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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可见-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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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后的燕老大,并不记得自己曾经清醒,梦断情和他也仿佛将此事淡忘了,但今日,皇浦蔺前来,燕老大的话,让他不得不面对现实,一切已经不同了,在经历了那么多之后,他,作为东谛人,再也没有资格守在她的身边了。
所以,在最后,他也没有叫住她,只是看着竹帘掀开,又合上,一切人和是都被锁在了外面。
天可见 第一卷 天下初动 第九章 黑煞
皇浦蔺回到宫中,天色已晚,尚言殿的大门紧闭,但却似有光亮若隐若现,殿门口的老奴,见陛下脸色深沉,不敢多言,只说,玲珑阁的先生来了,已等候多时。皇浦蔺一路从竹屋出来,只觉怒从中来,自己身为东谛君王,却被一个小小的女子压制得无法反击,更气的是莫晓天竟然无视朝野上下的混乱,私藏特使。
屋内等候之人,听到东谛王踹开大门,走了进来,又转身向门外吩咐,“所有人都退下,没有我的命令,不得靠近一步。”心中暗念,又是被谁得罪了。
“再怎么说,我也是一国之君,你们都不把我放在眼里,是吗?”还未见到人,皇浦蔺便首先发难。
“岂敢岂敢,您这一国之君的架子,可大着呢。”回话的人坐在屋中央的桌上,眼眉带笑,让人一眼看去,仿佛沉陷在他的眼眸中,无法思考。
皇浦蔺顺手将一个玉牌甩了过去,“别再卖弄你那媚术了,老妖怪。”
被称为老妖怪的人,轻巧的接住玉牌,细细看了一遍,“看来,杀害我兄弟的人,有着落了。”
“有是有,可是,人,你不能动。”
“让我猜猜。”那人围着皇浦蔺转了一圈,“你身上有股子竹香,应该是去见莫晓天那个小子了。”
“是又怎样。”
“一目明了,人是被莫晓天那个傻小子私藏了吧。”
“唉。”皇浦蔺将桌上之人赶了下去,坐到桌前的椅上,“你算是明白,我可就不明白了,那小子怎么就这么糊涂,好端端的被人利用。”
“也许,那混小子并没有被人利用。”老妖怪略微思考了一下,“派出暗杀的人要杀的除南邵特使,还有一人,而今,那人在何处?”
“算你说对了,她也在晓天的竹屋。”
“那便明了,你动了他的心上人,他自然不愿了。更何况,近几年,他对玲珑阁一事,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心里总是不怎么认同,那个人的出现,只是牵出了他的真实想法。”老妖怪静静地说完,小心观察皇浦蔺的神色,“还有一事。”
“怎么?”皇浦蔺很少见到老妖怪如此认真的表情,直觉事情不对。
“这牌子,是假的。玲珑阁的人出任务从不携带腰牌。”老妖怪将牌子递回皇浦蔺手中,“并且我前往兄弟们被杀的现场看过,均是一剑毙命,而据我了解的消息,南邵特使一行应该并没有这个实力。而后,我发现,南邵特使一路向东,而我的人在关外便被人杀掉了。”
“你是说,有人杀了玲珑阁的人,又冒名去杀人,这作何解?”
“我怀疑,那些人想要一件东西,而那件东西便在南邵特使的手中。”
皇浦蔺思索一下,“我想起来了,南邵来信中,曾提及要将一件南邵至宝献上,以保全俘虏士兵的姓名。”
“那便是了,我也听闻,南邵国师似乎与南邵国大将军不和,此次埋伏东谛一事,南邵国师曾极力反对,而最后,南邵国君听信了大将军的意见。而今议和,大将军也是不予认同,但南邵国君怕死,保命第一,便派遣国师前来。”老妖怪拎起桌上的茶壶,摇晃了几下,抱怨道,“说了老半天,怎么你这连茶水都没有。”
“一会再喝,先说说,燕老大的事查的怎么样了。”
老妖怪放下手中的茶壶,“一无所知。”
“怎讲。”
“这个人,我查不到他的真实身份。我打探了各种渠道,但都没有人知道一个叫燕老大的,他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就是说你什么也没查到?”
“那也未必,听回来的探子说,他们本欲在关外就杀了南邵特使,但没想到一个人出现了。”
“谁?”皇浦蔺直觉此人必是一切的关键。
“黑煞。”老妖怪轻声吐出这两个字,皇浦蔺的眉头皱了一下,“你是说,那个黑煞?”
“是的,黑煞出现阻止了他们,说是上面有令,计划改变。我的人之所以会被骗,是因为,实在是太像了。”
“你是说……”
“我随后询问了黑煞,他告诉了我一个惊天秘密。”
见老妖怪甩着茶壶,一副大爷你不给上茶水,我就不讲了的神情,只得差人加了茶水,“现在你可以说了吧。”
“当然,当然,您可曾还记得五年前,玲珑阁初期时的一位客人。”
“你是说……林先生。”
“黑煞告诉我,在他遇到林先生时,那人正被南邵士兵追杀。”
“追杀?当年南邵只有一件大事,就是南邵当时的国师突然失踪。”
“是的,那林先生曾透漏国自己与南邵国英才梦将军是生死兄弟。这便说明,那林先生在南邵国的地位不低。而当年,现在的大将军已经开始渐渐掌权,国师便是他最大的障碍。”
“所以,你怀疑,当年的林先生,便是南邵的国师。可这与燕老大有何关联。”皇浦蔺不解的问道。
“问题就在于,黑煞在五年前为救林先生而负伤,而江湖中若有人得到黑煞受伤的消息,怕是玲珑阁也保不住他,所以,当时,他们想出了一个以假乱真的方法,由当时的林先生假扮黑煞,出现在众人眼中。”
老妖怪一席话,令皇浦蔺吃惊不已,五年前玲珑阁的黑煞竟然是有人伪装。
“我知晓你一定吃惊,我们朝夕相处,连真假都辨不出,更何况派去的并不是阁中的骨干。而且,我从知县那了解到,他们大约寅时出的城门,这说明了什么?”
“这说明,他们中有人知晓我玲珑阁的探子,只有在寅时才稍做休息。”见皇浦蔺说对,老妖怪点点头,“一切都明了了。”
皇浦蔺几乎是跌坐在椅上,“她究竟是何人,竟让人这般防不胜防,这样的人,若是被任意一国所用,那夺取天下岂不指日可待。可怕,真是可怕。”
“话已说尽,剩下的,您老自己定夺吧。”老妖怪打开殿旁的窗户,“我将黑煞找了来,有什么您可以仔细问他。黑煞,出来吧。”
一道黑影从殿外的树丛中跃上大殿,一身黑纱裹身,“您,有何吩咐。”
皇浦蔺见黑煞现身,直觉想将那老妖怪拖出去剁了。玲珑阁的黑煞是唯一不受任何人约束的,想来即来,想走即走,对于这个人,皇浦蔺也有几分不安,共事多年,从未有人见过黑煞的真面目,而且在他身上,总有种无法散去的杀气,说白了,就是血腥,皇浦蔺实在无法明白,这样的气息,竟有人能够伪装的出来。
“你可见过燕老大。”皇浦蔺思索了一下,还是决定直接开口的好。
“没”黑煞的少言在玲珑阁是出了名的。
“那林先生之事又是如何?”
黑煞似乎看了眼一旁喝茶的老妖怪,“一切具已告知柳仙儿。”
听到他毫无任何预兆的说出老妖怪的名,皇浦蔺直觉一阵恶寒,好好的大男人,叫什么仙儿。一旁的老妖怪停了,嘻嘻媚笑道,“还是我家黑煞懂事,哪像有人,天天老妖怪老妖怪的,人家可是闭月羞花,沉鱼落雁。”
“没什么事,我退下了。”黑煞自认没什么好说的,却听皇浦蔺截住了他,“有一事,五年前,我就有疑问,当年林先生为玲珑阁上宾,为何后来突然失踪?”
皇浦蔺的话让黑煞心中一滞,眼前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那人说,小黑子,干嘛老绷着个脸,生死由天,我啊,早就是该死之人,老天可怜我,让我多活了几年,后来,南邵追杀,本想着,死吧,死吧,日子该过够了,却未曾想竟遇到你,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却觉得很开心,所以,小黑子,你要让我开开心心的去死,了无牵挂,不然,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听到没。
“黑煞。”皇浦蔺觉得自己是不是感觉出了问题,总觉得被面纱包裹的黑煞忽的和缓起来,萦绕在身的杀气也淡了一些。
“林先生……”半晌,黑煞开口道,“五年前就死了。”
扔下殿中的一干人等,黑煞径自掠出门去。皇浦蔺不解的看着柳仙儿,“这是……”
“我说,我们的东谛大君王啊,朝廷之事,您游刃有余,为什么一见到感情的事,就发蒙。”柳仙儿翘着个兰花指,点了点皇浦蔺,“这不明摆着,我们的黑煞,爱上一个已经死了的人。”
“爱上?要是燕老大就是林先生,那这名女子可真是奇了,玲珑阁第一杀手爱上了她,东谛第一名臣也爱上了她,真不知有何魅力。”见皇浦蔺一脸不解的样子,柳仙儿不打算再做解释,感情之事若没经历过,说的再多都是枉然。
“废话不多说,后日,我会请南邵特使到殿上商讨俘虏一事,到时,路上的安危就交托给你了。”
“那是自然,现今事态已明,再想暗杀南邵特使已是不可能了。”柳仙儿挑着眉笑道,“顺便,我也想见见那个燕老大究竟是何许人也。”
“一切随你。”皇浦蔺此话刚完,柳仙儿便消失在大殿之中,“真是的,下次一定让他打个招呼再走。”
夜已深沉,皇浦蔺一人站在殿上,回忆起今日见到燕老大的情形,那个人看自己的眼神,虽是懒散带笑,但总觉得眼底有一股恨意。而这始终令他无法忘怀。
“林先生,燕老大,南邵国师,究竟哪一个才是你……”
天可见 第一卷 天下初动 第十章 明珠
“废物!一群废物!”男子冲着一地跪着的黑衣人怒吼道,“一个小小的女子都制服不了,还有什么脸面活着。”
“主上饶命,主上饶命啊。”跪着的黑衣人,拼命的磕头,主上的脾气可以说是说一不二啊。
男子大袖一挥,“拖下去,斩了。”四周涌出几名白衣人,拖着地上的黑衣们,退了下去。
“真是气死我了,都是一群废物!”听到外面黑衣人被斩发出的惨叫声,男子还觉不解气,“来人呐,将他们剁成肉泥,交给他们的家人。”
“是”
“什么事情令将军这般生气?”清越的女声突然想起,男子抬头便见一名绿衣女子,缓缓自门外走过,随之而来的一阵幽香,沁人心脾。
“我当是谁,原来是皇妃娘娘,下臣有失远迎,多有得罪了。”男子微一欠身,便算行礼了。
女子嫣然一笑,“大人可是折煞我了,小女子何德何能啊。”
男子不愿与之纠缠,便道,“皇妃娘娘您今日前来是有何指教?”
“岂敢岂敢。”女子一扭一扭的转到男子面前,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只是,上面下了命令,三日后,东谛王会接见那个梦断情,所以,东西一定要拿到。”
男子身子微侧,“上面不说,我也一定会照办,这可是关及我的身家性命。”
“我也相信。”女子媚然一笑,手指在男人的胸口打着圈,“南邵国的大将军,可不是吃素的。”
被称为大将军的男子一把抓过女子的手,“那是当然,我这大将军的名是不是虚的,你还会不知道。”
女子轻声媚笑,轻巧的退出大将军的怀抱,“陛下该醒来了。上面可是下了死命令,你该是明白的。”
“自然。”大将军向门外一挥,进来一白衣奴才,“送皇妃娘娘回宫。”
绿衣女子一摇三摆的出了门。女子前脚刚走,后脚便来了一人,“大哥,你不会真跟皇妃搞上了吧。”
“你小子懂什么!”大将军一把拍在来人的头上,“这女子可是不简单啊。”
“知道,知道,您都说了多少回了,当年南邵的一代奇才国师,就是被她暗算而死的。”来人随意的坐在屋内,“刚见门外有血迹,大哥,你又杀人了吧。”
见那人一幅不赞成的表情,大将军叹着气,“秦文,大哥只想在有生之年帮你稳住位子,你就好好的做事,其他的,莫再管了。”
“大哥,我可以不管这些,可是您安心吗?”秦文的质问让大将军无言以对。
十几年,做了多少人尽可夫的事,不是没想到停止,他秦战好歹也是一名将军,岂能屈居与女子之下,但,陷得太深,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你去吧,哥心里自有衡量。”
秦文见无法说动,便不再言说,早些年,秦家兄弟间总在为这些事情争吵,久了,都累了,大哥已经深陷泥潭,如今,说再多的都是白费,还是利用有限的时间,好好的团聚吧。
而远方的东谛京师兰阳,大殿上正陷在一片躁动中。皇浦蔺刚刚宣告,南邵特使,现居竹屋,三日后觐见。
朝堂乱成一片,朝臣们纷纷追问,陛下如何得知?为何居于竹林?可是发生了什么?皇浦蔺面对一殿的臣子,真是一个头两个大。正想随意打发了事,让他们在下面自己猜测去,谁知一人出现了。
“陛下的事,岂是尔等可以议论的。”皇浦蔺听到莫晓天这般说辞,心中暗念,这小子果然记仇。
听到久未上朝的莫晓天莫大人的声音,朝臣们都安静了下来,“南邵特使与在下于京师外偶遇,一见如故,故而在竹屋小住几日,怎的,诸位大人有何意见?”
朝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齐声道,“陛下万岁,陛下英明。”
皇浦蔺揉揉刺痛的太阳穴,“都退下吧。莫卿留下。”
朝臣们一一散尽,皇浦蔺从椅上走了下来,“莫卿来的真是时候,不然,这帮老臣真是聒噪。”
“陛下没想下臣多管闲事便好,不敢为陛下排忧解难。”皇浦蔺直觉莫晓天话中有股子火药味,“莫卿还记仇啊,那日是我口无遮拦,但,莫卿也有不对啊,私藏南邵特使,朝堂上下都乱成一锅粥了,你身为东谛子臣,不为天下解难,反而制造麻烦。”
莫晓天从头到尾未插一句话,直到皇浦蔺说完,才道,“既然陛下这般认为,臣下还是退下的好。”
“你这是……”皇浦蔺一时不知如何接话,平常的莫晓天随是愣头愣脑,但也不会这般不是抬举,难不成让他这个君王向他下跪。
“陛下,您一直疑惑,为什么微臣愿意这般帮助燕老大。”莫晓天的认真,让皇浦蔺知道,终于到正题了,“臣在第一次见燕老大时,她便道出臣下心声。陛下应该知晓臣的祖上是天照王朝的开国元勋,墨云天。”见皇浦蔺点头,莫晓天接着说道,“那时,燕老大交与臣下一樽金杯,这樽金杯便是当年墨云天被赐毒药的盛器。燕老大那时问我,墨家的祖先立下家规,帝王多无义,凡墨家子孙不可入仕途。莫晓天,你为何又要入仕途呢?那时,臣下没有答案,陛下与臣是多年挚友,帮助挚友理应如此。后来,再见燕老大,知晓陛下虽答应臣息事宁人,却依旧派出杀手。”听闻至此,皇浦蔺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臣下便想起燕老大当日所问,后来想了一夜。”
皇浦蔺忽的有些紧张起来,“莫卿得出何答案。”
“陛下当日询问为何帮燕老大,臣下曾说两个字,值得。而今也是那两个字,值得。”天紧绷的脸上猛然笑道,“陛下,臣再如何偏向燕老大,但还是知晓自己是东谛的臣子。”
听莫晓天这般言说,皇浦蔺不禁问道,“莫卿是赞同我的决定了?”
“不,臣从一开始便不赞同,但陛下贵为东谛的王,必定有自己的考量。”莫晓天停顿了一下,“但陛下,一切发生在自己的眼前,臣无法不管,也不忍不管。”
“我明白你的苦心,南邵特使的安全我已经交与玲珑阁的人处理,但,你们还是要当心,因为要暗杀南邵国师,不仅仅是我东谛。”皇浦蔺的一席话,让莫晓天感到这个天下终于不太平起来了……
正当莫晓天在皇浦蔺在皇城中,听到暗杀的刺客不止一波时,远处城郊的竹屋中,梦断情将一物放于燕老大的面前。
梦断情打开锦盒,一枚晶莹剔透的夜明珠,赫然显现。燕老大见此物一惊,“这是……南邵国至宝水晶珠!”梦断情点点头道,“您果然知晓此物,此次前来东谛,这便是献礼。”
“南邵国要将国宝献与东谛王?”
“是的,我曾说过南邵国王胆小,为了保命,什么都是可以出卖的。”
“提议将水晶珠送出的,是谁?南邵国王不会自己建议将它送人吧。”燕老大的话重重砸在梦断情的身上,她叹气道,“是南邵国大将军,我一直觉得他极力要将此物送出,别有深意。”
燕老大听闻,却笑了起来,“果然是他,那边好了,我现在明白了为什么南邵的探子会追杀于你了。”
“您说什么,南邵的探子?”
“之前,在树林中追杀我们的,不是东谛国的人,而是南邵大将军的。他们为的不是别的,就是这个珠子。”燕老大的会让梦断情好不理解,“您是如何得知?”
“东谛王地秘密组织,在出任务时不会留下一点证据,而你们在尸体上找到的白玉,生产于南邵。”
梦断情微微一想,“难怪,我总觉得那玉的手感很是熟悉,原来是南邵的白墨玉。”
“他们追杀你,便是为了这个水晶珠,这珠中藏有南邵国大将军私通西刹国的证据。”梦断情听到燕老大所言,猛然愣住,“私通,西刹?!这,这,怎会?”
“我来告诉你吧。”燕老大拿起夜明珠,自四周轻巧了几下,夜明珠突然断成两半,而珠子的中央竟是有一个凹槽,一个被叠得如铁针大小的丝布,被抽了出来。“这是南邵特产的丝布,可以折叠如米粒大小。你看看吧。燕老大将此物递与梦断情,梦断情将丝布展开,上面的是一封信,大将军秦战写与西刹国师的信,为的是通报西刹,南邵国师被除,指日可待。
“南邵的前任国师,听闻是叛国出逃,原来,这一切都是大将军的手笔。”梦断情冷然笑道,“真是好一个大将军。燕先生,你如何得知这些。”
“哦,这个啊。”燕老大想了想,“是你父亲,梦将军告诉我的啊。其中很是复杂,你就别问了,既然路上刺杀未遂,自是不会放过你的,如今要万事谨慎。”
“恩。”梦断情种种点了点头,她是明白一切的重要,有此证据,必能将大将军连根拔起,南邵多年的毒瘤终于可以去除。
天可见 第一卷 天下初动 第十一章 追杀
“国师大人,您请这边走。”小七参扶着梦断情,正走在一条险要的山路,今日,东谛王将会见南邵特使,一早便有东谛王派来的人前来护送,可那时,梦断情同小七已经提前出发了,为防万一,燕老大让梦断情同小七,从竹屋后的小路于深夜前行,南邵大将军暗杀梦断情,有两点考量,其一,不让自己西刹卧底的身份暴漏,其二,便是,引发南邵与东谛的摩擦。因而,无论出于那点,梦断情都不能死,而暗杀的最好时机便是在梦断情进宫觐见之前。
而如今,天已微明,梦断情停下脚步,站在略高的山地上,俯视不远处的竹屋,燕先生,一切请平安。昨日,燕老大提出这个提议,她不是没有拒绝,但是,那时燕老大的眼神让她无法拒绝。有时候,她觉得这个人身上有股气质,她的决断仿佛永远都是正确的,无法反驳。
小七觉察到梦断情的担忧,安慰道,“国师大人,燕先生吉人自有天相,会没事的。”
梦断情微一点头,继续向前走去。
竹屋中,迎接南邵特使的人已经在屋外等候,燕老大将梦断情的衣服穿好,一切准备就绪,刚要出门,却被莫晓天从后拉住,燕老大回头看看他,“莫大人还有何事?”
莫晓天见燕老大语气冷淡,本欲说出的话绕道嘴边,却又说不出。
“若是莫大人没什么事,草民便告退了。”燕老大抽回被莫晓天抓住的手,打开了房门。
庭院中立了二十多名护卫,见燕老大走出屋外,齐声道,“恭请南邵国特使。”燕老大一一扫视屋外的侍从,“今日,我南邵国师觐见东谛君主,兹事体大,诸位费心了。”
“不敢,一定尽心尽了。”见护卫们都是一副尽忠职守的样子,燕老大点点头,“出发吧。”
莫晓天见燕老大已经起驾,心中一阵烦乱,终于拦住燕老大要前行的步伐,“此行必是凶险,我无法保全你的安全,万事要小心。”
燕老大依旧冷言道,“莫大人一切放心。”
“你……你莫要这般,当日,当日未想周全,是我的不对。现如今,逝者已逝,你要为了活着的人们考虑。”
听莫晓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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