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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可见-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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遣掉了下人们,荆子茹站在院中,虽然不敢肯定,但不祥的感觉越来越明显,如果有人想要对国师府动手,那么今日便是最好的时机,因为节日的关系,路上巡逻的军士们,无法做到详查。
加洛换上了夜行衣,宫中也安排了替身,防止引起他人的怀疑,一转头,便见到荆子茹站在院中,似乎神色间有几分不安,不禁走了上去,安慰道,“也许不一定是今晚,你莫要太担心了。”荆子茹摇摇头,“不,若是今夜便好了,最起码可以断定那些人的目的是我,若今夜他们没有出现,一切又回到了原点,下一次要抓住他们的尾巴也不知会是什么时候。”说着,低下了头,“将这么大的一个隐患放在莫都,我心中不安。”
“子茹……”加洛抬起她的手,看着荆子茹的眼睛,说道,“我会陪着你,会一直在你身边的,所以,没关系。”荆子茹看了他半响,终于松了口气,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我知道了,你还是快去藏起来吧,如今情况不明,也不知对方为何人,若是你的身份被识破,那我们就处于劣势了。”
加洛点了点头,飞身藏在了院中的高树上。
天色渐暗,市集上的热闹声也传进了院中,荆子茹坐在石桌旁,手指在桌上一下下敲击着,这所小小的院子,已经埋伏了近百人,再加上钟篱笑带来的玲珑阁的几位杀手,按说应该万无一失,只不过……手掌覆上胸口,从刚刚开始便不断加快的心跳告诉她,自己在紧张。
难道是什么地方没有考量到?亦或是对方太过于强大?亦或者……刚想到此处,一直紧闭的屋门打开了,钟篱笑从屋中走了出来,荆子茹一惊,他们的计划中可没说钟篱笑可以离开房屋,他是燕子溪身旁最后一道屏障。
见他出来,荆子茹皱了皱眉,“你怎么出来了?”钟篱笑伸着耳朵听了听院外的动静,笑着说道,“莫都今天很热闹啊。”荆子茹点头道,“今日是闹市,各家各户都会到街上,四处游玩。”
钟篱笑伸了个懒腰,径直坐在石桌前,“这么好的日子,不出去玩,偏要搞什么暗杀,你说这些人岂不是疯了。”
荆子茹向四周望了一眼,“若是被敌人听了去,怎么办。”钟篱笑伸伸舌头,愧疚的说道,“哎呀呀,不好意思忘记了。”
不再理会他,荆子茹看向屋中,“她如何了?”
“还是老样子。”钟篱笑摇摇头,“再晚可就没指望了。”
荆子茹皱起了眉头,“难道就没有一点办法了?”钟篱笑才想开口,便见荆子茹身后不远处的草丛中有光芒一闪,不禁嘴角翘起,“那就要看对方给不给我们这个时间了。”
荆子茹暗一点头,心中明白,那些人已经来了,冲钟篱笑说道,“还不回去?”钟篱笑耸耸肩,指了指身后打开的屋门,“人好好的在床上躺着,我进去了也醒不过来,那我进去干嘛。”
“当然是……”荆子茹顿了一下,起身向那漆黑的房屋喊道,“抓贼了。”话音刚落,从四周的房屋中便冲出数条黑影,进了那正屋,打斗声四起,钟篱笑伸长脖子想屋中看去,只见刀剑挥舞,看不清人影,“你说大概来了多少人?”荆子茹听到钟篱笑的发问,细细听了半晌,“少说也有十人。”
“哎呀呀。”钟篱笑感叹的说道,“暗杀出动十人,他们倒也真是大手笔了。”
不多时,打斗声渐渐停了下来,加洛留在此处的士兵从屋中走出,押着个黑衣的人,钟篱笑一一数过,拍手道,“你可真厉害,竟真的是十个,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荆子茹瞥了他一眼,站在众人面前道,“你们受何人指使?”那黑衣人一个个闭目不语,想是受过了严格的训练,荆子茹在他们面前走了一圈,随手指了一人,问道,“告诉我你知道的,否则杀无赦!”
那人似乎愣了一下,没想到荆子茹会这般干脆,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开口,钟篱笑感兴趣的站在一旁,看看她要如何处置。
荆子茹见他没有回答,冷笑一声,抬手道,“杀!”一旁的士兵也没有拖延,手起刀落,一颗人头落到了地上,鲜血流了一地。钟篱笑被眼前的景象完全吓住,虽说那些人本也活不成了,但这般不留任何情面的斩杀,他还是没有见过。荆子茹杀了一人,目光转向其余的九人,开口道,“我知道你们受何人只是,也知道他吩咐你们不可说出,但我可以给你们机会,我会一个一个审问你们,所以,哪怕就算你说了出来,也没人知道是你说的。”眼神一一扫视过那几人,“好好利用这次机会,否则……”指向地上身首异处的那个人道,“他就会是你们的归宿。”
伸手一挥,那几人便被带了下去,钟篱笑观察那黑衣人的表情,眼神中具是挣扎,想来从他们口中得到消息只不过是时间问题了。待士兵离开,钟篱笑从石桌旁站了起来,“你真的很厉害。”荆子茹回头看他,“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真的很残忍。”
钟篱笑感到背后一寒,不知为何,看到了刚刚的情景,对面的女子,再不敢放肆了,小心说道,“哪有啊,厉害就是厉害,只有厉害一个意思。”
“你知道吗?”荆子茹猛的开口道,“刚刚的法子,并不是我的主意。”
钟篱笑不解的问道,“那是……”
“是燕子溪教给我的。”荆子茹看着已经石化的钟篱笑,继续说道,“你难道没有发现?子溪姐姐一直都是很厉害的一个人,最起码,在我同她朝夕相处的二十年间,她可对什么人都没有手下留情过啊。”轻笑一声,拍拍钟篱笑的肩,“如今,她倒是变了许多,但若是按你的法子,忘记一切,那么醒来的会是谁,我可就不知道了……”
钟篱笑的脑海中只浮现出一句话,她刚刚究竟在说些什么啊?未及思考,钟篱笑的眼前寒光一闪,一枚匕首滑过他的脸颊,向荆子茹刺去,心中一惊,才要大声呼喊,却猛地被人一把推开,跌倒在地,那匕首也随之落在了不远处。
还未缓过神来,便听到荆子茹大喊道,“抓住他!”那本来藏匿在屋顶的人见一击不中,正想离开,却不想,四周猛地出现了几名黑衣人,那是从钟篱笑处借来的玲珑阁杀手,几人将他团团围住。
钟篱笑这才回过神来,看向荆子茹,再看了看不知何时到来的加洛,陷入沉思。
加洛将荆子茹从地上扶了起来,焦急问道,“如何?有没有伤到?”荆子茹摇摇头,“没事的,好在早有防备。”听到此处,加洛的脸上显出有几分责怪,“这个法子太过凶险,若不是你坚持,我是坚决不同意的。”荆子茹笑了笑,不再多说。
听到此处,钟篱笑算是彻底明白了,刚刚荆子茹故意说出那番话,让自己思维混乱,也让对方以为有机可乘,引那人动手,趁机抓住。
“荆子茹。”听到钟篱笑的声音,荆子茹向他望去,见钟篱笑的脸颊涨得鼓鼓的,不禁笑了起来。
见荆子茹发笑,钟篱笑更是生气,冲荆子茹大喊道,“你们姊妹果然都不是什么好人,一个骗人,两个也骗人。”说着,转身跑进屋去。加洛一脸疑惑的看向荆子茹,而后者满不在意的说道,“他不过是觉得自己那么聪明也能被人骗,心中不舒服罢了。”
抬眼,屋顶上,那玲珑阁的杀手已经将那人抓住,捆绑起来,拎到了荆子茹的面前。荆子茹示意加洛看看是否是朝中人,加洛点点头,上前仔细观察起来,“你是……”跪在地上的人猛地抬头,加洛一愣,看向荆子茹,见她眉头紧敛,表情也不太好。
那人见加洛同荆子茹二人的面色不善,不禁大笑起来,“如何?没想到会是我?”
“如果我没有记错……”加洛说道,“你是宫可辛,是宫中侍从,戈阎在世时,曾一度很倚重你。”
宫可辛呵呵的笑了起来,“你们父子真是无能,竟然被同一女子迷得神魂颠倒,可悲啊,真是可悲!”
一直没有说话的荆子茹猛的开口道,“你是何人派来的?”宫可辛一愣,开口道,“你不过是一祸国殃民的祸害,有何资格问我?”
荆子茹微微一笑,“你本就是一奸细,何必给自己身上贴金,实在可笑。”
宫可辛神情一暗,“你说什么!”
“如果几天前,我可能还不会知晓,但现在……”荆子茹看着宫可辛,低声说道,“是东谛王皇浦蔺派你来的,可对?”
天可见 第三卷 天下大同 第二十章 此心已决(八)
“如果前几天,我可能还不会知晓,但现在……”荆子茹看着宫可辛,低声说道,“是东谛王黄浦蔺派你来的,可对?”
听到皇浦蔺三个字的时候,宫可辛的眼神闪躲了一下,虽然只是一瞬,但还是被荆子茹看在了眼中,微微一笑,“看来我所猜是对的了?”宫可辛冷哼一声,将头偏向一旁,荆子茹继续说道,“他让你潜伏在西刹国,引发混乱,伺机抓住我,以此要挟西刹国。”宫可辛偏着头,一言不发。
荆子茹也不在意,“其实说来,到了如今,你们的计划我也明了了一二,所以,你开口或者不开口,我也不甚在意。”荆子茹看着宫可辛半晌,继续说道,“我在意的是,你为何会认为我真的中了毒?”
听到此处,宫可辛猛的笑了起来,抬头看她,“原来你不知道,原来你还不知道?”加洛皱了皱眉,心中感到事情不对,一把拉回荆子茹,“此人不对。”荆子茹顺着加洛,向后退了几步,见宫可辛的神情愈发的狰狞起来,心中一颤,他说我还不知道,我不知道的究竟是什么?
正想着,突然注意到宫可辛的脸色泛着不正常的紫色,再细看去,就连嘴唇也变为了紫色,心中一惊,“不好,他身上有毒,所有人后退。”那几个黑衣人听到此话,不禁退后几步,宫可辛见此,呵呵的笑着站了起来,本来捆绑着他的绳子,不知何时已经被身上渗出的毒素腐蚀掉了。
伸手,将绳子一节一节的扔在了地上,宫可辛开口道,“你以为几个玲珑阁的小小杀手,就能困得住我,可笑至极。”加洛挡在了荆子茹面前,问道,“你究竟是何人?”
宫可辛冷笑一声,“我今日心情好,就告诉你们吧,我掌管幽冥庄的毒部,庄中人除了庄主,没有人敢直呼我的名字。”眼神越过加洛,看向了荆子茹,“今日的目的已经达到,我便不久留了,想必我们很快还会再见的。”话音刚落,宫可辛的面前便升起一阵烟尘,众人急忙掩鼻推开。
趁着烟雾,宫可辛窜出院子,才要跃上屋顶,便见不远处一扇门打了开来,他心中计较起来,难道这院中还有旁人,身形一滞,见屋门口站着一人,那人伸着懒腰,猛一见他,向后退了几步,仿是被吓到了。宫可辛也是一愣,看着眼前的女子,开口道,“你难道是……燕子溪?”
那人疑惑的看着他,仿佛不明白他在说什么。见身后荆子茹等人逼近,宫可辛虽然很在意,但只得暂时作罢,先行离去了。
荆子茹赶到的时候,宫可辛已经逃窜的没有一丝踪迹了,“竟然让他跑了。”加洛安慰道,“最起码他在西刹国已无容身之处,想要再兴风作浪也很难了。”
叹了口气,荆子茹看着加洛,开口道,“我只是怕皇浦蔺不会这般作罢,这几日得到消息,南邵国内也很是紧张,可见东谛逼得紧啊。”
一直站在门口的女子听到他们的谈话,小声重复着,“东谛?皇浦蔺?南邵?”她的声音引起了荆子茹的注意,微微一愣,向她说道,“你……醒来了?”
“醒来?”女子偏着头想了好一会,点头道,“是的,醒来了。”抬眼看着面前的荆子茹,“你是谁?你们是谁?”荆子茹皱了皱眉,感到有些不对劲,随便指着院中的石桌问道,“那是什么?”
女子瞪大眼睛,仔细想了半天,“是什么?是……什么呢?”荆子茹见她这般痴傻模样,心中一股怒气隐隐无处发泄,女子仿是感觉到了,向后退缩了几步,小心翼翼的看着她,“你……怎么了?”
“那个人呢?”荆子茹出声问道,“刚刚进屋的那人,在哪?”
“在哪?”女子想了半天,啊了一声,“睡过去了,在屋中。”说着,侧了身很乖巧的站在门边,“你要进去吗?”
荆子茹怒气冲冲的瞪了她一眼,走了进去,加洛紧随其后,看着站在门旁,看似很害怕的燕子溪,不禁叹了口气,也难怪子茹生气,那名举手间可定乾坤的女子,变成了傻瓜一般,她心中不气便是假了。拉起燕子溪,柔声说道,“她不是气你,你莫要害怕。”燕子溪小心的点点头,加洛继续说道,“我们进去看看他们吧。”
荆子茹一进里屋,便见钟篱笑歪倒在桌上,看起来睡得很香,怒从中来,上前一脚将他从凳上蹬了下来,大吼道,“你竟然还能睡?”钟篱笑被摔倒了地上,猛的惊醒,见荆子茹神色不善的看着自己,不禁疑惑,揉了揉眼睛问道,“怎么了?”
“还怎么了?”荆子茹上前又是一脚,钟篱笑闪躲开来,心中更是不解,他印象中的荆子茹似乎从没有这般失控。
加洛才将燕子溪带到屋中,便看到这般情景,连忙上前,将荆子茹一把拉住,“子茹,你听他解释。”荆子茹挣扎了一下,瞪着钟篱笑,“你今日若解释不清楚,就别想要活着走出这扇门。”
钟篱笑直到现在还是一头雾水,求救的看向加洛。加洛偏了偏头,钟篱笑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去,只见燕子溪趴在门边,似乎对刚刚发生的一切,既害怕又好奇,钟篱笑一见燕子溪,第一反应就是回头看向已经空荡的床铺,“你……醒了?”
燕子溪皱了下眉,怎么上来都是这句啊,害怕他生气,便急忙点了点头,这下钟篱笑更是不解了,为什么燕子溪醒了,荆子茹却一副想要杀了他的模样,张口想问,见加洛摇摇头,眼神依旧指向燕子溪。
钟篱笑皱了眉,那就是说燕子溪有问题,可……见她站在那里,手脚齐全,能走能动的,究竟是什么不对,随口问道,“你知不知道自己是谁?”
燕子溪的神情仿佛是被问到天大的难题,“自己……是谁?自己?自己?”到了这般情况,钟篱笑才终于明白荆子茹为何要杀了自己,燕子溪的神情就如同一个痴傻的孩童,他只知道生离花会侵蚀人的记忆,从不知晓会让人变得痴傻起来,难道……暗自思索起来,难道是燕子溪食用过多所致?
燕子溪见钟篱笑神色不断转变,一会焦虑,一会不解,一会愤怒,觉得甚是好玩,不禁呵呵的笑了起来。众人一愣,都抬头看她,燕子溪指着钟篱笑,说道,“他很好玩,脸上变来变去的。”
荆子茹甩开加洛拽着自己的手,她是在是受不了这样的燕子溪了,痴痴傻傻,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在意,之前的种种仿佛都一笔勾销。转身站在燕子溪面前,因为有了刚刚的教训,一见她,燕子溪便本能的向后缩去。荆子茹一把拽住她想要后退的身子,拖到自己面前,低声在她耳边说道,“无论你是不是真的傻了,是不是真的不记得了,我都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我会让你全部想起来的!全部!”
见荆子茹走远,燕子溪小心翼翼的问着尚在屋中的两人,“她……为什么生气?我什么地方做的不对吗?”钟篱笑从地上站了起来,拍拍燕子溪的脑袋,“没事的,她不过是发了疯癫,不是你的错。”
燕子溪疑惑的看着他,半晌后终于点点头,“那她是不是要吃药。”这下换钟篱笑不明白了,燕子溪却面向了加洛,开口道,“你跟她认识,记得一下回去告诉她,没吃药千万不要出门,会很危险的。”
钟篱笑噗的一声笑了起来,见燕子溪一副严肃的样子,大力拍着她的肩膀,“我觉得,你根本就不痴傻,你很清楚,十分清楚啊。”加洛也是无奈,瞥了眼钟篱笑,目光又转向了燕子溪,“她就交给我了,你不要怕她,她只不过是担心你罢了。”
燕子溪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目送着加洛离开。
“喂,喂,人已经走远了。”钟篱笑见她一直看着加洛离开的方向,不禁开口,“该不会一醒来就看上人家了吧。”
燕子溪摇摇头,“他对她很好。”钟篱笑“啊”了一声,“什么她啊他的,你现在还是管好自己吧。”
“你是谁?”燕子溪转过身,问着钟篱笑,“你是坏人吗?”
钟篱笑摇着头,“我不是。”
燕子溪继续问道,“那你是好人吗?”钟篱笑一愣,忘记如何反应,燕子溪看着他,“看起来,你既不是坏人,也不是好人,那……”她眼神中满是疑问,“你是什么?”
“燕子溪。”钟篱笑双手抓着她的肩膀,一字一句说道,“我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刚刚她恨不得杀了你。”
“为什么?”燕子溪一副好奇的看着他,钟篱笑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因为……你根本就是欠打!”
天可见 第三卷 天下大同 第二十一章 此心已决(九)
——南邵国,尚绥——
几个月前,南邵国第一公主南希若归来,在朝中引起了一阵骚动,众臣惊讶的不是南希若的出现,而是她手中的白瓷罐,那是西刹国用来盛至亲骨灰的,第一公主抱着那瓷罐当而皇之的走上了大殿,让人不得不计量起来,那罐中的是谁?
南翔天更是一惊,南希若被燕子溪带走后,他每日派人查探,但都一无所获,燕子溪仿佛就像是人间蒸发一般,自己也曾经想过也许玩累了,她便回来的,但没想到是这般模样。
南希若扫视了一下殿中的臣子,抬起脚步走到了骆太师身前,在众人都没有预料到的情况下,跪在了骆太师面前。
那骆太师一惊,这可是坏了礼数的,连忙上前想要将她扶起,却被南希若挡开,骆太师心中焦急,“公主殿下,您这是做什么啊,这般大礼老臣受不起啊。”南希若摇摇头,将那瓷罐放到了骆太师面前,开口道,“希若……对不住您……”
骆太师看着面前的瓷罐,心中一颤,开口道,“这……这是……”
南希若冲他重重的磕头道,“希若……对不住您,对不住骆家。”
骆太师向后退了几步,险些跌倒,身后的大臣将他扶住,大殿意识寂静起来,骆太师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抚上那瓷罐,“吾儿……吾儿……”连喊几声后,便在大殿上昏厥过去。众人一阵忙乱,南翔天下旨,将骆老太师抬进偏殿歇息,又让御医为其医治。
大殿上瞬间空荡起来,南希若还跪在原处,神色黯然,一动不动。南翔天从宝座上走了下来,站在她面前,看了一会,开口道,“这些日子,去了哪儿?”南希若没有回答,依旧是一动不动,南翔天皱了皱眉,看了眼被南希若护在手间的瓷罐,“他……很重要?”
此时,南希若才有了回应,她深吸一口气,说道,“他……为救我而死,我欠他的,下辈子都还不清。”
见南希若这般在意那人,南翔天的心中有几分不舒坦,但还是开口说道,“不如我将他葬入皇陵,让他骆家享永世荣华。”南希若摇摇头,停顿了一会,开口道,“陛下能否应我一件事。”
南翔天心中有惑,因为自从相识以来,南希若从未问他要过什么,点点头,“你说吧。”
“让我退出朝堂。”南希若抬头看着他,一字一句说道,“骆文轩也不用葬进皇陵,我会离开都城,好好……看着他。”
“南希若!”南翔天俯身看着她,“你是不是疯了,你可知道刚刚在说什么?”
“臣知道。”南希若平淡的说道,“臣要离开朝堂,还请陛下恩准。”
“为什么?”南翔天的眼中满是不解,“此番外出,你究竟遇到了什么事,希若……”南希若侧过头,不去看他,只是说着,“请陛下恩准。”
“好,我同意。”半晌后,南翔天终于松了口,但还未等南希若谢恩,南翔天便又说道,“但是,有条件。”
“陛下请讲。”
南翔天看着她,缓缓说道,“地点由我来定,房屋也由我请人建造。”南希若皱了皱眉,却听他继续说道,“若是不同意,那么一切免谈。”挣扎了一下,南希若点了点头,“谢陛下。”
起身,拜过南翔天,她便转身,向殿外走去,才迈开脚步,又听到南翔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自你离开后,我也想了许多……”南希若的脚步一顿,只听他说道,“燕子溪说的对,我只不过是在自食其果罢了。”抬头看着南希若的背影,南翔天暗叹一声说道,“希若,其实……我……”眼神一晃,便看见那被南希若抱在怀间的瓷罐,南翔天的声音一顿,终是说了句,“你且去吧。”便不再言语。
南希若神色一暗,走出大殿,离开了。
她至始至终没有回头,因而没有看到她离开之后,南邵王走出大殿,站在高高的台阶之上,目送着她渐渐远去,也因为她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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