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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豪门:总裁,别太坏-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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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淖隽耸质酰揖陀�50%的可能救活她,她还能再活几十年,她还能看着叶楠长大,你知道一颗心源有多难找?你知道我跑了多少地方才找到能和她匹配的心源?你知道她知道自己可以活下去的时候有多开心?她对我说师兄,你现在才知道原来我是怕死的,能活下去我觉得好幸运……楚先生,可是你却连这个最后的机会都不给她,你到底有多恨她?”
  “我,没有。”楚狄低低地答着,沈士君的话就像是无数的钢刀,从他的心头刮过去。
  他怎么会恨她,就算知道是她找人害的楚母的时候,他也不恨她,他只是觉得失望,他从来也没想要把她逼死。
  可是……现实总是这样残酷。
  楚狄被沈士君推着,向棺木靠近,鬼使神差般的,他伸出手,想要碰碰林向晚的脸,他总觉得她这个样子并不是真的,所以他只有亲手去抚摸她,去感觉她,才能让自己死心。
  可就在他的手掌即将要碰到林向晚皮肤的时候,一直在旁边呆站着的叶楠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惊叫。
  少年的声音又细又尖,像一条细细的钢丝勒住了人们的咽喉,让人无法呼吸。他突然冲了过去,跌跌撞撞地跑到楚狄旁边,狠狠的将他的手打到一旁,“别碰她!!!!”
  谁也没想到,他会突然冲出来,楚狄和沈士君都被吓了一跳。沈士君完全没料到叶楠会在这个时候突然清醒过来,他上去想要抱住叶楠,可少年却像是一只被激怒的小豹子,他拼命地撕打着挣扎着,挥舞着他短小的手臂,争脱了沈士君的怀抱,冲到楚狄身边,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将他拖到一旁,“你别碰她!!!你走!!!我们不要你!!!”
  他拼命地想要忍住眼里的泪水,可不管他怎么努力,眼泪还是如决堤的潮从他的眼眶里疯涌了出来,冷风一吹,他的脸立刻被冻得发红,“你答应过我不再欺负她的!!你答应过我会对她好的!!你这个骗子!!骗子!!大骗子!!!!我恨你!!我恨你一辈子!!啊!!!!!”
  他的年纪还太小,不知道该用如何的言语来表达内心的愤怒与失望,他只是觉得痛,觉得害怕,他从来也不知道什么叫做恨,但这一刻,当他看见楚狄还想要出手欺负林向晚的时候,他终于明白了这种强烈的感情。
  他有着超过自己年纪的敏感,在受到伤害时,他选择了闭合了心智来保护自己,但他不是没有感觉,他也能知道喜,怒,哀,乐,当林向晚亲吻他的时候,他也能深切的感觉到她对他的爱与不舍,只不过他无法表达自己的感情罢了。
  可是现在……再也没有人亲吻他的额头,叫他宝贝,再也没有人在睡前哼唱一只走调的歌,故意逗他发笑,再也没有人,握着他的手,对他说,叶楠,千万不要忘记妈妈,以后长大了也要记得妈妈,记得妈妈最爱你,妈妈会永远保护你……
  再也没有人,可以让他叫一声,妈妈了。
  “妈妈……妈妈……”叶楠抽泣地跑到棺木前,他拉着女人早就冰冷如石头般的手,一遍一遍地叫着她。
  没有人回应他。
  站在一旁的人看到这一幕,早已泪流满面,沈士君别过头,紧紧地咬住了嘴唇,楚狄站在灵堂最靠边的地方,用手捂着胸口,没人能看清他的表情,谁也不知道他此刻到底想了些什么。
  两辈人的恩怨纠葛,以为一辈子也无法忘怀的往事,在生死面前,变得如此渺小。
  一场大火,烧光了所有的爱恨情愁。
  ————上部完—————
  PS: 本文HE结局,稍安勿躁。
  另:写完了上部,我好想休息几天啊……可以么?掩嘴而过。
第1章 倾覆
    26个月后,春暖花开,草长莺飞。
  26个月的时间,近800天的时间,有些事情改变了,有些人不见了。
  很多人已经想不起,那场在城市郊区所举办的葬礼,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任何感情是永垂不朽的,再多痛苦的往事,都敌不过时间的洗刷。
  在H市轰动一时的楚氏涉及经济犯罪事件已经悄然落幕,那个曾经在H市商界举足轻重的企业,似乎在一夜之间大厦倾覆。
  树倒猢狲散,关于楚氏的倒闭,很多人说是因为经济案件导致股市崩盘所以才让楚氏走向毁灭,也有人说是因为楚氏的总裁在公司生死存亡最关键的时刻突然如人间蒸发一般消失,让企业最终被东方集团如切瓜砍菜般瓜分,更有人说楚氏的倒闭根本就是一场政治家的阴谋,在这个市场上没有人能够独自做大,楚氏就是触了这个霉头。
  但实际上,没有人知道楚氏关门大吉的真正原因,就连公司里的高层,也是知者甚少。
  而真正知道实情的人,却早已从经济版的黄金人物沦落为娱乐版的花边新闻。
  “楚少夜夜笙箫,流连花天酒地,不顾企业死活。”“昔日财经巨子如今颠沛落魄,夜宿街头被人误认为乞丐。”“母子反目为哪般,楚氏老妪今宣布与儿子脱离母子关系。”
  有关于那个男人的消息,源源不断地出现在娱乐版的头条,他一脸胡渣醉熏熏的样子时常被记者拍到,但这也只是最初的那几个月,后来渐渐地,人们习惯了他的落魄,连娱乐版,也找不到他的消息了。
  两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有些人如流星般陨落,而有些人则如恒星般历久弥新,沈家长子长孙即将订婚的消息,在片刻间就风靡了大街小巷,成为了新的舆论焦点,人人都在好奇,做为这个城市正义的代表,高院院长沈从戎唯一的儿子的心上人,到底长了什么样子。
  因为沈公子和女友平时太过低调,所以根本没人拍到准新娘的照片,越是看不见的,就越是勾人去看,甚至有好奇多事的人,在网上发出悬赏,谁要是能拍到那姑娘的正面照片,立刻就可以得到重金,一时间网民们就此事又激起千层浪……
  “一片春愁待酒浇,江上舟摇,楼上帘招。秋娘渡与泰娘桥。风又飘飘,雨又萧萧。何日归家洗客袍?银字笙调,心字香浇。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女子合上诗选,靠在古藤椅上,像只猫似的在阳光里眯起眼,对身旁的人道,“小白,你说过去的那些文人骚客,见到姑娘的时候都这样文邹邹的吟诗?不会好好说话么?万一人家姑娘听不懂怎么办?他不是白骚了?”
  H市附近有山,翻过了山峦就到了邻市的地盘。邻市别名为茶市,该市由于地形的关系,所以当地人多以茶叶收成为生,家家户户都有茶园茶田,人人都是炒茶的好手。每到了四五月份的时候,整片整片的茶园开出各色的茶花,空气里泌人心脾的香气就会远飘万里,有些精明的商人就会将废弃的茶园改为疗养地,茶花开时,生意好到爆棚。
  此时正是茶花将开未开的时候,女人就是身处茶园中间的一片小空地,身后靠着的躺椅旁就是一株小小的野茶树,她一动,树枝便微微颤抖起来,一树的白色花蕾,也随之舞动。
  “有功夫研究古人的事,还不如先管好自己的,你的坟又被人刨了,今年第三回?”身材高大健壮的男人从躺椅后走过来,将一叠报纸扔到女人面前,然后顺手把女人身边躺着的那人小心翼翼地抱在自己怀里。
  “又不是我自己去刨的,你凶我也没用嘛。”本应死了26个月的女人打了个哈欠,无奈道,“他愿意刨,就让他去刨嘛,反正刨完了还是他去埋,又不碍你什么事。”
  “确实是不碍我的事,但你自己是不是也要有些自觉?你打算什么时候走?”男人挑剔地问道,一张冷峻的脸上写满了,你怎么还不走,你打算赖到什么时候,我的耐性是有限的表情。
  林向晚捂脸,做西子捧心状,“龙先生,你不能这样无情无义啊,我们说好的,救人救到底,送佛送西天嘛,我的伤还没有好,哦,我的心好疼耶……小白,你快醒过来,你男人欺负我,你也不管管他。”
  若是当年曾经参加过林向晚葬礼的人,看到这一幕,或者会被吓呆。没错,这个女人就是林向晚,26个月前在众人面前火化了,如今又还了阳。地府的日子应该过很好过,因为她看上去比两年前微微胖了一些,总是灰灰的脸上也显出了些血色,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长时间没晒过太阳,她的皮肤白的就像是白骨瓷一样,薄过薄薄肌肤,甚至可以看见淡青色的血管。
  龙纪威挑眉,原是预备想好好问问林向晚什么伤养了两年还没有养好,但一听到林向晚提起小白,他的神色就变得柔软了起来。
  小白,白静。
  这两个字,如一道白月光,照开他心中所有的阴霾。他低下头,用嘴唇轻轻地碰触着怀里沉睡的女子,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从他双唇的缝隙中滑出。
  林向晚撇了撇嘴,把身子向后缩了缩,打算圆润的离开。可龙纪威紧跟着的一句话,却差点让她左脚绊右脚摔个五体投地,“你赖着不走也就算了,别招人过来,门口那个家伙,你自己想办法打发掉。”
  *
  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看到自己的葬礼,而且还是用直播的方式。
  当枪响那一瞬,林向晚并没想到自己还能活下来,整个人被人打了个对穿,就算是身体健康的人也受不了,更何况是她。
  可她确实活下来了,而且活得还不错。
  具体发生了什么,林向晚并不很清楚,她只记得自己在迷迷糊糊之间,看见了沈士君,看见了龙纪威,看见了手术室里特有的明晃晃的大灯。
  她听见从心脏监护仪里发出刺耳的尖叫,她记得那个时候的沈士君,他愤怒地对着自己大吼着什么,从他额头滴落的泪水,落到她眼中,热辣辣的疼。
  然后这一切就消失不见。
  她持续的高烧,身体出现严重的排异反应,整个人被烧得神志不清,眼睛都烧红了。
  那种被炭火灼烤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难受得她一点也不想活了,可是沈士君却不让她死,他用了所有的办法挽回她,心脏几次骤停,他几次把她从死神手里硬抢回来,她真的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个破烂的身体,她不要了不行么?为什么他一定要让他活下去,他难道不知道,她活得真的好累,太累了。
  他们两个人就像是两个不肯向对方认输的敌人,顽守着自己的信养,不肯像对方妥协。
  一直到那天,她葬礼的那天,龙纪威把她从病床上拎下来。龙纪威不是沈士君,他对她没有半点怜惜,说是拎,就是真的拎下来,他用一只手拽着林向晚的长发,把她拖到地上,一直拖到显示屏那里,他强迫她对着屏幕,然后让她看现场发生的一切。
  “你是不是觉得你的命,因为是你自己的,所以就可以随意挥霍?你是不是觉得死了就能痛快了?你看看这些人,你要是真死了,就再也看不到他们了,你死了,一了百了,可是他们呢?”龙纪威在她身边低语,林向晚几乎听到了他磨牙的声音,“你知道不知道,有些人为了能活,有多努力?你要是真不想活了,我就给你一个痛快。”
  他说着,手抓着她的长发将她的脖颈向后弯去,林向晚听到从自己脊椎上传来咯吱咯吱的声音,只要她说一个是字,龙纪威一个用力,就能将她的脖颈折断。
  那样,她就真的死定了。
  屏幕上闪过许多人的脸,她看见很多很多熟悉的人,他们为了她而落泪,她看见沈士君憔悴狼狈的脸,她看见叶楠冲过去对楚狄又踢又打,她听不见他在说什么,可是她觉得胸膛里那颗不属于自己的心脏,在那一刻,突然和她的灵魂一起发出一声悲鸣。
  她骤然发出一声尖叫,她对龙纪威说,“我不要死!!我要活下去!!我活着!!!我要好好活着!!!”
  我要活着,好好的活着,为了我自己,为了我爱的,爱我的人。好好的,好好的活着。
  直到今天。
  报纸的间缝里,用极小的字体写了一小块消息,大概意思就是西郊的墓园某块墓地又被人刨开,而犯下这样让人不耻的罪行的人,竟是某个曾经叱咤风云的财经巨子,这已经是他今年第三次酒醉后做出如此荒唐的行为,没人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当警察赶到的时候,只是看见他一个人坐在墓地旁,痴痴地抱着沾满了泥土渣滓的骨灰坛子,任谁也拉不动。
第2章 他
    到底是谁决定着我们的命运,有人说是一双无形的翻云覆雨的手,也有人说我们自己。
  每个人都要为他的行为负责任,虽然有时候他是无心的,但导致的后果却没人来替他承担。
  林向晚将报纸合上,抛到一旁,不再看它。
  看了如何,不看又如何?人因为知晓而痛苦,无知则无罪。那人不过是上辈子的事,欠他的该还的她都已经拿命还清,这辈子,不想再有任何纠结。
  她其实是必死的,如果沈士君没有在其中横插一手。
  他一如多年前对她承诺的那般,在她以为他已经对她放弃的时候,他其实并没有松手。
  龙纪威也是沈士君找来的,林向晚曾经找过姓龙的,她知道龙纪威在某些领域的力量远远超过沈家和东方磊,可龙纪威却说什么也不肯帮她,还嘲笑她是因为欠揍皮痒才会想出这么多损人不利己的办法,只不过让林向晚完全没有料到的是,在她离开后,沈士君很快也找上龙纪威,但他和她的目的完全不同,她是想让龙纪威毁了楚家,而沈士君则想让龙纪威救她。
  也不知道沈士君下了多大的血本,才让姓龙的点头同意,他们两个男人之间的交易,从来也没人告诉过她。
  林向晚的手术也是沈士君做的,长达十四个小时的手术几乎耗尽了这个男人所有的精力与智慧,在手术结束的那一瞬间,他几乎从手术台上摔倒下来,但就是这样,他仍是咬着牙守在她身旁,不知多少个日日夜夜,一次又一次,用他的手,把她的小命从阎王殿里夺回来。
  其实在林向晚中枪的第一时间沈士君就得到了消息,但到底他是怎么找到她的,靠什么途径把她从楚狄手里抢过来,这至今也仍是一个未解之迷。
  因为在林向晚术后,日渐康复之后,沈士君就再也没来找过她。
  他狠下心不见她,不知道是因为还在生气她这样疯狂的举动,还是因为怕自己去探望她,会给她惹了不必要的麻烦。
  就连过年过节的时候,沈士君也没给她打过电话,只是拖人百转千回地往她手里递了一些照片。
  照片上没有男人,只有男孩儿。
  照片的主角,只有叶楠一人,偶尔小珍也会出现在其中,例如每年叶楠的生日会,还有圣诞节,这一对如瓷娃娃般的小人总是形影不离,小珍一如往常,笑得没心没肺,包子似的小脸上梨涡甜甜,而和她比起来,叶楠就显得寂寞许多。
  照片里的他很少笑,他的双眼继承了他父亲的特质,如迷雾一般的浓黑,让人看不清其中的情绪。年纪越大,他就显得越冷漠,有超出同龄人的敏感与锐利,让他在一群孩子里显得十分出众。
  但只要他和小珍在一起的合照,他就算不笑,两个人的小手也是紧紧握在一起的,叶楠虽然比小珍只大一岁多些,但和小珍在一起,他就像她的保护神,一直安静的伫立在她的身后。
  可林向晚知道,其实这两个人真的在一起时,更多的时候,是小珍在保护叶楠。从她葬礼的那天起,一直到现在,这26个月,这个小胖丫头,一直用她短短得圆圆得如藕段般白胖胖的小手臂,替叶楠撑起一片天。
  人生中,如果可以找到一个可以和你一起背叛世界的人,该有多幸福。
  这样,就算你是孤身一人,也不会觉得寂寞,因为你知道,在你身后永远有双眼睛注视着你。
  沈家把叶楠教得很好,根据叶楠的喜好,给他报了国际象棋班。每次象棋班上课的时候,沈士君不管有多忙都会去接送他,绝不假以人手。
  每每瞧着照片里叶楠的小脸,林向晚心中就会涌起深深的自责与歉意,更多的还有满满的思念。
  *
  茶园的外围坚了一道矮矮的石墙,就它矮却也有一人多高,林向晚十分没种的找了块砖头垫脚,爬到墙头上往外面窥探。
  当看见墙外大柳树下站着的男人时,她不禁在心里涌起一万多个问号。
  怎么会是他?他怎么找到这里来的?他来干嘛?
  徐云起穿了一身淡色的便服,站在树边抽烟,他身后泊着一辆旧款的奥迪,车子虽然不是新车,有些年头了,但收拾得非常干净,油黑的车漆在阳光下折射出低调内敛的光芒。徐云起的身材很好,随便一套衣服也穿得十分有架式,他长得虽然不是时下最流行的那种帅气,但人看上去却十分稳重让人心生安宁。
  或许不是找她的,只是碰巧路过而已?林向晚心中疑惑,打量得徐云起的时间就长了些,徐云起似是心有灵犀,猛地一抬头。
  四目相对,徐云起朝她笑了笑,并且挥了挥手。
  林向晚嗷地尖惊一声,一失足,从砖头上摔了下来。
  “痛痛痛痛痛!!!”捂着差点被摔成四掰的屁股,林向晚龇牙咧嘴。
  “你也太没种了吧?既然不想见,干什么偷看人家?像个变态似的。”男人不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向晚颤颤伸出手指对龙纪威悲愤道,“你闭嘴!少罗嗦!”
  龙纪威双手抱胸,“你滚了,就听不见我罗嗦了。”
  林向晚揉着臀部起身,“哼哼,我才不要!我告诉你,你是小白请来的客人,你休想把我撵走!要想赶我走,除非小白亲自开口!!”
  算准了白静一时半会儿也醒不过来,林向晚索性耍赖到底,她现在要是离开茶庄,还真不知道该往哪去儿,天大地大,却没有一处可以让她安身立命之所在,除了这里,哪里对她来说都不够安全。
  一提到小白,龙纪威的舌头就像是被猫咬了,立刻断了半截,取得了暂时性阶段胜利的林向晚,一瘸一拐的回到茶庄里面。
  如果说第一天是徐云起无意中遛到这里被林向晚巧遇的话,那第二天,第三天,连续一周的巧遇就实在不能再被称为巧遇了。
  林向晚在墙头偷窥了一周,徐云起仍没有离开的意思,忍无可忍之下,她决定出门去会会这个男人。
  她其实并不担心自己诈死的事情被徐云起知道,因为对于她来说,徐云起连朋友都算不上,只能勉强算是个有交情的房客,真正让她担心的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如果徐云起知道了这件事,那那个人,他会不会知道?
  如果他知道了,也照样学样的跑过来,每天堵在茶庄门口当石雕,那她该怎么办?
  就算她有心躲在茶庄里一辈子,只怕龙纪威到时候也会拎着她的脖领子把她顺墙丢出来。
  如果事情真发展到那一步……恐怕就不好看了。
  所以林向晚决定将危险降至最低,主动出击为自己多争取一些时间和机会。
  “我没想到你这么快会见我。”看见林向晚,徐云起立刻笑着答道,很奇怪,这个男人虽然是林向晚在拳场认识的,可他笑起来的时候却丝毫没有那些拿命赚钱的人眼中常见的狠戾,他笑得非常阳光,像是能把旁人也温暖了。
  林向晚冷哼了一声,“你找我有什么事?你怎么找过来的?你知道不知道这样很讨厌啊,你这么做会给别人带来很多麻烦的,你让我……”
  “你要不要见见叶楠?”徐云起突然打断了林向晚的话。
  林向晚像是被人点中了身上的大穴,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当然想见叶楠,可是她却不能见,她总害怕楚狄会在叶楠身边派人,这样的话只要她一出现就会被人发现,她也曾想过自己偷偷溜出去找叶楠,尽量谨慎小心,可茶庄的位置在B市的山区里,群山峻岭,她身上又没有钱,她连山区都走不出,更别提要走到H市。
  徐云起的这句提问,无疑是给林向晚出了个大难题,一个充满了诱惑与危险的难题。
  “我……我不见。”在心里衡量许久,林向晚终于咬着牙道。
  徐云起像是猜到了她的答案,也不在意,继续说,“不会被人发现的,如果现在出发,赶过去的时候叶楠正好下学,你可以看见他的,至于我是怎么找到你的,我在路上也可以给你解释。明天我就没时间过来了,接着要去外地很久,等下一次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你确定你不去?”
  半开的车门,就像是潘多拉的魔盒般引诱着林向晚,她心里有个声音对自己说,别去别去,你已经都忍两年多了,怎么不能再多忍一忍,再忍忍等叶楠再大一些,等那个人把你忘得再死一些,你再去见他,到时候也来得及,别冒这个险,不值得。
  可无论那声音怎样苦苦哀劝,林向晚的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向着车子走去,她像是一只人形木偶,提线都握在徐云起手中,徐云起的每一句话,都像一个魔咒,控制着她的一举一动。
  最终,林向晚的手掌还是落在了门把手上,“真的不会被人发现?”她像是做着最后一丝反抗问道。
  徐云起笑了笑,点点头,然后将她推入车中。
  PS:今日家母开刀手术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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