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语新说-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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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谭青青一付委屈的样子，心道，这人怎么心眼这么小。
　　　　沈子清对这位娇小姐印象十分不好，也不欲多跟她交流，非常真接地道：“赔我经济损失，那狗买的时候花了500，因为你，自行车丢了，自行车80，一共580块钱。”
　　　　谭青青对这个油盐不进的家伙实在气恼，随手抓了一沓钱甩给沈子清道：“给你，多的钱去看病吧，免得抽风。”
　　　　“抽风也比脑袋有病强。”
　　　　“你……”
　　　　沈子清抽出600块钱，余下的钱又甩给了谭青青道：“剩下的20不找你了，多多在我家吃了两顿饭，这20是饭钱。”说毕带着假虎头也不回地走了。
　　　　谭青青看着沈子清上了公交车，把手里的钱揉成一团，恶狠狠地向沈子清的背影丢了过去，转身抱着多多走了。
　　　　当然，钱不可能打到早已上了公交车的沈子清，不过却便宜了跟在谭青青后面的两个保安，两个保安屁巅屁巅地把钱捡了回来，揣进了自己的腰包。
　　　　……
第十章　于小歌与谭氏
　　　　沈子清作好事不成，自己想收点宠物的计划也泡了汤，还差点进了局子，憋了一肚气，回到西关村的时候，肚子饿得要命，村头有个卖鸡蛋煎饼的小铺，沈子清要了一个煎饼，掰给了假虎一小块，然后三两口一个煎饼就被他咬下了大半，卖煎饼的大娘瞧着他吃东西害怕，递他一杯水道：“你倒是慢点啊，也没有人和你抢。”
　　　　沈子清嘿嘿一笑，把剩下的煎饼三两口吃了进去，对摊煎饼大娘道：“再给我来一个。”卖煎饼的大娘笑了，给沈子清做下一个煎饼。
　　　　“大娘，你这煎饼真地道，时间长了不吃，我就想得慌。”老大娘是山东人，在村头市场卖煎饼有一段时间了，也认得沈子清，实际上，村里人都知道沈子清，谁让他那只猫那么拉风，半夜挨家挠门救人呢，而且假虎整天跟在沈子清身后，想不惹人注意都不行。
　　　　老大娘有些得意，的确，她的煎饼手艺不是盖的，摊出的煎饼松软筋道，夹心的薄脆带着特殊的香味。“小伙子，过些日子我可就不在这喽，这要拆迁了。”
　　　　“这要挺迁了！”沈子清还是刚刚听说，心道：“这地方拆迁了也好，自己过些日子多赚点钱，附近租个便宜一点的楼房。”
　　　　“煎饼好了。”老大娘说着，纸包着煎饼递沈子清，沈子清还没等接到手中，身边不知什么时候挤过来个人对沈子清道：“这个让给我吧，我替你付钱，你等下一个。”那人看着有点急，也不管沈子清同不同意，伸手将一张百元的票子递给摊煎饼的老大娘。自己就要去拿那煎饼。
　　　　沈子清这一天本来就不爽，好不容易吃张煎饼顺了顺气，没想到半路又过来个摆阔的。当下冷冷地道：“我说过要把煎饼让给你了吗？要吃等下一个。”说着，一手接过老大娘的煎饼咬了一口，另一只手从兜里拿钱付给老大娘。
　　　　那人立时脸色十分难看，原本帅气的脸涨得红似蒸过的蟹，“你是这个村的吧，哪家的？”质问时颇多傲气。
　　　　沈子清自然听出了这人话中还有些别的意味，偏偏沈子清一向不吃这套，咬着煎饼冷冷地道：“我是哪家的干你狗屁事。”
　　　　说完也不管那人脸色如何的阴睛不定，转身走了。耳边却听得那人道：“我们还会再相见的。”
　　　　沈子清咬了口煎饼，回头应道：“那个时候，煎饼都变成屎了，你要是还想要的话，我就让给你。”
　　　　于是，原本衣冠楚楚风度翩翩的那人恨恨地咬牙，好像要扑过来痛揍自己一顿的样子，沈子清瞧着一个衣冠楚楚的人变成这个德性，突然觉得心情好了许多。
　　　　此时，路边的一辆车车门打开了，里边走出来一个拿着话筒的女人，沈子清认得那个女人，正是于小歌，同时也注意到了那辆新闻采访车。
　　　　于小歌甫一出车门，那人马上换了颜色，瞪了沈子清一眼，不再理会他，而是快速地走到于小歌面前：“饿急了吧，稍等一会儿吧，听说这的煎饼果子不错，你应该爱吃。”
　　　　于小歌的确是饿了，而且由于经常外出采访的原因，他对路边摊那种平民食品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喜爱。这人自然早就猫准了她的脾气。对于小歌来说，现在正饥肠漉漉，这人的行为的确是个十分贴心的举动。于是向他笑道：“谢谢。”
　　　　这声笑着谢谢轻吐而出，于小歌脑后的马尾轻轻晃动，一笑的味道百花失色，沈子清看得都心头一动，更遑论眼前这个鞍前马后的追随者。
　　　　于小歌早就看到了沈子清，那天在医院沈子清的态度让她心中十分不爽，但依然不死心，惦记着那猫的事儿，随后又去了医院一次，也打算通过电视台的报道，让更多的人关注一下沈子清的病症，没准还能得到好心人的救助，没想到沈子清已出院了，打听沈子清的去处时，多少知道了沈子清一家当时的窘境时，觉得自己当时的举动确有不妥之处，微微有些歉疚。
　　　　以于小歌擅长同各种人打交道的性格，自然知道这时候该怎么同沈子清去掉隔阂，很自然地走到沈子清面前道：“你的伤好了吧。”
　　　　这一声问候极其自然，像极了一个老朋友，好像他们之间压根没有过什么不愉快的事，弄得沈子清有些错愕，心道，我难道和你很熟，但伸手不打笑脸人，况且对方还是个美女。点头回道：“好了。”态度不冷也不热。
　　　　“你知道这片地区要拆迁吧，我到这里做个专题，你能帮一下忙吗？”工作状态的于小歌同别人打交道还是十分懂得技巧的，也知道怎么样对付沈子清这种茅坑里的石头，类似沈子清这种人他归结为倔驴型，要顺毛捋，示之以弱。
　　　　沈子清一愣道：“帮什么忙。”
　　　　于小歌看出了沈子清的戒备，觉得沈子清这人实在太过敏感，但没给自己脸子看，知道事情有门。“一会我们会对着镜头采访你几个问题，你帮着回答一下就可以了。”
　　　　沈子清见于小歌态度诚恳，神情也不做作，便点头同意了。反正自己也没什么事，那天对于小歌也的确粗暴了些，心中不无对其补偿的意思。
　　　　于小歌事先把问题交代给了沈子清，无非是这个小村以前什么状况，村里人的生活条件如何之类的问题。沈子清根据自己的了解一一作答，倒也没费什么劲，很快就录制完成了。
　　　　要拿100元买沈子清煎饼的那位风度翩翩的公子就在边上看着，也不说话，心中却盘算于小歌是和这个小子怎么认识的。
　　　　于小歌顺利地完成采访，把话题引到了假虎身上：“你怎么到哪里都带着这只猫啊。”
　　　　“没办法，这只猫打都打不走。”沈子清的话音刚落，假虎立即喵了一声，无疑是在抗议。虽然假虎没有说话，但所有人都从他的表情里读懂了，自己没有懒着沈子清不走。
　　　　“你这只猫，都可以拍戏了。”于小歌笑道，显然假虎让她极为开心。
　　　　沈子清对假虎在外人面前不给自己面子的事情见多了，倒是于小歌，虽然一共见了假虎两次，但却越来越觉得假虎这只猫的不凡，心中居然有种把假虎抢过来的冲动，她这样接近沈子清，当然不是没有目的的。不过她掩饰得太好，沈子清也没有多想。
　　　　于小歌对这只猫的热情让身边的翩翩公子大为吃醋，而且看到于小歌和沈子清越来越热络，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终于忍不住插话道：“沈先生这只猫当真是神奇啊，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有灵气的猫。”
　　　　沈子清看了这人一眼，刚刚还冷眼相向，现在出言奉承，而且看这个人的穿着，想必家世不错，人应该是十分高傲的类型，沈子清不相信这人会对自己有什么善念。当下就加了小心，淡淡地道：“也没什么了不起，不过是这只猫比平常猫聪明了一些，别人看着稀奇罢了。”
　　　　那人见自己成功地在于小歌和沈子清之间插话，心中高兴，顺水推舟，继续将谈话内容引向别处，十分热情地道：“不知沈先生在哪里高就？”
　　　　“我没有高就，平时倒腾个猫猫狗狗，当个二道贩子。”沈子清表情依然淡淡地，心里却开始猜测这个人为什么突然对自己变得热情，言语间自然保持着距离。
　　　　那人听说沈子清没有工作，心中一喜，也不在意沈子清的态度，他相信只要亮出自己的身份，许下些好处，沈子清一定会前倨后恭。
　　　　“沈先生这样的才能，做这些有些屈才了。”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一个精致的钱包，从里面抽出一张名片递给沈子清：“鄙人谭东城，想必沈先生听过谭氏国际，如果沈先生感兴趣，不妨到谭氏国际来找我，谭氏一定不会委屈了像沈先生这样的人才。”
第十一章　一只价值百万的猫
　　　　沈子清接过名片，上面印着谭氏国际的LOGO，上面印着企划部总经理的头衔，心中猜想，这个谭东城想必是谭氏家族内的人。
　　　　谭东城静静地等着沈子清的反应，嘴角微微翘起，对于沈子清这样的人，去谭氏工作，无疑是天下掉馅饼，他相信，沈子清至少会考虑一下，只是这样就足够了，只要沈子清露出一点想去谭氏的**，沈子清就会在于小歌的面前失分，刚刚沈子清对他的无礼已经惹怒了他，而同自己钟情的人谈笑风生，只这两点，就足以让自己出手了。如果沈子清答应能去谭氏那就更好了，到时候沈子清在他的手心中，还不是想要圆就圆，要扁就扁。
　　　　于小歌也在看着沈子清的反应，这种场景，于小歌熟悉无比，谭东城不止一次在她面前落过别人的面子，于小歌也从来没有反对过，在她看来，既然身边的男人烦不胜烦，有一个人挡在前面也不错，而且谭东城是个精明的人，在于小歌面前做事极有分寸，也足够体贴，于小歌有时候甚至想，如果爱情真的是可遇不可求，那么谭东城也算是个不错的选择。
　　　　于小歌当然不会对沈子清有他念，她只是对沈子清的猫感兴趣而已，找一只乖巧伶俐的小动物对许多女人有着无比的诱惑，沈子清的猫臭屁得二五八万似的，偏偏对了于小歌的胃口，只是沈子清是个软硬不吃的主，好像也从没有过把这只猫卖掉的想法。
　　　　看着谭东城施展那些小手段，于小歌也不阻拦，他甚至希望沈子清能接受谭东城的“好意”，这对沈子清来说是件好事，毕竟不是任何人都可以进谭氏的，就算是研究生学历想进谭氏也不是一件轻而举的事儿，看沈子清的样子就知道，他混得十分差劲儿，能进谭氏，对沈子清这样的人来说，就是一次机会，一次命运转折的拐点。
　　　　只要沈子清表露出想进谭氏的意愿，那么谭东城无疑成功地激发了沈子清的**，谭东城不止一次对于小歌说过，人只要有**，就会受别人的控制。只要沈子清有**，而且他们能把握住他的**，于小歌就有把猫买到手中的希望。一个满足了**的人，当别人要夺走他的希望时，他会低头的，人同此理。
　　　　然而，谭东城和于小歌失望了，他们并没有在沈子清脸上看到他们希望的表情，依然云淡风清。他们哪里知道沈子清经历的丰富，沈子清做过的无数工作中，其中有多少份是谭氏国际旗下公司的，沈子清自己都不清楚，彼时的沈子清只知马不停蹄地找工作，当一份工作失去时，最开始的时候，他还恳求对方给自己一个机会，但经历多了以后，一旦被辞工，沈子清会马上走人，连解释都没有，不要说早上上工晚上被辞退，更有甚者，沈子清曾经一天内在两家公司上班，而这两家公司都在同一天辞退了他。这种换工作速度，沈子清前无古人。
　　　　现在的沈子清对工作远没有当初的热切，宠物市场一次出手足够他以前工作一个月，二道贩子也不错啊，沈子清有些得意的想。
　　　　“多谢谭总瞧得起我，我这个穷命，只适合当二道贩子，去谭氏只会尸位素餐，还是算了吧。”说着，沈子清掏出手机看了一下。这个小小的动作于小歌和谭东城马上明了，沈子清不想将话题进行下去，要闪人了。
　　　　谭东城当然不会让沈子清马上走掉，他一向惯会察言观色，立即转变话题：“那真是遗憾，冒昧地问沈先生一句，沈先生的这只猫卖吗，我一个朋友十分喜欢猫，人出手也大方，如果有意的话，我愿替这个朋友买下，价格沈先生尽管开口。”
　　　　于小歌知道，谭东城看出了自己对那只猫的渴望，说到揣摩人的心思，谭东城确实高人一筹，这个本事也让其左右逢缘，在商圈里名声颇佳。
　　　　“不卖。”沈子清将手机放进兜里，十分干脆地道。
　　　　沈子清毫不犹豫的拒绝让于小歌多少有些失望，不过对沈子清倒有了几分欣赏的意思。谭东城看着于小歌的表情心中一紧，心念电转，直接向沈子清道：“我出5万怎么样？”
　　　　谭东城用了最直接的方式，在谭东城看来，世界上没有不能交易的，所有的一切都是有价格的，这也不是他一个人的想法。事实上，我们就在一个什么都可以交易的世界中。
　　　　“5万啊。”沈子清想，当初自己被车撞时如果有5万，老爸老妈也不至于房子都卖了，没想到祸事之后，反而是自己身边的一只猫值了5万，不过这5万也只是让沈子清感慨了一下而已，他的观念中假虎是不能用来买卖的，从假虎把他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那天起，假虎成了他的救命恩“猫”，与他形影不离，他和假虎嬉闹无忌，比之周围冷漠的人际，假虎更让他感到舒心一些，当有人和他沈子清谈假虎的价格问题时，沈子清会感到别人和他谈亲人的价格，沈子清从心里反感。
　　　　“你买不起。”沈子清的语气已经十分不快了。
　　　　沈子清话音刚落，谭东城眼皮也不眨地道：“10万！”
　　　　于小歌一动不动地看着沈子清，谭东城也是。
　　　　沈子清笑了，看着假虎道：“这位谭先生要花10万买你，没想到你这小烂猫还这么值钱啊，我得把你看好了，免得让别人拐去。你要不要跟这位公子去享受一下美车豪穿宅的人生？”假虎喵乌了一声，还向着谭东城挥了挥爪子。谭东城吓了一跳，心想这猫会不会上来给自己一爪，脸上也露出了戒备的神色，同时心中惊诧，这猫还真能听得懂人语。他当然不知道，这猫是听得懂人语，但也是只能听懂沈子清的人语。
　　　　“我的猫说他不愿意和不喜欢的人去。”沈子清语气已经不像先前平淡而保持着距离，而是略带嘲讽的意味。
　　　　谭东城的火突地窜上了脑门，沈子清的这种不屑刺伤了他，他感到自己的尊严受到了一个生在鸡窝里的草根的践踏。谭东城受过良好的教育，毕业直接执掌家族企业，身居高位，一个草根用讽刺的语气和他说话，谭东城脸上不复先前那八面玲珑一团和气，多少变得有些阴冷，语气非常生硬地道：
　　　　“50万！”
　　　　谭东城用最直接的方式对沈子清的嘲讽进行回击。谭东城相信，接下来，他会击碎许多哲理名言，比如“人穷志不短”，比如“钱财如粪土”，谭东城觉得类似这样的话都是伪命题，他不只一次的证明过，这些话是谬论，今天他相信结果依然不会有什么改变。
　　　　于小歌也在看，她自问如果易地而处，自己面对这50万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心底的答案居然是模棱两可。子非鱼，安知鱼。她不是沈子清，也没有沈子清的草根经历，实际上，钱对于对于沈子清的重要比于小歌想像得还要重要。
　　　　于小歌和谭东城都在看沈子清，沈子清依然淡淡地，声音却越发冷漠：“我说了，你买不起。”说毕，转身而去，根本不曾理会谭东城，好像谭东城说出的是一串虚拟的数字。
　　　　谭东城看着沈子清转身，向他的背影道：“100万！”
　　　　沈子清的身躯定在了那里。
第十二章　破烂王
　　　　谭东城笑了，仿佛早就知道结果一般。
　　　　“如果你愿意卖这只猫，我现在就可以把支票给你，你可以在任意一家银行随时提走这100万。”谭东城的声音诱惑十足，100万是许多草根一生都攒不够的钱，有许多人如果有机会得到这个数字的存款，会出卖亲人和朋友，这种事，谭东城见得多了，也怂恿人做得多了，他不相信沈子清会为了一只猫舍掉100万。
　　　　沈子清的身躯定在那里好久都没有动，谭东城以为沈子清此刻在心正在波澜起伏，于小歌也如此以为，100万啊，这世间，有多少人梦想着一夜拥有这样一个数字呢。
　　　　直到他们发现，沈子清思想斗争的时间太久了，他们才发现了情况不对。
　　　　他们发现沈子清正盯着一个地方一动不动，他们顺着沈子清的视线方向望去，一个收破烂的老头正推着车子尴尬地看着沈子清。
　　　　于小歌在医院见过这个收破烂的老头，那是沈子清的父亲。
　　　　沈子清看着推车的沈父，喉间不停涌动，不住地往下咽吐沫，他心间醒悟，原来这就是沈父平时早出晚归说的在上工。沈子清想当街给自己两个嘴巴。
　　　　沈父显然没想到会在这个情况下与沈子清相遇，手足无措地道：“栓儿，你怎么回来得这么早。”显然，和沈子清的意外相遇不在沈父的意料中，他以为沈子清不会这么早回来，才推着收破烂的车回来取些水和吃的。
　　　　沈子清强忍着不让自己的眼泪流下来，心里却在翻江倒海，跑过去接过沈父的手推车道：“爸，咱们回去吧。”沈父慌忙把车让到一边道：“你别动，这玩艺儿脏。”
　　　　沈子清不由分说，接过了沈父的手推车，这样也许能让自己好过一些。
　　　　于小歌以为沈子清的家境窘迫了一些，只是没想到，窘迫的程度比她预想得更糟，以她的经历，自然不知道也无法亲自体会出那些走投无路求借无门的无奈，但她的心里装满了同情。
　　　　于小歌走了过去，对沈父道：“你好啊，伯父。”
　　　　这声“伯父”也算是对沈父的尊称，表明自己是和沈子清是朋友，对于沈父来说，当然不觉得“伯父”和“大爷”有什么区别，不过一个捏得出水似的姑娘甜甜地称呼自己，沈父还是很高兴的，至少直观的印象是这孩子懂礼貌，人不错。沈父心里甚至还有点怪自己的儿子，上回怎么就把人家这个好好的姑娘气成那样。这样想着，笑着对于小歌道：“是于记者啊，你这回又跑这里弄啥节目啊。”
　　　　于小歌道：“伯父，还是叫我小歌吧。听说这片地区要拆迁，我来采访。”
　　　　“小哥？”
　　　　于小歌自然知道自己的名字别扭之处，笑着解释道：“我的名叫于小歌，歌曲的歌，你要是觉得别扭，就叫我歌子吧。”
　　　　“哦，不别扭，不别扭，小歌……歌子啊……有空到我家来玩儿啊。”
　　　　“会的伯父，就怕你的儿子不欢迎我啊。”于小歌说着拿眼瞥了沈子清一下，颇有点使坏给沈子清上眼药的意思。
　　　　沈子清正心中难过得要命，没心情理会于小歌的那点小心思，只想带着父亲尽快回家，然后，两个人好好的谈一谈，他当然不愿意自己的父亲推着破烂车四处遭人白眼，他觉得自己这个儿子当得实在是太过失败。
　　　　尽管沈子清表面上平静无波，人精一般的于小歌还是在沈子清的眼里看到了难过，于小歌吞吞吐吐地对沈子清道：“…如果…你接受这一百万的话，你别误会，我是说……伯父就不用这样，可以过得更好些…”
　　　　谭东城又加了一把火道：“沈先生，我是很有诚意的，只要你点头，我现在就可以把钱存进你的账户。”
　　　　沈父听着几人的说话一头雾水，遂问道：“栓儿，什么一百万，你可不要作什么坏事。”
　　　　沈子清道：“他们要拿一百万买假虎。”
　　　　“一百万？”沈父张大了嘴巴，拥有这样一笔钱从来不是他这种土里土气的老农民的梦想，因为那是一种奢望。那梦想不如想着地里多收点粮食更实在。
　　　　沈父惊呆了几秒钟，“栓儿，这钱咱们不能拿，我跟你妈都还能动，你也有手有脚，要那么多钱干嘛，这钱要收下了我们不是连只猫都不如了，要不是这只猫，你的命早没了。”
　　　　沈子清原来还在想，如何同沈父说假虎对自己的重要，可沈父的一句话让他感觉再说什么都有些多余，沈子清看着父亲笑了，老天没让自己出生在大富之家，却给了自己一个好父亲，看来老天也不是那么不公平。
　　　　沈子清转头对谭东成道：“有什么样的老子，就有什么样了儿子，老爹不为那点小钱财忘恩负义，我是他的儿子，自然不能给他丢脸。我说过，你买不起，整个谭氏国际也不值我的这只猫。”
　　　　沈子清说毕，扶起沈父收破烂的小车道：“爸，走吧，我们回家。”
　　　　“好，你妈在家也等急了吧。”沈父跟在推着收破烂小车的沈子清后边，旋又好像想起什么回头对于小歌道：“小歌……歌子，你真是来采访这片拆迁的事的？”
　　　　于小歌道：“是啊。”
　　　　沈父道：“那你可得好好把这事儿在节目上说一说，那些人太缺德了，逼着人拆迁，给的那些钱根本就不值房子钱。”
　　　　于小歌眉头一皱，走上前对沈父道：“伯父，你说得能具体一些吗，我对这情况不太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