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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外飞花-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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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匚辉礁撸!拘∷迪略赝緒ww。fsktxt。cōm】险就越来自身边的人。不光贵族,朝廷百官也分裂成以杨丞相和李大将军为首的两边,纠集朋党、排斥异己,政事处理上的困难多来自于这两党相争。花群常听宫里人感叹道,当这东平王爷实在太不容易了,上有皇戚相压,下有重臣相斗,怕是夜里睡觉眼皮都合不安稳。

幸女们聚在一起谈天的时候常常谈起王爷,都知道他有17岁,关于相貌、性格、爱好什么的却没个准信,只有种种夸张的传言。毕竟都是一群花季少女,对于一个近在咫尺的神秘年轻男子必然存在些许的好奇,何况此人还是万人之上的至尊王爷。

也算是苦中作乐、忙里偷闲吧,偌大的王宫制建司里的几百个幸女姑娘们一有空就会带着本房的“特产”到各房中串门,聊聊闲话、交换新闻,打发忙累一整天后的无聊时光:御膳房的秋爽一来,常会带来点宴会剩下的茯苓饼啊玫瑰糕什么的,大家便难得能打打牙祭;御裁房的明月常把做宫衣剩下的边角料包成份分给各房幸女们,大家都欢天喜地地收着,留着日后做女红用;花群自己就做了个香囊挂在身上,虽然紫莹和洇茶都笑那香囊长得像包子。但大家最欢迎的来客,果然还是工部下属御衡房的幸女映雪。

幸女们平日不能走遍宫廷,常听人说起宫中一些神秘去处;这东平王宫从东野渤王开始至今历经四代,已有上百年的历史;期间政权更替,宫殿也几易其主,但旧时的宫房却大体照原样留存,日久年积,未免有恐怖怪奇故事流传出来。御衡房所在正处于冷宫墙外,那里没有园丁照料,年久失修、树荫森森,到了晚上更是风声哀鸣、暗影幢幢,从旁路过常感到凉气直逼,好不怕人。这映雪幸女就经常来给大家讲些类似的恐怖经历,姑娘们每每趋之若鹜,听得入神之时便把她重重围住。

映雪曾讲道:“你们听说过吗,这宫里有个地方叫‘兰馨阁’(“我听说过我听说过,”紫莹在那边叫,旁人忙把她打止住),虽然很多人听说过它,但从没有人在白天见到。你们知道为什么吗?”她神秘地压低声音,诡秘地看着周围一群迫不及待听到后文的姑娘们。

“据说,那里是过去3个妃子投井的地方,还有很多宫女在那里被赐死;圣仪娘娘觉得不吉利,就叫人把整个庭院都活埋起来了。一到晚上,那些妃子和宫女们的魂魄就出来游荡,见到年轻男子就往阴宅里拉,见到年轻姑娘,”大家紧张地屏住呼吸,

“……就把你的舌头眼睛挖出来!”映雪猛地向前伸出两个爪子、瞪着眼睛说。大家吓得倒吸一口冷气,很多人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尖叫出来。

花群听了,想起小毅他们那次无厘头的仓库闹鬼事件,便觉得好笑,转头刚想跟洇茶说,只见洇茶脸色苍白,眼中满是惊恐,不由错愕:“你还真信啦?……”

这时紫莹摆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问:“男子拉进去,女子挖舌头,那要遇到太监怎么办?”

大家一愣,顿时笑得七仰八叉。花群喘着气跟洇茶说:“怪不得宫里这么多太监,原来是为了防女鬼……”

洇茶看上去既害怕又想笑,表情怪怪的,只说:“可不能拿古人开玩笑,可不能……”

这时董公公从药房伸进脑袋来,大家连忙散开各干各的去了。

宫里劳累又充实的生活飞快地过着,花群在每天的忙碌中渐渐摆脱了离家的寂寞。两年来也往家写了不少信,但由于宫中信件来往严重受限,常常发出去好几个月都不见回,收到了信却发现日期是半年以前的;就这么断断续续地,花群大体了解着家中的情况。花群不在,小桃开始逐渐挑起会计的大梁,而且还被杏花楼挖去唱花旦,每个月给商号多进四五十两白银;店里多招了几个伙计,最重要的是燕儿姐已经成了商号的管家,而且无比精明强干,店里生意比花群在时管得更加井井有条——陶老爹现在都不用怎么操心,整天耍棍下棋,好不自在。

小毅和大志不知怎的被卷到武林帮派之争中,现在已作为“渔阳双侠”在江湖上小有名气,这其间貌似还发生了许多不可思议的故事,“多数是小毅哥自己瞎编的吧。”小桃在信中说道,“花群姐也要好好的,等能出宫了,记得把宫里的服饰花样带出来给我……”花群读后会心一笑。

回忆起进宫前那一个月,玉环再不与自己说话,少白报名注册了御林预备营“天驹军”,先于花群离家往祁州去了。花群因玉环之事伤感,本就没怎么见他,送别之时万分惆怅集于胸中,只说了句万事保重。少白拍拍她脑袋说:

“我马上就回来,你也在那之前早早升了官从宫里出来,不然我可进去揪你。”

花群苦笑一下打开他的手说:“废话,谁要你来揪?”最后目送着天驹军车马辚辚而去。

少白走后不久,玄音也因祁州家族事宜退学返乡去了;玄音知道花群在读《梅仙归情录》,走之前将自己收藏的一整套送给了她,花群大为感动;临走时,梅、兰、竹、菊四厢聚了一大批人送别,花群被挤在一群挥着手帕哭泣的女生中,看着玄音登车挥手作别,想起和她相遇、相知以来的那些时光,玄音总是保护着她、迁就着她……不由一时怅然若失——如今大家各奔东西,唯余自己留守此地,冷冷清清,又是好一番伤感。

那首情诗的作者最终也没露出真相;奉梅也至今没找着下落,花群只能祈祷她不管在哪里、干什么,都能平平安安的;柳夜枫从那之后一直杳无踪迹,少白终究也没能查清他的底细,只知道他好像在到处收集衙门不受理的诉状,惹得明里暗里许多人都在悬赏捉拿他。虽极不情愿,但花群心里还没有排除他就是云雀儿的嫌疑。

比想家的思绪更加折磨她的,就是关于云雀儿的回忆——从那以后一直在她心头纠缠着、萦绕不去。虽然她明白云雀儿只是个视财如命又轻浮的毛贼,但她还是忍不住一遍又一遍回想起关于他的一切:想起那只在黑暗中抱住自己的温暖手臂;想起整理干净的书桌上摆着他送的桃花;想起卧室里飞舞的蓝色纸鹤,而他就坐在屋顶上打着瞌睡;想起那个明月的夜晚、她泪流满面地靠在他肩头昏然入睡……

她回想起这一切的时候,心里常常很困惑:她和云雀儿相处的时间并没多久,但已经对他的气息无比得熟悉、仿佛一个相交多年的密友。她一度那么习惯了他在身边,以致刚进宫的时候,她还会把屋角的阴影当成是他在那里潜伏窥探,把夜晚的风声当成是他“浮云轻步”从窗外穿行——她几次跑过去猛地打开窗户、以为会看到他在那里,但希望每次都落空——她只得不断告诫自己:专心做事、不要疑神疑鬼。

有一次在药房里抄方子,她不小心把砚台从桌上碰了下来,一瞬间,她以为云雀儿又会帮她接住;然而“啪”的一声,墨水洒了一地——她盯着摔碎在地上的砚台,愣了神良久,直到洇茶进来,看到并责问她在干嘛,她才回过神来,忙着一起收拾。

不仅如此,箱底那副藕色的舞袖(三年前,她纠结了许久、才把它塞进行李里那套《梅仙归情录》下面,并说服自己是“以备不时之需”),有一次被赵公公他们扯出来、要扔到炉子里烧掉,她竟不顾众人阻拦、冲过去从火焰中把它抢救出来,为此烧伤了手、涂了7天冷霜膏。大家都惊讶她为何会为了一副舞袖那样拼命;连花群自己事后都有点奇怪,不知道自己当时到底在想什么。事后她把舞袖锁进箱子放到柜子最里面,坚决地告诉自己“云雀儿已经走了、再想也没有用、还是都忘掉”,然后啪叽把柜门关上。

宫外的书信通常都是过年过节的时候才会送到幸女们手里。一到过年,就算是董公公,也会老虎打盹一下,到各宫找老相识们饮酒聊天,房里面姑娘们就会趁他不在悄悄搞一些别开生面的活动。

七缘节那天,大家用秋爽带来的桂花酒行传花酒令,正闹得不可开交之时,一个芳婉跑进来满面惊慌地说萃星宫小主子放烟花炸伤了,叫快送金灵冷霜膏去。

紫莹一拍脑袋道:“金灵冷霜膏不是没了吗?过节这两天停货,得到明天才送得来……”

大家一听都慌了神,主子们的药供给不上、怪罪下来大家都是要倒大霉的啊。花群与洇茶相视一眼,下了决心站起来喊道:

“不如我们自己配吧,柜子里白云膏还有些,其它成分也简单,快点不到一个时辰就配出来了。”

大家听了面面相觑,都没有底。洇茶早向药房跑去了,紫莹一拍桌子说:

“总比坐着干瞪眼强,”追着洇茶而去。大家反应过来,才放下令牌酒杯七手八脚从桌边爬起来卷起袖子各自开始准备。花群小松一口气,到书房找来《治外药典》翻找确认配方,一边提醒大家应该做什么。

“花群!红花锦鸡儿也没了,怎么办啊?”一个幸女跑过来说,洇茶闻言道:

“用红花止血膏代替吧,”

花群说:“别,那里面有桂皮,烫伤使不得;红花锦鸡儿在御膳房院子外面种了不少,谁快去取些花回来。”秋爽闻言忙叫上那个幸女奔出门去,也没注意到门边躲着两个人。

第十七回 大试

方才一个灰衣紫冠男子出现在门口,伸头向内张望着;见一片忙碌,便没有出声打扰,刚想转身离去,却被什么人拍在肩膀上,回头一看叫道:

“芸香师父!”

董公公伸一只手指在唇上,那人便不作声,两人躲在门外静静地看里面的情况。

灰衣男子转头问:“芸香师父,不进去指导没关系吗?”

董公公眼睛盯着院子里每一个人的工作,缓缓地说:

“我在这儿看着呢;她们要连这点小事都弄不好的话,以后也别在这宫里混了。”

撇一眼男子又说:“惠仁你小子倒是,咱家离开书院二十多年了,差不多也别再叫咱家师父了;话说户部员外郎梁大人亲临这御药房究竟有何贵干啊?”

梁惠仁转身微拜一拜,提起手中酒囊道:

“七缘佳节,学生偶得寒月春一壶,不敢独享,特来孝敬师父,啊不,公公。”

董公公一听笑逐颜开,道:“好啊,请梁大人务必与咱家共酌几杯。”

惠仁抬头望着院子里高大的枫香树,不无感慨地说:

“公公当年手植的枫香已参天荫蔽了啊,时光荏苒,终究是春花秋月再相似,年少不复回。”

“杯中有酒心中醉,往事作云飞。”公公接道,眼还看着院子里的幸女们,“你小子八成又是来打听幸女们的情况吧?”

“公公果然睿智不减,既然您提到了我就问下吧:今年御药房可有聪慧伶俐的幸女姑娘么?”员外郎问。

“嗨,咱家告诉你吧,幸女的水平真是一年不如一年,气质平平、粗手笨脚,真看不出有些大家闺秀应该的教养。”

梁惠仁闻言拂扇笑道:“公公哪年不是那么说?您老要拿姑娘们都跟枫院长比,基本肯定没有让您满意的了。”

董公公瞪他一眼转身道:“咱家只是秉公判断,并无偏执。只是,”他又侧身看着院里忙碌的花群她们,“今年倒有两个,还有几分可教。”

“咦?这话可了不得,公公指的是谁?”惠仁使劲往院里瞧,“果然还是那个拿书的幸女吧,那不是……”

“陶公的女儿,没错,多少继承了点她娘的资质吧,但就是过于天然朴实,怕是以后容易吃亏。说到为人处事,那个洇茶姑娘倒是比她强上几分,学东西很快,也认真肯干;只可怜她家道中落,在京城只剩孑孑一人,没个依靠。”公公略显叹惋。

“就是两年前玉狮子案的胡大人之女吧,也难怪能锻炼出这些品格。那么公公以为这两人在幸女大试中定能胜出?”惠仁问道。

“这可不一定,那大试的情况你我还不知道吗?但单凭这两人的真本领,发挥正常的话,通过应该没什么问题。嗨,通不通过本来就跟咱家无关,能在这御药房好好干、让咱家轻松一点,咱家就很高兴了。”董公公最后说。

“公公又说这种话,其实您老是最希望她们都通过的了,不是吗?”梁惠仁轻松地说,又看了一眼花群,却正与花群往外望的目光对上,见对方吃了一惊,忙闪身躲到墙后。

花群这边就要配好药,听到门外仿佛有说话声,抬头一看看到一个紫冠男子在向内张望,一瞬间觉得面熟,好像在宫外见过;但那人马上从门边消失,这时洇茶招手让花群来闻一下配方的味道,她不得不过去。等到配完药送走之后再出来看时,门外一个人影都没有了。花群满腹狐疑,但拼命想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那人;转念一想,入宫之前自己哪会见过宫里的人,八成只是相像吧;只得不了了之。

幸女大试那天早上,花群睁开眼睛坐起来,记起昨晚又做了云雀儿的梦,拍拍脸颊对自己说道:

“别想有的没的,今天一定要加油!”

然后起身穿衣。一个时辰后,在制建司她们入宫时集合的大厅里,两百多名幸女已经站好了队,等待开始这场入宫三年才第一次、总共只有三次通过机会的宫女选拔考试。卷子还没到,监考太监们在大厅墙边踱来踱去,来回打量考试的幸女们,注意着有没有可疑现象。

由于不能允许第二次的失败,紫莹连着好几个星期都背书到深夜,此刻看上去紧张得微微发颤,眼睛也不看人。嘴里叽里咕噜念念有词。花群第一次考,之前只听说有笔试和面试两部分,具体什么情况心里没一点底,此刻不由得胃里翻腾起来。

大家就这么战战兢兢地等着,花群觉得神经紧张得要崩溃了;这时一个太监小跑进来说:

“试卷已到,幸女们入考场!”

太监们忙拉开大厅周围通向各侧殿的帷帐,指引幸女们顺次进入考场就座。花群侧眼看到洇茶和紫莹进了旁边的考场,自己深吸一口气,跟着站在前面的明月后面走进了眼前的那扇门。

每个作为考场的侧殿有三十张案几,卷子已经发好倒扣在桌面上,笔墨也在岸预备停当。天花板上由前到后安了三面不同角度的镜子,这样站在殿前就能把下面每个角落的各种动静一览无遗。

六个监考太监各自隔开沿着墙边站好,花群走到自己位子上跪下盯着卷子背面,见大家都还没翻开,也不敢乱动,只猜测着会考些什么题目。一个老太监手里拿着一炷香站在最前面的香案边,这时从外面大厅了传来了钟声。老太监拿香引燃了案上坛里的高香,说:

“考试开始,时间一炷香,幸女们现在可以开始答题。”

一阵翻开试卷的声音,花群盯着自己卷子上的第一道题:

宫中最常见的灌木植物叫什么名字?它在诗文中代表什么意象,又有何药用?写一首关于它的七言绝句。

花群脑海中闪过董公公的咆哮声:“……连黄栌叶子都不会磨,所有人去摘一斤明天下午之前磨好交上来!”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拿起笔低头开始迅速作答。

一炷香后,大厅又响起钟声,大家把卷子重新倒扣在案上,起身排队走出去。一出考场,大厅里像炸开锅一样,大家开始拼命讨论刚刚的考题,有的人捂着胸口庆幸,有的人悔得捶胸顿足:

“果然考了《后廷十二典》啊,亏我背得好辛苦……”

“《女英传》的作者年代是啥来着?完全不记得了……”

“我一点都没看《四时饮膳》啊,肯定惨死了……”

“就是就是,还有那个第一题,到底什么东西呀……”

花群从小有博学的静园教导,在书院时就擅长文字,刚刚考试也觉得发挥不错,此刻在一片喧哗中东张西望寻找着洇茶她们。

“肃——静——!”老太监敲着钟在台上喊道,大家马上安静下来。花群悄悄挤到洇茶身边,用嘴形问她考得怎么样,洇茶得意地撇她一眼,竖起大拇指。

“第一考场第二考场,到汇芳阁接受面试;其他人原地等候!”

话落,花群她们被刚才监考的太监们引出大厅,穿过花园往汇芳阁方向去。一路上紫莹在花群身后,一边走一边低声抱怨着:

“怎么考得比上次还难啊?这样下去又危【小说下载网站www。fsktxt。cōm】险了,面试可千万得放点水才行……”

汇芳阁考场外面的休息室里又要排队等待。面试是三个人一组一起参加,正好把洇茶、花群、紫莹划在第七组。面完试的姑娘们直接从后门出去,不允许再回到休息室或者制建司大厅;故考前谁也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什么。终于轮到第七组,花群她们互相鼓励着、小心翼翼地走进考场。

屋子里平日的桌椅杂物都堆在了墙角,只在屋中央偏西处摆了一张长桌子,六个评委坐在桌边,等着观看幸女们的表现并做出评判。三人走到考场中间的红地毯上站定,花群壮着胆子抬头撇了一眼评委席,只见人人正襟危坐,两个肥肥的中年男子看上去像兄弟俩、一个白头发的老爷爷、两个女子(其中有一个看上去像花群她们一样年轻),最后是一个留浅髭的英俊男子,目光遇到花群的慌忙移开,花群一下子认出来了:这不就是那天躲在门外窥视的那个人吗?!她忙盯住他仔细看,终于想起来是在哪里见过他了:

两年前七缘祭上她和洇茶两个人在礼部尚书高大人的观戏楼下,有个身着紫衣的男子把他俩带到高大人包厢,后又出现在隔壁包厢的神秘男子身边……他就是那个紫衣男子!!那样的话,他当时在隔壁跪见的人到底什么来头?!花群转头看洇茶,见洇茶也盯着那男子,脸上一副…更多精彩全本小说到:恍(书)然(网)…大悟的神情,但在这种状况下两人也无法交流,只得低下头不作声。

“三个人都抬起头来,”

那个年纪大些的女评审官说道,花群她们只得照办;她和蔼地笑一下接着说:“我们分别是来自六部的官员,等一下会对你们的表现进行综合评析,并决定你们通过与否和分配的部门。但你们不必要紧张,”她看着紫莹拽着衣角微微发抖的手说,“只要尽力发挥出最好的一面,我们自会作出公正的评判。”

怎么可能不紧张……花群自忖,努力不去注意桌右边的神秘男子,盯着坐在中间的白发老爷爷从盘子里抽出一张纸,

“这是你们的题目,”

早有小太监跑过去接下送到花群她们身边。花群接下纸条,旁边两人凑过来一看,都傻了眼:

请用所提供材料泡茶给评委大人饮用,但泡茶、献茶过程要求以歌舞相配,务必使歌舞与茶艺适当结合并相得益彰。准备及表演时间共一刻钟。

这时后门打开,几个太监抬进来一个四尺见方红木茶几,上面茶托、茶壶、茶杯、茶勺等一应俱全;又有宫女提了茶叶盒,一并放在屋中央花群她们身后。花群三人眼见评委桌上又点上了香,慌忙开始聚头商量。

“泡茶交给我好了,爹爱茶艺,所以我小时候学过一些,”洇茶说,“问题是歌舞怎么弄?”

紫莹看上去慌了神,完全没了主意:“我可不会跳舞啊,怎么办怎么办……”花群皱着眉头若有所思:“让歌舞和茶艺相配可不太容易……洇茶你可有想法?”

评委桌上那炷计时香烧着、一点点地缩短,青烟缕缕地飘上天花板。洇茶看着低头冒冷汗的紫莹,说:“别的歌都轻浮,不如就唱七缘歌吧。”

花群笑道:“你是我肚子里的虫。那么,就来个好{本书来自炫&书&网}久没玩的填词酒令吧,不过是以茶代酒。”

洇茶点头同意,紫莹慌张地看着两人,完全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花群低头开始翻找茶叶,洇茶对紫莹说:

“你可听好了啊(紫莹拼命点头),待会你要站在茶几前,我让你摆什么姿势你就摆什么姿势,但必须一动不动,能做到么?”

紫莹看上去稍有困惑,但还是点头应下。花群从茶盒中抽出几样拿到茶几上,转身对紫莹说:“七缘歌会唱吧?待会我说一句你唱一句啊,注意听好我的词。”紫莹擦擦脸上的汗点点头。

一炷香下去了四分之一,花群她们做好了准备:洇茶跪坐在茶几前,两手合膝;紫莹在茶几前手捏兰花指、摆出壁画里飞天一般的动作,虽然双手都稍稍有些颤抖;花群在紫莹前面平行于茶几下着腰,身体拱成弓形、两手撑着地。评委们见状停止了低声谈论,一个个取了毛笔蘸满墨、准备开始记录。

第十八回 重逢

洇茶手中茶勺敲一下茶碗,一声脆响,花群像被天花板垂下来的绳子吊着似的缓缓起身,口中念念有词;紫莹开声唱道:“茶来——”洇茶一拍架在茶托上的一排茶勺柄,里面的各种茶叶被弹飞到空中,她看也不看两只手各举起一个茶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半空中接下所有掉落的茶叶,然后“啪”一声倒到其中一个碗里,放下另一个、取了茶帚开始在碗里迅速搅动。评委们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叹,纷纷记下几笔。

花群起身先做一个万福,然后上下交臂、迅速绕桌转了一圈,回到正前方一个大跳、在半空中转身半周、落地团身跪起到紫莹身边,评委们被吸引了眼球,个个屏住呼吸仔细观看。紫莹这时已换了姿势,单脚半蹲,一手敞开在耳边、一手在腰间托着茶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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