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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可见-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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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翔天想了一下,“反正我们此举,在外人看来就不合礼数,既然不合礼数,还拜什么高堂,就继续拜天吧。”
南希若点了下头,大声道,“二拜天地!”二人俯身叩首。
将南希若扶起,二人跪在殿上,外有烈火,但这大殿,却偏是安静下来,南翔天双手抚上她的脸颊,拂去她眼角的泪痕,轻笑一声,“哭什么?这不是拜天地嘛,拜完了我们就真的是夫妻了。能够与夫人一同赴死,何其幸事!”
南希若抽泣一声,抬头看着南翔天,只见他张口道,“三,夫妻对拜!”
二人对视着,紧紧相拥起来,烈火瞬间席卷了整个寝宫,燃尽了一切。
燕子溪于第二日清晨抵达了东谛兰阳,刚进城门,便听到一阵的敲锣声,城门口贴着东谛王放出的榜,燕子溪凑近一看,顿时整个人僵在当下。
那皇榜上,大大写着几个字——南邵王于昨日自焚于深宫。
原来。。。。。。还是没有赶上啊!原来自己将一切都想得太过简单,他们都是帝王,都有帝王的骄傲,怎能等着受死?哈哈哈的大笑起来,皇浦蔺啊皇浦蔺,这就是你为何没有一开始就处死他的原因,你在等,等他自己去死,等他自己了结一切。
这日清晨的兰阳城门口,众人惊讶于一名女子的疯狂。她仰头长笑了半晌,抓住一名前来阻拦的侍从,开口道:“去禀报皇浦蔺,就说我回来了!”那侍从愣在当下,正想要轰人,便见那女子从脖上卸下了一个牌子,递到他手中。
侍从一见,差点没吓得跪地不起,这是东谛王身份的证明,之前必须亲自下旨,若见执有此牌的人,如同见他。侍从连贯带爬的向东谛宫而去,而燕子溪骑着马,在后面慢慢溜达着。
东谛宫中,皇浦蔺也是刚刚得到了南邵王自焚的消息,心中震惊了许久,留下南邵王,为的就是逼出燕子溪。可如今南邵王自焚,那么燕子溪必定会认为此举是自己的苦心算计。正心烦意乱之际,屋外有侍卫来报,皇浦蔺挥了挥手,让那人进来。
侍从一进屋,便将一枚玉牌递到了皇浦蔺的面前,“宫外有人求见陛下。”皇浦蔺将那玉牌放于手心,轻声说道,“你终是回来了。”瞥了眼侍从,吩咐道,“让她进来吧。”
“通报什么的,很是麻烦,我便自己进来了。”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皇浦蔺愣了一下,转身,见女子一脸惬意的斜靠在门口,侧身看着他,“怎么,不认识了?”
“所有人离开,没有我的命令,不得进来。”吩咐完后,便上前将燕子溪一把抱住,叹息一声,“你回来了。”
燕子溪嗤笑一声,“你做了那么多,我再不回来,对得起你?”
“子溪。。。。。。”皇浦蔺抬眼看她,神色中满是担忧,燕子溪别过头去,开口道,“陛下真是好计谋啊,几月内,就拿下了南邵,逼死南邵王。”
“子溪。”知道解释没有任何的意义,皇浦蔺便不再言说,“只要你能回来,我会做任何事。”
燕子溪的眼神掠过他的背部,皇浦蔺心中一喜,“你担心我。”
“我担心你死的太早,后面的一切就不好玩了。”燕子溪转开话题,“想必你也知晓北冥之事。”
皇浦蔺点头道,“知道,邬求虽然赢得了一时,但北冥的大部分军队还是掌控在我的手中,而且,南邵之事已了,光对付邬求的老弱病残,海华丝可以的。”
燕子溪听到此话,低头道,“原来南翔天的事,真的是出于你手。”皇浦蔺一愣,“我。。。。。。”张了张口,终是没有再说下去。
天可见 第三卷 天下大同 第三十九章 西刹之困(一)
——西刹,莫都——
加洛看着殿中跪了一地的大臣,不禁皱起了眉。今一早便得到消息,南邵王于尚绥宫自焚,连同整个宫殿,陷入茫茫的火海中,至今大火尚未熄灭。
但。。。。。。西刹的处境已经岌岌可危了,南邵已不成威胁,皇浦蔺大权在握,只等从北冥、南邵两个方向围攻西刹,到那时,西刹国便会成困守之势。退便是沙漠戈壁,而进则会中了东谛国的诡计。
如今西刹朝堂上下一片惶恐,说来,西刹本事外来族群,在这片大陆上存在了不过百年,而且地处西方。东谛则不同,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此战,西刹胜算不大。
“陛下,我等认为,应该趁西刹军尚在整顿之际,先发制人,打他个措手不及。”加洛向殿下望去,开口的是朝中的老将,行兵打仗也有几十年的时间了,这般提议倒也是有几分道理的,不过。。。。。。“将军可曾考虑过,东敌军是否会给我们这个机会。”
那老将军一愣,加洛继续说道,“东谛军马十万有余,如今放在南邵战场的不过三万人,你说,剩下的七万人去了何方?”
“老臣愚钝,请陛下示下。”老将作揖道。
加洛摆摆手,“将军谦虚了,我这边不过多了些消息罢了。东谛剩余的部队已经在攻打南邵时,秘密潜入,现埋伏在我西刹同南邵的边境处,如果我方有任何动静,他们都可以以此为由,引发战争。”
“陛下所言极是,臣愚钝之至啊。”老将感叹一声,退回了朝臣中。加洛看了众臣一眼,开口道,“此事,众卿家好生考虑一下,明日再谈,都散了吧。”
一下朝,加洛便马不停蹄的赶往国师府,南邵王比众人预计死去的时间早了两日,而皇浦蔺自那后,便没有动静,一时间猜不透他究竟要做什么。
国师府外的侍从见是陛下,不敢阻扰,站在一旁。加洛一路冲进了府中的主院,见荆子茹安静的坐在院中,双眼紧闭,似乎是在思考什么。小心上前,站在她身后,刚要伸手,便听到荆子茹的声音传来,“莫要孩子心性了。”
伸手做了个请地动作,让加洛做到她的身边,开口问道,“如何了?”
“东谛国已经在南邵边境部署好一切,就等我们自投罗网。”加洛如是说道,荆子茹眉头一皱,“看起来偷袭已是不可能的了。”
加洛点点头,“的确,子茹,你这边有何消息,燕子溪的行踪又如何了?”
荆子茹哼了一声,“她倒也真是敢做,北冥幽冥庄的现任总管邬求被燕子溪策反成功,现如今,皇浦蔺想要再依仗幽冥庄,已是不可能了。”
加洛心中一喜,“如此甚好,没有幽冥庄,他便无法再在暗中做什么。”荆子茹猛地摇头,“你莫忘了,有一人还在西刹。”
“何人?”
“幽冥庄毒部的宫可辛。”荆子茹几乎是咬着牙吐出这个名字的,“他尚在莫都,只要他还在一天,我们就很有可能被敌人从内部侵袭。”
“那么唯今之计就是除掉他。”加洛低头深思片刻,开口道,“宫可辛之事就交到我手中,子茹,现在你要想的就是当初燕子溪给你的那封信,她说让你一月后去东谛找她。”
荆子茹点点头,“我知道,而且据消息称燕子溪已经向东谛兰阳而去,不日就会到达,虽然不知道她的计划,但不妨一试。”
加洛心中满是担忧,荆子茹身上的毒只有宫可辛才知晓,但自己虽然知道他的藏身之地,但不敢贸然前去,生怕打草惊蛇,会对荆子茹产生伤害,但若这般拖着,也不是办法。
思量了一下,加洛开口道,“子茹,宫。。。。。。”话音刚落,便被人打断了,泰文不知何时站在了院中,看着他,说道,“宫可辛就交到我手中了,一定让他不会全尸。”说着,眼神偏向加洛,冷冷看了一眼,继续说道,“子茹,刚刚得到消息,因为皇浦蔺在南邵之事的所作所为,引起民愤,这几日,不少在南邵作战的东谛部队相继反了。”
“如此甚好。”荆子茹鲜少微笑起来,“小心查探他们的位子,然后尽可能的让他们为我等所用。”
泰文点头,“此事我已经交给黑煞,以及玲珑阁的诸位了,想必不久就会有消息。”转向加洛,开口道:“陛下,您是不是要回宫了?”
话堵在心间,说不出也咽不下,只得看着荆子茹,希望她能说上几句,但荆子茹似乎对泰文的提议没有丝毫的反对,“您先回去吧,这里的事,我们会解决的。”
挣扎了一下,加洛还是离开了,临行前尚还回头看了一眼,见荆子茹背对而坐,似乎并不在意,便心中叹息一声,离开了。
见加洛离开,泰文站在了荆子茹面前,看着她神色间的落寞,不禁开口道,“既然舍不得,就回头看看,也许下一分钟你就再也见不到他了。”荆子茹摇摇头,“就是因为这样,所以还不如不见。”
泰文别过头去,沉默半晌,开口道,“燕子溪既然让你一月后去找她,那么她必定有办法。”
荆子茹闻言,猛地抬头看向泰文,“莫要将此事告诉加洛,否则永远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泰文啧啧了两声,“你不想,我便不会。但你如何敢肯定他不知晓呢?”荆子茹眉头紧敛,泰文继续说道,“若是错过了什么,后悔可就来不及了。”转身想要离开,泰文终是回了头,“子茹,你以为他为何会关注宫可辛之事,你总觉得自己藏得很好,但其实。。。。。。处处是破绽。。。。。。”
加洛刚刚回到宫中,便接到王胡的觐见的消息,摆了摆手,让众侍从都退下,将王胡请了进来。
一进屋,王胡便面露难色,开口道:“陛下,那宫可辛真不是一般的主。”
“你们查探的如何了?”加洛坐到椅上,抬眼问他。王胡开口道,“这几日,我同几名兄弟一直监视着他,平日里他从来不会离开废宅,只有夜间偶尔出去一趟。”
加洛皱了下眉,“他去做了何事?”
“是放消息。”王胡从怀中掏出几个一寸来长的小竹筒,递到加洛面前,“陛下请看,这便是我们劫到的。”
加洛将那竹筒打开,从里面倒出一个纸条,上书种种西刹的现状,看那架势,这消息是送往东谛的。心中暗念一声,这个皇浦蔺倒是厉害。将竹筒放到一旁,加洛继续问道,“还发现什么没有?”
王胡呲牙一笑,“那是自然,我王胡还是有点用处的。”眼珠子四处瞟了一下,确定没有人,便低声道,“是药库,我们埋伏了几日,终于找到了宫可辛藏药的地方,是在废宅的下面,从他居住屋子的机关可以进入。”
加洛点点头,“要的就是这个,不过要进入他的屋子想必是困难重重,而且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这毒的解药。”
王胡一脸的苦色,回忆了半天,终是开口道,“这属下真不知道,那宫可辛将药库看管的极严,兄弟们监视了许久,还是没有看到他如何进去的。”
“如此已经很好了。”加洛安慰了一句,开口道,“下面,你们继续监视,不要有任何动作,莫要被他们发现了。”
王胡应了声是,便推出殿门离开了。
加洛从椅上站起,在屋中转了许久,宫可辛是心细之人,王胡他们监视了这么久难道真的一点都没有被发现,还是说他不过是故意为之。
如何也得不出个所以然,加洛打算今夜亲自前往,试探一下,看看宫可辛究竟是何打算。
城中废宅,这般破烂不堪的地方,从没有人怀疑过它竟然会是地方潜在莫都的据点。宫可辛这几日倒有些焦头烂额起来,庄主带来的消息,北冥的总坛已经被邬求等人攻破,让他立即处理完荆子茹的事回东谛一趟。
但荆子茹所中的本就是慢性毒,当初为了能够威胁西刹王,他便找了毒性看起来很凶狠,实则期限很长的毒,如今尚未进入最后的发作期,而西刹王也没有完全上钩,如此情况下,自己如何离开,难道要再暗杀一次?
宫可辛摇摇头,国师府进一次已经很艰难,上次他们折损了十名杀手才换来自己下毒的机会,如今再想进去,难若登天。
瞥了眼园中的林战云,当初给他的药丸,如今也石沉大海,燕子溪终是没有拦住,一切都渐渐不再控制中了。
天可见 第三卷 天下大同 第四十章 西刹之困(二)
林战云一直立在院中,自从燕子溪离开后,他同宫可辛的关系便是井水不犯河水,虽然同为幽冥庄的人,但宫可辛要做什么均与他无关。林战云还存在于此的唯一原因就是庄主尚未发话。天色一暗,按照惯例,宫可辛每两日便会想东谛发送消息,如今也是时候了。正想着,便听到屋门嘎吱一声打开了,宫可辛从屋中走了出来,经过他面前的时候停下了脚步。
林战云一动未动的站着,抬眼看着宫可辛,生怕他有什么动作。半晌后,宫可辛嗤笑一声,离去了。不自觉的松了口气,宫可辛的一举一动中总让人有种被算计的感觉,不可不防。
才刚刚松懈下来,林战云便感到这本平静的废宅中有丝不寻常的气息,顿时又戒备起来,看来今夜有客人了。抬起脚步,在院中转了几圈,小心的巡查这四种的情况。
啪啦一声,落在地上的叶被人踩碎,林战云回头只见不远处站了一人,明明是夜访,却偏不出一丝的戒备,好奇一下,林战云出声问道,“何人?”
“西刹王加洛。”不欲隐瞒自己的身份,他知道面前的人名为林战云,同燕子溪有过些许交情,这些事燕子溪在离开前告知自己的,“阁下就是林战云了。”
林战云先后退了几步,时刻戒备着,“你有何事?”
“找解药。”加洛的目光落在宫可辛的屋门前,“据说,宫可辛有有一座药库,而我需要荆子茹身上毒的解药。”
林战云面色平静,“你为何不去找他问?”
加洛不解,“谁?”
“泰文。”林战云开口道,“虽然你归为西刹的王,但消息的灵通上却不敌泰文,他已经将一切都摸探清楚,就连如何进入宫可辛的药库也一样。”
“泰文?”加洛暗念一声,念头一转,便明白了起来,荆子茹想要处处隐瞒,却不知原来他们都已经知晓了,看向林战云开口道,“为何你会告诉我这些,如此不识出卖了幽冥庄?”
林战云看了他一眼,“若一开始你便发动攻击,那么我必然不会轻饶,但你没有,而我的任务是除掉宫可辛。”
“除掉宫可辛?”加洛皱起眉头,“是皇浦蔺的命令?”加洛点点头,“的确。”
“但如今幽冥庄已败,如果再除掉宫可辛,他岂不是在自断双臂吗?”加洛的疑问林战云不是没有,只不过对宫可辛早就有了杀心,如今得了命令,便没有细究,“我只管杀人,不管是否合理。”
没再追问,加洛向林战云作揖道,“曾从燕子溪处听到过你。”见林战云的面色有了些变化,加洛继续说道,“她说虽不知当年发生了什么,但你毕竟心性不坏,如果可能希望你能够脱离幽冥庄。”
“幽冥庄已经不复存在,况且我也从未效力于幽冥庄。”见林战云语气生硬,加洛便不再强求,“既然你的目标也是宫可辛,那么如果事出,希望能够助我们一臂之力。”
林战云向不远处望了一眼,“时候不早,宫可辛随时会回来,你们还是尽快离开,一切之后再谈。”
加洛明白,低头道,“谢了。”带着王胡便离开了。林战云在院中刚刚站定,便看到宫可辛从山后回来,一见他,面露凶色,上前想要抓林战云却被一个闪身避了过去,林战云定了定神,便见宫可辛一身鲜血,应是受了重伤,心中一惊。
宫可辛冷笑一身,“你这借刀杀人的法子,倒真是好啊,将我的踪迹出卖给西刹人,你就不怕庄主怪罪起来,你尸骨无存?”
林战云不予理会,退后几步,同他拉开距离,“今日之事,我一概不知。”
“好一个一概不知啊。”宫可辛哈哈的大笑着,“你去告诉他们,想要救荆子茹,没那么容易。”话毕,剧烈的咳嗽了一下,便扶着屋门走了进去。
加洛见屋门关上,心中动了念头,如果就此将宫可辛了断,岂不一了百了?想着便要行动,但步伐刚刚移动,便听到宫可辛的声音从屋中传来,“想要杀我,那么我就让荆子茹的解药同我一起葬身火海,让泰文他们什么也得不到。林战云,你可要考虑清楚了。”
林战云迟疑了一下,荆子茹的死活至于他并没有任何的意义,他只需要宫可辛从这个世上消失便可,但。。。。。。想起燕子溪,不禁又退了回来,不希望燕子溪难过,所以荆子茹不能死。
宫可辛在屋中听到林战云的脚步远去,憋了许久的一口气松懈下来,伴随着一口血喷出,抹掉嘴角的血液,宫可辛的眼神犀利起来,“敢暗算我,泰文,我让你后悔!”
加洛从废宅出来后,并没有急于回宫,而是在莫都街市上转悠了起来。王胡虽是疑惑,但陛下的心思何人得知,也就跟着了。
突然,在一个酒楼的门口,西刹王猛地停住,王胡一愣,见西刹王冲他摆摆手,“王胡,你先行回去吧。”
“可是。。。。。。”王胡把到嘴边的称呼咽了下去,“您一个人,我怕。”
“无碍。”加洛的眼神一直盯着酒楼中,未曾移动,“回去吧。”
“是。”王胡明白,陛下决定的事,自己还是甚少猜测的好,告了别,便先行离开了。
加洛走进酒楼,径直向靠窗的位子而去,那里平日里客人很少,光暗且不通风,但此时,那桌前已经坐了一人。加洛随意的坐到了那人面前,一抬手,“伙计,来壶酒。”店中伙计忙应着声将就上了上来,加洛向那伙计一指面前之人,开口道,“今日的酒钱,就算到这位公子身上。”
伙计一怔,瞥了那公子哥一眼,见他没有反对便也应下了,心中嘀咕着,衣服富家人的样子,怎么连壶酒钱都给不起。
“西刹王,出门不带银两的吗?”泰文举起桌上的酒壶,给自己斟了一杯。
加洛一笑,“你见过哪位君王出门带银两的。”抬起自己面前酒壶,也为自己倒了一杯。
泰文端着酒杯的手停到了唇边,仿是细想了一下,开口道,“如此也是,但可惜的是。。。。。。”饮尽杯中的酒水,“我也没带银两,坐到此处不过是因为不引人注意,好偷偷离开罢了。”
“哦?那我倒是误会了。”加洛摩擦着手中的杯子,“我以为阁下是在等人。”
泰文抬眼看了他,轻笑一声,“说吧,我们的西刹王有何事相求?”
“不是什么难事。”加洛开口道,“只不过是希望阁下将宫可辛之事尽数告知。”
泰文端起杯子的手顿到了空中,沉默半晌,举杯一口喝尽,“恕难从命。”
“为何?”加洛第一次将杯中的酒送到了口中,带了几分苦涩。
“没有原因,不想罢了。”泰文不予解释,低头扣着桌面道,“宫可辛之事,就交给我吧。”
加洛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猛地问道,“阁下刚刚进行了一场恶战。”
泰文懒散一笑,“那又如何?”
“不是我小看,只不过我认为以阁下一人之力,想要扳倒宫可辛,是在是有几分艰难。”加洛将酒杯扣在桌上,开口道,“我们合作如何?”
“不好意思。”泰文拎起酒壶,想要在倒一杯,却发现壶中已无酒,加洛将面前的酒壶递了过去,“如何?”
放下酒杯,泰文开口道:“我拒绝,西刹王,你已经得到了荆子茹的心,为何不分我一些回忆?”加洛皱了眉,看着他,泰文呵呵笑了起来,“你不懂?你竟然不懂!自然。。。。。。”点了下头,脸上显出几分醉色,“得不到,你不明白什么叫做得不到,子茹从一开始就在你身边了,所以,你不用胆战心惊,不用害怕,不用担忧,不用时刻警惕她下一分钟是否会离开,不用想自己是不是她的棋子,是不是哪一天失去用处,就会被出卖。”
一把抓起加洛面前的酒壶,端起就往口中送去,“过瘾啊,过瘾啊!”将酒壶重重的放到了桌上,泰文开口道,“我啊,自从认识荆子茹的这几十年间,一直过得都是胆战心惊的日子,但可笑的是。。。。。。”自嘲一笑,“别人怕的是被利用,而我怕的却是哪天她不再利用我。可笑啊,可笑啊!”
说着,又要提起酒壶,加洛连忙阻止道,“你醉了。”
泰文直愣愣的看着他,“醉?醉了倒也是好,醉了就什么也不知道了。”抚着额角,泰文晃晃悠悠站起身,“怎么样啊,西刹王,在下恐是不能付账了,所以,还是请您付吧。”话音一落,便晃来晃去的向酒楼外走去。
加洛无奈的笑了一声,“不愿请我酒,只说便是,用得着灌醉自己吗?”
天可见 第三卷 天下大同 第四十一章 西刹之困(三)
再次回到洛夕宫,熟悉中带了几分陌生,燕子溪敛眉看着院中的地面,隐隐的暗红,让她心中升起不好的推测。
“怎么一直站在门口?”皇浦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燕子溪回身看他,开口道,“原先这宫中的下人们呢?”没料到她会这么快问起,皇浦蔺愣了一下,走进院中,看着地面,开口道,“没想到几个月里,还是没能彻底清除。”
“你杀了他们。”燕子溪双目紧盯着他,“皇浦蔺,你有没有算过自己身上究竟担了多少人命。”
皇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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