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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仙歌-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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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一的办法,就是用掉,靠消耗掉带动循环小周天。所以无穷才说要外出历练,因为在切磋和寻宝(灭团捡骨?)的过程中,就可以大量消耗这些过多的灵气并且强迫提升。
  但消耗又不是只有打架灭团寻宝可以办到的。无意间我发现,守药炉的时候可以消耗过多的灵气,等第一炉天元丹出丹以后,我开始不间断的精练所有药材。
  无穷服了天元丹以后,伤势好了大半,但主药的离缘草和九龙花都耗光了,想靠嗑药嗑上去是有困难的。他是打算把所有的辅药都搜罗齐全,但辅药数量太多,精练是必要的过程。
  很可能六百斤的甘草,只精练成一根唯一的精华,这是很烦琐又枯燥的过程,当然他来作很快。我呢,却把这工作接下来,消耗我累积过甚的灵气。
  我这人并不怕烦琐,反而觉得规律的工作很有趣。上辈子心烦的时候,我很喜欢空着脑筋打围巾。精练之后分门别类的整齐摆好,很有成就感。而且我摸索着可以控制五道左右的神识分管五个丹炉,连无穷都啧啧称奇。
  “将来你若入元婴期,斗法宝一定百战百胜。”他很开心,“许多人能操控两道神识,分别主宰防御和攻击就很强了,你才开光中期啊…无可限量。以后我不用出手啦!”
  …我觉得他的开心像是养了一只叫做“女朋友”的神奇宝贝。我对未来有种不妙的悲观。
  发现我是个好学生,他每天要出门前都会从记忆里转出一个玉简扔给我。这玩意儿很好玩,像是个mp3。只是用神识进入阅读,不用电池而已。内容很杂,都是他随意找出来扔的。
  我对修炼法门兴趣不高,对炼丹和制器最有兴趣。但炼丹太多材料没有了,我还停留在看植物图鉴的阶段…只是发现一个很好笑的事实。
  我找到培元丹和天元丹的古方,却和无穷原本用的方子不太相同。无穷用的算是加味。只是我照着植物图鉴分析,发现他加的药材很古怪,药效通常都是静心平气的,综合所有疗效…简单说,就是清心寡欲。
  对照完以后,我啼笑皆非。
  以前我看过一套奇幻小说,叫“地海系列”。当中的巫师为了追求法术,所以都会对自己下咒好不去想女人。没想到古今中外含外星人英雄所见略同。
  我还以为是修炼的关系,所以不动情,没想到还是药物的关系。
  我跟无穷说,他哈哈大笑,“…不是,不完全是。鸾鸾,你很适合修道。”
  他说,最适合修道的人,是爱恨怨憎四根俱净。但这样实在不可能,能够两根缘浅都算是容易的了。
  “鸾鸾,你三根缘浅。恨怨憎都不深,如水过无痕。”他笑咪咪的摸我的头,“是傻气了点,但非常适合修道。陆修寒四根深重,不得不用药物控制…本来我也恢复古方了…”他不知道为什么脸红起来。
  “那为什么又用陆修寒的方子?”我莫名其妙了。
  他支吾半天,搂着我扭了一会儿,“…自从你对我下十里杨花后…我就有点…怕熬不到冲关…”
  …变态就是变态。下毒也让他春心荡漾。
  总之,我们还在使用加味姑嫂丸…我是说加味的丹药。
  不过我对炼丹没什么才能,不像无穷那样厉害。反而对制器,我有很浓重的兴趣,而且有点小小的才华。
  本来我一个心动中期的小菜鸟,想要学制器宛如天方夜谭。因为我没有自己的三昧真火,也没有地灵火(某些火山有)可以辅助。但无穷是个曾经差点度劫的高手,而京城底下正有条庞大的灵脉,属性正好是火龙。
  虽然说龙头在紫禁城里,但乐王府刚好有条小小支脉。无穷就安了个阵,理直气壮的窃取了这条脉的灵火。丹炉的火源就是这么来的。
  刚开始是因为各地征收来的物资里头有许多矿石要精粹精练,但矿石珍贵,我想先练练手,无穷搬运了大量海沙来让我练着玩。
  练着练着,练出兴趣。海沙焠炼后成什么呢?没错,玻璃。我以前在一家玻璃作坊当过会计,分外有亲切感。不过无穷对制器所知甚少,也没什么琢磨,顶多知道一些粗浅的炼制飞剑而已。
  所以我一开始就走入歧途,误打误撞的别开蹊径。很久很久以后,我才知道,一般制器是锻制法,应该是走兵器反复锻造的路线。但我的却是早已失传的凝练法,根本没有这法门了。
  但这时候的我,一点都不知道。我只是凭着前生玩过吹玻璃、玩过捏陶,从这些部份下去摸索的。
  所以我琢磨了一年多,出来的第一把飞剑,是把晶莹剔透的“玻璃剑”。这是把椭圆形的飞剑,没有剑柄,看起来像块冰棱,阳光一照,五颜六色,幻出虹彩。
  喜孜孜的递给无穷的时候,他笑了。
  他早就知道我在玩儿制器,还演练了许多他拥有的法宝给我看,跟我仔细讲解。但他却没想到我会去捣鼓一把一碰就碎的玻璃剑。
  “一但交兵必碎…”他把玩着笑,但笑容渐渐凝固,换我的笑容越来越大。
  “正是要它碎。”我扬了扬眉,心痒难耐的怂恿,“试看看!我的功力还不足以驱使…”
  他一脸不可思议的摄入体内,然后唤出玻璃剑,打向一块太湖石。石碎剑也碎,但碎裂又锋利的玻璃碎剑,将满天碎石割成粉末。
  太成功了!
  这就是兵者诡道也!若是跟人斗飞剑或斗法宝,以碎形对有形,虽然不到以柔克刚,也差不多了。而且玻璃心可以唤回重整…缺点是需要掌控神识的能力很强,不然无法控制碎裂成千百块的裂片,那就不能控制爆炸割裂的范围了,敌我双方无差别攻击就不妙了。
  “…从何想来?!”无穷大笑,“太妙了,纤巧、纤巧!将来你有这把,真的是…可惜了,灵火太弱。不过不怕,你慢慢涵养锻炼…”
  “是送你的。”我有点脸红,“呃…我知道不如你的无形。但当个暗器也不坏啦…反正我再做就好了…你身边还是多点防身比较好。”
  他张大眼睛,我却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他什么宝贝没有?我送他这么把低劣的飞剑。自己都觉得有点蠢。
  “…这剑叫什么?”他低头端详这把剑。
  我很窘。期期艾艾的说,“玻璃心。”掩住了脸。我觉得很白痴、很不好意思。这整把剑的构思和名字…就只是、只是…只是代表我说不出口的心意而已。
  他凑近我耳边,很小声的问,“你的心么?”
  “知道就好,不要讲啦!”我把他推开,他却抓着我的手,一直傻笑。害我也跟着傻笑。
  我想他是很喜欢这把剑,因为他晕飘飘了好几天,很珍惜的隐在胸口,抱着我摇很久,像是哄小孩。
  “…这是第一次,有人真心真意送我的东西。”他闭着眼睛,表情非常非常平静,“鸾鸾,你给我好多第一次。我会待你好,永远待你好的。”
  每次他这么说,我都会很心酸。“…将来你认识的人多了,就会发现好人很多,比我待你更好的人更多。”
  “不一样的。”他摩挲着我的头发,“鸾鸾待我好我才希罕。以前他们干什么去了?只会想杀我、抢我的东西,就算待我好也是为了以后从我这得到什么…连陆修寒见到我也只是想吞掉我…”
  我更难过了。最少我还有个阴森的娘,无穷之前谁也没有。我抱紧他,滴下眼泪。
  冒充八王爷后的第八年,我来到这鬼世界的第十四年,发生了一件在大明朝不算大的边境冲突。
  南越叛乱,屡剿无功,乐王奉旨督军。
  当然这是表面上的说法。
  主要是出了点修仙败类想加入某方欺负凡人。这算是违反潜规则的。像是大人虐杀小孩即使无法禁绝,总是为人发指。若是有人冲进幼儿园手起刀落,有点良心的大人都会扑上去阻止。
  我没闹着要去。因为无穷用一成功力,我却连半招都没扛下来。
  毕竟我不好去拖他后腿,我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所以我乖乖的在京城等他,毕竟他倚赖龙脉布下的防护阵还真没人可以破进来。
  军情紧急,他只交代一声,搂了我一下就走了。其实我真的没有抵触也没有生气。我知道他想把我搁在安全的地方,我也知道他已入世,难免会有眷恋和不忍。
  毕竟,真的心灵扭曲的,是陆修寒,一直都不是无穷。他的人格还是有机会走向健全光明的。
  我只是…有点儿想他。而且有点担心…不知道还可以想多久。
  我妈偶尔也会很有哲理。她说,人生这条路铺满玫瑰──半是花朵半荆棘。
  是呀,走了这些年。荆棘少而花儿多,已经是福份了。而我呢,从来没有独自一个…上辈子有娘,这辈子有无穷。
  我只是朝颜个性发作。牵牛花没竹竿儿就倒地板了。
  为了不让自己没事干,我又不能静下心来好好琢磨制器,我开始把他给的符箓仔仔细细读了一遍,依样画葫芦…画符儿。
  我足足画了五个月的符。从开始丑得令人掩面的书法,到现在颇工整严谨。其实画符是重点画到能用得上就好,画得好不好看从来不是重点。问题是,当你日日夜夜的画了无数的符以后,想难看都有点困难了。
  各式各样的符,画了又画。专注在这个工作上,我就不太会想太多,累够了我就能睡一会儿。缺点是手不能停。一停,就会觉得无形的子弹笔直的射穿心脏,疼得会弯下腰,直想打滚。
  这五个月,我不但把所有累积的过剩灵气耗光,甚至连我的真气都耗完了。这样机械性又大量的画符也是很耗损的。我干脆把培元丹摆了一坛出来,不足的时候就扔一颗吃了。
  我当然也会担心药物中毒的问题。但比心痛要好多了。
  乐王府有间偏殿是空着的。我就在那儿画,边画边扔旁边,打算有心情的时候再去收拾。堆了整整半殿。
  无穷回来的时候,我不知道。直到他唤我,我才茫茫然的回头,看到他,我很想起身,但我发现我盘腿坐太久,腰腿不太灵活,痴痴的看了他十几秒。
  他的表情像是被雷劈了,满脸惨痛。冲过来紧紧的抱住我,差点骨头都被他勒出裂痕。他在发抖,然后哭得很凄凉,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很想跟他讲,男儿有泪不轻弹,也很想问他,是不是事情不顺利?不管怎么样都会有办法的。
  或者是…他开窍了,爱上哪个俏姑娘之类的,那也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会替他开心的…至于我心底真的怎么想,他倒是不用知道。
  但我五个月没讲话,喉舌一下子不灵光了。“无、无穷…”挣扎半天,我才勉强能开口。
  他扶着我的脸,看了又看,然后深深的吻了我。我微微吃惊。
  可能是缺乏情欲的关系,其实我们很少接吻。亲昵是非常亲昵,但无穷还是很含蓄的,真的把接吻当成一件很慎重的大事看待。偶尔花前月下,气氛极好,他才会浅吻,很生涩也很害羞。像这样热情,可是很不寻常的。
  他很温柔,非常非常。但却让我的脸滚烫,他的脸也酡红如醉。
  抵着我的额,他轻喘好一会儿,才断断续续的说,“…再不会抛下你了,对不起。”
  “没事呀。”太久没说话,说起话来显得嘶哑,语调古怪。“不要紧。”
  他将脸贴在我的颊上,“我错了,真的。我没跟人相处过,我太得意忘形…对不起。”
  “什么啊…”他快惹哭我了,我强笑说,“真的没事。是我不好,我没自保能力…”
  他堵住我的嘴不让我说,啜吻如蝴蝶舞瓣,像个孩子一样哭个不停。“我们…离开乐王府。离开以后…我们就成亲。”
  “为什么?”我愣住,但他只是阖目流泪,将脸埋在我的颈窝。
  他一直没有解释。只是哄我去睡,然后收拾所有的东西。收完整个偏殿,我写的符仔细迭起来,可以装满二十坪大的房间,完全是手工业,粗估两人消耗一百年都用不完。
  直到带我离开乐王府几个月后,无穷才告诉我为什么。
  那天他回来时,看到落符如枯叶,而我就坐在凄凉的秋色里埋首画符。回头看人时,唇若薄纸,颓艳倾倒,已如幽魂,却在看见他时,薄弱如灰的眼中却爆出灿亮的欢喜…就剩这么一点生气了。
  所谓相思成疾。
  他一下子堵住。他一直以为,我是个薄凉性子,若不是他苦苦牵扯,我也就随缘淡薄。可没想到五个月的离别而已,把我折磨成那样子。
  他说,那一刻,他痛苦的想死,虽然也欢喜的想死。
  “…没觉得苦啊。”我讷讷的说。
  “傻气…”每次我这样讲,他都会热泪如倾。但他这样哭,我却从来没讨厌过,也不会觉得他娘娘腔。天知道我最讨厌娘炮。
  或许是我知道他的缘故。
  就在无穷正在积极准备选个好日子让八王爷“死”得名正言顺时…傀儡朱瑛却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我背后,差点把我吓死。
  …虽然炼体三四年,外表堂堂的傀儡王爷还是很有点阴风惨惨…必须的,就算是个白面书生型的美弱小受,根本还是个鬼。
  “那个,”我迟疑的开口,“无穷不是跟你说好,把傀儡体送给你吗?”反正都要诈死离开乐王府了,和小受的合约也就不甚计较,提前终止了。
  我以为他会很高兴,毕竟喂养虎狼不是个轻便的好差事…哪知道他闷了几天,突然一脸忧郁春伤的来寻我。
  “我…我不敢打扰无穷大人…”他弱弱的说,“鸾歌姑娘…能不能、能不能请你跟无穷大人提一提…”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才红透了苍白的脸,声如蚊鸣,“让、让我…代替他留在乐王府?”
  我把手上的丹瓶给摔了。幸好材质是寒玉,很坚固。
  上上下下的打量他,我真不敢相信。他每个白天都在地下室沁着半滴泪,被这群女人榨得极惨,居然还有勇气留下。
  我想过每一个可能…但都不太可能。只好含蓄的对他说,“…那个,小受,双修不是这样修…除了被榨干,不会有任何进度。”
  八个,八个啊!一夜一个就已经很吃力,有时候还会遭逢两个或三个…女人争宠起来很恐怖的,什么生病摔跤都会去“王爷”过夜的院子敲门喊人。
  想想这种夜夜春宵根本不是享受而是受罪吧?我真不能想象为什么男人会喜欢这样折腾自己…不要提什么一滴精十滴血,光光腰关节的磨损就很惊人吧?就算不会腰关节磨损导致骨刺的书生鬼魂,也被榨得够呛…
  不要说我这女人胆寒,无穷那个阴险狡诈胆大包天的家伙,知晓真相之后,也对这群女人礼遇有加,非常敬而远之。
  傀儡朱瑛不语,非常符合小受形象的绞起手指头。扭捏了一会儿,他才很文人很气质的长叹,“…这些妇人…也苦得很。万一乐王爷『不在』了…她们未来怎么办才好?连个顶门立户的子嗣都没有…”说着就红了眼圈。
  坦白说,他这么弱受,我的鸡皮疙瘩是一层层的迭加,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可、可你是个…魂魄。”我绞尽脑汁的回答,“要让女人生孩子,起码要修炼成灵…我想她们是等不起的。”
  我已经尽量含蓄了。照他的资质,没个三五百年不能成材。但这群女人哪里等得了三五百年…三五十年都等不了了。
  他低头甚久,才面沁霞晕又哀伤的说,“也就耽误半百年华…反正我已经死过了。这些妇人…是我的、我的妻妾。”他声音越来越小,“我只管她们平安的阖了眼…其它,哪里,能管得了…”
  这瞬间,我突然觉得自己的鸡皮疙瘩很没礼貌,很值得羞愧。这个娘炮弱受的形象瞬间高大起来,让我肃然起敬。
  他说,那些妇人,是他的妻妾。跟他同床共枕过,不能随便抛下不管。即使被榨得要死要活,也没泯灭掉他的责任心。
  男人,有些还是有良心的。
  可惜不是无穷那种变态,就是傀儡朱瑛这种死人。原本瞧不起男人的我,都忍不住惋惜了…世事古难全啊,男人也不能讲究十全十美了。
  就是真的很感动,所以我费尽唇舌说服了无穷,让他拖了段时间装病,并且教教傀儡朱瑛怎么当个“乐王爷”。
  于是我常常看到无穷额角冒青筋的暴跳如雷,傀儡朱瑛沁着半滴泪绞手指。无穷数不尽多少次想干脆放火烧乐王府,省得要教这么笨这么娘的蠢学生。
  最后还是我用了武侠小说的经典精髓…坠崖!
  一坠天下无难事。虽说没有武功秘笈和美女,但腿都折了,人也摔个“旧伤难愈”,这样皇帝也不好意思差遣养伤中的八皇子,莺莺燕燕想上演爱情动作片也能体谅一点男主角,让小受的工作量减轻许多,还不太会露馅。
  所以说,经典之所以会是经典,就是有其颠扑不破的定律存在。果然坠崖后,傀儡朱瑛饰演起病弱乐王爷一点破绽也没有,从来没有人疑心过。反正他不出大门,那些高人跟他没有交集,也就看不破他的幻象。
  很久很久以后,我才偶尔听到“乐王爷”的轶闻。听说一直卧病在床的乐王爷老来得子了…还是嫡子。我掐算了算,毛骨悚然,妈啊…乐王妃也该四十快五十了吧?超高龄产妇!
  我胡涂了,这样的年纪红杏出墙未免太晚…?
  更久以后,我跟无穷又偶遇了朱瑛一次。我很好奇的问了这件事,却让他勃然大怒,严肃的斥责了我一顿,并且捍卫他妻妾们的清白。
  “…那小孩子是怎么来的?!”不要告诉我,乐王妃是圣母玛莉亚之流!
  这个修炼已久的魂魄化灵红了红脸,异常娇羞,“我几十年的修为,全化成那颗种子了…”
  …不骗你,我真的被雷倒了。
  当然,和朱瑛的重逢还在很久以后,我们分别的时候彼此都很感伤…无穷不算。他高兴得差点用法术放烟火…是我及时阻止了。
  那时我只觉得,即使有“坠崖重伤”这个大杀器,能不能挡住虎狼之年的八个女人…还是未知之数。
  又担忧又肃然起敬的送了他一堆丹药,还送了他一个我都会背的“第一次修仙就上手”玉简(无穷…呃,陆修寒着),我们就洒泪而别了,让无穷好生不耐烦。
  “你又不见得喜欢他。”无穷发牢骚。
  “我是不喜欢男人和娘炮,”我严肃的回答,“但我敬佩他。”
  舍身饲虎,那是佛祖才有的情操啊!体现在这样的魂傀儡身上…不管他的性别和娘炮,都是值得尊敬的。
  但无穷不高兴了。
  你知道的,无穷不管多么聪明狡诈,本质上还是个喜憨儿,情感更是永远的幼幼班…所以我开始吹捧,把“敬佩朱瑛”转成“敬爱无穷”,终于让他傻兮兮的笑外带几个湿漉漉的口水吻。
  …我觉得,我不是交了个修仙的男朋友,而是养了头黄金猎犬,附带严重分离焦虑症和舔人的不良嗜好。
  他明明会接吻了,但还是喜欢这种湿答答的亲亲,我却不敢说不要。
  虽然我们达成了“不下毒、不禁锢、不封阵”的三大协议,但是对“欺负”的定义尚未有定论。就算现在他待我好得流油,但我还是不敢太得意忘形的。
  对不正常人类,我两世有太多的经验了。
  不过一离开京城,我怎么也没想到无穷做的第一件事情,真的就是跟我成亲。
  但这个亲呢,成得很土匪…他抓着我闯到一个正在办喜事的村庄,照他说已经相当有礼貌的等待新郎新娘拜完堂,才跟他们“借用”服装、喜堂,和爹娘。
  …是说我怎么不知道结婚这回事还可以跟人借爸爸妈妈啊?!
  “这样不好吧?”我挣扎着,但他不用花力气就可以制服我…就算把十个我捆在一起,他也轻松应对吧我想…
  “成亲一定要有喜堂、喜服、和父母。”他执拗的坚持,转头喝令跪了一地痛哭流涕的纯朴乡亲,“我不是山大王…呿!我自备新娘为什么还要抢新娘?快叫新郎新娘的礼服脱一脱…赶紧的!不能借?那租一下总成吧?”
  他扔了一大锭金元宝给痛哭流涕得特别厉害的新郎爹…然后我们就真的把什么都租下来拜堂了。
  “为什么不幻化呢?”被一群女人押着换衣服和化妆,我声嘶力竭的朝外喊,“住手!我不要挽脸…痛痛痛痛痛!…”
  “依足人间的规矩嘛!幻化的就没有fu了…”在另一间换衣服的无穷声音挺欢,“红盖头记得上喔!那个新郎,等我拜完堂跟你一起宴客…啊?要先掀红盖头?同去同去…笨,你娘子的红盖头租了我家鸾鸾,不会随便找块红帕子盖上?”
  …我从来没有想过,我成亲的时候脸上会敷上三斤铅粉,头上蒙着红盖头,拜着别人的爹娘当高堂。
  而且我也很懊悔,为什么要教外星人的无穷什么叫做“fu”。
  在锣鼓喧天、鞭炮大作中,我什么都看不见,晕头转向的让无穷牵着乱转,拜了不是我也不是他的父母,对拜的时候还是他帮我桥了方向我才没拜错人。
  等我们进了洞房,那个霉运当头的新郎倌才有机会掀自己新娘的红帕子…瞧那个新郎倌的神情,倒是极满意…但是无穷掀起我的盖头时,却爆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
  …京城和深山小村的审美观距离非常辽阔…我知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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