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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妖姬-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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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些许失态,翕缘放柔语气“请王爷转身…”
宸回过神来,不再戏弄她的转过身去。
确定他没有偷窥,翕缘放心地褪去衣裳。
又是静谧而诡异的气氛,以及翕缘忐忑不安的心,在那淡雅的马车里泛开。
能赶上么?想着,手心又冷却下来…
皇宫大殿,齐聚文武百官。
清邵严肃道“不知轩王和佟王准备如何给西凉一个交待?”
轩熠拿出一叠厚厚的纸“这是丞相府历来开销的账本,请太子过目”
“哦?轩王是为温丞相一家申冤呀”清邵冷笑,这节骨眼还顾及别人
“是,这些足以证明温丞相他们的清白”这三天,轩熠到过很多地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搜集到这些账本。
“很好…”清邵对此也不表示惊讶,反正温纳庚一家经此事后必然懂得收敛。
“那么佟翕缘的身世你们又作何解释?”
佟毓川锐利的眼神布满阴鹜“太子,不知道你是从哪里道听途说的?贱内的确是瑞晟人,而翕缘自小也在王府中长大。若不是此次替嫁风波,她也不必远嫁瑞晟。再者,清珏太子遇难之事未曾彻查,有没有祸乱西凉,清珏太子最有发言权”
闻言,清邵也阴下脸“赐婚之事是父王的意思,至于佟翕缘的身世及目的,本太子也是有人证的”
话音刚落,便有侍卫押来几个人。
“参见太子…”那些人纷纷跪地
“把你们知道的都说出来”清邵命令道
“禀太子,奴婢是前瑞晟柳丞相的婢女,十七年前,公主黎沁雨曾对柳槿小姐说,若将来生了孩子就交给她抚养”
“禀太子,贫尼是暮蕊庵的师太,十六年前佟王妃在本庵诞下女婴,当时沁雨公主也就是瑞晟王的沁妃也在场。贫尼可以作证,那个孩子被沁妃掉包了”
“荒谬!”毓川大怒,当时他也在场,根本就不见黎沁雨带着孩子,又岂来掉包之事?
“王爷息怒,贫尼也是实话实说,事实证明翕缘小姐就是沁妃的女儿,不然何以她们如此相像?”
毓川愕然,虽然不相信翕缘被掉包成黎沁雨的女儿,可为什么她们长得相像?
“禀太子,奴才是在皇上身边当差的,可以证明当时皇上也说翕缘小姐和沁妃相像”
清邵笑道“单是这些已经足以证明佟翕缘就是颜氏派来的细作”
现场喧哗一片,议论纷纭。
“太子,单凭这些人的一面之词便定罪实在太草率了”轩熠谏言
“那么轩王又有何证据证明她的清白呢?”清邵狡黠反问
关于翕缘的真实身世,他们的确都不知道、
“佟王妃求见…”殿外响起的通传声打断了众人的喧语
毓川大大震惊,柳槿怎么来了?
“宣!”清邵面不改色的说
“宣佟王妃晋见…”
随之,筱栎便搀着弱不经风的柳槿进来。
第一百六十四章 破釜沉舟(二)
殿外。沫歆身着宫女服,嘴噙笑意,阳光洒在她的粉腮上,漾起一朵冷靥。
“好戏上演了,佟翕缘啊,你还不快点赶来、否则就错过这一幕啦…”
忽忆昨日,沫歆让雏菊连日赶到佟王府,把一封信交给梓鸢,便吩咐在佟王爷出发来皇宫的时候转交柳槿。
当时,王府的人都还在寻找翕缘,也就没有人注意这个阴谋的开始。
梓鸢拆信一阅,神情大变,也听从沫歆的吩咐把信交给柳槿。
至于信上说什么,筱栎也不知道。只知道柳槿看完后刷白了脸,随即尾随毓川他们到皇宫。
话说,翕缘等人来皇宫的路上又遇阻碍,恰巧赶逢一年一度的赶集大会。
此时街上聚满人群与马车,塞得水泄不通。
“王爷,前面道路阻塞,怕要耽搁一段时间了”安凉禀报
翕缘掀开帘子,一眼便见到满街的混乱,一颗忐忑的心越发纠结。
宸坐在她身边的时候都能明显察觉她的焦急,这会又遇阻塞,她怕是更坐立难安。
宸下马车,伸出手,翕缘立即反应过来,将因紧张而冰凉的手搭在宸的手上。
宸轻轻一拉,她就跃下马车、然后安凉牵来骏马。
宸抱她上马后,也跃然而上“我们先行一步”
“属下随后赶到”
就这样,宸以高超的马术,在拥挤的道上驰骋。
翕缘被圈在他的怀中,瞬间安心不少、然,一种从未有过的惊悸与揪心浮上。
她害怕,很怕很怕,身子也止不住颤抖起来。
宸低语“有我呢…”
翕缘点点头“能快一点么?”
“坐好了…”
骏马以不寻常的速度飞驰着,既要避免伤人又要保持速度,相当吃力、再加上宸的左手有道剑伤,勒紧缰绳亦让伤口裂开。
若是平时,他大概不会管别人生死,只因怀中的女子不喜杀戮…
大殿上。柳槿跪地“参见太子…”
“哟,佟王妃请起,无须行此大礼”清邵故作惊讶
“不,妾身有罪,不敢起来”柳槿淡淡的说
“槿儿,你来做什么?”毓川上前,想扶起她
“王爷,请原谅妾身…”她笑着,一抹殇情的笑,那么疏离那么悲凉。
轩熠也迷惑,问身边的筱栎“你们怎么来了?”
筱栎回道“栎儿也不清楚,你们前脚刚走,王妃便跟上”
“哦?王妃何罪之有?”清邵疑问
“禀太子,妾身此次越矩来到大殿,是为澄清小女的身世…”柳槿镇定道
此话又引发喧哗,大家都把目光落在那娇弱的倩影上、有带疑惑的,有带鄙夷的、也有幸灾乐祸的,总之无所不有…
“王妃是要证明佟翕缘的清白?”清邵耻笑道,证明确凿的情况下,她将如何扭转乾坤呢?
“正是!”柳槿毫不犹豫的说
“妾身是为证明小女并非黎沁雨的女儿也非瑞晟人而来,不错,当初沁雨确实说过要将她的孩子给予抚养、但后来她却把她的女儿送走。至于暮蕊庵的师太说孩子掉包之事更是子虚乌有,小女乃不足月出生、而沁雨的女儿比小女早生几个月。相信没有人会分不出一个刚出生和出生几个月婴儿的区别吧?再说,大千世界无奇不有,长得像又能说明什么?妾身听说瑞晟王的梅妃也像沁雨呢”柳槿的话让闻者无法反驳
“就算是,这也只能证明佟翕缘不是黎沁雨的女儿,你怎能说她不是瑞晟人”清邵明显有点慌
“这更简单,因为小女乃是王爷的亲生女儿,只不过是早产罢了、当初王爷不听妾身解释,一气之下纳了梓鸢为妾。妾身心有不甘,于是迟迟不愿告诉王爷真相,才造成王府流言肆起,一切都是妾身的错、求太子明鉴”柳槿磕头
毓川显然又震惊了,他知道实情并非柳槿所言。此刻的她,颇有破釜沉舟之意?
轩熠也同样惊诧,筱栎听得糊涂,怎么翕缘的身世如此复杂?
伴着窃窃私语的议论声,清邵清清嗓子,严肃道“王妃必须拿出证据来,口说无凭…”
“是,太子放心,妾身能够证明自己所言非虚…”柳槿仰起脸,注视毓川和轩熠他们,会心一笑。。。
第一百六十五章 一曲悲歌离人泪(一)
大殿的石砖上霎时晕开如花妖红的鲜血,触目惊心,惊诧满座。
顺着血液的方向望去,原是从跪地的柳槿身上流下。
“槿儿/王妃…”
伴随毓川他们的尖叫,众人亦是惶恐不安
“槿儿,你这是干什么?”毓川将她抱入怀中,难以置信地看着她腹中的匕首
“太子,妾身…愿以死…证明…翕缘的清白…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柳槿虚弱地说
清邵一时不知所措,万万没想到她会以死来澄清事实。
“娘……”大殿门口,传来翕缘的悲喊,她踉跄地奔来
“翕儿,你没事…娘就安心了…”柳槿温柔的目光锁在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上
翕缘猛地跪下,紧紧握住她的手“娘…为什么?你怎么那么傻?娘…”
“不哭…”泪水却从柳槿眼里滑落
毓川大嚷“太医!”
随即有几个太医围上来,大殿一片混乱、狼籍。
“佟王妃伤势过重,怕是…”
“若强行拔出匕首的话,可能会血流不止、性命堪攸…”几个太医都不敢说下去
“槿儿…”毓川心里裂开一个缺口,他从来没有想过,她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结束一切。
翕缘愕然,愣在原地,心很慌很痛,他们说娘救不了?不…
“宸王妃,你有一位好娘亲,愿意为你而死、本太子真是感动啊”清邵假惺惺的说
翕缘冷冷瞪着他,浑身散发着一种极寒的淡漠,让清邵不由得打了个寒噤。
宸亦是绝冷的目光,他没料到事情会演变成这局面。
“王爷,先带王妃到偏殿,我等再想办法”太医战战兢兢道
毓川抱起柳槿走了,轩熠等人紧随
“你们,你们怎么都走了?事情还没有解决呢!”清邵的喊声没有人在意
宸冷言“太子最好适可而止,否则将引起群愤”
“这…”清邵自然知道宸此次来是为解除合约,他还得罪不起宸王,于是“退朝…”众人便解散。
偏殿一片寂静,在几位太医的努力下,总算将匕首拔出,只是柳槿身子极虚弱,能否撑下来就难说了。
此时,原本的万里晴空忽飘几缕乌云,遮掩阳光。
窗外起风,树叶婆娑,朱漆门被风撞得吱唔一响。
床榻上,一脸苍白的柳槿安静躺着,毫无血色。
翕缘握紧她冰凉的手,殊不知,自己的手更冰凉。
“娘,翕儿来迟了,都是我的错…”
柳槿没有任何反应,鼻息也无力,苍白脸上紧闭的双眸,似有晶莹液体滑落。
“娘,睁开眼睛看看翕儿好不好?翕儿以后不会让您为我担心了…”翕缘笑着说,声音很轻柔,却笑中带泪
她好怕,好怕柳槿就这样消失…
旁边的琉璃早已泣不成声,不止她、包括筱栎和玲珑也悄然落泪着。
毓川和婧舒始终镇定,也许镇定只是表面,他们的内心已然翻江倒海。
轩熠心疼地看着坐在床沿一直说话的翕缘,一种足以让人窒息的感觉袭上。
而宸和安凉,站在窗边一言不发,视线未离她。
宸从来没有见到她如此刻般无助,悲伤与害怕,明明伤心却还强颜欢笑、蓦地,心也跟着下沉。
偌大的偏殿,如一滩死水,完全没有生气。等待的漫长,仿佛每一分每一秒都能在伤口上撒盐、每呼吸一下,都略显疼痛。
夕阳的余辉完全被乌云笼罩,取而代之的是风雨交织。
豆大的雨珠倾泄,从琉璃瓦从屋檐顺流而下,风呼啸,雨声鸣。
彻底打破沉寂,此情此景更衍生出落寞与萧瑟。
雨打桐花花满地,声声叹息伴泪流。
感觉手指微颤,翕缘惊喜“娘,娘你醒醒…”
柳槿费劲地撑开眼睛,空蒙的水眸里早已淋湿一片“翕儿…”
“在呢,娘好好养伤,翕儿一直在您身边…”翕缘抹泪后嫣然道
“娘只想…好好看看你…再一眼就够了…”简短的话,她却说得极用力,胸口起伏不定
“等娘好了,再看行么?”握住的手似乎越发冰冷,这种冷,让翕缘无名状的怕、她紧紧攥着柳槿,仿佛一松手她就如泡沫般消失。
“对不起,娘怕是…不能再…陪你了…可是…最宝贵的…都在这里…”她指着心脏,笑道
“我不要!我不要,娘、不要说这样的话…”翕缘再也止不住眼泪
毓川摇晃地靠近,亦是紧握她的手“槿儿别乱说,你会好的”
“王爷…这些年…槿儿对不住你…你的好…唯有来世再报…”
毓川只觉胸口剧烈的疼痛,眼里勾勒出往事的点滴。忽忆柳府荷花池的邂逅,那个清高而气若幽兰的女子,然此时何以模糊了影像?
喉咙哽咽,再说不出话来,只是紧紧地握住她的手。
第一百六十六章 一曲悲歌离人泪(二)
“婧嬷嬷…翕儿就…拜托你了…”柳槿深切的目光与嘱托
婧舒原本伪装得很好的坚强瞬间瓦解,眼里的沉痛不比人少“王妃放心,老奴定竭尽所能照顾好小姐…”
柳槿安心地点头,这辈子最大的遗憾是不能继续看着翕缘成长。这一刻,什么复国什么仇恨都抛诸脑后。有的只剩下一个母亲对孩子的深深眷恋与牵挂。
“娘,能不能别说这些?您不会有事的、您说过要给翕儿做好吃的,还要给我做衣裳、翕儿好笨,老是学不会娘的针线活,您说过要教会我的呀…”说着,两行清泪垂流
“好孩子,娘要食言了…”柳槿亦是泪潸然
“不!不要…娘,您是翕儿最爱的母亲,就不能为我撑下来吗?”眼睛已经模糊不清,却还是不愿放弃。
柳槿素白的脸上,挂着一抹绝美的笑,眼神涣散,又似因看到什么而变得烁亮。
唇微启,念着:陌上花开双栖蝶,芳草幽幽流水涧。煮酒论诗琐事别,此生逍遥梦不谢。
弘初,这是我们的梦,忘红尘携手一生…
带着美好的期盼,柳槿闭上了眼睛,永远沉眠。
雨还在下,殿外漆黑一片,被打落的花瓣随雨水不知流向哪去。
整个偏殿萦绕着凄凉的悲绝与殇逝,泪流成河。
透过朱漆门的细缝,沫歆没心没肺地笑了。
佟翕缘,恭喜你终于切身体会到失去至亲至爱的痛苦。很快,你便能尝到有家归不得的滋味了。转身,沫歆翩然离去。
毓川不顾众人的哭泣,抱起柳槿往外走。
“爹…”他们都担心地喊道
“别跟来,我要带槿儿回家…”毓川跌跌撞撞地出去
翕缘随即跟上,却被毓川冷漠的态度吓到“不要跟来,让我们安静地呆会…”
“爹…”泪水淹没了声音
“别叫我爹…我不是你爹…”毓川不再理会身后悲鸣,他只想拥有这属于他们安静的时刻
轩熠扶着翕缘“翕儿,逝者已矣…”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啊?都是我害了娘…”
“不…不关你的事…”
“就关我的事,没有我,一切都不会发生、我根本不该来到这个世界…”奋力拍掉轩熠的手,夺门而去。
有一个身影比轩熠快一步追上去,那便是宸。
安凉对轩熠道“轩王爷放心,宸王会追回王妃的、您现在要做的事是接温丞相一家出狱吧”
轩熠看着哭成泪人的筱栎,恍恍神“嗯,栎儿,我们先接你爹出来”
筱栎只能点头答应,任由轩熠拉着离开。
琉璃和玲珑早就追随翕缘而去,届时偏殿里只剩下婧舒。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柳槿怎会来皇宫?又怎会用此方式了结一切?其中必然有诈。
翕缘漫无目的地奔跑雨中,哗然雨水无情洗刷着她娇弱的身躯。
她好似一只蜻蜓,在那荷花绽放的池塘边翩舞、只是舞步零乱,摇晃。
依稀飘来断断续续的歌声,是离歌亦是思念。
已经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只是吃进肚里那么酸那么苦。
她就这样跪在地上,任风吹任雨打。
从来都不知道,失去至亲是这般的疼痛这般的空洞。
生前,爸爸妈妈死的时候,她还在笑。
看着此刻的翕缘,宸的心隐隐作痛,他知道,他已经沦陷了。
将地上的女子提起来,宸抚着她湿透了的脸,温热的唇贴上她冰冷的唇,双手紧扣她的腰身,不给她挣扎的机会。
雨中激情而热烈的吻,迷乱了心智,再来意识逐渐模糊,最后整个人摊软在他的怀中,昏阙过去。
抱着全身淋湿的她,宸往偏殿回走。
这一幕,惊讶的人不止琉璃玲珑,还有安凉和婧舒。
这一天,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除了疲惫还是疲惫。
她只想沉眠,在梦中拼凑那些美好的画面与片断。
来这个世界虽然只有五年,虽然只当了柳槿五年的女儿。
可,她爱她,很爱很爱。
宸吻着她的泪,在她耳边呢喃着:翕儿…
一双大手颤抖地抚着她冰凉的脸庞,心生迷惑:你说,我该怎样去保护你?原以为伤害能让你远离危险,可我错了么?你并没有我想的那么坚强…
翕儿,我该怎么对你?
宸不断反问自己,离他越近,危险越多、若这点痛苦都承受不了,以后她怎承受更多痛苦?
第一百六十七章 深锁重门千里拒
柳絮飘扬,凉亭韵丛生,素手牵奏,音色悠悠。
宛如琼楼玉宇天上宫阙,抚琴瑟语间,叹得人生几回闻?
画面定格在箬缃苑的凉亭,柳槿亲自教翕缘抚琴的时光。
转瞬,零碎的片断在脑海里,如剪影般重叠着,上演着。
短短一夜间,记忆倒带,五年点滴上心头。
不知是昏迷中的梦?亦是不愿清醒的忆?
翕缘只觉浑身散架,离愁点点占心扉。
熹微浅薄,覆盖在睫毛上,眼皮极沉重,撑着床,费力地坐起来。却发现,床上还躺着一个人。
他沉沉入睡着,眉宇间带丝忧愁,翕缘忽然忆起,昨晚似有人一直在耳边低语,似有人一直给予她温暖。
心里的沉痛淡了一分,却还是扯出苦涩的笑容。
你究竟是怎样的男子?何以时而冷酷无情?时而温柔缱绻得令人迷乱?
蓦地,她又忆起些什么、迅速下床。
“小姐,你醒了?”琉璃和玲珑见她从寝室里出来,脸上都带着一丝怪异与不安。
“你们怎么让他…”翕缘不好意思说,尽管很清楚他们之间是清白的,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传出去未免难堪。
“宸王说,小姐是他的王妃…”琉璃小声道
“昨晚清邵太子来探望小姐,被宸王拒绝、王爷说别打扰他和王妃歇息…”
玲珑的话,翕缘倒是听懂了。清邵八成是怀疑自己与宸王的关系,想来宸是故意留在她房里的。
“我知道了,这里的事相信宸王也处理好了,我们速回佟王府”翕缘斩钉截铁道,昨夜毓川抱着柳槿离开后,也不知是否安然回到王府,她很是着急。
“那宸王怎么办?”玲珑问
“让他好生歇着,我们先走”
话音刚落,便听到慵懒不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王妃这是过河拆桥么?”
“王爷…”玲珑琉璃行礼
翕缘还傻愣着,不知几时,他已来到面前并牵着自己的手往外走“本王陪你回去,戏要做足”
翕缘心里一刺,戏?呵,的确。这两天他所有的温柔与反常全是作戏。既是戏,何必在意。
“谢王爷陪我演了这出戏”她淡淡回答
宸从她脸上捕捉到一丝冷淡,也不再回应,俩人就这样牵着手走出偏殿。于外人来看,像是相敬如宾的夫妻。
佟王府。
大红的灯笼此刻全换成刺目的雪白,空气中充斥着悲伤因子。
远远望去,两盏大灯笼在风中摇摇欲坠的,单这情景,翕缘已觉鼻子泛酸,可想而知王府里会有怎样的场面。
牵着她颤抖而冷却了的手,宸微锁眉头,这样的一双手怎么都捂不暖。
“王妃且留步”门口的侍卫拦住去路
翕缘疑惑道“怎么?我回自己家你们还想阻拦不成?”
“对不起,奴才也是奉王爷之命,不能让宸王妃进府”
这话狠狠撞击着翕缘的心,到底怎么一回事?
琉璃破口大骂“你们是不是假传王爷口谕啊?小姐回家都不让,有没有搞错”
“这是我们佟王府三小姐,你们还不快点让开”玲珑也忿忿不平
侍卫又说“王爷说了,佟王府没有三小姐,请王妃别为难我们”
翕缘双脚一软,宸扶着她“你们有什么资格阻挡王妃进去办理她娘亲的身后事”
“禀宸王,一切都是王爷的意思”
“为什么?”翕缘实在不懂?难道毓川在责怪她么?
“奴才不知道”侍卫纷纷低下头
“再去通传!”宸冷冷道,毕竟这种情况也不好硬闯而遭人话柄
侍卫乍听,便进去通传。
须臾,就在他们以为可以进去的时候,管家却无奈地摇头并将大门栓上。
翕缘奋力拍打着那道将她与佟王府隔绝的大门“爹…开门…您不能这样…让我见见娘…”
所有人都愣在原地,心想着莫非毓川把柳槿的死算在翕缘头上?
“宸王妃请回吧,王爷说他不想见到你…”门里传来管家的叹息
“不,我一定要进去、告诉我爹,今日翕儿就跪在这了,直到爹开门为止”话毕,翕缘跪在大门口
“小姐…”琉璃和玲珑也扑通跪下
“这又是何苦呢…”管家的声音越来越小,大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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