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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忠-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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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了好几次眼睛,才对准焦距,全身无力的她试着撑起身体,却到底不能做到。
“你醒了?”
熟悉而陌生的声音。
是图达里亚。
总是以醉人却又残酷的温柔对待她的图达里亚,穿着便装,坐在她对面。
“……我……”
“不要急着起来,你还没有完全清醒。”
温柔的笑容鼓励着她,她再一次闭上眼,短暂的黑暗之后,终于想起了。
……是的,是被打昏了。
那一刻,看着精神崩溃的巴菲,和一心求死的李韶成,她不能自控地想要上前阻拦进一步的悲剧,却被冷酷的Anderson捂住嘴,一拳打在小腹上,昏死过去了。
她勉力撑起身体,抓挠零乱的头发。
为什么那一瞬间想要阻止李韶成的求死?
我不是一直都恨着他吗,为什么看见那么绝望的他,不能自控地想要拦住他们之间,大喊“不——”?
这种感情究竟是什么,是爱还是恨,是纠缠还是折磨?
她一直都恨着他,为何看着他走向毁灭,也会心痛?
“喝杯水吧。”
一杯水就在嘴边,是图达里亚。
她接过水,道了声谢。
入口是冰冷,但寒冷淌过咽喉,又生出淡淡的甜。
她感受到了他殷切的温柔,这男人总是温柔得让人不知所措。
“谢谢你,真的非 常(炫…网)谢谢你。”
“不需要感谢,我倒觉得你更应该在意的是,为什么被Anderson打昏,醒来的时候却看见我。”
他的手落在她的肩上,这是一双保养细腻的手,同时也是一双决定无数人的生死的手。
“……什么意思?”她能感受到空气中的压力,虽然与死亡恐惧无关,却让她惶惶不安。
“我是Anderson的雇主,是我雇佣了他,让他通过协助你最终获得钻石。”
每一个单词都吐字清晰,每一个单词都冷冷地砸在她的心尖。
“为什么要得到钻石?”
“你认为呢?你觉得我是为了得到什么才如此的执着于钻石?雨谦,我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女人,你一定能理解我的心。”
和蔼的话语,他的笑溶解了轻微的不适。
李雨谦认真思考着。
为了王位吗?
李雨谦自己也觉得可笑。
从伊本处得到的情报证明,图达里亚是个不重视权力的男人。
二十多年前,钻石丢失,他主动承担了责任。
当时的他,若是贪恋地位,根本没有必要引咎辞职,没有人责怪他,更没有人需要他用放弃王储的地位承担责任!
二十多年前弃之如敝屣的东西,又怎么会是如此风雅的他至今仍执着的东西?
但是,他为何需要钻石,为何雇佣Anderson?
这是个迷宫,谜底就在一瞬间,可是她抓不住,眼看就要抓住的时候,却又远离。
“想通了吗?”
每一句话都细腻如清泉,他的温柔是陷阱,让她忍不住地沉沦。
“……还不是很明白。你是安卡拉的前王储,二十多年前已经放弃了王位,我不认为你是为了追逐权力才试图得到钻石。但我实在想不通,你想要得到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她只能猜测,以含糊的话语猜测。
她追逐着图达里亚,看着他的嘴角渐渐生出弧度。
“雨谦,你如我预料一样聪明。确实,我不需要王位,我到现在为止做的事情全是为了成全别人。是……为了你……”
这句话说出,她的心不惊一颤。
“……为了我……我……怎么可能!”
图达里亚低下头,吻了她的额。
接近紫色的蓝色眼睛是一泓情水,荡漾着她的心。
“我在巴黎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也许你会觉得奇 怪;书;网},但你还很小的时候,我就在注视着你了。二十年来,我一直都注视着你。你是苟活于世的我唯一的救赎,是我唯一必须保护的人。即使背叛我的祖国,我也不会让你被任何人伤害!”
“……你说什么……我不懂……”
舒缓的语调,每一句都蕴含着令她恐惧的秘密,她因为他的话语而不安,甚至不敢思考话语的真意。
他,到底是什么人?
到底是自己的什么人?
“图达里亚,你究竟是谁?究竟是谁!”
回答依旧是理智却不乏狂热的微笑,图达里亚的手拂过她的脸庞,低喃的话语是骑士的誓言。
“现在的我还不能告诉你,我和你的关系。我唯一能给你的承诺是,不管什么时候,都请相信我,我爱着你,在你还没出生的时候就爱着你。只有你,是我永远必须保护的人!”
名为爱情的火焰因此勃发,在心的深处静静地燃烧,欲疯癫地炙烤着心,可李雨谦感受到的更多还是冰冷。
她知道,图达里亚的告白,不单单是爱情的告白,他不是只属于任何一个人的男人,他是爱人,他的眼睛令人迷惑,但迷惑她的心的火焰,其名忠诚。
为何明明不能给自己爱情,他却还要撩拨自己?
“可你不能爱我,你给我的爱情不是男人对女人的爱情,是另一种……爱……为什么……既然你不能给我我想要的爱情,为什么还要给我希望……让我更加的绝望!”
最残酷的真相,他的温柔才是最残忍的。
图达里亚叹了口气,抱住她。
“原本我不想插手你的生活……我因为一时的不自控,介入你的生活,所以我拒绝你……但当我看见你被卷进政治漩涡,甚至可能成为萨哈夫的牺牲书的时候,我知道,我不能再坐视不理。”
“……我……我到底是谁?”
李雨谦已经不能听懂他的任何一句话,他的含糊令她痛苦。
图达里亚的回答是更深更痛的亲吻。
“你是我爱的人,是我不能不爱的人,我的灵魂刻着你的名字,不能不爱,如被诅咒一般!”
他的眼泪流过她的脸庞,浸入心底,凉飕飕的,刺骨的寒。
咚!
咚!咚!
连续两记敲门声之后,文雅的声音响起。
(“我可以进来吗?”)
意识到紧拥着的暧昧与尴尬的图达里亚松开了她。
“进来吧,Anderson。”
(“谢谢。”)
推开门,他依旧是冷静的姿态,看见图达里亚坐在李雨谦的身边也没有惊讶。只是以绅士应有的优雅,上前一步。
“Vincent,对不起,那时候用了一些暴力手段。请原谅我。”
“如果我站在你的立场,也会做出同样的事情,你不需要道歉。”
平静地说着,此时的李雨谦已经能够理解Anderson那时的决定。
“Vincent,Phoenix的心中充满了对死亡的渴望,他渴望毁灭,渴望痛苦,也希望让最深最重的绝望降临在巴菲的身上。那一刻,我远比你更希望阻止悲剧,但我的决定是——”
“不要再说了,我只恨我自己,为什么会遇上他,会……曾经爱过他。如果——如果早早死在他的手中,是不是此刻也不必忍受这般的痛彻心扉?”
李雨谦闭上眼,看见的全是那人火焰般的身形。
李韶成的生命绚丽夺目,他如凤凰般翱翔,所到之处具是激烈的火焰,浓烈的色彩让人不能不注视他,不能不爱他。
沉默了,许久,他张开嘴唇,吐出几个音符。
“……他没死。”
“啊!”
李雨谦不敢确信的看着图达里亚,回应她的怀疑的图达里亚细细的解释着。
“左腿中枪。他是巴菲思念了十五年的儿子,十五年的思念能抵消一切罪恶。即使菲尼克成为了全世界的敌人,巴菲也不会不接受这个儿子。”
“那真是——”
太好了?
听到他没死,却无法说出“太好了”这三个字,这样的结果真的是美好的结果吗,这样确实是美满吗?
只有痛苦。
但到底也是算是个结果。
“另外,有一个人想和你见面,是Phoenix的老板。”
“为什么?”
“他有一些东西要交给你。为了你,苏菲亚的绿钻石通过秘密渠道交给了哈里,红钻已经取出,接下来的工作将全程移交给我,你和王子的合作关系结束了。”
“你——”
李雨谦不可思议地看着两个男人,图达里亚回报的依旧是不能确定真心的笑容。
“我雇佣了Anderson,目的是保护你。现在,钻石在哈里的手中,为了你的安全,我已经让赛利姆单方面结束和你的合作关系,所有的事情都将移交给Anderson。报酬的事情你不用担心,赛利姆是个言而有信的男人。”
“可是——”
李雨谦疑问的焦点绝对不是报酬的问题。
在这个游戏中究竟扮演怎样的角色?
图达里亚说的话,又有几分是真实?
也许是看出她的疑惑,图达里亚再一次抱住,柔软的气息回荡在耳侧。
“不要再试图追根问底。相信我,相信我保护你的心不会改变,就可以了。”
甜言蜜语,却又带着宗教的虔诚,这是会让人醉倒的甜蜜,一遍又一遍,喃喃地重复,心也会醉。
“……我……相信你……”
图达里亚笑了。
“谢谢你,让我有了赎罪的机会。”
那柔和的呼吸激荡着耳侧,再多听一次,身体也会被他的温暖融化,无比的痛苦,无比的快乐。
表白
……这不是爱情……这只是最深最重的痛苦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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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见的地方是航海者酒吧,与李韶成初次见面的地方,此刻却成了交易的场所。
灯光、装饰、歌声,都没有改变,空气的味道也还是那时的味道,她的心却已经历太多。
有着儒雅的外表的金发男人,散发的空气与航海者酒吧格格不入,甚至不需要他向自己招手,她也知道他是哈里。
她径直走到他的身边。
“你好。”
“你好。”
他的笑容很美,却也很可怕。
笑的时候他的眼角会微微翘起,温柔似春风,但温柔是伪装,他是藏在鞘中的刀,眼镜掩盖了他的犀利和精明,也暗示着他的冷酷。
仿佛只是客套,他吻了她的手背,同时低喃了一句。
“你比我预料中要美,难怪菲尼克对你特别的留情。”
“不,他只是爱着爱着我的自己出于对这样的自己的爱,才对我手下留情。和你一样,和他交往的时候我被他的光辉迷惑着,深深的相信他爱着自己,直到现在才明白:从开始到结束,我们确实都很投入,我投入的爱着他,他投入地爱着爱着我的他……当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我开始怀疑,我……爱的是他,还是……和他一样,爱着爱着他的自己。”
李雨谦确实已经不明白,时至今日让自己念念不忘的爱情的本质。
自己爱的是李韶成,还是记忆?
因为面对的是最理解李韶成的哈里,李雨谦也不需要伪装,确实,这一段感情回首时,带着青春的迷茫和无奈,更因为激情而遗憾。
“这一切或许都只是初恋的错觉。初恋中的女人总是不节制地燃烧。”
哈里淡笑了,他的笑容带着故意的疏离,却又闪烁着温柔。
这是他本能的表情,却又无比的诱惑。
若是不清楚他的性格的女人,很容易因为如此的笑容而沉沦,他和李韶成一样,都是无情无义却又总能让女人动情的男人。
调整了姿势,背对着吧台,李雨谦故作轻松地问着。
“约我出来有什么事情?”
“把一些东西交给你。”
静静地说着,哈里取出一个盒子,推到她面前。
“这是——”
一颗通体透明的钻石,少许的灯光也能让它闪闪发光,天然的泪滴形,在昏暗中奢华地流光溢彩。
彻底的惊呆了。
不仅仅因为钻石的奢华绝美,更因为——
“为什么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这颗石头——”
“也许它价值非 常(炫…网),但不管它多么珍贵,对失去了菲尼克的我而言,只是一颗毫无意义的石头。菲尼克要它,所以我要它。他不要了,我也不要。他要石头,一是狠狠的报复他的父亲,另一个目的就是抢在你之前得到钻石,而后,将钻石送给你!我现在做的事情不过是让他满意。”
不敢相信,她无法相信竟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太荒唐了……”
“但这确实是他会做的事情。”
李雨谦点点头。
“Vincent,我亲自把钻石给你,因为我还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永远不再和菲尼克见面,他的过去因为你支离破碎,不要再介入他的未来!拿到了钻石,想把它怎么处理都可以,我只要你承诺,永远不再与他联系!”
这是单方面的蛮横要求,甚至不等她回答,哈里已经离开。
只留下香甜的雪茄味。
握着手中的钻石,李雨谦不觉得一阵空虚:这就是结局?真相又是什么?
倒是手机,不合时宜地震动着。
……母亲……去世了!
那是一场平静的死亡,平静得甚至忘记这是死亡,饱受病痛折磨、依靠仪器勉强维持着苍白的生命的母亲终于得到自由了,午后的阳光透过白纱,照进她的房间,结束了尘世的苦难的灵魂在天使的簇拥下,飞向天空。
她不再被残破的躯体束缚,在最后的时间,享受着人的尊严,用自己的鼻子呼吸大自然的清新,用自己的手指触摸生命的悸动,用自己的舌头享受食物的美味。
李雨谦感受到心悸。
平静的死亡是一种美。
平静的对待死亡也是一种美。
不能把握自己的身体的时候,死亡何必不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这不是痛苦,更不是一份放弃,这只是深爱的人找到了一个休息的地方的安慰。
曾经,她被家庭的爱、亲情的爱束缚着,不忍母亲离开,总是期待着奇迹,为了让母亲等到奇迹诞生的那一天,她透支着健康,付出着自己能付出的一切,但这种努力真的能帮助母亲吗?交换的只是一份虚假的安慰,一份给自己的虚假安慰!
平静的离去、平静的死亡,何尝不是对亲人的尊重,何尝不是爱的极致?
价值亿万的钻石躺在掌心,折射的却不再是喜悦的光芒。
那一夜,月光化成海,静静地,融化了她的悲伤,也溶解了她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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钻石已经到手,合约已经结束。
塞利姆向她表达了哀悼之情,也表示希望能留下出席她的母亲的葬礼,但萨哈夫却希望王子能及早回国。
“王子殿下应该及早回国,您即将成为王储,更是未来的国王,若是长期滞留国外,不免轻浮。”
冠冕堂皇的理由不能掩盖他对政局的担忧,李雨谦知道,萨哈夫说得没错,政治风云瞬息万变,为了保证地位不被撼动,得到钻石以后,塞利姆确实应该第一时间回国。
这是一颗珍贵的钻石,单纯作为钻石的价值已经足以让世界动容,更何况它所意味的政治地位?
塞利姆有些不舍,可惜拗不过萨哈夫的反复重申,加上他确实没有合法的留在巴黎的借口,图达里亚也是反复告诫,最终因为萨哈夫的坚持,他匆匆离去,只留下亚伯拉、伊本父子全权善后,连出席李雨谦的母亲的葬礼的承诺也不能完成。
李雨谦没有怪他,他们只是合作关系,钻石到手,契约结束。
他是安卡拉的王子,他必须及早赶回国家。
图达里亚没有走,他还有事情要处理,萨哈夫没有劝谏,甚至欣喜地表示会向国王转达他的歉意。
萨哈夫的心思,李雨谦也明白:不论图达里亚怎么反复重申自己对权力的漠视,萨哈夫还是将他作为王子最大的竞争对手警惕着,现在图达里亚主动滞留巴黎,他自然是窃喜
母亲病的时间太长久,加上一直都是深居简出,葬礼上,除了同一个疗养院的病友和护士们,也没有太多的熟悉面孔。
每一人都带着一支百合,祝贺她脱离了人世间的痛苦。
穿着黑色的李雨谦冷漠地看着死亡,潮湿的土壤铲下去,黑色渐渐吞没百合的纯洁,就像生命最终会埋葬一样,不论曾经怎样的青春美丽,也不能逃出岁月的玷污。
最终,人群散去,只余下一脉花香,她苦涩地看着小小的墓碑,这就是生命的归宿?
转身,看见了图达里亚。
和所有人一样穿着黑色丧服的他向自己走来,没有任何跟随,他的怀中是大捧的玫瑰,浓烈得如在风中摇曳的血凝结而成的红色。
他穿过她身侧,走到墓碑前,低身,将玫瑰的红色放下。
一切都已经不需要再多解释,他们曾经……相爱过。
她感受到少许的悲伤,胜过失去亲人的悲伤。
因为自己的母亲曾经和他有过一段情,他才会那样的看重自己,他对自己的每一句誓言,都只是因为与奥利菲斯的承诺,细腻的自尊被痛苦击倒,她甚至开始嫉妒母亲,嫉妒让图达里亚如此深刻地爱恋过的奥利菲斯。
但她不敢阻止他的悲伤,也不敢表白此时如火焰般激烈的丑陋嫉妒,她只能静静的远远地看着他的悲痛——那因为时间沉淀而越发浓重的悲哀,惆怅着寂寞的心。
李雨谦不想打扰,他们的故事只有他们了解。
天色已经发暗,树丛中一只黑猫跑到了墓碑前,李雨谦记得这只猫,它总是趴在母亲的脚边,也曾听母亲提起过这只来历不明的猫。
母亲说过:“它的眼睛很可怕,空洞泛红,有时甚至会猛然闪现幽蓝。”
这是母亲看见的眼睛,但并不是真正的眼睛,它是死亡倒影在母亲的瞳孔的幻觉,李雨谦如此坚决地相信着,她上前一步,想看清楚它的眼睛,它却转身消失在树林中,只蛇一样的形体在空气中划了道弧线。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她吃了一惊,身体不能站稳,摇晃着,眼看就要摔倒,却——
被一双坚实的手抱住了。
是图达里亚。
抱住她的是图达里亚,糅合了他的体味的橘花香淡淡的昭显着自己的存在,空气因此生出暧昧。
“……谢谢……”
她因为尴尬的姿势,低下头,勉强地道歉,图达里亚却误以为她不愿意被人看见眼泪,关切地扶正她,安慰着。
“我知道你是个要强的人,可总是不懂得宣泄自己的悲伤,受伤的只有你。想哭的时候,我可以闭上眼,把肩膀借给你。”
“谢谢,可是……真的没必要了……已经够了……我……”
本没有哭泣的**,却因为他的这一句关切,泪水挣脱闸门,流了出来。
失控了。
情感失控了。
已经很多年没有流眼泪,甚至不知道眼泪的感觉的自己,到底还是失控了。
……失去最后的值得依赖的亲人的悲伤……不知道自己的生身父母是谁的不安……曾经的爱恋遭遇背叛的结局……不敢流下眼泪的孤独……
一直以来,她都被教会要坚强,她也知道自己不能不健康,体弱的母亲,没有父亲的事实,都让她不敢发自内心的流泪……
但是此刻,在这个并不真正熟悉的男人的怀中,一切惶恐、一切寂寞、一切不安、一切委屈……凝结为涌上心头的酸楚,化为泪水,汹涌而出。
他的手拍着她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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