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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仙歌-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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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个携带型洞府,却是个隐隐带着杀阵与幻阵的法器,不像其它商店还只有防御和驱逐。
“感觉不太好。”我拉住无穷细声传音,“别进去吧?”
“放心,”无穷坚决的把我扯进大门,“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何况是群纸老虎。”
“可他们…几乎都是灵寂顶!”我焦虑了,“我才心动中期,会拖累你…”
“呵呵。”无穷只笑了两声,毫不犹豫的带我迈进险境。
我很焦虑不安,无穷帮我解释,“内人一直养在深闺,非常内向,让诸道友见笑了。”
借着袖子的掩护,我偷偷拧他的手臂…拧到我手指发疼,也没动到他一丁点儿。而且我也不懂,明明这些人都不怀好意,为什么无穷还伪装得跟我境界差不多…都是心动期。
如果我不是深知他的底细,我也会以为他是个彬彬有礼,纯良谦让,境界不太高但宝多人傻的散修…因为他的误导,所以每个人都死盯着我伪装成坠饰的玻璃心二号,把我盯得发毛。
一群傻逼。无穷随便说说,他们就随便信信。还以为我这把三流飞剑是什么上古傻瓜宝器…谁都能用,所以我们两个心动中期的中古新手才能打响玉磬。
我猜是我太不会演戏,太戒备,所以这群骗子也焦虑起来。
无穷很不满的传音,“配合一下嘛,放长线钓大鱼。”
“我不要。”我很干脆的拒绝,“咱们还是快走吧…成天想着打劫别人是不好的…当心终年打雁,让雁啄了眼。何况我境界这么低…”
“啧。”无穷发牢骚,“这样太不斯文了。再说,你一只手就能打发他们全部。”
我还没琢磨过来,无穷秀了秀一个储物手环,原本还在劝诱我交出玻璃心二号的诈欺道长没了声音,所有的人都静悄悄的。
“…你…?!”诈欺道长厉声,气得手不断哆嗦。
“就是我。”无穷点头,“歹路不可行啊。几十年前咱们还见过面了…欸,你们还是这么四个啊?这些年干了几票了?见面分一半啊。”
“无穷…那是?!”我的脸都白了。
“嗯,从他们那儿拿来最好的法器。”无穷不传音了,说得每个人都听得到。
结果当然是很混乱。连诈欺道长在内,他们刚好二男二女,一起掐诀使法宝运飞剑,没头没脑的打过来。
…上次无穷应该把他们坑得非常惨,几十年过去了,记忆犹新。
大叫一声,我根本是反射动作的掏出一把符飞撒,仓促间布了一个简陋的防御阵…但简陋成这样,这些骗子质量不错的法器和飞剑居然被挡了下来。
“没错,就是这样。”无穷满意的点头,“决定就是你了,上吧!鸾鸾!”
…我没事干为什么要告诉他神奇宝贝啊?!
“我只有心动中期!”我惨叫着飞出玻璃心二号。
无穷两手一摊,“他们除了人多和很低的境界,什么也没有。”然后…就袖手旁观了。
我根本没机会再骂无穷…因为四个人一涌而上,我这严重缺乏经验的“神奇宝贝”左支右绌,差点没挡下来…但是挨了几下法器和飞剑,换我摸不着头绪了…居然连我护体真气都没能动到。
真的很迷惑…他们明明是灵寂顶,差一步就凝婴了啊?
越打我越不解,这四个家伙在干嘛…招式花俏好看,掐诀念咒那一整个气势磅礡…然后就威力甚小。
又不是视觉系跳舞唱歌,要那么好看干嘛?飞剑还带残影与星星的…但是慢得一招内,连我这种新手中的新手都能指挥砸碎的玻璃心打他个几十次…还是四个都打。
“他们的好东西都是偷蒙拐骗来的。”无穷在旁边说风凉话,“境界不好好稳固,法器也不好好琢磨,又不多吃点丹药。你看看你看看…啧啧,空有灵寂顶有什么用?有力气不会使。”
这群骗子的表情倒是挺精彩的,我发誓有人喷了半口血,只是强忍住。
但无穷真不是个好东西。我都把他们打败逃离了,他硬是一个个抓回来禁锢兼下药,慢条斯理的逐个劫掠一空,连人家的携带型洞府都没放过。
于是四个昏迷兼禁锢的灵寂顶骗子集团,倒在小巷子非常可怜。除了一身衣服,什么都没有留住。虽然我阻止过他,但也没有成功…他对抢劫是非常娴熟而且世界大同的,境界不是问题,性别更不是压力。男的抢,女的也照抢。
“…你在我面前乱摸女人!”我好不容易才在震惊状态挤出这么个虚弱的理由好指责他。
但心情艳阳高照的无穷非常和蔼可亲,“鸾鸾,好的,以后我一定改…女的留给你抢。”
哑口片刻,我弱弱的回答,“我可以说不要吗?”我不想让我妈知道我最后成了抢劫犯。
“当然可以。”无穷很大方的答应,“不过我最近刚复习了迷魂术…照我们的境界差,应该可以让你『自动自发』的抢女人。你看,迷魂术并不违反『不下毒、不禁锢、不封阵』的三不原则唷。”
…我不要跟他搭档当鸳鸯大盗。我妈虽然有点不太正常,但一直要求我当个堂堂正正守法的好公民。
结果死缠烂打兼据理力争之下,只争取到他的“不主动打劫”。
突然觉得,我很对不起我妈。
如果说这次蜀山露天拍卖什么让我印象最深刻…那就是修仙者的治安比正常人差劲很多。
除了那个跟我们换种子的怪老头是公公正正的做生意,其它私人约见的,十个有六个想诈骗,两个想趁机打劫,剩下的想要骗财兼骗色。
“散修修炼不易,”无穷倒是很体谅…并且很开心的清点战利品,“资源争夺得厉害。想更上一层楼,只好偷蒙打劫。”
…我只能自我安慰,打劫归打劫(无穷坚持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最少没杀半个人。
“杀孽太重于修行有妨害,将来度劫不容易。”他很仔细的讲解,“而且这圈子就这么大,留着他们的命,几十年上百年后还可以找他们再次收割…省多少力气。”
…我们之间的道德观,有很辽阔而且深沈的代沟。
好在无穷虽然是个土匪,却是个有原则守信诺的土匪。他答应我“不主动打劫”,那个卖种子的怪老头公平正道、合情合理的做生意,他虽然看着人家的货眼红,蠢蠢欲动,还是乖乖掏出大把赃物购买了许多药草种子。
那个怪老头原本是个采药人,误食仙草,结果全身长遍白毛,两耳翻转,看起来简直像是个白毛猩猩,和其它温文儒雅飘然若仙的修仙者实在不能比。
但这位猩猩老伯伯,却非常严肃的看货讲价,一点坏念头也没有。他就真的是完全的嗑药流了,自产自销…我是说自己种自己吃,跟植物混得太熟,无师自通的学会和植物沟通,并且能够驱使。
无穷对于这样正直朴实的修仙者非常沮丧,出尽手边所有的赃物和倒贴一双风生兽,闷闷的反打劫,好设法在露天拍卖期间,尽量跟他换种子和药苗。
“噢,我真讨厌好人。”他牢骚满腹,“尤其是正直的好人。连要找碴都没处找起。”
“我可打不过他。”我很干脆明白的拒绝了。不要小看这种自修的嗑药流,人家都快活满一百个世纪了,只是低调而已。真正的植物之王,猩猩老伯伯经过,从大树到小草都要低头行礼。
无穷认真的考虑了一下,“…他那些虾兵蟹将…我是说他的草兵树将太烦人了。而且都是活的,不好烧,也难淹死…打起来不符合经济效益。”
…敢情你还真的考虑过打劫这件事情?
没想到修仙界这般弱肉强食。真把我美好的想象全毁灭了。
连那些自诩名门的修仙大派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天天游说我们俩加入,还试图跟无穷把我买下来…
买下来?!
“这时代的女人没啥地位嘛…老婆都能买卖。”无穷漫应,大概看到我面色不善,赶紧补救,“当然,他们看错了我。就算鸾鸾再怎么值钱,我也绝对不会卖的…反正他们也没有我要的东西。”
我扑过去掐他的脖子。
结果当然是没能掐死他,反而我的手指脱臼了两根。但我这么明白的表达了自己的立场,并且附带冷战了一天一夜,无穷终于把他的馊主意吞进肚子里。
因为蜀山拿出他想要的葛丝药苗,条件就是买断我十年在蜀山制器。但他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让我的脸色好看了一点点。
事后,他迟疑的开口,“其实,我们可以先把葛丝药苗骗到手…”随着我的瞪视,他声音越来越小,“呃,我想我们去找白毛老头儿就好,他那边一定有。”
瞪到他有些瑟缩,我才慢腾腾的开口,“蜀山是地头蛇,不好太得罪…而且骗人是不好的!”
“是是是。”他唯唯诺诺。
“反正凝炼法没什么不好教,”我语气放缓,“问他们肯不肯用葛丝药苗来换。”
换他诧异了,“…你愿意?但是…凝炼法已经失传很久很久了…连慧极那儿会的人都很少,成功率也并不像你这么高…这可以说是你独门冶器心法!”
…独门?我苦笑了。让人知道我是从捏陶和吹玻璃瞎摸出来的,不知道有多少高人会吐血。
“无穷,”我凝重的说,“做人要光明磊落,不要没事就想打劫人。”
不过,我猜他已经过了最佳的教育黄金期了。所以我的苦口婆心用处很小。
他发函给各大门派,公开拍卖凝炼法。用一种土匪加强盗的高价,拍出去了。
颓下双肩,我在想,我们的道德观“毕岔”的这么厉害,婚姻不知道能够维持多久…?
但我不敢想象离婚的后果。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白毛老伯伯语重心长的说。
蜀山露天拍卖进入尾声,到了压轴的大甩卖会。但这该死的大明朝!女人居然不能进入拍卖会!
无穷把我寄放在白毛老伯伯这儿,就兴冲冲的赶去了。
“…他不是个君子。”我沮丧的喝着白毛伯伯煮的清心茶。“我不懂,为什么我会喜欢他,还嫁给了他?他甚至不是个好人!”
“修仙的还有好人?”白毛伯伯耸肩,“你家夫君不坏了。修仙的通常胆小怕死自以为是,遇强则谄,遇弱则凌。谁让天材地宝就这么点儿?”
“…伯伯,你自己要当心点。”难得看到好人,我还是忍不住多嘴了。
白毛老伯伯呵呵笑了两声,“老儿不管闲事不惹祸,宝多人不傻。”他眨了眨眼,“该傻的时候傻过了,没死就学乖了。丫头,你真不像个修仙的…”
他沈吟了一会儿,“你这心性,不似个道士,倒像古楚巫。”他随手扔了块石牌给我,“这和老儿的路数不同…你没事琢磨着玩儿吧。”
虽然白毛伯伯外貌异于常人,但比任何修仙者都高洁多了…这样的人成仙才是该然的。
如果忽略掉试图入侵的傻瓜被巨蛇般的藤蔓甩得惨叫,被霸王龙似的大树追得哭爹喊娘,这真是个静谧愉悦的下午。
后来我送了白毛伯伯一个“保温瓶”…当然,制器的手法,但用法和二十一世纪的保温水壶没啥两样。只是这边只有寒玉能够保持零度和新鲜,想喝口热水都得起炉…我觉得烦,所以弄了这个。比较特别的是,保温之外,还能保鲜。
白毛伯伯意外的高兴,“终于终于,有些生于真火之中的药草不用立刻开炉啦!这法器好啊!丫头果然有天赋…”
我很想说不是那么用的。但想想起码可以保存熔浆…随便了。所以我又多送了他五个,凑半打。
这位很讲公平的老先生喜坏了,硬塞了我两篓珍稀药材…还有一株认主的食人花。我很尴尬的告诉他,这半打法器叫做“保温瓶”,他还称赞名字取得好。
那株食人花其实挺小的,可以托在掌心,长得有点像迷你向日葵,跟她讲话还会摇曳生姿,都把我逗笑了。
白毛伯伯要我插在发髻上,多晒太阳,晚上记得浇水,就可以一直保护着我。
当时我还不懂,直到无穷接我回去,照着他喜憨儿的模式紧紧抱住我…
然后我们就看到“食人花大战陆无穷”。那棵变得顶天立地的食人花好几次把无穷吞了半个身子。
在食人花被扯掉一半花瓣,无穷发乱衣破,对掐得气急败坏之际,过度震惊的我才想起怎么制止食人花…
“阿花,睡觉!”我厉喝。
保持着对掐状态,七零八落的巨大食人花发出鼾声…垂下花朵睡着了。
发狂的无穷要烧掉食人花时,我笑软了手脚,差点没拉住。
白毛伯伯实在太高人、太有创意了。
无穷很激动,非常激动。而且很凶,非常凶。虽然说修仙者都内建翻译米糕之类的,语言上都没什么问题…但他气得用母语了,所以我听起来是慷慨激昂的“~!@#%^&”,想也知道他在骂人,而且一定很难听。
以前我一定吓得要命…但都相处这么多年了。所以,嗯,我很知道怎么对付怒火中烧的他。
从储物戒指里头掏出减妆盒,我用最无辜的表情,最温柔的声音,说,“无穷,你的头发乱了。哪,我帮你梳一下,好不好?”
他瞪着我,依旧怒发冲冠,模样非常吓人。我想他这么个元婴后的“高人”让朵花逼得这么狼狈,一定很伤害他的自尊心。
我尽量保持着无辜的表情,“嗯?好不好?我帮你梳一下头发。”然后用力眨眼睛,想办法眨红眼眶。
“…不好!”语气还是非常不善,但他气呼呼的在椅子上坐下来,“先让我烧了那株杂草再说!”
“先梳头发再说嘛…”我赔笑着,把抢到手的食人花先扔进戒指里的玉瓶涵养一下,取出象牙梳,梳没两下,他就垂下眼帘,呼吸渐渐平和下来。
他的头发,真的很漂亮,像是一匹乌黑纯粹的丝缎。帮他梳头的时候,我端详着他完美的侧脸。
我妈妈很迷野村万斋饰演的阴阳师,我家有正版DVD,没事我那阴森森的妈妈就在屏幕前对着万斋桑发花痴。虽然会陪着她看,但那时我年纪还小,正是最仇恨男人的时候,还有个美感痲痹的毛病。所以,我妈在一旁冒爱心小花,我在旁边吃爆米花。
但这个角度看着无穷的侧脸,真像是万斋桑饰演的安倍晴明…尤其是他散发准备扮巫女前那段。
只是无穷更精灵、更澄澈透明些。
修仙者通常都男的俊女的美…毕竟五官不要太离谱,一到筑基,通常都会渐渐往生理完美进化。比无穷好看的修仙者其实很多…但我都没什么感觉。
可他这样低着头,半垂眼帘,却让我这个吃加味嗑药流的修仙菜鸟,涌起怜爱夹杂着温柔的情感,心里酸酸软软的,耐心的解开发结,小心翼翼的梳着他的长发。
真没想到,道德观这么扭曲这么土匪的家伙,让人梳头时,会流露出这么脆弱纯洁的表情…
让人很想很想…保护他。
失算了。帮他梳理长发的时候,被安抚的不只是他…连我自己都中招。
“白毛死老头。”他含糊不清的咕哝着,语气很委屈,“送你那棵草不怀好意。”
“只是多个保镖而已…”我轻声哄着,“我会把她教好的。”
“她咬我!”无穷更委屈的指控。
我真是作茧自缚。太高看自己对无穷美貌的抵抗力,以及他纯真的杀伤力。我都快想毁灭食人花了。
情难自禁的,我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头顶,轻轻劝诱,“无穷…让我养阿花嘛,好不好?你看我境界这么低…很需要保镖的。”
“白毛死老头那种等级是很少很少的…他就仗着那堆破草烂树。”无穷咬着唇,我要被美色淹死了,“甭管别人境界高到破表,你是我教出来的,绝对可以横着走…不需要那朵破花!”
“无穷…”
“我会保护你!”
没办法。我抵抗力很薄弱,所以只好开大绝。放下梳子,我转到他面前,捧起他的脸,给了他一个…嗯,很具深度的吻。
后来我抵着他的额,轻喘的问他,“…我能养阿花不?”
他喘得比我厉害…喵低,我被迫修仙这么长时间,吃了几百坛加味丹药,此刻却冲动得差点儿就没绷住把他扑倒。
“好、好吧。”他嘟囔着寻着我的唇,“她再咬我,我就把她撕烂…还有鸾鸾,你不要这么看我…”声音渐渐嘶哑。
“好。”我赶紧把眼睛闭起来。
“不,你还是这么看我吧,鸾鸾…”
幸好我们理智都没逃逸个干净,所以还是绷住了。情欲真是洪水猛兽,几百坛加味姑嫂丸…我是说加味丹药(无穷大约有几千几万坛),都没能筑起真正坚实的堤防,在天时地利人和的加持下,差点儿没能撑到冲关。
这大绝太杀了,不分敌我无差别攻击。
最后我维护了阿花的生存权,但又被迫吃了几坛子的丹药…打嗝都是药味。反正在露天拍卖买到不少种子,而且我敢肯定,我和无穷的加味恐怕加到破表。
不过阿花根本没体会到我的苦心…跟无穷的感情非常差劲。偶尔我放她出去猎食(她是肉食性植物…),她会故意找无穷的碴,结果…都是两败俱伤。
我承认,真的承认这株血统是蛮荒遗种的肉食性植物非常有灵性、非常杀,都能跟元婴后的外星人打个势均力敌,这还不杀吗?
而且也如白毛伯伯所言,对五行法术的抵抗力非常强,附带强悍的再生能力与物理攻击力,无穷大概要突破元婴后,抵达出窍期才能真正制服她…
但我真不知道什么地方出问题。阿花对我的指令都能明确了解和执行,平常时和蔼可亲,甚至可以在凡人孩童的掌心跳舞娱乐大众,完全能理解哪些东西绝对不能够吃。
只有无穷,她大小姐理解不能,发挥百分之三百的敌意。
所以只要无穷在场,我都只能喊,“阿花,睡觉!”然后赶紧插在发髻上让她睡眠行光合作用,免得天摇地动、波及无辜。
我对自己的命运悲叹不已。你说看看,老吸引不正常人类也就算了,前世美丽阴森又少根名为“逻辑”的筋的老妈,此世喜憨道德观扭曲又土匪的无穷…我认了。
为什么养棵植物也这样选择性的暴冲…我真不懂这算是什么命格。
不过,大概无穷心底留下阴影了。想想看,所向无敌惯了,连本尊陆修寒的元神都让他吞了,居然栽在一朵花上头。
所以跟我亲热的时候,瞥见插在发髻上沈睡的阿花,他会满脸厌恶的抱怨,“我真讨厌你那朵破花。”
“…没关系。反正她也讨厌你…只讨厌你。”我有些疲倦的说。
“………………”
没有爆发“无穷哥吉拉大战阿花摩斯拉”的主要原因是…无穷实在太忙。
因为在露天拍卖他终于搜罗到许多种子或药苗,整天忙着玩开心农场…我是说百年剎那,选了云梦大泽的遗迹中心所在,非常忙碌的闭关炼药了。连在最终拍卖会买给我的新婚礼物,都等一年后才想起来送我。
真是非常华丽,铭刻无数金银纠缠咒阵,闪闪发亮的…一对手指虎。
我猜,有人不知道什么叫做手指虎对吧?这是一种套在手指上的攻击武器,基本上是套在除了拇指以外的四个手指,方便握拳以后,拳面的厚实铁片可以有效打击对方,比肉拳好使多了。
在中华民国的法律,持有和贩卖手指虎是非法的。根据《枪炮弹药刀械管制条例》详载,手指虎是为刀械类的一种(第四条),非经中央主管机关许可,不得制造、贩卖、运输、转让、出租、出借、持有、寄藏或陈列(第五条)。(以上摘自维基百科)
在二十一世纪,连黑社会都很少人拥有唷。而且是法器欸!能够将些微法力转入这个闪亮亮的手指虎后,转化为巨大物理攻击,可以轻松开碑裂石,随便打破谁的头盖骨唷~
……………………
谁会送自己可爱柔弱的妻子这种新婚礼物啊???!!!(翻桌)
看着滔滔不绝讲解手指虎种种妙用的无穷,我暗暗握紧拳头,就算不用手指虎我也想让他的头盖骨通风点,反正已经有黑洞…
“…喜欢吗?鸾鸾?”他满脸期待的看着我,表情纯洁又无辜(稍微揉合一点变态),“反正你法术学得那么差劲,还是从物理攻击着手好了…”
他总是可以轻易点燃我的怒火…但是他关切温柔(又诡异)的纯真,却让我想起我妈…和我妈送我的成年礼。
我二十岁的时候,阴森美丽又少根筋的妈妈,送了她自认很实用的礼物:一套防狼工具。
包括了一罐辣椒喷雾剂、一个电击棒、充电器…一根短皮鞭和一只手铐。
指望不正常人类能逻辑正常的送礼物,本身就是一件不正常的事情。他们也是很体贴、很真心的认为这是最好的…即使他们的大脑回路时常冒火花。
所以我哑口片刻后,无奈而温柔的道谢,忍耐了无穷很多个湿答答的口水吻。
“无穷…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忘了跟我说?”我试探着问。
“没有啊。”他笑得一脸阳光。
太假了这。
但我没戳他,由着他继续紧张忙碌,有时候会慌张的从药室跑出来乱找,找到就紧紧的抱住我,大声喝斥为什么乱跑…一面应付我还来不及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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