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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是百载未逢的美丽-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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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这么一打岔,圣诞节的事就没有定下来。到了正日子,居然就下起了雪,一早推开窗,看到外面白皑皑的一片,她还有些不置信。
十二月就下雪,多少年没有的事了。
然后就接到了程东的短信,他问她:“下雪了吗?”
如今他也不给她电话了,夏孟秋不跟他贫了,电话还是接,但那种刻意的疏离沉默,令两个人都莫名觉得伤心和难过。所以他有时候只发些短信,次次都是恰到好处地表示了他对她的关切,一切的一切,哪怕仅仅只是她这边天气的变化。
夏孟秋攥着手机,倚在窗边看着外面银装素裹的世界,脑子里就跳出了一个词:阴差阳错。
对程东,她也并非是全然无动于衷的。
然而她依然觉得程东很可怕:这个男人,确实很了解她,他这么细细的一点一点的侵入,就连点点体贴也做得如此强势周到,哪怕她再不认同他,如果没有麦宝宝那件事,她想,总有一天,她一定会对他俯首称臣的。
在感情上,她从来就是一个随遇而安的人,而她,又是如此寂寞。
心头一时有些苍凉,不意这时梁盛林会打来电话,他在那头呵着冷气笑着说:“看到了吗?下雪了。”
夏孟秋“嗯”了一声。
梁盛林说:“金子山上的雪景很好看,听说还起了雾淞了,百年难得一见,去看吧。”
夏孟秋忽然就有些气愤,卿既无意,又何必多情,他这样,就不怕她会误会么?单纯地做她的客户多好?!于是有些冷淡地开口:“对不起,我今天要学车。”顿了顿,想着终是有要求着他的时候,便缓了缓口气,柔声说,“金子山风景很美,雪下赏景,又是最浪漫不过的一件事。梁先生既然有空,这个时候,不妨请你真正想请的人去玩儿吧。”
其实她很想直接说,请你暗恋的那位吧,是死不活,也是个痛快,总好过无端端吹皱她这路人甲的一池春水。
梁盛林或者也是听出了她语气里的不善,颇是清淡地叫她的名字:“夏孟秋,我以为,我已经邀请过了。”停了一会,又说,“不过,很显然,被拒绝了。”
说完,也不等她再讲些什么转圜的话,“啪”一声,把电话挂了。
夏孟秋瞪着手机,有半日没回过味来:所以,他生气了?被人家拒绝,又不是她的错,难道她还必须为着那点业绩,二十四小时陪吃陪玩陪开心么?
所有的客户要都这样,她还要不要过日子呀?
隐隐的,她知道自己或者曲解了他的意思,可他话里的深意,没挑明白,她不敢深想。
被他这样一闹,那点伤春悲秋的心思是没有了,夏孟秋洗漱过,去单位报了个到,下午就真的跑去学车去了。
天气这么冷,还下着雪,又是过节,她还以为今日去人会少一些,哪知道当天去学车的人还是很多。教练大概也没想到这情况,看着学员多,就临时分了两拨,因为训练场有些远,夏孟秋又没赶上驾校的学员车,所以到的时候有些晚,就给分到了第二拨。
一拨六个人,三个小时,轮下来,每个人一天都转不到几个圈圈,天又黑得早,等夏孟秋最后从训练场出来的时候,外面早已不见了半点日光。
有学员三三两两的搭伴离开,那些人要么是自己开车来,要么是有人接,要么就干脆冒雪骑了摩托过来的。夏孟秋什么待遇也没有,教练是加了班的,所以学员车更是早就走了。她一个人孤零零地站路上等了半天,没等到一辆出租,倒是等来了一辆挂着回市中心牌子的巴士,她伸手招停了,行到半路却又被人卖了“猪仔”。被赶下车的时候,她都要打瞌睡了,整个人迷迷糊糊地走下来,一落地才发现不对,四周黝黑黝黑的,这是一片荒地,杂草丛生间,几栋烂尾楼像是大巨人一样矗立在旁边,很显然,此处离市区还有一段距离。
夏孟秋真是觉得自己的运气好得不得了,因为她居然只是被赶下车,没有被劫财也没有被劫色。
她决定回去以后,一定要找个地方好好拜一拜,以谢天隆恩,没让她遭更大的罪。
向前走了一段路,绕过那几栋楼,她就看到了高速公路收费站宏亮的灯光,这才知道自己根本就没坐上多远的路,而那车子大约也是往外地去的,顺带着捎了她这么一段。
这样看来,那司机其实很奸诈,收了她五块钱,生怕载得她太远,亏了油钱。
也幸好他小气,不然要是她昏昏沉沉的,一路把她载上高速公路,那她今日还不知道游荡到哪去了。
为了避免悲剧再一次发生,夏孟秋蹲在收费站旁边准备给她爸打电话,让他包个车什么的来接自己。
结果电话是通的,但一直没有人接,想起她上车前夏哲言给自己打过电话,估计是知道她要回家了,就先吃了饭然后窜到邻居家聊天去了。
夜冷天寒,夏孟秋站在那儿只觉得要冻僵了,打夏哲言的电话打到她由愤怒变成绝望,她把目光转向收费站,试图从里面找出一辆可以让自己搭便车回城的车来。
正搜寻着,这回电话响了,她还以为是夏哲言,拿起来一看,竟然是梁盛林。他好似已完全忘了早上的不愉快,心情瞧着还挺好,问她现在在哪干什么呢。
夏孟秋抖着声音说在哪在哪。
梁盛林诧异极了:“这点儿你在那?要出差啊?”
夏孟秋说:“我梦游!”
梁盛林才发现她的不对劲,口气正经了些,问她:“是出什么状况了吗?”
夏孟秋这会儿又累又冷又饿,已经快达到身体承受的极限了,所以没有半点虚以委蛇:“对不起,我知道这要求可能匪夷所思了一些,不过,能麻烦你找人帮我叫个车来吗?要快。”
梁盛林几乎是没有任何停顿,飞快地说:“你在那儿别动,等我!”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圣诞有些平淡,嘿嘿。
夏孟秋是个不容易走进感情里的人。
那什么,周末有更就更,十一点没更就是不更了,因为周末孩子们在家,没时间码字啊~~偶又木存稿了。
42你呢?
要过一段时间以后;夏孟秋想起梁盛林的这一句话,才会有一些些悸动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好像是感冒了;终于也有人替自己准备药片和开水了。虽然是很简单的一件事,却这么多年来,无人做过。
当然;那一会儿;她是还没什么感觉的;她的身体状况太糟糕了,大脑几乎接近停摆状态;能逮着一个人来帮自己;她恨不得人家是直接飞过来的,还能想其他?
梁盛林的车来得很快,夏孟秋却仍觉等了很久;上车包着床毛毯被暖气烘了好一阵后才缓过劲来,吸着鼻子哆哆嗦嗦地道谢,然后问他:“没耽误您的事吧?”
毕竟是圣诞节啊,情人夜。
梁盛林脸色不是很好,“嗯”了一声。
夏孟秋还道自己真打扰到了他,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其实你帮我叫个车来就行了的。”
他的脸色就更不好看了,瞪着她:“什么意思,我亲自来接你你还有意见啊?”
夏孟秋嘿嘿干笑了两声,不敢多说。
梁盛林抿着唇也不说话了,行了一段见她面上看着似乎红润一些了,这才缓了声气问她:“你没事跟那去干什么,还是这个时候?”
夏孟秋掩嘴打了个呵欠,简单地把事情缘由说了一遍,梁盛林听完有些哭笑不得:“你报那个驾校干什么?市内那么多近的你不选。”
“我哪里知道?”夏孟秋也是无奈极了,“我看那办公室离我家那么近,还以为训练场也离得近哩。再说后来,人家说有车接送,谁知道是按时按点的,学车的人多,师傅都得加着班呢,哪可能赶得上车接送的时间?”
学倒桩的时候还好,点是死的,离合器什么的都不用管,她上手得快,学几次也就过了,但场内那么多项目,想想就头痛,今天又转了四个半圈,教练说的点,她还没完全记下来。
梁盛林说:“你就事先也不找人打听打听?”
夏孟秋又打了个呵欠,没说话。
让她怎么说呢?说自己报这个名本来就是一时想不开冲动的结果?还是说,她根本就没想过要找谁商量去啊?
前一个,显得自己冲动幼稚,后一个,就更突出了她的无知和刚愎自用。。。
总之没一个好的,还不如选择沉默。
梁盛林看她困得不行,也不再在这上面纠缠,专心地开着车,不再搭理她。
夏孟秋乐得轻松,听着车内柔和的音乐,被暖气一烘,只觉得整个人都昏昏欲睡的。她本想一直保持着清醒,结果却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并没有睡多久,但她还是做了一个梦。梦里头她走在一条漆黑的没有灯光的路上,惊惶失措地奔跑着,有什么不明的危险跟着她,黑洞洞的暗影,带着巨大的宿命一样的压迫感,她逃不开,躲不掉,也看不清。跑着跑着,她撞到了什么,几乎是弹跳着醒了过来。
睁开眼睛,有那么一刹那,她以为是梦境变成了现实,吓得她差一点就尖叫出声。
她还是维持着原先的姿势窝在座位上,毛毯紧紧地裹在自己身上。只不知道车什么时候停下来了,梁盛林半个身体都从驾驶位上探了过来,他的脸对着她的脸,他的一只手撑着扶手,另一只手就放在她的肩上,她都不用刻意,就能感觉到那一侧格外温热的触感。
她以为他会顺势问她是不是做了恶梦,因为她初醒那一刻的惊跳和脸上的仓皇,想掩饰都无从掩饰。
结果,他只是非常镇定地望着她,眼里甚至还隐隐带着笑意,说:“你的肩上落了只蚊子。”
蚊子,这寒冬蜡月的,还是在他的车里。
夏孟秋默了默,平复了一下心跳,也用同样镇定的目光回视着他,很平静地说:“谢谢。”
梁盛林就退回了自己的座位上。夏孟秋却没有动,她微微侧头看向窗外,已经到了她家的小区门口了,因为过节,门口放了两棵硕大的圣诞树,灯光五彩,迷离闪烁。
她平复着那个梦带给她的惊跳感,并没有去想梁盛林为什么要找这么一个明显不像话的借口来掩饰他自己的行为,她脑子有些乱,而有些东西,他没有点破,她就更不愿意去深想。
唯恐是自作多情了,徒惹人笑话。
梁盛林看着前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时两人都没有说话。车内只听得见蔡琴柔和低沉的声音在唱:“是谁在敲打我窗,是谁在撩动琴弦,那一段被遗忘的时光,渐渐地,回升出我心坎……”
这样的气氛,这样的歌声,似乎要把人往不可预知的某个方向带去。夏孟秋迷迷糊糊地想,就这样也可以。
就这样,就那样呢?心里却并没有一个明确的概念。然后她就莫名地突然想起他让她在那儿等他的语气,忧虑的,懊恼的,担心的,还有,果决的,甚至,带着隐约的,女人们都向往的来自异性的独占式的宠溺。
有什么东西在破土而出了,她明显能感觉到梁盛林像是下定了某个决心似的,回过头来,他叫她:“秋秋。”
她没有应,也没有动,静静地等着他继续。
然而,他却再没有下文,因为她的电话响了,是夏哲言。他回家看到手机里那么多的未接来电,吓住了。
夏孟秋挂了电话,一边把身上的毯子收好,一边扭过头来问:“嗯,对了,刚才你想说什么?”
她知道,气氛已经完全变了。
果然,梁盛林只是笑了一笑,说:“没事,本来想请你去吃个饭的,看你这样,还是快些回去,泡个热水澡吧,不然,怕又得感冒了。”等她道了谢,和他说“再会”,打开车门要走的时候,才又唤住她,“下次去学车是什么时候?”
看他那架式,似乎是想亲自送自己过去,夏孟秋眨了眨眼睛,撒了个小谎:“不知道,最近行里有些忙。”然后挥手说:“今天麻烦你了,谢谢,再见,开车小心一点。”
说完利落地下车,关门,走人。
回到家的时候,客厅里破例开了暖气,夏哲言还把热好的饭菜都端上桌了。夏孟秋饿过了头,根本没有胃口,但看自家老头子一脸的内疚,恐怕她这餐饭要是不吃,估计他会晚上睡都睡不好了。
想到这里,她其实很感激梁盛林的,若非他,估计今天晚上回来,会暴燥得又和夏哲言吵上一架,当然,对骂什么的不会存在,但至少,她肯定会讲一些很伤人的话。
而现在,她居然能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轻描淡写地与夏哲言说起详细缘由,面对夏哲言诸如“你怎么学到这么晚才回”,“别人是不是黑车你都不晓得”的抱怨,她居然没有生出多少懊恼和愤怒来,而只是皱了皱眉头,随便扒了两口饭,就借口要洗澡,回自己房里窝着去了。
夏哲言还在后面追了一句:“要不干脆换一家驾校吧。”
当这是超市买菜啊?不新鲜了,换掉就可以了。
夏孟秋摆摆手,表示自己会处理。进了房就开始脱衣服,她需要快些洗个热水澡,泡一泡脚,今天这样,很担心会感冒。
谁知才拿起睡衣,梁盛林的电话就来了,问她是不是到家了。
声音温柔体贴,夏孟秋笑说“早到了”,才想起来又加一句,“忘记跟你说,圣诞快乐,今天真是太耽误你了。”
梁盛林笑了笑,笑声低柔,很是动听:“一点也不耽误,我反而觉得很开心。”
“啊?”夏孟秋不是很明白。
“我很开心,在你需要的时候,我能,也可以陪在你身边。”
夏孟秋的脸一下就热了,她想起在那小店里自己的话,希望有一个男人,能够在她需要的时候,陪着她,守着她,也就够了。
那么,他这是在表白吗?尽管在车上的时候已有所预感,但他真这样说了,夏孟秋还是有一些猝不及防的狼狈,很震惊,很惊惶,也很无措,她觉得喉咙一时干干的,说不出一句话。
梁盛林却还在问她,语速很慢,字斟句酌的:“我这样说,你明白我的意思吧?”说着说着话里就带了笑意,“如果不明白,我不介意跟你详细解说解说的。”
夏孟秋敢发誓,他听出了她话里的戏谑,不由红着脸,哑然片刻后,轻咳了一声说:“不用了。”
梁盛林便低低地笑了笑,笑声隔着电波传过来,仍让夏孟秋轻轻颤了颤。他说:“我还以为你会继续装傻。”
夏孟秋默了默。
梁盛林又说:“我还在老地方。”
夏孟秋顿了一会才想起他说的“老地方”是什么地方,不由看了一眼窗外,雪早就开始化了,嘀嘀嗒嗒的雪水从屋檐和树枝上落下来,寒意更甚。
她捏了捏手里的衣服,好似他就在面前一般,微垂下眼睛,好声好气地劝道:“回去吧,挺冷的。”
“还好。”梁盛林笑,“心里热乎着。”停了会,又问她,“你呢,秋秋?”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有调整,周一到周五,日更。
周末的话,孩子们太粘人了,没法更新,见谅哦。
43表白
你呢;秋秋?
这话儿问的,这声音柔得,夏孟秋不自觉地抖了抖,抚了抚手臂,这样的梁盛林;她着实招架不了;而且;她真的没有想好。
所以她只好牛头不对马嘴地说了一句:“嗯;天气冷;早些回家吧。”
就挂了电话;怕他再打过来,缠着问什么,干脆还关了机。
等她洗过澡出来;清醒一些,觉得自己刚刚那样的举动既幼稚,又有些伤人心。便忐忑地又开了机,结果是她挂电话后,他不要说是电话了,就是短信也没来一条半条,此后直到她睡着,手机一直都是安安静静的。
到后头,反倒是夏孟秋有些坐立难安,不知道对方是生气了,还是这纯粹就是他在圣诞节跟她开的一个玩笑。
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一想起来,就觉得这事很梦幻。一时觉得他的确是有诚意的,至少,不应该单纯只是个玩笑,细想一想,他们最近的见面确是算很频繁了,她还没有这么高频率地去见过哪个客户;可一时又想着,如果不是玩笑,她之前怎么会完全没有感觉到他对自己有什么不同,那次意料之外的拥抱?还是那次酒醉之后他的失态?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对自己隐晦地说过什么,嗯,玩笑倒也有,像是他说过要她去祸害他,一生一世都行。
但明明,他说那话的时候,调侃的成分居多。再说那时候,他喜欢的是别个啊,那个他朋友的女朋友,前一阵子他不还暗恋得欲生欲死?(可怜的迟钝的夏孟秋!)
或者是,那一个终于得不到了,他转移目标了?
她从来都只是他的备胎而已吧?
这样一想,夏孟秋就又悲愤了,她觉得自己的人生真是无处不悲剧。她想着,如果明天梁盛林打电话过来再说起这些,她一定和他说:“嗯,梁先生,谢谢厚爱,谈恋爱什么的,干脆就免了吧,我们直接登记去?”
不知道她这个年纪的人,最是招惹不得么?!
想是这样想,翌日再见到梁盛林,却是又一另一番景况了。
临年底了,她事情很多,要做资料,要报批,都是上赶着这几天的事情。所以她下班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走出办公室,外面都已经万家灯火燃遍。
她步履匆匆地往车站赶,才行到半路,就感觉后面似乎有人一路跟着她,同样的步伐,没有掩饰的足音,有一种逼人的紧随。
她惊悚回头,看到离她不过三四步远,梁盛林站在那儿。彼时他穿了件长风衣,双手插袋,眉眼含笑,衬着身后屋顶树梢的雪景,看起来,气宇轩昂又清隽非常。
夏孟秋一时有些失语,看着他,片刻后才想起来问:“你怎么会在这?”
问完了才发现自己问的是句废话,这地方这么偏远,他总不可能这时候来这地儿谈生意吧?
可梁盛林的回答比她的更像是废话,他近前一步,笑着说:“恰好路过。”
要怎么样才能路过?夏孟秋这回是无语了,是她迟钝了吗?她发现,他似乎很喜欢用一些明显是借口的借口来回答她的问题,还不是口气敷衍的那一种。
好吧,他逗她!
夏孟秋于是淡淡地挑挑眉,清咳了一声,说:“哦,那好,那我就不耽误梁先生了。”
说罢,转身欲走,手臂却被人拉住了,回头,梁盛林笑得无奈:“夏孟秋!”他又这样叫她,“你是,想要把装傻进行到底了么?”
夏孟秋的脸,一下就红了,垂下头,只是笑笑。
“看来是真要我把话都掰开来讲清楚了。”梁盛林说着清了清喉咙,一本正经地道,“我不是路过,我在这儿等了你一个多小时。”见夏孟秋还是不说话,就问她,“秋秋,我能有幸,一直陪着你吗?”
终于还是如此直白地问回来了,夏孟秋微顿,“梁先生,”她还是习惯这样称呼他,声音里有努力维持的平静和坦然,“你知道,我从来不喜欢人和我开这方面的玩笑。”说着自嘲地一笑,“因为我会很容易认真的。”
梁盛林的声音里有些微的苦恼:“是我表现得还不够认真吗?或者是,我不值得你认真?”
夏孟秋哑然,她抬起头,看着他,夜色低垂,他眉眼温和,那双映着她自己影子的眼睛里,却有着万千星辉,深情缱绻。
不是不令人怦然心动的。
可夏孟秋从来都很冷静,冷静而固执,这一点,不知道是随了谁,所以她迷失的时间很短,便复又低下了头。
头顶目光依旧灼灼,她知道,他等在这儿,今日没有一个结果,既是对他的不尊重,也是对自己的不负责。
咬了咬唇,她抬眸一个眼风扫过去,对他露出一抹看似粲然的笑:“如果你认真了,那么,你喜欢的那个,怎么办呢?”
她的语气,是轻松的,隐隐还含着戏谑,可心里,却有着自己也不明白的酸涩。
他喜欢的那个?梁盛林一时被她气得笑了:“我喜欢的那个,是哪个啊,你不知道?”
夏孟秋抿着唇,不说话。
梁盛林就骂她:“笨蛋!”不解气,又加一句,“我就说,你这人,什么都不老道,就装傻装得挺老道的。”
这话说的,好像她一直都知道一样,夏孟秋觉得冤死了:“我哪里有装傻了?”
如果早知道,有这么个于她的世界而言优秀如神祇的男子喜欢着她,她哪还会去找肖书伟那样的自取其辱啊,早八百年就粘过来了。
梁盛林哼哼一声,见她瞪大了眼睛,果然一副全然无知的模样,只觉胸腔里窝了一口血,眼看就要吐出来了。忍了忍,才从牙缝里露出两个字:“程东!”
这个名字,真是他们两个的死穴,一说出来,面上都各有尴尬之色。
前后一联系,夏孟秋悟了,却也更是羞恼,她就差要跳脚了:“我什么时候是程东的女朋友了?!”
梁盛林脸色微僵,这个事,即便她不承认,但全世界都知道这是事实吧?如果她不是程东的女人,他之前又何苦痛苦纠结那么久?
在这一瞬间,尽管他自己也做了不厚道的事,但他依旧认为,夏孟秋这样,也是极不厚道的。
因为他太清楚程东的那些谋划了,如果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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