打枪未必胜我。
此时枪声已经围拢成一堵钻不出去的墙,形如高沿铁桶,密集的枪点打在铁皮子上,很快又反弹。
这一次的火力太猛,和以往遇到的情况都不一样。
白斯年在走廊骂娘,墙上挂着一架欧式装饰座机,花纹繁复,这种机子在长廊墙上每隔二十米就有一架,当初白斯年要设计师做这样的装修,只是为了符合他的某些怪品味,完全没有想到在关键时刻能救命。
这些座机单键都接世家府邸,平时白某人闲得无聊联络感情用,也是易家兄弟的提议,白斯年听谏,这才把纯做装饰用的一整排座机改造成应急设备,——每一个键都对应世家长公子的私人秘书室,随便的谈话都会被录音,并且依照分贝高低,机子自动做出判断,对情况的紧急程度做分析,数据超过某一指标时,机子会自动向单键后面没被呼叫的其他秘书室发紧急sos信息。由于白斯年闲侃吹牛时候的嗓门也大,机子有过几次误判,有一回,许谦益在伦敦秘书室接到sos电话,吓的心惊肉跳时,听筒那边却传来白斯年和穆枫闲侃巴隆围猎的计划……
这一回白斯年可没闲情逸致吓唬人,他捂着一边耳朵,在密集的枪声中不断拔高音量:
你tm快来救场子啊!!什么?!姓易的,你tm还在黑海度假?!那叫易风铨来啊!老子快撑不住了!!
穆枫这边还在做最后的交代:阿季,你走的三个月,三藩发生了很多事,他咽了一下,屏息,还是没打算把他在三藩遇刺,重伤差点没挨过去的前因后果告诉褚莲,只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脸,沉吟再三,才说道,阮素泠死了……
褚莲大惊:那四哥怎么办?那个孩子怎么办?
唯童养在穆家,我和四哥有默契,好好栽培他,那个孩子要是不出格,好好地长大,他就是下任‘穆先生’,他说的很轻便,好似穆先生这个高位,他根本不在意似的,然后,匆匆看褚莲一眼,有些不舍,阿季,我回来再说,再跟你解释……你,好好保重……
外围枪声愈来愈密,宽敞的卧室似漂在暴风雨来临前太平洋上的一叶扁舟,只有一方宁静,很快,这层平静也将被打破。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绿绒窗帘忽然飞扬起来,扯起好大一块阴影,原来是外面起风了。
他低下头,在她耳边连着鬓发狠狠亲吻,搂着她,呼吸喘的很急:阿季,你再等等,回来我就把一切都告诉你,我——他叹了一声:我有一件大事要去做!他吻她,匆匆又说:阮素泠的死是因为……她给我带来了一个天大的消息!我起初不信,她告诉我这个消息没有多久就吞金自杀了,他尽量精简,能够让她听懂,后来,张风载插/进联邦政府的内线送回了同样的消息!我们一谋和,才发现,掉进了巨大的陷阱!如果没有及时采取措施补救,世家将有大难……或者,可以这样说,连我们身后的华人世界都会有大动荡,‘帝国之战’,你知道吗?当年斐迪南大公在萨拉热窝遇刺,就引发了第一次世界大战……
明明是很急促的解释,却以最完美的微笑收尾,他总是这样,指点江山时再严肃,面对她的时候,却早已温柔地化成一汪水。倒影是她。
穆枫笑了笑:太急了,不知道你能不能听懂,但是,阿季,你信我,穆枫‘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这次我是和张风载合作,你……只管放心。
他低头亲了亲她,终于转身出去,把褚莲一个人留在这空荡荡的房间里。
楼道里没有一个人。
外面密集的枪声透过厚墙穿进来,似潮水般拥挤,被重重叠叠的嘈杂包裹,反倒衬得这楼道极度的静。
很静,吓人的静……
他滑了一下,踉跄地扶住墙,重心终于被稳住,这才没有摔倒。但眼前却一阵黑,他用力睁开眼睛,只觉得天地都在旋转……
穆枫拼着狠劲,手死死抠住墙面,指环因着力过重,分力不均,触动了一个机关,一枚细小的尖针射了出来,钉在对面木质楼梯扶手上……他微一愣,忽然觉得指尖有尖锐的痛感传来,这才发现,指甲被墙面蹭断了两根。但他没时间管这麻木的痛感,因为和接下来的痛苦比起来,这些疼,根本算不了什么。
很快,整个人都莫名焦躁起来,千万只小虫在身体里爬动,他只觉得痒的难受,微微侧身,撞着墙,那万蚁噬骨的痛苦瞬间如潮水般钻进血管……
虫鸟的声音、潮水海涛的声音、各种各样的声音都钻进脑子里,拼命撞击着鼓膜。他听见三藩家里他们都在叫他穆先生,他听见他的母亲抹泪在说:
——梓棠,你要戒、要戒啊!不要叫东南亚看笑话!
他出了一身冷汗,惊醒时,发现自己口中只嚼着一个名字:阿季。阿季,你在哪里?明明是他设计让她走的,可是数月没见到褚莲,铺天盖地漫袭而来的思念钻心噬骨……
他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原来她之于他,是水,是空气,是阳光,一刻也不能离开。
——不要叫东南亚看笑话。
一语成谶,一语成谶啊。肃毒决心坚定的穆先生,竟然自己染上了瘾,他简直动摇了华人世界的信仰!高高在上的穆先生,原来也会有一天,被这些驱利的坏物左右心智!
楼道里,几盏昏暗的灯亮着,依然是抱褚莲过来时的样子,月光铺了满地……那灯本就是旧的,连带着照出这晕黄的光,也像是从老旧老旧的时光里掘出来的一般。
还好有风,半扇敞开的窗子里,大风钻进来,冰冷冰冷的,直吹的他猛打了个冷颤。
月光爬满窗脚。
他困难地摸出贴身手枪,举起枪托,狠狠朝自己额上掼去!额头殷红的血很快渗了出来,忽然而来的痛感让他振作,穆枫强迫自己清醒——
他连牙齿都在打颤,哆哆嗦嗦地举起枪……
砰一声,巨响在头顶炸开,不远处一盏暗黄的吊灯被他打碎,玻璃渣子散了一地……本就光线不足的楼道里,更加黯淡了。
他握枪,手抖得再也撑不住,身体也开始不听使唤,终于无力地从墙上滑了下来,蜷缩着身子等待�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