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娃娃夫人-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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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旧木板随着他的走动,发出轻微的嘎吱声,像鬼片里年久失修的场景。
“武先生,我可以进来吗?”木门外响起一声清冷呼唤。
吓!武圣扬被吓了一跳,鸡皮疙瘩全跳了出来。
“武先生?”木门被推开了一点点。
“等一下!”武圣扬低头一看,他全身只穿了一件黑色四角内裤啊。“如果你不想对我的清白负责的话,我劝你最好别轻举妄动。”
在一阵窸窣声后,套上了衣裤的武圣扬推开木门,乌发斜拽在肩上,风情万种地朝她抛了个媚眼,用一种性感的嗓音低声说道:“夤夜来访,不知妹妹有何指教?”
“抱歉,打扰了。我的房间就在你隔壁,发现你没还睡,所以便冒昧过来想跟你谈谈。”邬若玫低声说道,垂眸望着地板。
“三更半夜、孤男寡女,谈什么都暧昧。”武圣扬倚着门框,抚着下颚,故意学野狼露出一口白牙。“不过,你是来勾引我的话,你这身打扮实在太看不起我了,我没那么容易上钩,我建议你去换件蕾丝睡衣之类的。”
武圣扬不敢领教地龇牙咧嘴一番,很不满意地看着邬若玫身上那件起了毛球的黄色宽大运动服,还有那副像只倒吊蝙蝠的超级黑框大眼镜。
“我不是来勾引你的,我是来请求你娶我的。”邬若玫脱口说道。
武圣扬一挑眉,没接话。
他倾身向前,灵活黑眸感兴趣地、一瞬不瞬地尽盯着她瞧。
邬若玫用汗湿的手心抵住衣服,还是强迫自己要眼神坚定地望着他。
她辗转难眠了一夜,发现只要爸爸能走得放心,要她做什么,她都愿意。她的勇气不能在此时功亏一篑啊!
“我……我……我知道这很强人所难,毕竟我们认识不深,今天如果角色互换,我也会觉得对方是疯子。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慎重考虑这个提议。”邬若玫努力镇定地说道。
“只为了要安你爸的心,即便我是虎豹豺狼,你都肯嫁?”武圣扬好奇地追问着。
“我嫁给虎豹豺狼,我爸怎么可能安心?”邬若玫蹙了下眉,眼里闪过一阵不以为然。
“说得好,不愧是邬老头的女儿!”武圣扬鼓掌叫好,眉飞色舞地叫嚷着。
“请安静一些,爸爸服了镇定剂,好不容易才睡着了。”
武圣扬闻言,马上立正站好。
邬若玫忍着笑意,低声说道:“总之,你是我爸爸挑中的人,不会有问题。”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武圣扬压低声音,朝她勾勾手指头,要她附耳过来。“唯一的问题就是,会答应你老爸那种请求的人,脑子本身就有问题。”
邬若玫忍俊不禁地笑了出来,可她又不敢笑得太张狂,只得捂着唇缩着身子,像一颗布丁似地抖动着。
“喂,先别笑了,我们来讨论一下结婚日期吧。”武圣扬拍拍她的肩膀,闲话家常似地说道。
邬若玫愣住了,笑声卡在喉咙里,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
“干么用奇怪的眼神看我,我从很早以前就知道我不正常,所以,答应老师的请求和你的求婚,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吧。”
武圣扬说完后,自顾自地走到和室桌前,盘腿坐下打开一包仙贝,兀自开心地咬了起来,在深夜里发出了虎姑婆咬小孩骨头般的清脆声音。
邬若玫走到他面前,脑子因为惊吓过度而仍然没法子正常运作。
“婚姻不是儿戏。”她只想得出这句话。
“这位小姐,你是来说服我,还是来劝退我的?”武圣扬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口气却是愈说愈笃定。“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天人交战,毕竟你才十八岁,而我已经届临孔子老大所说的三十而立之年。不过,你运气也算是不错,像我这种才貌兼具的丈夫,别人可是打着灯笼也找不着啦!”
邬若玫看着武圣扬吃完酱油仙贝后还意犹未尽地舔着手指的举动,脑子更混乱了。
他现在是在开玩笑,还是在说真话?他闹得她头都昏了。
“你确定吗?”邬若玫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确定。生生死死,死死生生,死了又生,生了又来,人生不就是一场戏吗?如果我演好这场戏,能让老师下台时带着笑意,那就值得了。”
武圣扬说完,在地上摊成了大字形,突然间觉得睡意阵阵地袭上眼皮。
本来以为还要费一番力气才能说服她嫁他,害他整夜都睡不好,没想到她居然自动上门求婚,那么他现下也就没什么好烦恼了。
“我……没想到一切这么容易。我想了一百个理由要说服你,包括什么‘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的可笑理由。”邬若玫像白纸一样地飘落在他身边坐下,嘴里还不停地喃喃自语着:“其实,就算我们真的开口说要结婚。我了解我爸,他一定也会觉得良心不安,占了你便宜……”
“放心吧,我既然要演,就会把角色演到能得奥斯卡奖。”武圣扬勉强掀起一边眼皮,懒洋洋翻个身,侧身支肘,铄亮黑眸直视着她。“不过,在扮演亲爱小夫妻的过程中,像你这种纯洁小朋友多少得被我吃点豆腐就是了。”
邬若玫被他目不转睛的注视弄红了脸。
武圣扬望着她水蜜桃般的肤色,这才惊诧地发现她的皮肤好到连毛细孔都瞧不见。
“未来老婆,拔下眼镜让我瞧瞧嘛!”他感兴趣地睁大了眼。
邬若玫闻言,脸蛋儿垂得更低了。
她手足无措地绞起了手指,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心儿怦怦乱跳得像是要宽衣解带一样。
咬住唇,她很快地拔下眼镜,却是眼观鼻、鼻观心,根本不敢乱动。
武圣扬躺在地上,仰看着她纤柔脸上的凝然秋眸,嘴巴竟是再也没法子闭上了。
那副黑框大眼镜应该移送法办,关它个无期徒刑才对!
她那双眸子神韵动人,如同明朝书法家文征明的行书,气质淡雅脱俗,有种不哗众取宠的气定神闲。
她不是那种让人惊艳的绝色美女,可她有味道。
她有书卷味、温婉味、眉目如画的雅味。她的眸像一潭水!他走遍大江南北,知道水是最神秘莫测的美景了。
武圣扬瞧得傻了,要不是邬若玫一脸快哭出声的不知所措,他还打算再看她个一段时间。
“你看够了吗?”她颤抖地问道。
“虽然还没有,不过……你还是戴上眼镜好了,免得我意乱情迷,真的对你下手。”武圣扬嗄声说道,眼睛却还是盯着她。
邬若玫连忙抓起眼镜戴上,慌张间只敢瞄他一眼,便又垂下了眼。
她在害羞耶!武圣扬望着她修白颊颈间的樱红,他勾唇一笑,却又突然正襟危坐了起来。
万一他不小心对人家献殷勤,害清纯少女不小心爱上他,那他岂不倒大楣兼造大孽。
“喂,我丑话说在前头,我们结婚有两个条件。一、不能对外公布,包括我的家人。二、你不能阻止我交女朋友。”前车之鉴太多,还是小心为上最妙。
“三、在我爸过世之后,我们可以马上离婚。”邬若玫顺理成章地接下话。
“感谢你对我的英俊容貌与出众才华如此不屑一顾及毫不眷恋。”武圣扬抗议出声。
“你不会知道我有多感谢你,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邬若玫脱口说道。
“起鸡皮疙瘩了……”武圣扬举起手臂,还附带一个冷颤。“停——你可以回去睡觉了,这种感谢我祖宗八代的话,我不爱听。”
“那……我……晚安……”邬若玫尴尬地起身后退了一步。
“早安了。”武圣扬钻回地上被褥,随手往纱窗外一指——
邬若玫随着他的手势看去,天边果然已泛上了青橘色的光线。
“我没想到这么晚……”
邬若玫回头看武圣扬,他右侧着身,脸颊枕在右掌上,已经发出低低的鼾呼声,睡得香甜了。
她淡淡一笑,起身退了出去,离开前为他盖上被子,再看了一眼纱窗外的天色。
太阳出来了,一天又开始了。
日出、日落,如同有生有死一般。
三个月后,在武圣扬和邬若玫结婚刚满两个月时,邬镇东离开了人世。
邬镇东走的时候,邬若玫很难过。
但,她很平静。
邬镇东生前早已在健保卡上登录过安宁缓和医疗意愿,宣布放弃所有折磨人的急救,所以他是在吗啡止痛效力还持续之时,神态安详地于睡眠中过世的。
邬若玫很感谢武圣扬,将他当成她此生的大恩人。
因为在邬镇东最后的这段光阴里,武圣扬扮演了相当吃重的角色。
诚如武圣扬自己所言,他是个好演员。
他在和邬若玫见面的隔日,便向邬镇东宣布自己要和邬若玫以结婚为前提开始交往。
因为他对眼镜下的她一见钟情!
邬镇东相信了,因为十年前当武圣扬一头栽入书法世界时,也是这副德行。
武圣扬和邬若玫公证的那天,邬镇东又哭又笑地抱着他们。
邬若玫于是知道,她一辈子都会记得爸爸他此时的笑脸。
如同在邬镇东过世之后,邬若玫和武圣扬虽然已有一年未见,但她却不曾忘记过武圣扬的这份恩情一样……
第二章
时间过得好快,爸爸已经往生一年了。
在前往武圣扬家的路程上,邬若玫坐在计程车里,怔怔地对着窗外回想着往事。
过去一年来,武圣扬的名号由亚洲闯到了国际艺文界。
他的作品在苏富比的亚洲当代艺术专拍里,成交价屡创高价,一副字帖竟以八十万美金成交,
可武圣扬没因此而以名人自居,却依然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自由得像一阵风似地穿梭在地球间。
所以,就算她想离婚,放武圣扬自由,也着实找不着人。
他们最后一次见面的地方,是一年前在机场的那一回。
武圣扬带着她爸爸一小瓮骨灰,准备直奔西藏——那是她爸爸生前最爱之处,他要武圣扬帮他把骨灰扬散在那片一望无垠的黄土里。
武圣扬那一去之后,便音讯全无。
她没有太讶异,因为他对她说过,他旅游时绝不开机。
而她先是忙着考大学,之后又忙着当大一新鲜人,忙着课业,就这么忙到了大一生涯结束。
“小姐,到了喔。”计程车司机转身对她说道。
“谢谢。”邬若玫付了车钱,下了车。
夏季的风,带着几分燥热,吹起她的发丝,也吹来一阵桂花的香味。
邬若玫抬头看着眼前两栋仅隔着一道白色竹篱笆,长得一模一样的南洋风味大宅。
她比对了下住址,走向左边那户大门。
叮咚!
邬若玫按下门铃,心里却忐忑了起来。
恁是她平时再如何沉稳过人,也不是一天到晚要找人谈离婚吧。
叮咚!
一分钟后,邬若玫又按了一次门铃,这回脸上紧张神色已稍稍舒缓了些。
回应她的,依旧只有风吹过草木的沙沙声。
邬若玫拿出纸笔,写下她的姓名手机电话后,将便条纸往信箱里一搁。
“谁啊……”
突然,一道有气无力的男声,缓缓地自门内飘来。
“武圣扬,是你吗?我是邬若玫。”她轻声说道。
门内,沉默了许久。
“武圣扬?”
“对,我是饿到快死掉,而且怀疑自己产生了幻听的武圣扬……”门被慢慢地推开了。
脸色青白,高壮身子摇摇晃晃的武圣扬现了身。
他的黑发剪到了及肩长度,颈部以上看起来很正常,可他裸着上身,只穿了件宽松的功夫裤。
邬若玫睁大眼,目光很礼貌地看向天空。
然则,此时号称快饿死的武圣扬,一见到她,就突然冲到她面前,前前后后地绕了好几圈。
“天啊,我不但幻听,而且还有幻觉!你……”武圣扬一下皱眉,一下眨眼,把眼前清秀的小脸,左左右右、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回。
“邬若玫,你去整型了喔?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漂亮!”他啧啧称奇地问道。
“我没去整型,我只是胖了一点,而且戴了隐形眼镜。”被人当成奇珍异兽打量着,邬若玫实在也笑不大出来。
“美美美,美得像一盘鲜笋,白细适中,要是再沾点美乃滋就更美味……”
咕噜!
武圣扬的肚子,帮他把话说完了。
邬若玫同情地看了他一眼。
武圣扬则很配合地摆出天旋地转的饥饿身段。
“我这里有水果,你要不要先吃一点?”邬若玫拎起手边的祭品,好心地问道。
“我要吃热腾腾的东西。”就算肚子饿,他还是很有格的。
武圣扬瘪着嘴,把视线从水果上移开。
邬若玫好笑又好气地看着他一脸孩子气的倔强,也只能摇了摇头。
在他们扮演假夫妻的那段时间里,虽然两人之间连亲吻关系都没有,但他的生活习性,她多少摸熟了。她知道他一饿起来时,会连找食物都嫌耗费力气。
很矛盾,但也很武圣扬。
“我弄点东西给你吃吧。”邬若玫接口说道。
“如果我现在跪下来叩拜你,你会不会被吓走?”武圣扬的双眼发出十万伏特光芒,一脸崇拜地看着她。
“会。”邬若玫点头,老实地说道:“快带我到厨房吧。”
“遵命!”武圣扬行了个九十度的服务生大礼,急忙领着大厨师进到家里。
邬若玫跟在武圣扬身后,看着他仍然光裸的结实上半身,她咬住唇,忍住一声笑意。
她敢发誓,和武圣扬相处久了,所有人都会变得怪怪的。
“我就知道好心有好报,我早上才去陪邬老头看日出,他马上就托梦给你,叫你来做早餐。”武圣扬因为知道马上就快有大餐可享用,嗓门不禁大了起来。
“我就是看到你在墓园边写的兰亭集序,所以才跑来找你的。我们之间有些事要谈谈……”
邬若玫随他走进屋内,宽敞明亮的鹅黄色空间,让她眼睛为之一亮。
“厨房就在前面。”武圣扬现在满脑子的食物,任何与吃的没关的句子,他可都听不进去。
“啥?”邬若玫分神看了一眼白色木质楼梯,很想伸手摸一摸。
“这边啦!”
武圣扬拉起她的手,就往右前方跑。
他的手好大,整个儿将她的手给密密裹住,像是寄居蟹找着了一个再适合不过的温暖小窝一样。
她望着他们紧紧相黏的手,荒谬地有些想哭。
“厨房到了——”武圣扬猛然停住脚步。
邬若玫一时不防,整张脸全撞上他光裸的后背,属于他的男性味道便一股脑儿地冲入她的鼻尖。
他身上有阳光的味道!
邬若玫捂住被撞红的鼻尖,不知何故,耳朵竟也发红了起来。
“厨师,你的嗅觉没撞坏吧?”武圣扬大掌捧着她的脸,紧张兮兮地把脸凑向前紧盯着她。
“我没事……”邬若玫不敢呼吸,因为他的脸孔现下离她不过是几公分的距离!
武圣扬愣愣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她水亮眸子,宽厚大掌就此黏在她的脸颊上,再也没法子移开。
她的皮肤怎么会这么好摸?又细又滑地像豆腐一样。不,该说是像上好的鳕鱼,细白匀净得让人想咬上一口。
武圣扬望着她的脸蛋,忍不住吞咽了口口水,肚子又应景地发出——
咕噜!
“我不是食物。”邬若玫防备地后退一步,怕他一口咬上来。
“真可惜。”武圣扬长叹了一声,摇头晃脑地推开厨房的门,完全没注意到他身后的她,已经胀红了一张小脸。
邬若玫才走进约莫近十坪的宽敞明亮厨房,又是一阵喘不过气的惊叹。
任何一个喜欢做菜的人,都会把这个厨房当成天堂!
白色的厨具清爽地一字排开,缤纷干燥蔬果展示在墙壁间增添了趣味。而流理台的前方,正对着一大片光亮的玻璃,放眼望去即是一片绿意庭园。
“这里好美。”邬若玫雀跃地回头对他说道。
“美又不能当饭吃,我饿了!我饿了!”武圣扬倒坐在白色餐椅上,像滩泥地卧倒在餐桌上。
自己当真是对牛弹琴啊!邬若玫走到冰箱前,有些失笑。
亏他还是享誉国际的书法大家,偏偏一饿起来,就跟三岁小娃没什么两样。
“冰箱里有很多食物啊,你怎么会肚子饿呢?”邬若玫讶异地看着冰箱里可以媲美超级市场的各式生鲜。
“你总不能叫我一口吃葱姜、一口吃生肉吧!”武圣扬抗议。
“既然有人帮你准备食材,为什么不摆些只要放进微波炉里,就可以吃的料理呢?”邬若玫拿出几份食材,放到流理台上,弯身在橱柜里找到刀锅工具。
“这就是我家人居心叵测的地方,她们就是要我看得到吃不到,就是要逼得我到隔壁吃饭。”武圣扬举起手,假装拭泪。“她们认为我像吸血鬼,昼伏夜出,作息完全不正常。”
“家人都是为你好。”邬若玫淡淡地说道,垂眸不让他看到眼里的黯然。
她羡慕他……至少他有人关心,有人问候,回到家时不是空荡荡一个人。
她习惯一个人,真的、真的很习惯。只是,她有时候也会希望不是一个人;只是,逢年过节时,会觉得有些寂寞罢了。
武圣扬凝望着她落寞侧脸,他眸光变沉,神态也凝肃了起来。
她从不哭出声,永远都是默默流着泪,不想让人知道她有多伤心。可她咬牙默默忍受的样子,每次都看得他椎心刺骨。
再怎么坚强、平静,她也不过还是个二十岁的小女生啊。
“喂!”武圣扬大喊了一声,打破了沉默。
邬若玫抬头看着他。
“我饿了。”他嘻皮笑脸地说道,只希望她不要再沉浸在郁郁寡欢里。
“你已经说过一百次了。”邬若玫蹙了下眉,转身开始准备餐点,心里微有不快。
在锅中放入了半锅水,打开电磁炉烹煮后,她转身将茄子、洋葱、马铃薯、甜椒、九层塔洗净,用了平常的两倍力道用力地切切切、剁剁剁。
洋葱的味道呛得她眼眶热热辣辣的……
“你在生气?”武圣扬托腮看着她站在流理台前的模样。
“没有。”她和武圣扬的交情,还不足以让她因为他的不体贴而生气。
“你什么时候回国的?”她问道。
“今天凌晨四点多到的。一回国,就直接去看你爸了。计程车司机一听到我天黑黑要去墓园,脸都绿了。他问我去墓园干么?我说去找朋友,他差点没尖叫出声。要不是我多给小费,他死都不愿意载我去。”武圣扬说着说着,自个儿却先捧腹大笑了起来。
邬若玫也跟着他一起笑着,眼眶却微红了。
“谢谢你。”她手里烹饪的动作微停了一下。
“谢什么?我跟邬老头一年没见了,肚子里一堆话想跟他说。”武圣扬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你不会知道你的举动,对我而言意义有多大。我爸是独子,常联络的朋友也就那几个,他一走后,没人再问起他,我经常觉得他好像不曾存在过一样……”
邬若玫怕自己真的落下泪来,她紧闭着唇,急忙转身在煮沸的锅里加入两把意大利面。
“笨蛋邬若玫!”武圣扬不客气地说道,眉宇间拧出一道深深凹痕。
邬若玫突然被骂,一时之间没回过神来。
她睁着大眼,怔怔地望看着他。
“邬老头活在很多人的心里,也许我们并不常出现,但他的一部分精神永远活在我们心里。况且,你看看你自己,这么冰雪聪明,还很好心地煮饭给一个英俊痞子吃,这些优点难道不都是遗传自邬老头的吗?他哪里消失了,他在我们心里活得比任何一个人都好、都自在!”
邬若玫的泪水在瞬间夺眶而出了。
她揪着胸前衣襟,心脏狂乱地跳动着,目光怎么样也没法子从他笃定的神色上移开。
如果她够放得开,她会上前给他一个拥抱!
他不会知道他的话给了她多大的鼓励。
她一直晓得,她可以坚强地一个人走完人生这一程。但是,武圣扬拍了拍她的肩膀,替她加了油。她感受到了温暖,迈向未来的脚步,便能踩得更加笃定了。
“我不会再无病呻吟了,我会努力地,认真快乐地过好每一天,让爸爸的精神在我身上延续下去的。”邬若玫对着他点点头,认真地说。
“乖。”武圣扬装得很严肃,心里却有些发噱。
她说这话的表情,简直像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他猜想,要是他现在叫她稍息、立正、站好,她也会照办吧!
“对不起,我太爱哭了,刚才让你尴尬了。”邬若玫拿起纸巾,擦去眼泪。
“你有时间跟我‘对不起',还不如快点把饭煮好。”武圣扬拍拍肚皮,声音瞬间又变得极度虚软无力了。
“遵命。”邬若玫咬着舌尖,娇怯地对他一笑。
笑意如花苞绽放在她的脸上,而她眼眶里的泪光在她雪白皮肤上漾出珍珠般的光泽,一个不小心炫迷了武圣扬的眼,让他瞧得都痴了。
邬若玫转过身,带着笑意继续进行她的料理。
她轻巧地捞出煮熟的意大利面放入大碗内,拌入了橄榄油。她微笑地在平底锅中加入蔬菜,还有现成的肉酱罐头一起轻炒着,再优雅地撒入一把盐和黑胡椒后,她低头深吸了一口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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