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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舟钓情-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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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持追魂针,她在瞬间化身为夺魂夜叉,埋首往前奔去。
人间有地狱吗?
那是不可能的!
但花非雨却在此时此地,亲眼见证了地狱的存在。
匡云东身如流星电闪,自刀口下抢回机灵一条小命,然后反身一掌,那欲夺人魂的杀手便被掌风震成了碎屑。
漫天血雨纷飞如雪,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消失了,连副完整的骨架子也没留下。
花非雨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然后,再以擂鼓般的速度狂奔了起来。不是为了一个早该死上千百次的杀手,而是因为……
匡云东,他脸上觉悟般的狠厉震住了她。
他不是个没有经历过悲伤的天之骄子,相反地,他比任何人都明白悲伤真义。
“小心——”花非雨扣动追魂针的机簧,一个欲偷袭匡云东的杀手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便被追魂针夺去了性命。
匡云东回眸望了她一眼,多数首次手染血腥的人都会痛苦万分、心神散乱。这本无可厚非;毕竟人不是畜牲,无法手刃同类而无知无觉。
但值此危境,任何一点疏失都可能造成性命之忧,他担心她的良心将成为她致命的缺点。
果然,花非雨惨白著娇颜,执著追魂针的手颤抖不停。
一个人死了!但她一点儿也不后悔,情况就算重来一百遍,她也会扣下机簧,因为在她心中,一百个杀手的性命也比不上匡云东一个。
可她仍然觉得想吐,究竟是谁导下这场血腥的杀戮戏码?严公子吗?九成九是他不会错!
“王八蛋!”就不要让她捉到严公子的把柄,否则这回绝不是小小惩戒就可了事;她一定要彻底毁了他。
“非雨!”匡云东猛地一声暴喝。“呆够了就快救人。”
她乍然回过神来,看见贴身丫鬟春梅正命在旦夕。“住手!”初次杀人的罪恶感自她脑海消失无踪;如今,她只想救人。
纤指扣动机簧,又是一名杀手命丧追魂针下。“我就是花非雨,你们不是想要我的命?有本事就来吧!”仗著追魂针厉害无比,她以身诱敌,企图交换无辜人等的一线生机。
“花非雨,她的人值一万两黄金啊!”“提到钱,所有杀手双眼都亮了起来,不约而同扑向她。
“小心啊,小姐!”小丫鬟春梅被眼前景况吓得腿都软了。
“花小姐——”浑身是血的船大哥看不惯多数人欺负少数人,直想冲过来帮忙。
“谁都不许过来,统统给我离开客栈。”花非雨大叫,手执追魂针,看到穿黑衣服的杀手就财。
“可是……”放花非雨一个人面对众杀手,叫他们这些拿人钱财办事的下人如何过意得去?
“非雨不会有事的,你们快走,别在这里碍手碍脚。”匡云东也吼,仔细观察了半晌,他发现杀手只想捉她,并不要她性命。真奇怪,莫非严公子对她尚未死心。
“追魂针可不长眼,难道你们也想尝尝它的滋味?”嘟地,又是一声闷响,花非雨已经解决了四名杀手。“别让我有后顾之忧,快走!”
这句话如一阵响雷,劈进所有花府佣仆耳中。终于,他们听话地互相扶持,迅速逃离了客栈。
不多时,情大的后院只余五名杀手、四个官兵、匡云东和花非雨。
“你还好吧?”少了闲杂人等,匡云东终于可以专心应敌与保护她。
花非雨摇头,脸是白的、唇也是白的,全身抖如风中叶;但灿亮的眼神却一点儿也不曾动摇。
“你做得很好,非常好,你是最棒的。”他拍拍她的肩,赞扬她的勇敢与智慧。
她没有跟著其他人一起逃,反而留下来,这是因为她晓得杀手们要的是她,一旦她躲进人群,也只是多害人命,并不能保护自己;所以她留下,将性命赌在追魂针与匡云东身上。
“嗯……”边颤抖著,她扬唇回他一抹虚弱的笑。
“放心,没事的。”他抚著地的发,想不到那看似微黄的枯发其实无比的柔软,十足地慰人心神。“我还要带你回国做我的皇后呢!我一定会保护你。”
“是啊!”她鼓起精神。“在还没当上西荻国的女皇帝之前,我绝不甘心就这么死了。”
“呿!”什么时候了,她还有心神想这些?真是够悍!匡云东算是服了她了,也更加欣赏起她这份倔强。
“你尽管动手,把这些混蛋全给杀了,不必瞻前顾后。”她会替他守住后背,谁敢偷袭他,她的追魂针绝不留情。
“那就拜托你了。”他说。“了”字犹在舌尖打转,他人已如苍鹰仆儿,飞向黑衣杀手们。
“松手!”首先,他抢下一柄长剑,一剑钉死那正要取捕头性命的杀手。
“多谢大侠。”死里逃生,衙门捕头一身冷汗。
“不必客气,你快去帮帮其他捕快大哥吧!”匡云东边道,边一手揽下三名杀手,让剩余的官兵们松口气。
“这些杀手凶狠异常,大侠小心。”话落,捕头也忙著救助自家兄弟去了,能救一个是一个,想到方才,他带了两队二十四人到客栈捉拿凶手,以为万无一失,谁知双方一碰头,他们被杀得兵败如山倒,若非眼前这一男一女赶到,怕这回要全军覆没了。
“唉,回去要怎么跟大老爷交代?”想到这一点,捕头头都大了。
倒是匡云东,他什么也没想,脑海里唯有一个念头。“杀!”
身为一国之君的首要任务是什么?
保护自己的人民!因此任何企图杀害他人的家伙都只能有一个下场——死!
不过那些杀手也非省油的灯,在明知打不过的情况下,也起了同归于尽之心。
由其中两名杀手缠住匡云东,剩下一名则点燃身上火药。
“同一招使太多遍就没用了。”靠著花非雨的帮忙,匡云东及时摆脱缠住他的杀手,一掌将身系火药的杀手击入深井。
轰地一声巨响,火药爆炸,激起井水直冲三丈高。
漫天血雨降下,匡云东与花非雨紧紧相拥,因意外而激起的情愫将他两人紧紧相系在一起。
“没事了吧?”昨日那场血战彷佛是场梦,匡云东又从一名冷血修罗回复成原本爱笑爱闹的普通男人。他端著一碗伤药走进厢房,看到机灵红肿著眼、泪痕未干。“我没这么可怕吧?让你一见我就哭。”
“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主子,呜……”小机灵抽噎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主子,你这么高贵的身分,居然要做那种事,我……呜哇……”
“不过是端碗药来给你,有这么严重吗?”
“我不是说端药的事啦!”机灵抹著泪。“我都看到了,主子现在要挑草料喂马、清马粪、给马儿洗澡……呜,那是佣仆做的事,主子怎么可以做?”
“原来你在说『驰雷』啊!”匡云东敲了他一记响头。“『驰雷』是中土来的神马,通灵的,我想收服它,自然得对它好一点儿喽!况且它还是非雨送我的礼物,我岂能不好生珍惜?”他一脸幸福的样子。
机灵不觉皱眉。“主子,你……好像跟那位花姑娘很好喔?”
“这才好啊!”匡云东扬眉。“别忘了,我们是来求她帮助的,当然得努力获得她的好感!”
“噢!”机灵恍然大悟。“所以主子才要讨好她。”
“讨好啊?”一半一半吧!只要你喜欢上一个人,自然会想对她好。“匡云东摇头晃脑地说。
“为什么?她对主子那么坏,老是指使你做事,又会骂人,主子怎么会喜欢她?”
匡云东再赏他一记爆栗。“打是情、骂是爱,你小孩子不懂啦!”
“打是情、骂是爱?”机灵抚著额头、吸起嘴。“那主子老是敲我的头,也是因为喜欢我喽?”
“是啊、是啊!”说著,又多敲了两下。
“唉哟,好痛、好痛……”机灵抱头叫著。“喜欢一点点就好,别喜欢那么多啦!主子好疼……”
“疼?我一点儿都不觉得疼啊!”再敲一下。
“可是机灵疼哪,主子……”嘴一扁,他又要哭了。
“说清楚嘛!”听他的语气,还怪别人咧!
机灵一时好生委屈,可想到主子是喜欢他的,又有些开心。唉!好矛盾的情绪,把他都搞迷糊了。
“原来你是这样教侍从的,难怪他成天搞不清楚状况。”一记冰冷的嘲讽插进来。
匡云东立刻双眼发亮。“好久不见啊!非雨,我可以猜想,你找我是因为想念我吗?”
“我找你是想告诉你,我已查出派遣杀手前来挑衅的幕后主使者是谁了。”花非雨没好气说道。
“昨天才发生的事,这么快就有消息啦?你办事的效率真高。”
她怎么觉得他话里带著冷嘲?
“已经锁定了目标,调查起来当然快。”
“这么说来,确定是严公子所为喽?”他双手环胸、淡棕色的眼眸里精光熠熠闪耀。
“是的!”花非雨用力一颔首。“不过这场仗是我的,你最好别胡乱插手,否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了解!”他抬起两只手臂做出投降状。“我不会这么不识相的;但我有一个疑问,你打算如何处理这件事?”
“以牙还牙、以限还跟。”
“噢!那么你有证据吗?若无充分的证据,单凭臆测便定了严公子的罪,我怕会招人闲话。”
“我当然有证据。”
“愿意告诉我,证据是谁帮你找的吗?”他唇角勾笑。
她心头却乍起波涛,总觉得他的笑容别具深意。“是寒总管,你有什么意见?”
“我哪会有意见?”他咧嘴,笑得好不灿烂。“只是很佩服寒总管,事情发生不过一日,他便能将来龙去脉查得如此仔细。”
“能在我手下担任总管,自然不会是一名庸才!”她刻意说道,心却渐渐动摇了。
“这么说来是严公子太蠢喽!做事半点儿不周延,随随便便让人将底全刨光了。”
心防溃堤,她脸色大变。“你究竟想说什么?不妨痛痛快快说出来,少来指桑骂槐这一套。”
“我没有指桑骂槐。”他摇头,走近她,淡棕色的眸子忽变得深沉黝黑,更胜无月的黑夜。“我只是想告诉你,一群杀手找上你,他们得到的消息是,你住在悦安客栈里,因此在客栈里大开杀戒;但却有一名杀手堵在大街上袭击我们,原因何在?谁告诉他我们会经过那条路?”
“你想说我的人里面有内奸?”她一脸风雨欲来的危险表情。
“你自己心里有数。”他冷道。
“匡云东,你好大胆,竟敢挑拨离间!”怒火烧红了她的娇颜。
“是实话,抑或是挑拨离间?你比我清楚。”匡云东攫起她的下巴,双眸瞬也不瞬地盯著她。
怒火熄了,转变成一股激流窜过花非雨背脊,她忍不住颤抖,却咬牙忍住。
“我的人我自会负责,不劳你费事。”甩开他的手,她几乎狼狈而逃。
心快蹦出胸膛了,那个可恶的男人,他对她的影响力越来越大,几乎已成了一场挥之不去的噩梦。
“该死!我绝刘小要做那劳什子鬼皇后,我小会成为任何男人的影子!”她咬牙,忍著激情、忍著那莫名的火焚、忍住碰他的冲动……
“我可以控制自己的感情,我一定可以的。”她向来以自制和冷静自豪,没道理这回会失控。
第六章
匡云东暗示寒渡岳是内奸!
哼!他根本什么也不知道。
寒渡岳或许恨她,但绝不会勾结严公子,将花府卖出去;他若要害她,一定会自己动手,不假他人。
因为寒渡岳才是花府的正统继承人、她继父的亲身儿子。
话说这花老爹是有名的好女色,前前后后共娶了六十七房姬妾,目前还在更新这个数字中。
花老爹娶妾是不挑出身的,寡妇、妓女、村姑……只要有张美美的脸孔,他都要。
也因此,花非雨的娘亲才能带著她这个拖油瓶嫁入花府。
初时,她和娘亲在府内的日子并不好过,因为花府的女人实在太多,侍妾、舞姬、和她一样的拖油瓶、正牌花府千金、丫鬟……加一加恐怕也有两、三百人。
女人一多,纷争就多,为了争宠,府里天天闹得鸡犬不宁;若非她还有两下子,早被整死了。
而在花老爹娶的这么多房侍妾中,也只有十九姨娘为其传下子嗣,那便是寒渡岳。他原名花非凡,曾是花老爹跟前最受宠的人,但在十年前,不知哪儿来了一名算命仙,无端闯进花府指著她的鼻子说——此女非平凡,日后必为一国之母,花府要昌盛,得靠花非雨。
自此,花老爹对她和娘亲即另眼相看,逐渐冷落十九姨娘与花非凡,导致他母子两人因失势而被赶离花府。
最后花非雨得到的消息是,十九姨娘忧愤而亡,临死前叮嘱儿子,要他不择手段得到花非雨,绝不能让她成为皇后、遂了花老爹的心愿。
之后,花非凡便失踪了,等他再出现,容貌与名字皆已大大改变;他成了寒渡岳,到她手下应徵管事一职,并一路爬升到总管之位。
花非雨可是花了无数银两请人调查、并偷得他与花老爹的鲜血做了滴血认亲后,才确认了他的身分;证明寒渡岳就是花非凡;她的继兄。
因此,她认为寒渡岳不会害她性命,他只会想办法得到她,以及花府的偌大产业。
啧,现在想想,接近她的男人好像全都打著人财两得的主意,就没哪个是真正看中她这个人的,真令人泄气。
但也因此让她确定了寒渡岳不惜卖身为奴的目的,他要钱也要人,所以不会勾结严公子来自断前程。
匡云东的推测根本大错特错,寒渡岳绝非内奸。
那么又是谁出卖了她的行踪?
这回,她带了四十八名佣仆来到北原国,昨日一场杀戮死了十二名,剩下的三十六名中,有十人重伤、二十人轻伤、六个毫发无伤……
不对、不对!用这种方法辨别属下的忠诚未免有失情理,得另想个法子找出背叛者才行;或者……
演一场戏、设个陷阱,来一段……她飞快地转动脑筋。
“这一季的租金已然收妥,邱管事命人将帐簿送过来了,你看看。”寒渡岳没有敲门就直接进了她的房,打断地的思索。
而花非雨也不在意,他的无礼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况且她也不要他多礼,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还不如保持现况,将敌意直接表现出来,与她一较长短。
她向来不是畏惧挑战的人,想拿走她的东西,很简单,只要够本事、抢得走就是他的,只不过迄今仍无人成功就是了。
“连柳家集的也收齐了?”她接过帐簿翻阅。
“只有柳家集没收到。”
“我猜也是。”据她的消息指示,那地方今年问题频传,应该没那么容易收到租金。
“要再派人去收吗?”
“这件事我另有打算,你就小必管了。”她放下帐簿走到他面前。我听说兰陵女王驾崩了?“
“是的,昨儿夜里的事。”
“也就是说严公子的靠山倒了。”她冷笑,这也是她不屑与严公子合作的原因之一,姓严的根本不懂得买卖之道——不得将所有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他自以为有女王罩著就一切没问题,从没想过,女王不可能长命百岁,一旦女王驾崩,他的权势富贵势必跟著垮台;譬如现在,想打他这只落水狗的人一堆,她连动手都不必,自有人替她报买凶袭击之仇。
“女王未留有子嗣,依照律例,将由其兄逍遥侯接位,因此严公子正拚命拉拢他。”
“逍遥侯是个蠢蛋,没人会理他的。”
“只要这个蠢蛋是皇帝,他仍拥有无限棹势。”寒渡岳担心严公子会挟天子以要胁花府。
“那你认为该怎么办呢?”她带著玩笑的口气问。她在耍他吗?寒渡岳眼底闪过一丝愠恼。“三公主、八皇子亦有心于皇位。”
“你要我支持他们两个登基?”花非雨唇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他默然,已知她是在戏弄他,又何必多言?
“也好!”她莲步轻移到他面前,晶亮的眸紧紧锁住他。“既然你认为拉拢皇室对我们有利,那就做吧!”
“那是支持三公主,还是八皇子?”
她小手轻轻地搭上了他的肩,一字一句地说:“我们支持十二公子。”(如祥掃 描 killy校 對)
他脸色瞬间大变。“十二公子无意竞逐皇位!”语气中是难掩的慌急。
“他会的。”她边耸肩,边往外走。“你我心知肚明不是吗?”
寒渡岳只能瞪著她的背影发呆。
花非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不,应该说,她还是个人吗?他与十二公子的关系明明很秘密,却瞒不过她。
或者,她根本连我的真实身分都晓得了。扬唇勾起一抹苦涩的笑,他想起娘亲死前要他发的誓——强夺花非两、取回花府产业。
他照做了,除却,一份报复心,他也想证明自己不比她差,爹爹舍他而就个外来女子是大错特错。
他改头换面、结交四方权贵以为靠山、细心布局鲸吞蚕食她的势力,甚至她身边最重要的左右手、掌控花府半数产业;他自以为做得很好,花府已成他的囊中物。
却没想到,在她眼里,他的计谋就像小孩子的玩意儿。“我比不上她。”憾恨感浮上心头,他想起那改变他一生的算命仙说的话:花府要昌盛,得靠花非雨。
“也许他说的都是事实。”像花非雨那样聪明的女人,天底下还有什么事是她办不到的,更何况只是振兴小小的花府。
“娘亲要我不择手段夺取她的清白,毁去她成为一国之母的可能性,只是……”怎可能做得到?感觉到心跳被她刺激得失序,脑海里尽是她刁顽的娇颜,恁般机灵聪慧,让他除了怨恨与嫉妒之外,更忍不住兴起欣赏之情。
“如此慧黠的女人,教人怎能不动心?”但她的可怕也同样让人胆寒。“我要得起她吗?”想到与她相对终生,他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她太厉害了,他怕自己
要不起。
可也绝对不想便宜匡云东,那家伙不过是个偷到好时辰出生的混帐,如何配得起聪明绝顶的非雨?
“他想人财两得,找阎罗王要去吧,哼!”他不会让他如愿的。
“唉!还是受到影响了。”无奈地叹著气,花非雨想起刚刚跟寒渡岳的斗智。
“我明知他不会害我,但被云东一说,就是忍不住要试他一试。”
结果并没有出来,因为她及时打住了,不愿承认匡云东能左右她的心思如此之深,所以她甘愿放弃测试寒渡岳的好机会。
但这又何尝不是种例外?换作以往,她是不会被情绪影响理智的,只要认定寒渡岳有问题,绝对穷追猛打到底,哪会出现这种中途罢手的情况?
“真是可恶!”猛一跺脚,她一定要想个办法尽速解决匡云东的问题,继续纠缠下去,对大家都不好。
缓步来到大并处,看到机灵一个人坐在那儿发呆,她轻拍了他。“机灵,你家主子呢?”
机灵忽地跳了起来。“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不过拍一下你的肩,这么紧张干么?”她诧异。
他深吸口气,一本正经。“花小姐,我是个太监。”
“那又怎样?”
“因为我是个太监,所以你不能喜欢我。”
她真是呆了,忍不住给他一记响头。“谁说我喜欢你了?”
机灵嘴一扁。“你……我明明告诉你,我是个太监了,你为什么还对我动手动脚?”
她的头上窜出火花。“你这个小奴才,竟敢乱嚼舌根!”气不过,再敲他一记。
“你……天下间这么多男人你不喜欢,为什么偏偏喜欢我这个小太监?”他双眼泪花乱滚。
“你再胡说,信不信我打死你?”她快气炸了。
机灵却一张嘴,“哇”地哭了出来。“主子、主子,哇”
“够了!”她大喊。“我又还没打你,你哭什么?”
“哇!我都告诉你不可以喜欢我了,你为什么还是要喜欢我?”他哭得好凄惨。
花非雨开始考虑要杀人灭口了。
“发生什么事了?”适时,匡云东牵著“驰雷”走进来。
机灵一见他,即“哇”地“声扑向他。”主子,呜……我叫她别喜欢我,她却硬要喜欢我,我是太监啊,主子……我该怎么办?“
“谁喜欢你了?”花非雨火冒三丈。
匡云东的视线像博浪鼓似的在他两人间来回摆动著。“哪个好心人可以为我解释一下眼前的情况?”他声音带著笑意。“我怎么好像听见有个小太监被人强索爱了?”
“你说什么鬼话?”她恨恨瞪他一眼。“这小鬼,我不过问他你去了哪里,他就鸡猫子鬼叫的说我喜欢他,脑子有问题啊!”
“你不要狡辩!”机灵委屈地抹著泪。“你以为我还小就不懂打是情、骂是爱的道理吗?主子早就教过我了,可因为我是太监,我们不能在一起,我拚命地跟你解释,你却硬要喜欢我,主子,哇……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相较于机灵的哭声震天,匡云东只是笑得泪水迸出眼眶。“哈哈哈,原来……她喜欢你是这么来的,哈,笑死我——”
“很好笑?”她咬牙。
匡云东点头又摇头,实在是笑得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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