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谁的莲灯,渡我今生-第4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艘豢谄米懔肆ζ耗愣亲永锏哪歉龊⒆印静皇蔷攀宓模∥沂恰�/种’?连九叔都不认!你肚子里……
他这双眼睛,完全承自穆氏的血统,与穆枫,错不过半分,漂亮是漂亮,但黑沉的很,紧盯着看,仿佛穆先生就在眼前,南能费苄睦镆徽蠡拧D切『⒆又执纾奔贝蜃×讼掳刖浠埃鲁龅男畔ⅲ愎唤腥四芽啊�
夏芊衍骇的连连后退:你……你……小孩子不要胡说八道!再说、再、说说、说一个字,我叫人撕烂你的嘴!
小男孩倒一点也不怕,迎视夏芊衍的目光:你不欺负妹妹,我当然不会说!他把妍妍挡在身后:但……阿姨,那些话不是我说的,是九叔……
夏芊衍撑着围栏,只觉得天旋地转,自己根本支撑不住,她也是气疯了,伸出一根指头,直戳妍妍小脑门上:你给我记住,以后没人疼你了!你父亲到哪儿去了,你知道吗?他不要你了!她略一顿,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只觉畅快,竟笑了起来:你妈呢?她活着简直就是一个笑话!你等着,你会看到你母亲怎样羞耻地回来,她会丢尽三藩的脸面,她只要活着,穆先生一辈子都摆脱不了她带来的耻辱!尽够了,你们欺负我成什么样了?我总算要收回来!她岔了气,急急地喘着,似乎还觉不过瘾:你母亲……她比我更脏、更贱!你等着……你们都等着!
夏芊衍素来也算是闺秀风范,连失态都是少有的,今天却像发了疯似的,和一个孩子置气,泄完火之后,连自己都吓了好大一跳!她因有着身孕,难免情绪起伏大,她的变化连自己都害怕,恨恨诉完苦之后又哭了起来……
妍妍和穆唯童毕竟是孩子,夏芊衍那一番委屈、个中情由,他们都不知道,只觉得眼前这个阿姨好怪,叫人害怕,妍妍躲在小哥哥后面,怵怵道:小哥哥,我们……我们走吧……妹妹好怕……
我们去找阿榕姑姑,妹妹别怕。穆唯童毕竟懂事,牵着妍妍的手,悄悄从夏芊衍身边绕过……
长廊那边,有仓促的脚步声踩过来。
夏京传自掌大势以来,近日总出现在穆家大宅,因此对于几个孩子来说,他并不算生人。穆唯童见来的人是这个还算眼熟的叔叔,也不太害怕,牵着妍妍慢慢从他身边走过去。
夏京传近来心情不太好,但见了这两个无害的小孩儿,心里面竟有些放松。穆枫在时,妍妍是他的心头肉,小千金轻易不见外客的,此时穆先生虽已经逊位,但余威仍在,穆家的千金仍旧给人一种神秘感,因此妍妍走过他身边时,夏京传不免多看两眼:
怎么哭了?
见小千金梨花带雨,他倒也起了兴致,关心一句。
小静姝说不来太长的句子,正抽噎着,也没空回话。穆唯童指了指围栏那边:那个怪阿姨……心情不好……
夏京传一愣,很快就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他向唯童道:把你妹妹带回去,擦擦脸……
远远望过去,夏芊衍挺着肚子靠在围栏上,那背影,竟有一丝凄凉。
夏京传轻轻落下一声叹息。
正文 第85章 梅花帐绝尘(4)
夏京传轻轻走近:跟个孩子置什么气?笑音落地;却惊得夏芊衍猛然回头!她像是被吓住了;看清来人是自家哥哥后;神情才渐渐舒展,她苍白的脸上泛起一抹冷笑;手指紧紧攥着围栏——
我讨厌她。
一个小孩子而已,妹妹;她又不懂事,笨的很,你对她好一点;她就黏你……话还没说完;就被夏芊衍打断:哥;你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关心穆先生的女儿了?她眼中明显有嘲讽,夏京传自觉没趣;讨好道:哥这不是关心你?你对那小丫头好一点,穆枫回来了,自然感激你……
感激?哥,夏芊衍抬头盯着他看,你妹妹好可怜呀,需要靠别人的‘感激’施舍度日?
你知道哥哥不是这个意思……
我不知道!哥哥,你还指望穆先生回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夏京传眼神朦朦,略带惊讶。
什么意思?夏芊衍盯着他看,眼中掠过一丝嘲讽:哥哥,我们之间说话,什么时候也需要这样绕弯子了?你老谋深算,需要我点清?在哥哥的计划中,根本就没打算让穆先生回来!不是吗?
她说话好不避讳,嗓门拔得老高,四周都有声音絮絮。夏京传连忙捂上她的嘴:你不要命啦?
夏芊衍笑了:穆先生不在三藩,哥哥独掌大权,你居然还会这样怕?
夏京传也觉自己失态,放开了手:你又不是不知道,穆枫是个狠角色,他在时,手下哪个不是服服帖帖的?老子做的这些阴活,足够穆枫把我丢进北大西洋喂鲨鱼!他前阵有机会对我动手,却独独嘱咐手下睁一眼闭一眼,是为什么?他凑上来,讨好地拍了拍夏芊衍的肩:是为我有这个好妹妹。
夏芊衍忽然变色:哥哥!过去的事情……你都别提啦!你是不是还想说,‘妹妹你要好好保胎,千万不要动了胎气’,……她说着说着,便又哭了起来。
不……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夏京传一见自己妹妹哭了,十分心焦,想哄又不知从何下手……
夏芊衍抽噎着:哥,你别说啦,我知道,穆先生根本不把我当什么事……更何况,何况……说到这里,眼泪簌簌而下:这个肚子……本来就是个耻辱,不说穆先生,就是连你……连你都是憎恶它的!
夏京传低头,沉沉叹了一口气:褚莲呢?你把她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夏芊衍语气很松泛,似乎根本不把那个女人当回事情,我受过的苦,我要让她也轮受一遍!哥,这过分吗?我恶毒吗?她加诸于我多少苦痛,我只不过一样一样叫她还回来!这很公平。
先前夏京传还能沉稳,此时已经有些发疯,猛地拽过他妹妹的胳膊:妹妹,你别傻!你……你……简直是疯了!他的脸都吓白了:你要给穆枫带多少顶帽子?穆枫回来……会……剥了你的皮!你不认识他吗?你几时见过他藏的住心?那么明显!他对褚莲,花了多少心思,外人看不清楚,世家族员哪个不是明明地看在眼里?你……你会捅了马蜂窝的!
夏京传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声音都在发抖,尾音已经颤的不行,但他这个妹妹,却扬起头,一脸鄙夷地看着他:穆枫在哪儿?哥,你连影子都摸不着,怕他就像老鼠见了猫似的!你怎么越活胆子越小?啊?论英雄气概,你的确比不了穆枫半分半毫!她拔高了嗓音,越说越吃力,眼神落在自己隆起的小腹上,眼中凝滞着一种复杂的情愫,突兀似长满了荆刺的伤口,一碰,疼的要命。
夏京传放低了声音,很小心翼翼:妹子,要不然……这个孩子,我们不要了吧?
她眼泪扑簌簌落下。
那团肉长在她肚里六个月,连着她的心脏和血脉,她当时还有利用价值,家族里所有人都劝她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因为和穆枫谈判需要一个合适的筹码,穆枫可以给夏家荣华富贵。只要这位先生一句话,从此小家小族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所以,这个耻辱的孩子,她必须生下来。
因为家族需要,因为夏家需要依凭筹码得穆枫青睐。他们便可不顾她的面子与名声,踩着她的尊严攀附穆氏,得泼天富贵。
而现在,她的哥哥夏京传却在征求她意见——这个孩子,不要了吧?
居然……不要了吧?
这句话,迟到了多久?她要怎么办,她能怎么办?!骨与肉,已经长在她肚中六个月,连着她的经脉呼吸,肚中每一次起伏,她都能够感觉到温和美妙的胎动……
她的孩子!
即便……不是穆枫的骨肉。
可是现在,她终于得到家族敕令,赦免她,可以放弃继续匍匐,将罪恶掩埋在土里。
她终于可以抬头做人,将生来带着耻辱的骨肉剥离肉体。这一世,都是为家族服务的,从来,没有自主,没得自由。
还……来得及吗?
妹妹,你……别哭啊。夏京传到底有些不忍心。
我只要一闭眼……那天的场景……清清楚楚地映在脑海中……哥,你知不知道,这几个月来……我过的有多苦?她咽了泪,那声音飘渺如空:他们……他们一个一个扑过来……扯我的衣服……我……我……推开他们……我……我不要……
夏芊衍几乎声嘶力竭,起先无声的落泪变成了沙哑的控诉,那并不仅是她的耻辱,也是身为家族兄长的耻辱,夏京传果然受不了了,厉声打断:好了!不要说了!
夏芊衍愣在那里,夏京传这才觉察了自己语气过厉,慌忙安抚:妹妹,哥不是不耐烦……哥只是……只是不忍心你再去回忆,你……你这是何苦呢?他轻轻抱了她,拍她的背:都过去了,妹妹,以后……不要再去想,这个孩子……我们不要了!穆枫都不在了,我们犯不着再去上赶着为他出谋划策,配合他的‘移祸江东’……妹妹,你说句话,这个孩子不要了,哥马上就去安排手术!没有多大的事,你相信我,麻醉过了,睡一觉就好了……
夏芊衍轻轻推开他,抬手用手背揩干净眼泪:
哥哥,凭什么我受了这么大的罪,她却躲在穆先生背后被保护的好好的?我不甘心,我不甘心的!!
夏京传被她恨恨的表情唬的一愣,他差点忘了还有褚莲这茬子事!便惊道:妹妹,你别乱来!你……先把褚莲交出来……那个女人毕竟是……她要是出什么岔子,穆枫脸上不好看的……他不敢作难,只能像哄小孩一样哄她:你听哥的话,啊?妹妹,穆枫不好惹的……你要是对褚莲做出什么不当的事情来,这……这比杀了穆枫还叫他难受!妹妹,你别撩虎须啊!哥也是男人,知道作为一个男人,千忍万忍,唯这一件事,是万万不能忍的!
她眼中神色突然转淡,及至抹了一层霜,凝固成冰,她冷冷一笑:已经来不及了……
夏京传吓的直打冷颤:妹妹,你……你什么意思?褚莲,在哪儿?
在东南亚,她竟璀然一笑,白粉佬赚的都是亡命的钱,惜财的很,娼寮都不肯去的,我白白送他们一个美人,大概东南亚白粉佬把我当关二爷拜了吧?她唇角勾起一抹笑,极浅、极冷……
最毒妇人心。
那是她的反击,她受的伤害,要叫那个女人接同等的怆痛!
褚莲褚莲,穆先生捧在手里的宝又怎样?到了见只母蚊子都要流口水的东南亚白粉佬的地盘,也不过是娼/妓的待遇!她只会比自己更惨、更抬不起头来!
穆枫把她捧的愈高,从此以后,她只会摔的愈重!穆家高位旁的少奶奶,竟是个人尽可夫的妓/女,这多可笑!
多好玩儿?
金三角。
逼仄狭小的船坞,走廊里只挤得过几个人,室内稍微好一点,放得下一张床,挤着一张桌子,还能留出不小的空间供走动。
雕花窗户,似乎是中式风格,屋子里很暗,阳光沿着镂花缝隙渗进来,有浮尘掠动……
她揉了揉眼睛,纤尘在阳光下跳舞。
这里是东南亚,五六月,距穆枫失踪近两个月。
褚莲心里飞快地掐着指头盘算……
她隐隐有预感,即将迎接她的,是怎样的厄运……
那帮白粉佬流着哈喇子在她面前碎碎有声时,眼里冒着的光摆明写着欲望两个字,昔年在三藩,穆枫将她保护的十分好,捧在手心里宠,别说这些腌臜货色,就算是正经名流望族席宴上某个男人多看她一眼,穆枫都恨不得剜了他的眼……
有穆枫在,一向不消她去入世生活,一切都有穆枫安排好,所以至今她仍不太能独自在社会上安然好度,即便这样,她也算了解白粉佬看她的眼神意味着什么……
她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支口红——
那是穆枫留给她的,死亡之吻。
玉碎。
玉碎。脑海中只盘旋着这两个字。
如果真有事发生,哪怕她能寡廉鲜耻地活下去,三藩教父一世威名,算是被她毁了!她待穆枫的心,昭昭如煌,哪怕她死,也不能让穆枫成为人前的笑话。
作者有话要说:夏芊衍的事基本就是这样了……
我一向不太敢写这一章,因为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这真的很残忍,不管这个女人有多坏……
幸而,我只是草草带过,并没有写细节,为了情节推动,只能这样安排,希望大家理解。。
基本情况是这样的:夏芊衍因为一些事,被lj,有了孩子,当时褚莲已经离开三藩,夏和穆枫走的很近,穆枫正在为后面的事计划,他的计划中最重要的部分当然是褚莲的安全,夏家看清了穆枫的用意,便主动献计,就是疑惑江东计了,让外界误以为穆枫喜新厌旧,那孩子是穆枫的,这样,穆枫的敌人自然会把矛头指向夏芊衍和孩子……
不知不觉中,夏芊衍就为褚莲挡去了很多灾难……
夏家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要求夏芊衍留下这个孩子,配合穆枫的计划。。
这样,,其实夏芊衍也是家族牟利的受害者。。
穆枫也因此一直觉得有欠于夏家,为了补偿,对夏京传犯的错不做追究,并且将很多生意转移给夏家。。
那夏芊衍自然深恨褚莲,因为她保留这个耻辱的孩子,就是为了给褚莲挡灾……
于是,我讲清楚了吗?
大概就是这样。。。。
正文 第86章 梅花帐绝尘(3…U…W…W)
船坞雕花门被粗暴地推开时;褚莲的眼睛仍盯着阳光下掠动的浮尘——她微微眯起眼睛;终于抬头。
那帮腌臜的毒贩子咋咋呼呼从门外挤进来;空气顿时溢着一种叫人说不明的酸臭味,东南亚蓄热的气候滋溽了发酵的汗酸味儿;晒黑的皮肤、滴下的汗、满下巴的胡茬,一脸琐琐的欲/望……每一样都叫她反胃。
如果只是普通的劳动人民;那么,这些行头和外表是叫人另眼相看的,毕竟;黝黑的皮肤来自太阳的恩赐;任何劳作都叫人佩服与欣喜。但她自幼长在世家;对毒品两个字天生敏感,眼前这些突然闯入的满脸猥琐的男人;只要叫她一想起他们靠卖白粉起家,坑害无数健康美好的家庭,便没来由地反胃恶心……
像是妓/房,她不知该喜该怒,……好像还是上等的妓/房。安置她的船坞小室,是被人精心打点过的,不算布置的太完美,但至少每一个细节都看起来干净、整洁,她此时坐在床沿上,抿着唇,目光稍事在那窝白粉佬身上停留之后,又很快触地……
褚莲有些不安,手里攥着那支口红,指甲抠着,几乎要掐进肉里。
她的唇在轻微地抖动,目光触着脚尖,不敢动,从来没有过的耻辱感从心头升起——她知道自己此时的身份是什么,像古代的花魁,供人赏玩,这还是好听的说法,在东南亚赌博与淫/乐的福地,此时的她应该被称之为:妓/女。
白粉佬终于耐不住,开始口出秽言,轻薄的眼神从她身上刮过,很赤/裸、很直白,其中有一个毒贩子居然想伸手去撩惹她:啧啧,长得真漂亮!肤白——那奶/子也大!
很污秽的话,简直不堪入耳。世家的女孩子教养相当好,自幼请私教,经史子集栽培着,平时连半句脏话都不会讲的,今天褚莲算是见识到了最底层的教养,她羞愧愤懑,脸憋的通红,想要回声反击,一时竟词穷。她身边的男士们向来绅士据礼,根本不可能用这样轻佻污秽的字眼去形容一个女孩子,当初她和穆枫在一起的时候,穆枫也是绅士翩翩,别看穆先生平时烦躁,跟白斯年学着会吐几句脏话,在女孩子面前,世家的男人向来绅士稳重。
褚莲红了眼,羞臊的不知所措,那群毒贩子很快群起冷嘲声,用最下/流的动作和笑声去应和自己同伙……
她忽然想起那年在三藩,十一岁时,承张氏的意,张风载将她临时暗渡加州圣弗朗西斯科,去投奔穆氏。她那时还小,并不明白张风载是什么意思,后来才知道,张风载已经嗅到了异样,将她托付于三藩穆氏,保住了褚家最小的孩子。同为世家人,张风载自然知道,穆枫是可靠的。果然穆枫不负张风载的托付,当年穆家小野狼年仅十三岁,在三藩地下赌场,不惜冲冠一怒为红颜。
先生——你是在开玩笑吗?那个美人,她——是我们大家的!
西西里佬轻佻的话还盘旋耳际,穆枫已经回身掏出了小刀……他年轻,才十三岁的少年,那双眼睛却充满戾气——
早说,你会还活着,而现在,穆家会替我杀人!他这样回答西西里佬。
小野狼唇角仍然残存笑意,如同薄暮时分的夕阳,冷冽,带着一丝苍凉,但是,他像野兽一样很快舔干净唇角余留血渍,拉着她的手:阿季,你过来——
可是现在,她正遭受着比之当年十余倍的羞辱,却没有人会为她出头。
因为,穆枫不在。
褚莲孤单地坐在床沿,逼迫自己平稳呼吸,毒贩子一步一步地逼近……
狞笑的脸、污秽的话、很轻薄的调/戏,如同电影中最阴暗险恶的影像,在眼前撑开——撑到足够大的口子了,似布袋一样将她一口装进去,她闭眼,头疼的厉害,只觉得周身都是油腻腻的,洪水猛兽似的、污秽的身体一步步向她靠来……
她突然变得很镇定。仿佛就是一瞬间的事。
当年三藩地下赌场广为流传的故事,早已成为赌场新鸟津津乐道的口中料,但鲜少有人知道,故事还有后半截……
褚莲十一岁,瘦小、孱弱,靠在十三岁的穆枫身边,就像一个小孩子,少年脚底生风,从她身边呼啸走过。她想叫:小枫哥……可是还没来得及开口,早在喉头凝固——少年穆枫已经开始坐局,和西西里佬对垒。
他斩下自己一截小指,眼中仍有忽明的笑意……断指连着皮肉,牵着力似乎仍在跳动……
西西里佬傻了眼,看他的眼神似乎是撞见了高加索饮血的孤狼,他是穆枫,三藩穆先生的幼子,身体里淌着野狼的血。
——多年之后的教父,圣徒口中的lord。
少年穆枫牵着她的手,离开赌场时,她忽然挣开穆枫,迅速地返身,拔枪——瘦小的女孩子像只敏捷灵活的小狐,举手时,那枪已经隔空指着西西里佬的眉心……
阿季,他们会收拾的,你不要沾血。穆枫走到她身边,很快合上她的脚步,平静地劝她。
他们指的自然是穆家人。在三藩,敢在穆家地盘上寻衅挑事的人,一概皆死。褚莲应该乖乖跟着他离开,余下的事,穆家会收拾。
可是她不。
小枫哥,你的指头还能好吗?她才十一岁,爱哭,才说一句话,眼泪已经哗哗流下:伤害你的人……都要死……
穆枫很惊讶,这番话会出自褚莲之口。的确,伤害他的人,都要死!但这仅仅只是穆家立足三藩的原则,与褚莲无关,她一个女孩子,只需要躲在世代穆先生订立的华人世界规则之下,享受穆氏的庇护,便好。
血与枪,不适合她。
十一岁的女孩子,那胳膊细的托着枪似乎都在抖,但她居然口出威胁,于地下赌场这帮见惯世面的赌鬼而言,实在是个笑话!拎不清行数的老赌鬼已经开始发出嘘声——继而,整个赌场角落里都充斥着细碎的议论、伴随几声簌簌嘲笑……
只有西西里佬并没作声,他或许已经被方才穆枫的举动惊住了,知道来人非善类——既然是穆家的人,自然惹不得。
一秒,两秒,三秒……
时间漏沙似的跳过,赌场中仍然有细碎的议论声——子弹擦着风掠过……
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褚莲已经收枪。空中划过漂亮的弧线——那个寻衅的西西里佬眉心已扎着一枚子弹……
完美的点射,利落而干脆。
十一岁的女孩子,打完枪连眉都不抬一下——但她毕竟年纪小,这可能是她第一次杀人,额前贴着一层密汗,她感觉浑身的水分都被蒸干了,静下心时,仍心有余悸。
穆枫轻轻捉住她的胳膊,让她尽量靠在自己身上:阿季?
赌场静的没有一丝声儿。
穆枫忽然回头,环视四周:今天这笔账,记挂在穆氏头上!你们看看清楚,杀人的是谁?十三岁的少年,拿腔作调威胁起人来,一点都不含糊。
他目光冷的很,一瞬扫过去,全场都噤声。
阿季,我们回家吧。
回忆与现实有一瞬的交错,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会在这样紧要危急的关头,想起了许多年前在三藩地下赌场发生的事?
空间很逼仄,那股子叫人掩鼻的酸臭味愈来愈逼近,毒贩子嬉笑着挤进桌子旁空出的空间,很快很快地压过来……
那个女人漂亮的很,来路正吗?哪里养出的官家小姐,这么特别!毒贩吞了吞口水,很快有人接道:你知道这位是什么人 ?'…fsktxt'加州……他顿了一下,不敢大声说,附在同伙的耳朵上,小声絮絮。
那个被附耳的毒贩子惊的跳了起来,用不太标准的英语喊道:上帝啊!mu……mu的女人 ?'…fsktxt'那……那我们……他很快吞低了音量,蔫蔫道:……漂亮女人,没命消受!
不见得!同伙并不流利的英语中夹着本地土语:漂亮女人谁不喜欢?
你疯了吗?金三角娼寮少?赔上性命和花钱哪个更值?
还算冷静的毒贩很快遭到了同伙的讥笑:mu早就有新欢了!你消息永远不更新?是mu的新欢亲手把这个女人送来金三角,叫我们好好调/教……你不要?那毒贩子笑的极度猥琐,色眯眯的眼神掠过褚莲全身:我们几个兄弟可以好好享受!
半个钟头里,她听尽了这一辈子都不会听到的污言秽语,褚莲突然冷的直发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