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邮购来的爱情-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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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皓把杂志合上，看着杨漾说，你的速度够慢的！
这句话也是对聂铭争说的。聂铭争淡淡一笑，欠欠身子便大步离开了。杨漾的眼睛直追着他的背影到门口，直到消失不见了，还在伸长脖子看。
聂皓咳嗽了两声。
呀，这边还有位大帅哥呢，真是的！杨漾立马收回飘去老远的思路，回过头来，凝目敛目的坐到了床边，说：“杨……总经理。”
聂皓在额头上拂了一下，说：“真不太习惯。”他以前留长发，额前的碎发一直是斜斜扫到眉心来的，习惯了拂脑头。杨漾想，这动作简直又酷又帅，咋以前没瞅出这举手抬足间的贵族气呢。真是有眼无珠啊。
她笑着，点头哈腰，附合了几句：“是啊，是啊，我也不太习惯，以前是叫杨二的，现在叫总经理了，真是……这世界可真奇妙。对了，你现在感觉好点了没有？我来了，有什么指示？”
聂皓瞅了她一眼，觉得她假装微笑的样子实在有点怪，大概她很少这样对他装腔作势，他看不习惯。他说：“我是胃出血，跟你踹得那一脚没有关系，你不用急着跑路。”
你总算还有点良心啊，杨二！杨漾说：“谁说我有跑了！我就想啊，我用这么小的力怎么可能让你吐血呢！我怎么会舍得踢那么重呢，你想想，以前我们住在一起的时候，一起吃饭，一起洗碗，一起球赛，哎，咱俩那交情，那日子……”
聂皓面无表情，悠悠地补了一句：“但是跟你打的一拳有关系。胃部的静脉血管遭遇强大刺激，破裂出血——当然我也是因为就患了胃溃疡。
杨漾想，你是欺负我不懂胃病吧。谁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一拳。
但他现在是总经理啊！与我这小编的职位相差多大呀。她咬着牙，用很伤感，很内疚的口吻说：“总经理，这不过是意外，对吧。我哪知道你有胃病？如果可以我真希望替你受这个苦，希望病的人是我——病死我都成。可惜我啥都做不了啊。这样好了，关于我们的赌约，你输了，要到我家去做牛做马做饭的就算了啊。所有的事，咱们一笔勾销了！”
“要我描述你一下你那一脚有多毒么？”聂皓手一摆，唇角轻轻往上一勾，说道：“我给你个获得原谅的机会。我记住了你那句话——下刀山，下火海都愿意。我正想有件事要你去做。”
这种话都信？难不成你还真想为难我？杨漾讪笑道：“总经理挥挥手，会有一大把人替你服务的，难不成你这么看中我呀。”
聂皓沉默了半晌，看牢她的眼睛，目光别有深意，低声说道：“没错，就看中你了！”
杨漾被他的目光弄得不好意思了——她一惯的作法，同样盯住别人，直看到人家不好意思。她说：“这么说，我是你万里挑一的冤大头咯。先前骗我说你失忆找不到家，住在我这个单身女人家里，先前约好不会动歪主意的，结果占了便宜又突然走掉，我吃你的亏还少啊？可我都原谅你了！”
“是谁硬拉我喝酒的？我没有强迫你什么。”聂皓说：“你要这么说，那算你倒霉好了。我不想说太多，有件事急着要你做。我本来今天准备去机场接人的——有个朋友从外地来。但我现在突然进了医院了，没办法去了。想来想去，只有你去最合适。”
杨漾已经没心思和他周旋了，站起来，没好气地问道：“为什么要我去？你身边不是有秘书，助理，司机吗？哟，就把我当狗腿子了。”
聂皓略为沉思，正色道：“不仅仅是接机。我需要有人陪她到这边走走，我在住院，不想和她在医院里见面，而且这三天都没办法出院。她的性格比较孤僻，让那些唯唯诺诺，一板一眼的人去陪她不好。所以，以你的性格最合适不过了。”
“我啥性格？我可跟你们那些资产阶级的小姐，少爷合不来，你不是成心想整我吧。”
“废话少说，你去不去？”
“她是什么人？你女朋友？”
32。有女自远方来
聂皓不答她，卷起杂志“咚”地敲了一下杨漾的头说：“别问这么多！你没看到我的鼻子插着管子？你以为我说话轻松？她的名字叫冉心，五点钟，你在机场出口举个牌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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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漾没想到他会这么来一下，愣了一下，也没有闪开。她觉得聂皓用杂志打她的头的动作还挺顺手的。如同在她家里，她惹恼了他，他一个马步就把她头朝下拎起来，吊在背后。那并不代表他有多生气，而是他对于人不听话的处理方式。他们早习惯了这种打打闹闹的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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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看来，他当上了总经理，也不见得眼界升得天高，要欺压她呀。她想，以后我在聂氏集团的前途好着呢。于是决定趁热打铁，说：“总经理，自从你走了之后啊。我都快茶饭不思了。原来，饭，还是两个人一起吃比较好。电视，还是两个人一起看比较好，房子，还是两个人一起住比较好。”她深情地总结了一句：“你对我的生活影响多大呀，真怀念和你在一起的日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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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你这样一说，我真的想起来了——”聂皓点头表示很赞同，抬眸望着天花板，陷入追忆中去了：“我的胃病就是那时候落下的。三天两天吃冬瓜汤泡方便面，又不就饿上几顿。还没吃完饭，就被人催着去洗碗。”
在洗碗时，少不了挨上她几句骂：杨二，笨！洗个碗都不会！天啦，洗洁精3。8元呐，你又浪费老娘的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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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漾简直额角冒汗。显然，对于以前的事他们俩想的方向完全不一样。煽情的话丝毫没有起到作用，看来指望他感恩，手一挥，签下一张一百万的支票，那是不可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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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皓忆苦思甜完了后，慵懒地睥了她一眼说道：“别和我说矫情话了，我知道你人比较八卦，我要在公司里听到什么流言，我的私事之类的，唯你是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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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事？你觉得指哪一件事？”
“当然是指我们住……反正，我的事你不能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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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杨漾点头——绝不乱说，只说真相：总经理大人以前装失忆，骗吃骗喝，还以白酒加美色诱惑美少女杨漾，之后不负责任地逃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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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实质上是个骚瓜，有如下例子为证：
第一：他为了威胁好心的杨漾给他买衣服，扬言要光屁股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第二：老是裸着上半身，性感地半躺在沙发上，想勾引坐怀不乱的女主人。
第三：又寂寞又自恋，所以跟潘金莲似的一天到晚的洗澡，洗个没完。
第四：老睡在地板上做春梦，摸着自己的嘴流着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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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漾想着着，便咭咭地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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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皓看着她莫名其妙：“你在笑什么？我刚刚的话听清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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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聂皓那么不信任她，杨漾一脸哀怨的说道：“这么怕我乱说，怎么了，怀疑我的人格？让人知道你和我同居过，是不是会让你聂大总经理很没面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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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女人！聂皓没好气地说：“我没这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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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杨漾装成很受伤的样子，哼了一声，嚷嚷起来：“聂大总经理跟我这种良家妇女哪能放到一块说呢！OK，我的自尊心被你剥得稀烂了。杨二，反正你不是第一次欺负我，干脆你就杀人灭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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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漾，别胡搅蛮缠！”聂皓一本正经地说道：“你也知道公司人多嘴杂，影响不好。对了，你是不是冒充我未婚妻去问我的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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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这个呢……抱歉，我该回家了。”杨漾嘟起嘴，站起身来往门口走：“去机场接人你找别人吧，严重失去尊严的我干不了这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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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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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自个儿保重，不用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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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薪百分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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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尊心很强的！别以为说两句好话道个歉我就听你的了，就是给我金山银山我都不……啊——加薪！加多少？”杨漾赶紧停住脚步，两眼发光：“此话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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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皓挑挑眉，凝视着她说道：“那就看你的表现了。升职和加薪都在于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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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漾干笑几声：“我看这表现——是个虚词呢。伍丽静也说过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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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皓慢慢地嗑上眼睛，半晌才说道：“那就算了，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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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经理，是哪个机场啊？我立马去！”杨漾温柔地补上一句：“记住你说的话哦。”聂皓没有回答，杨漾看着他好像快要睡过去了，便转身飞快地下了楼。走时，还没忘带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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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三分钟，杨漾又跑进房里来了，扯了扯聂皓的被子说：“哎，总经理，还有个重要问题啊——这算公事吧，坐车什么的有没有报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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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消费都可以报销。记着你陪她三天，每天晚上到医院来见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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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经理，”杨漾看着聂皓，真诚地说道：“我发现你还是躺床上时，比较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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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
出了医院的大门，杨漾拐了个弯，走一段路去超市买绿茶。看到先前在聂皓病房里出现的那个帅叔叔，正从马路对面的咖啡馆走出来。禁不住眼睛看呆了，哟，这走路的气质，这深谋远虑的深不可测的眼神啊，大叔叔真是帅啊。聂皓跟他比起来，因为气质明朗，稍显嫩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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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漾打开绿茶的瓶子盖准备喝上一口时，就看到旁边一辆白色的轿车停下来了，伍丽静袅袅地走了出来，一下车，便朝大叔叔奔过去，很熟稔地挽住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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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俩手挽手亲密地耳语了几句，一转身，便看到了正盯得眼珠子都没转一下的杨漾。哎，媚女配帅叔叔真不错啊。果然进大集团还是很有好处的！杨漾笑着打招呼说，嗨，主编，陪老公……脸色不对！这可能是她老公吗？可话都说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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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丽静没有答话，只讷讷的一笑，像是为了理肩上的卷发，自然而然地慢慢地松开了手——但还是看得出，她像受了惊吓似的，动作有点措手不及。虽在笑，脸上的神色已经很微妙的变了。
在这一刻，才发现伍丽静脸上赫然写着两个字：小三！
不是说，她是聂皓的绯闻女友么？杨漾想，要不要去跟杨二领个赏啊。果然是狐狸精啊，魅力无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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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三无处不在！她讪笑着，抓着绿茶瓶子摇了摇算告别，便往等的士的地方跑去。她不知道这下子把狐狸精给得彻底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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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漾去弄了张纸板，写了个“冉心”两个字，站到机场的出口傻站着。心里犯着低嘀，这是何方神圣呢。杨二总经理居然威逼利诱我过来接人！莫非是他的情人？秘密妻子？看这小子也是个花心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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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她的手机又响了起来。叶子打来电话和她说了一通，说道：“呀呀，小样儿，不得了了，壮丁知道我住你那里，拿了把菜刀冲过来，要逼我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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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敢，看我不折断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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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啊。他说，我不要回去，他要自杀——血溅你家阳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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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咋一堆的乱七八糟的事呢。杨漾骂了句：“奶奶的，你跟他回去不就行了，叫他别在我那里洒狗血，我家可是百年吉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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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杨漾骂得泡沫横飞时，有人在后面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她正劝导着叶子，没功夫理会身后的人。这时，来人便用手指捏了捏她的肩膀，这细细的手指，力道并不足，但极有技巧，才捏了两下電子書網ＷＷＷ丶ＵＭＤＴＸＴ丶ＣＯＭ，她便痒得几乎跳起来，忍不住笑嘻嘻的了。她一手拿着电话，一手举着牌子猛地转过身来，那张纸板差点就刮到那人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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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漾大呼一声——糟糕！谁知，那人头飞快的一侧，麻花辫子一甩，身子往后一仰，下一秒已经跳去老远了，好像一只燕子一样的灵巧。那身手，让杨漾瞠目结舌。她伸手就把纸牌子抢过来，瞅了一眼：“我就是冉心，你，速速报上名来。怎么回事，为什么我阿爹没来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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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杨漾。聂皓生了重病，住院了不能来！你刚刚说你的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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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和你说吗，他是我阿爹呀。”
33。你想怎么样
阿爹！杨漾嘴巴像打哈欠似的一‘啊’出来，就惊讶地合不拢了。什么呀，才25岁的杨二有个这么大的女儿！？按她的年龄掐算一下，她至少有17岁吧。难道他8岁就做爹了……真是够恶心的！杨二生活所可能出现的事；已经严重超过她的这辈子的想象力了和承受力了。
杨漾把眼睛瞪着老大，一眨不眨地打量着冉心。冉心在她视线里，笑盈盈地，侧过身挺胸叉腰摆了个漂亮的姿势，就像站在T型秀场亮相一样落落大方，示意她——尽管看吧。
这丫头跟我一样是个天生不害臊的。杨漾摸摸下巴，一本正经地说：“你多大？”
冉心眼睛一眨，头一侧，肩后的辫子轻轻地甩到胸前来，她尖起嘴把辫梢吹了一下，在兰花指上绕着圈圈，抬睫望着她笑道：“你猜猜？”
这年头很少有看到辫子留这么长了，都垂到腰间来了。她用根紫色的发带捆住，走起路来时在背后一甩一甩，跃动如燕子。她有一双乌溜溜的凤眼，纯净如山涧的清泉。身上有种干净，强烈的少女浪漫气质。即使没有看她的脸，也感觉她嘴角是带着笑的，甜甜的。
但杨漾要认真地向她打听点什么，她就玩绕口令去了——不知是心情太好的缘故，而是习惯把她和聂皓之间的事，捂得如家珍一样。杨漾翻了翻眼皮，说道：“不说算了，我猜你大概16岁。哎，你的辫子留这么长，每次洗时，要不要站在凳子上啊？”
冉心哈哈大笑。
杨漾想，你们这些花季小孩就是这样，芝麻大小的事都可以笑破肚皮或者哭翻天。
岂料，冉心从随身背的一个小包里翻了翻，把身份证递过去给她看：“看到了没有，我今年二十岁了。”
二十岁？她和杨二的关系也太诡异了吧。但杨漾想的是另一回事了——看见她，我咋感觉自己像个大妈似的，里里外外充满了苍桑了。我和她才相差三岁哟，这日子还要不要人活啊。
你个死杨二！就知道没好事分给我。
冉心把身份证收起来：“你呢，跟我阿爹什么关系呀？”
杨漾边招手叫辆的士，边说道：“给他跑腿的。你为什么不叫爸爸，叫阿爹？你真是他女儿？”
两人上了车，冉心侧头看着窗外，说道：“我们的老习俗那里称爸爸为阿爹咯，哎，漾漾，我好紧张呀……”
这丫头嘴真甜啊，名字给她喊得挺热呼的。漂亮女孩一愿意跟人亲昵，绝没人会反感。杨漾说：“紧张什么？”
她喃喃地说：“嗳，一眨眼，七年了！我简直都不敢相信要真的要见到阿爹了，好紧张啊！你不知道我来之前有多激动啊，好几个晚上都没有睡着。下飞机时，我特意走在最后面，等人都走光了，只我一个人了才慢慢出来。……我怕他认不出我来。”
“以前你们从来没见过面吗？”
冉心回过头来，看着她说：“没有见过面，一直是写信保持联系。初中时，我几乎每两天写一封给他，什么话都跟他说。上高中以后，阿爹叫我多花点时间在功课上，写信就少了。他说，也许等我上了大学之后会跟我见面。”
什么呀。这样太夸张了吧。杨二是爱心泛滥还是脑分泌失调？ 杨漾心里直犯嘀咕：杨二没有在诱骗少女吧。从人家初中起就开始联系，现在又约了见面，他安个什么心？我没有协助他骗人吧？
冉心央求道：“你带我去医院好不好，阿爹得了什么病？”
“胃出血。他现在一副痨病鬼样，不方便见人啊。”
“好端端的得了胃病？”
“是啊，暴饮暴食，暴脾气的人容易得这个病。”
“是吗？告诉你——阿爹在我心里是完美的。”
啊，牙齿都快酸掉了。这么肉麻矫情的话别在我耳边说呀，受不了啦。阿爹，这两个字快让我哆嗦得快发毛了呀……完美？就凭这个杨二！？ 杨漾决定绕开话题，问道：“你还在上学吧？哪个学校？哪个专业？哪个班？”这么多的问题，你可以不用提那两个令人哆嗦的字了吧。
“在XX艺术舞蹈学院，大二，中国民族民间舞系，学民族舞。我答应阿爹的事，终于是做到了，没有辜负他。”果然，跳过舞的女孩身材和气质就是不一样啊！杨漾越来越怀疑杨二的动机了，问她：“能不能把你和你爹的事多说一点给我听。”
“太长了。”冉心摇摇头，无比感触地说。
这其中的猫腻恐怕几夜也说不清吧，唉，这年头……杨漾说：“你爹叫我陪你玩几天，待他病好一点，再和你见面。现在，我带你去吃饭。”
“湖南菜好了。越辣越好！说起来，阿爹最不喜欢辣了。”天啦！能不能不要“爹”来“爹”去啊，真受不了啦！爱吃辣这一点倒跟她比较像。爱笑、坦率、健谈这些特点让杨漾喜欢上了这个女孩子，两人在车上一直聊个不停，很快就成了朋友。
杨漾拉她去了一家湘菜馆。喝过两杯麦子茶后，她越想越觉得这事诡异，寻思着还是跟聂皓问一下情况比较好，便去洗手间打电话给他：“怎么回事呀？她真的是你女儿？你不是叫我帮你拐卖少女吧。”
“她是我认的干女儿，这其中误会很长……她大老远跑来，你带她玩玩好了，我不想和她见面。”
“有意思。自个儿都乳嗅未干，还认个女儿。你也不怕折煞自己啊，”杨漾觉得他对人有点不负责任，便毫不客气地说道：“突然又不跟人见面了，在搞什么鬼！我最恨人家欺负欺骗女人……”
“杨漾！”聂皓冷冷地剪断她的话，低声说道：“你有完没完？你负责招待好她就是。我的事情用不着你来评价对错。答应过的事情就给我做好！”
你总经理了不起啊！
杨漾跟冉心吃过饭后又坐了许久——因为吃得太辣，不得不坐在那里喝了很久的茶，东拉西扯地聊着天。出来时，已经七点半了。杨漾送她去早在酒店订好的房，便离开了。因为还得往医院跑一趟跟聂皓汇报一下情况。
刚踏进病房门口时，她就接到了两个电话。一个是冉心的，又一次追问：“什么时候带我去见阿爹啊。”杨漾往病床上瞅了一眼，回答：“你让这老人家缓口气再说吧，催得太急，小心他一命呜呼。”
另一个是嘉应打来的。
杨漾这一接，就接了二十分钟。电话里传达过来好像是无比动人的消息，她站在聂皓的身边，眼睛直直地望着床头柜上花瓶里的玫瑰花，手里一点点地剥着叶子，眉飞色舞地说：“不好吧？这样我多不好意思啊。其实，上次我跟你说生活太闷了，叫你去旅行时叫上我，是随口说说罢了。虽然我这个人最爱户外活动，最爱看风景……但我们一起去旅行会被人误会的啦，这个团还有你们单位的同事去，多不好啦。对了，你怎么不叫林爽去呢。哎……真不用啦。”
嘉应要约她，她太意外了！脸上都笑开花了，嘴上却非要矫情一而再地拒绝着——看看他的诚意呗。她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大，完全把在床上的人当透明了，全然不顾人家已不爽了。
聂皓看了老半天，不耐烦地说道：“杨漾，说完了没有。口水都喷我脸上来了。”
杨漾已全然沉浸在兴奋中，想都不想，把电话一捂，喝斥道：“吵个鬼！闪开一点！哎……鸡骨草，没有啦，跟你一起去我是不介意的啦，就怕……”
“杨漾，替我倒杯水。”
“闭嘴啦。杨二，你手脚废了么，老在床上挺尸，要喝什么自己不会去倒啊，烦死人了。”一会，杨漾就收到聂皓如刀一样带着寒星的冷冽眼风，她不耐烦地从桌上拿杯水递过去。这时电话里又似说了什么开心事，杨漾笑得更欢了：“鸡骨草，你小子不会耍我吧，你对我……有、感、觉？哎，杨二，怎么还不端杯子，啊，我要晕了……”
聂皓冷眼看着她的亢奋情绪，没有伸手接杯子。在他印象中，杨漾这是第二次这么欣喜了——上一次那男人答应陪她过生日，她像中了头奖一样兴奋。结果反而受了大打击。她好了伤疤忘了痛！
杨漾就像被爱情电波击中脑袋，人晕晕乎乎的，手一抖，杯子歪歪地没扶稳，差点就掉下来了。聂皓坐起身来伸手一接——于是，杯子在两人手里，如同给花浇花似的，杯里的水全倾泻而出，全洒在聂皓的衣服上。
还好，是杯温开水。聂皓的胃病，三天都不能吃东西，最多能吃流质食物。这一整天他都饿得肚子，光喝着白开水。七点以后，保姆去吃饭了，便倒了开水凉在那里放着。
“杨漾！”聂皓皱着眉，脸色铁青地低吼了一声。声音终于把杨漾从爱情电波中唤回来了！“唉，杨二，抱歉，我不是故意的。等等啊，别急。”她终于意识到大老板要生气了，赶紧把电话挂了，去隔间取了块毛巾，弯腰俯身胡乱地往他身上被水淋湿的地方擦着——完全是心在不焉，毕竟刚刚的事对她冲击太大了。
鸡骨草刚刚在电话里意思，好像是喜欢我呢，天啦，要我今晚怎么睡得着啊！哼，就这杨二最麻烦。
杨漾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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