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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生桃花种-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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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楚抱着满面愁容的老爸脸说:“爸,不要担心,楚楚一定用力帮你。”
  “谢谢。”
  “如果妈妈真的生弟弟妹妹,我就把他抱到水沟丢掉。”
  额头三条黑线,这是楚楚挺他的方法?果然很“五岁”。
  蒋烲半晌说不出话,但他还不知道,经过三十秒之后,他会更加说不出话。
  今天,詹沂婕提早回家,一方面是工作结束了,一方面是她对楚楚、汉汉口里的“阿折叔叔”太感兴趣,她非要亲自会会这个好男人不可。
  汉汉说,他很聪明,再难的数学问他,阿折叔叔都能把他教到懂。
  他说阿折叔叔学问渊博、走遍全世界、看过无奇下有的现象,英文、德文、法文、西班牙文都说得很溜。
  汉汉从来没有这样崇拜过一个人。
  而楚楚说,阿折叔叔的手很巧,她想要什么都能帮她做出来,还说他画图比米勒更好看,说他会弹琴、会拉小提琴、会一百种乐器……
  对,楚楚是和汉汉不同,汉汉说一百就是一百,而数学不灵光的楚楚只要多到超过十根手指头,通通叫做一百。
  不过这样也够厉害了,一个游遍全球、精通各国语言,懂音乐、会画画,还能够当个满分保母、家事厨艺一把罩的男人,她真的很想认识认识,看看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所以,在没有知会对方的情况下,她提早回家了。
  打开门,恰恰巧巧,被她看见楚楚赖在蒋烲怀里,甜甜地抱住他脖子说:“爸爸,我好爱你……”
  爸爸?他几时出现的?
  天呐……太可恶了!他和一双儿女相认,却用“阿折叔叔”的身份将她彻底蒙骗?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蒋烲,怒不可遏。凭什么?他凭什么啊!
  无明火烧灼,炽烈地摧动她的愤恨不平。谁说可以的?谁说可以他爱来便来、爱走便走,他可以态意在她的生命里游定?
  她不准他这样占尽优势,不准自己处处被他强迫。
  “妈妈!”看见母亲回来,楚楚兴奋地跳下父亲膝盖,冲到母亲身边,拉住妈妈的裙摆,天真地以为把爸爸妈妈拉在一起,他们就可以手牵手,高唱“我们一起去郊游”。
  蒋烲回看她。动作定格、嗓子消音,他呆呆地看着她的脸、她的眉,她柔软的嘴唇,这回,他不是远远偷看、不是在她的背后窥探,他是正面、近距离,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
  心狂跳着,一声声,抢着要跳出胸膛外,雷般的轰然,震着他的耳膜。
  思念啊,三百年前就泛滥成灾,他以为堤防筑得很丰靠,能保百年安康,哪里知道,她一出现,思念淹过心、漫过肺,泡得他手脚无力。
  不该这样的,他想低调、想用她最能接受的方法出现,而不是在她措手不及的情况下,轰轰烈烈登场。
  凝睇着她的眼,他知道,她受伤了,在他小心翼翼、谨慎仔细当中,她还是被伤个正着。
  急急地,他想说些什么,却哑口无言。
  怒火烧毁詹沂婕的冷静、她的修养、她的沉稳,她的女强人表相,全让这把迅雷不及掩耳的烈火给烧个精光。
  她甩开楚楚,怒问:“你叫他什么?”
  楚楚从没被妈妈吼骂过,嘴一扁,放声大哭。蒋烲心疼,一把抱起女儿,圈在胸前软声安慰。
  真是个好父亲啊!詹沂婕止不住自己的冷笑。
  她怀孕后期,全身浮肿、腰酸背痛,每五分钟就要跑一次厕所的时候,他在哪里?孩子出生,坐月子期间,她被双胞胎弄得每天睡下足两个钟头时,他在哪里?孩子生病、孩子哭闹、孩子吵架的时候,他在哪里?
  他什么事情都不必做,居然敢跳出来当慈父!
  在房间里的汉汉被楚楚的哭声吓到,丢下脱到一半的裤子,冲进客厅,看见妈妈,他的脸吓得发白。
  好了吧,早就说,诚实是最好的方式,老子不肯听,这下子连累小子了。
  “妈,你不要生气,爸爸不是坏人。”
  汉汉不说还好,一说话,更加惹恼詹沂婕。
  好得很,原来爸爸下是坏人,妈妈才是坏人,是她破坏他们父子父女大团圆!
  “你什么时候有爸爸的?我怎么不知道!”她偏头,冷声问儿子,也不管他是五岁还是十五岁,不管他听得懂还是听不懂。
  “沂婕,我们好好谈谈,不要迁怒孩子,他们还小,什么都不懂。”蒋烲放下楚楚,把她交给汉汉,走到詹沂婕身边。
  他小心而克制,他担心沂婕无法接受,担心她崩溃。
  但这时候,谁说话、谁死,而蒋灾说话,更是死上加死。
  “我的孩子,我生、我养,那么久一段时间相处,我会不知道他们懂什么、不懂什么?”她下颚紧绷,紧握的拳头微微发抖。这是什么世界啊,他哪来的权利指责她?
  “对不起,是我不对,我的方法用错了,我只是太害怕你又跑掉,我知道自己烂,我想过补偿,我只是、只是……”突然间,舌头打结,擅长沟通的蒋樊变得语无伦次、胡说乱缠,他想抓住她的手,却让她甩开。
  只是想当好人吗?
  对,他是很有本钱当好人,桃花眼、桃花鼻、桃花嘴,一整棵活动的桃花树,定到哪里都会让人误以为是天使,不像她,满身铜臭、满脑子奸诡,只会成天算计人。
  “这里是我的地盘,为什么我要跑掉?”詹沂婕双手横胸,对着他冷笑。
  “你太容易建立地盘,跑掉一处还可以东山再起……”老天!快把他的智商、他清楚的逻辑还给他吧,别再让他满口胡说八道,什么地盘?还狡兔三窟咧?
  对对对,他要跟她说对不起,说很多句对不起,不管是六年前还是六年后,他都抱歉得不得了。
  詹沂婕瞪他,满脑子混沌。
  不行,这种情况下,她没办法跟他谈,说什么都是她的错,弄到最后,他依旧是好人,反而是她这个含辛茹苦、忍辱负重的妈妈是坏蛋。
  看一眼缩在汉汉怀里的楚楚:心慌意乱,白痴啊她,居然把情绪发泄在女儿身上……深呼吸,稳下心,她必须好好想想才可以。
  她不说话,猛地调开头,伸手打开客厅大门……
  你看你看!蒋烲就知道她会跑掉。她那么骄傲,她什么都可以丢掉,就是丢不掉自尊。
  他骗了她,她气急败坏,马上要远远跑开。
  下意识,他不管自己的想法通不通,下管自己是不是孩子气,一头冲到门边,把她搂个满怀。“不要走,不要出去,不要再离开我的视线范围。”他连声嚷嚷。
  她被他呕得更凶了,呕得说不出话,只能用蛮力挣脱他。
  “汉汉,把门锁起来,不要让妈妈跑出去。”
  蒋烲发狠,两手圈住她的腰,把她抱高高,让她两只脚踩不到地面上……这样子,就跑不掉了吧?
  叫詹沂婕更恨的是,儿子居然身在曹营心在汉,听从蒋烲的话,和楚楚一起奔向门边,叩,把门落锁。
  “你们做什么……”她脸红脖子粗,孩子们的背叛,让她气到最高点。
  “你们回房间,洗澡吃饭,做什么都好,就是不要打开门。”蒋烲抱着拚命挣扎的她,还要分神和孩子们对话,显得有些左支右绌。
  “好。”
  “不管听见什么声音,都不要害怕,我是在和妈妈沟通。”他连被丢、被砸的声音都考虑进去了。
  “你们的沟通会很大声吗?”
  “我……尽量控制。”他也希望可以温和平顺,最好沟通过后,他还能保持四肢健全的状态,平安定出房门。
  “不要太大声,楼下的江妈妈很爱打电话报警。”汉汉提醒。
  “我知道了,你们早一点弄好、早一点睡,明天我们还要去看长毛象。”
  搞什么,孩子们干么那么听蒋烲的话?他是非法闯入者啊,白话文的说法是强盗,他们不同心齐力、顽强抵抗就够糟了,居然还乖乖听话?
  詹沂婕来不及抗议,就让蒋烲抱进主卧房里,他用脚把门关上,按下锁。他要一层一层把她关起来,不让她有机会逃开。
  但他一松手,她就跳起来往外跑,他只好再一次使用蛮力,拦腰把她抱回来。
  “放开我。”
  她的手被他压在身后,他的身子和她紧密贴合,他的气息喷在她耳边,她全身因为奋力挣扎而通红。
  她像一朵初开的玫瑰,红得让人心醉。
  “不放。”他醉了,但理智还在,他不准自己放手。
  “放开我。”他热辣辣的眼光,勾动她的知觉。她板起脸,拚命叮咛自己,他是坏人。
  “不可以放。”他放开过一次,那次让他心痛六年,让她当了六年辛苦的单亲妈妈,所以不放,绝不放手……他不重蹈覆辙。
  “你到底要怎样?”詹沂婕在他耳边怒问,香香的气息喷上他的脸,让他心悸一阵一阵。
  “我要我们在一起。”他想也不想的回话。
  在一起?他好敢讲!
  记不记得,是他亲口叫她在他回来之前离开的?记不记得,是他说后悔对她交心的?
  她很合作啊,她乖乖走掉,乖乖顺从他的意,乖乖当个满分秘书。怎么他现在竟敢,敢说要他们在一起?
  她气得胸口频频起伏,瞪他的眼睛一瞬下瞬。“你有什么资格?”
  “我、我……”他是没资格,但他一说没资格,她就会跑掉再度消失。不行,他非得找出一个“资格”不可。“楚楚、汉汉是我的孩子。”
  “你凭什么确定?”她挑衅的看他。
  “楚楚、汉汉,楚河汉界对不对?你带走他们,刻意要和我划清界线。”
  那么懂她啊?好得很,他那么懂她,肯定知道,她下定决心的事,就不会改弦易辙。
  “我不要和你划清界线,我要和你在一起,今天明天,永永远远,你不要生气了,我可以解释所有的事情,只要你给我机会,我会努力地让你原谅我、再次爱上我。”
  好大的口气,这种话连月下老人都不敢说呢!
  “你不需要我的机会,愿意给你机会的女人多得是,省省吧,你不必在我这里浪费力气。”
  “我知道你有足够的能力、你够勇敢,儿子女儿可以一个人承担,不需要依赖男人,可是,我真的希望你听听我的心……”
  错!又错又错!她保持沉默,不是代表她不介意,她独自辛苦,不是代表她特别勇敢,这一切都是环境使然,她只是努力不让自己被打倒。
  他凭什么以为她有今天不是咬碎了牙齿、磨坏了满身傲骨才得来?她哪里是轻松办到的啊。
  “说话,沂婕请你开口,你不说话,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她的表情让蒋烲恐慌,他害怕她在计谋着,如何离开。
  他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
  爱情吗?没有,她记得当年,他爱的是Judy。
  亲情吗?没有,楚楚、汉汉是她一个人的,他没负过任何责任,他唯一做的,只是一晌贪欢。
  友谊吗?更好笑了,是他指着她,说她背叛他的信任。
  既然什么都没有,他要她说什么?
  她不说话,他要怎么谈判?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他怎么说服她?聪明的蒋灾想不到招数了,只好学起楚楚要无赖。
  于是,唇封下,封住她的感觉、她的怒气,封住她满肚于不平……
  他的气息冲进詹沂婕的脑门,软软的唇,软了她的心。
  他在做什么啊?用吻逼迫一个女人吗?但……心怦怦跳个不停,体温急遽上升……是不是她长期楚于饥渴状态,一点点的甘霖,便收服了她的心、她的身体?
  她很累,累了很多年,她想念一双强健的臂弯,想念一堵可靠的肩膀,想念一个能让人安心的胸膛。
  她知道是错觉,知道这个男人提供不起她要的世界,但长时间在沙漠间行走的旅人啊,看见海市蜃楼,明知是幻觉,也要冲上前。
  眷恋着、不舍着,她紧紧攀住错觉,不理智但……无所谓,偶尔,她该对自己奢侈一些。
  她不再反抗,他的唇松了力道,他细细的品尝、单纯地贴靠,四唇胶着间,低低的呻吟不知道从谁的嘴里出现。
  那么甜美啊!风流桃花撞上了春天,怎不抖落一季美艳?
  缓缓地,蒋烲绽放一抹性感笑容,他的桃花眼迷惑了她的心,让她情不自禁,双手攀上他的颈。她一个小小动作,让他被蛊惑了,抛开理智、丢去道德良知,他要这个女人,谁都别阻止。
  抱住她柔软的身子,他们双双跌入大床,一分放肆、两分恣意,恩怨抛下,他们顺从了自己的本能……
  早上十一点二十七分,詹沂婕和蒋烲坐在沙发里,热脸对冰脸,蒋烲的沟通长项没办法在她面前尽情展现。
  他搔搔头,平日的风流自信不见了,他像个做错事的小男生道起歉,“嗯,昨天那个……很对不起,我又做错了一次。”
  一次?她挑挑眉毛。他还真是严以律人、宽以待己,从天黑到天亮,他至少错了七次,要不是平日公事、家事、孩子事,把她操得很耐用,她现在早就像被肢解成好几块,瘫在沙发上,拼凑不起来了。
  “我一直都在找你,征信社、媒体,我在我的每一部电影开场前,都放了寻人启事。”
  她看见了,但不想回应。她的脸,维持着冰冷的零下八度C。
  “我和三哥谈过,对于误解你,他很抱歉,以前他痛恨女人,觉得全世界的女人都是心机重、想要控制男人的变态……对不起,自从跳跳,呃,我三嫂出现后,三哥承认自己才是变态。”
  跳跳是他的三嫂?詹沂婕还以为跳跳是看上楚楚特殊天份的舞蹈名师!
  看见她惊讶的表情,蒋烲知道自己泄露了什么。
  他低头再道歉,“对不起,跳跳是我的三嫂,她想帮忙,帮我把你追回来,不过她真的很喜欢楚楚,她看好楚楚的舞蹈天份,很希望能把楚楚推上国际舞台。”
  詹沂婕叹气。所以那个脾气很差的蒋誉也碰上爱情了,相信并非所有女人都机关算尽,要在他弟弟身上谋福利?
  但她还是不说话,淡淡地把桌上的咖啡端起来,品啜一口。
  咖啡是蒋烲煮的,她煮的咖啡没这么好喝,他慢条斯理、优雅的煮咖啡动作,比广告上的主角更主角。
  她不理他?承认三哥变态不能改变什么,那承认他自己变态呢?试试看。
  “我也抱歉,那天我深夜造访Judy家,被你料中了,Judy和Jack在庭园里热吻。看见我,她急切地向我解释,她抱住我又亲又吻,说要回到我身边,她做的那些,果然只是一场游戏与闹剧。”
  他端着咖啡走到窗边。这栋公寓有很棒的视野,虽然不是黄金地段,但肯定要花上不少钱。这些年,她的确把自己和孩子打理得很好。
  “我很气自己、也气你,为什么所有的事都让你料中。我不是花花公子吗?我不是在女人堆里很吃得开?这么懂女人的我,竟然同时被两个女人耍弄于股掌间,我是白痴!”
  她的视线接上他的背。他说错了,她从来都没想过要玩弄他。他的背影啊……
  她竟在他宽宽厚厚的背脊上看见孤独寂寞?怎么可能,他这样一个自信满满、处处招蜂的男人,怎会孤独?
  “我回到公寓,发现没有你的公寓变得好冷清,我开始回想我们的点点滴滴,从认识最初到后来相交相知,我们之间发生过太多事,然后,我发觉你很聪明,而且你总是对的。”
  她总是对的吗?如果是对的,为什么再次面对他,她仍然狼狈?
  蒋烲走回她身边,不顾她的冷脸,放下杯子,直直地凝视她的眼睛,那眼底一闪而过的是……怜悯?
  “我想你,想到心痛。我想起那夜,我逼你把工作丢开,要你陪我狂欢,我给你一个法式热吻,开启激情夜晚。
  “我诓骗你当我的地下总经理,帮我圆梦,我不管你再有能力,也只是个小女生,你会无助、会落泪、会沮丧、会挫折,要不是为了我,你根本不必做这些。你为我付出那么多,我却质疑你背叛我的信任。很没道理,对不对?”
  是啊,真没道理,可是再没道理的事,他都能找到话指责她,语言啊,伤人最狠的工具。
  “你没有把妇产科的药带走、没回诊,你关掉手机、断掉所有的联系。但是,我还是知道你怀孕了,你是因为住院观察,没接到电话,不是故意不把Judy的电话传达给我……
  “知道吗?那个时候,我真的很想拿把刀子把自己千刀万剐,我是哪一国的智障啊,居然能把诬赖你的剧本,编得这么荒谬。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每天都对着你的照片说上千百次对下起,可是你再也听不到、不肯听了。”
  泪水盈满眼眶,刻意的冰冷被温温的泪水融化,她再掩饰不了心潮激昂。
  不,她听到了,在专访中、在寻人启事里。所以,她怨他却不恨他,她气他却不诅咒他,即使她为了那堆围在他身边的女人吃醋,却仍然真心希望他幸福。
  “我讨厌那个周敦穆,我嫉妒得想把他丢进大峡谷,但如果不是他的电子墙征友,我根本不会知道,你和我生活在同一个都市里。
  “我终于找到了你,却害怕旧事重演,怕你再度离我而去,我反覆想着,这么多年你不愿意和我联络的原因,是不是因为我所犯下的错误,重大到没有宽宥的空间?”
  不对,她是对自己没自信、对他没安全,她不想要过去的痛苦、一次一次原音重现。
  她受不了哪一天,他为了哪个女人兴高采烈;受不了哪一天,又在客厅里发现凌乱的红色洋装,凌乱了,她的心。
  蒋烲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自顾自地往下说:“看见楚楚、汉汉那刻,我忍不住把对你说的千百次‘对不起’改变成千百次‘谢谢’。
  “谢谢你没有因为恨我,不让他们留在这个世界;谢谢你愿意让他们知道,他们有一个叫做蒋烲的父亲,而且,他不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人;谢谢你把他们教养得那么好,让他们没有因为父亲不在身边而感到自卑;谢谢你的独立与能干,让自己、让孩子过得那么好。”
  “我是女强人啊。”这句话,詹沂婕嘲讽自己似的说出口。
  “是,天底下的母亲都为了孩子而坚强,而你做得又比任何母亲都好。这么坚强的你,哪里需要一个屡屡犯错的笨男人呢?沂婕,我必须承认——我自卑了,在你面前。
  “我警惕自己,必须更加小心,不能再让任何人、任何机会带走你,所以我卑劣地利用楚楚汉汉、利用咏慧,甚至利用我家人们,我努力争取他们站到我这边,我必须得到更多的助力,才敢出现在你面前。
  “他们都是我的红线,我要他们为我拉住你,再不让你离开我的视线。”
  “拉住我的人又如何?你拉不住我的心啊。”她轻声说。
  “你的心已经是周敦穆的吗?不管我再努力,都挽不回一点点吗?”蒋烲被吓到,直觉的抱住她,牢牢把她锁进怀里,除了这么做,他黔驴技穷了,再也想不出其他办法把她拉住。
  “不关周敦穆的事。”
  “那是为什么?”
  “我们之间,距离太遥远。”他的世界太复杂、太刺激,她不想走进去,也不指望他为自己走出来。
  “看着我,只要你愿意,你随时随地可以把距离变成零。”
  低头,她不愿意,爱情伤人一次就够了,她是个聪明女生,聪明得了解前车之鉴是很重要的经验。
  “好吧,既然你不愿向我走过来,那么请别阻止我走向你,好不?”
  詹沂婕想反对的,但是他的吻落了下来,一阵眩晕、一阵心悸、一阵又一阵的喘息……
  他又要做错第八次了,面对一个那么容易犯错的男人,她啊,怎么办?
  第十一章
  蒋烲采取紧迫盯人术,二十四小时都在詹沂婕身边赖着。
  早上,他们一起送小孩上学,她进公司、他在她公司上网;她出门接洽厂商、他当司机导航。
  下午,他们接小孩回家,有应酬时,就把两个小家伙送到蒋家,让爷爷奶奶享受含饴弄孙之乐,然后两人一起赴约。
  于是詹沂婕又知道,那次购买童装,也是蒋烲特意安排;而那位大客户、贺惜今小姐是蒋烲的大嫂,天天送上门的鲜花,是他二嫂杜绢的功劳。
  唉,他在她身边布下的红线真不少,蒋家上下、众志成城,一心一意替小弟追回孩子的妈。
  詹沂婕苦笑。他是导演,策划故事情节很有一套,她只是赚钱机器,在这方面不是他的对手。
  很快地,报纸上出现大标——蒋烲与他的新欢。
  但这回,蒋烲聘请的保全人员和公关很有用,成功阻止八卦媒体干扰他们的家庭生活。过没几天,新标题换了对象,大家对没在演艺圈出没的詹沂婕失去兴趣。
  蒋烲是个好爸爸、好男人,他对詹沂婕体贴,对孩子照顾无微不至,他把所有的心思全用来经营家庭生活,即便她故意忽略,也不能否认,他把缺席的岁月,一点一点弥补。
  “再三分钟,就可以上菜了。”蒋烲的头从厨房往外探,一喊,两个小孩不用人叫,就乖乖洗手上桌。
  他们让蒋烲的厨艺彻底收服。
  倘若詹沂婕是九十分妈妈,那么缺少的十分就是她的厨艺。对于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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