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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马刀玉步摇-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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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必烈听得连连点头,不由得有些悔恨:若早有了这般的少年英雄辅佐自己,怕是大元这会子已是中原霸主了!——一个马夫,竟能有这样的雄才伟略,将带兵打仗的道理说得头头是道,实不简单!

于是,忽必烈说道:“那,依你看来,该如何做呢。”

图那本没进过库里台大会的大帐,方才那番话虽是出自自己的主意,却也是在人的情理之中的,如今被问了打仗之法,也只得是想了一想,依照自己的法子说了出来:“知己知彼,方可百战百胜。若将对方的本性了解透彻,就不难猜出他们的战术。宋人的都城在临安,而大元则在北方。临安常年温热少风,而草原历来就是避暑胜地。如此一来,适应周遭变化最为重要,否则,将士们很可能会不服那里的水土而没有气力打仗。从草原进发至临安,要经过重要的城池襄阳。这里是宋人仅次于临安的重要之地!大汗最好是派上几个得力之人,到襄阳城中打探虚实,如若能进到他们的军中最好,深知其战术、地形及他们的带兵方略,方为上策。”

忽必烈听得满心欢喜,一方面深深赞同他的话,另一方面也在庆幸,这样的文武双全之人生在大元,若是宋人,只怕是大元的心头大患。

忽必烈沉声道:“大元的江山必会千秋万代,但每个人的生命都是长生天赐予,在最后,都要被收回去……当我百年之后,这里的一切都将属于年轻人。图那,你即将娶我的女儿,你要像草原上空的雄鹰一样,毫不畏(更多精彩小说百度搜索:富士康小说网)惧,这样,才是我孛儿只斤忽必烈的女婿!此次,就由你去罢!”

“大汗!”一时间听到这样的话,图那似有些不知所措,可不知怎地这心里竟莫名地烧起来,随即倒身行礼,“承蒙大汗信任,图那自当竭尽所能。只是,图那毫无带兵打仗之经验,即便此次只是去打探,万一……”

忽必烈打断他的话:“雄鹰会知道前方的艰险吗?它知道,可他还要飞翔,因为他懂得,不会飞翔,就不会生存!孩子,去吧,让我看看,我的女婿究竟是不是雄鹰,究竟是不是草原的巴特尔!此次,只是你一个人去,我相信,当你回来的时候,我的女儿会更加欣赏你!”

“谢大汗!”图那有些激动,深行一礼。

“父汗!!您怎么能让他一个去呢!”说着,标娜已大步地走了进来,旁若无人地坐到上首,撒娇地挽住忽必烈的胳膊,“父汗……”

忽必烈皱了皱眉:“你怎地来了!军中大帐岂是你进来的地方?出去!!”

标娜撇撇嘴,不依不饶地:“如何只要我出去?我就在门口‘大大方方’地听呢,所有的话儿我都听到了,做什么还在意这一些啊?父汗,我就是想说,做什么只要他一个人去?不出了事情还算罢了,倘若出了什么事情,咱们大元正和宋人打得不可开交,就算他改了装扮,万一被人认将出来,他又只一个人,可怎么办呢!”

忽必烈笑道:“你就如此担心他么?”

标娜的脸微微一红:“哪个会担心他!我只是想着父汗若失了一员大将,岂不可惜么……”

忽必烈哈哈大笑,转向图那:“你看到了罢?她可不是在担心你!”

图那笑道:“公主深思远虑,自不会被什么东西牵绊。请大汗放心,图那一定竭尽全力!只是……只是……”说着,声音却是越来越小,似有什么难以说出口的事情。

忽必烈奇道:“‘只是’什么?”

“图那斗胆:请大汗先恕图那无罪,图那才敢说出口。”

“直言敢谏者不仅无罪,而且有功,你说罢。”

“图那这一去,生死并不敢断,若能为大元捐躯,倒也是图那的荣幸,——能几人能得这样的机会!只是苦了公主该如何度过余生?大元的驸马必得立下战功,否则在旁的人看来,这驸马也只是空名而已!”

忽必烈已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低头似是沉思了一下,便转向标娜:“娜儿……”

“父汗早就已经决定了不是?”标娜抢白道。

忽必烈呵呵一笑:“你以为我会用什么手段?只是你不送他些东西么?”

图那连忙说:“征战沙场最不可行的就是优柔寡断,此番去宋人之地,公主远在千里之外,有个信物固然能解相思之苦,可未免太过牵肠挂肚。对于公主的思念……”说着,图那握拳,轻轻捶着胸口,“在这里!”

任何情窦初开的女子都是抵挡不了这样话儿,更何况标娜早已看中了年少英雄的图那,于是便红着脸,缓缓走到下首,轻轻将他搀了起来,似水的双眸直视着他的眼睛,柔声道:“你要记住,不管你在什么地方,在这里,在这茫茫的草原之上,还有一个我:你的标娜……”

此刻,图那很是想将她揽入怀中:近二十年的时间里,眼前的这个女子是第一个和他说出这样的话儿的人,漫说是他胸怀大志,便是石头,也要感动了……

——不过,似是长生天的安排,什么都是难以料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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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多的话也不说了,希望能得到大家的支持~

另外,本来想用真正的笔名“空军海上陆战队”的,但是这里注册只能是12个字符,以前的就不能用了,所以就注册了这个“三军司令”,不过,真正的名字还是“空军海上陆战队”啦

第二章  遇贤良三人结义

时至秋日,黄昏时的襄阳城显得分外妖娆。在街上行走的多是旅客或江湖人士,当地的人已少得很了。襄阳城的小吃很是有名,在黄昏落日的当儿,走在街上,或坐下来吃一碗面,或喝碗浆,都是很不错的。

只是图那更关心的似乎是此时仍满大街转悠的宋军,要么两三个一起闲逛,要么一个人遛遛达达地巡逻,这让他见了感到甚是可惜:纵然宋人有文天祥和陆秀夫这样的忠臣良将,可毕竟千里之堤,毁于蚁穴……

想了好一会子,他才猛然想到方才就已感到有些饥肠辘辘了,于是四下看了看,寻了一个卖汤面的小摊坐了下来,要了一大碗牛肉面和一坛米酒,开始大快朵颐。

“什么天和地的,老子不管!真是没个道理了!你们成天在街上转悠,就是不管老百姓的死活!老子花钱养的就是你们这些人?真他娘的没天理了……”

“别他妈就找我一个人行不行?恁地那么多人,你怎地就不问!”

“就他娘的找你了!”

“别惹急了爷爷!”

“老子就惹了,就是看不惯你们这种人……”

“……怎地吃个面都不痛快?”看着许多人纷纷向前涌去,图那也是好奇:这是什么热闹?于是匆匆吃完了面,酒还剩下很多,也不管了,放下一块碎银后就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

前面路口处已三层外三层地围了许多人,都是来看热闹的,图那凭着人高马大,几下便挤到圈子最里面。

只见在人群当中有两个人正闹得不可开交,其中一个是做小买卖的,旁边的木板上放着几只烤得焦黄的童子鸡,木板上面的钩子上挂着几条鸡腿,小贩的手中举着一锭银子,看上去足有七八两重,而另一只手则紧紧地拽住一个人的胳膊。

被小贩揪住的这个人穿着虽有些褶皱却还算干净的兵服,头上略歪地戴着兵帽,一只手攥着长矛,另一只手举着一只烤鸡,虽不能再抓住其他的东西,但表情已是十分不悦,似马上就要爆发;身形虽然有些富态,却很白净,这在兵卒当中很是少见。

眼见周围的人越聚越多,兵卒的脸上真真儿地挂不住了,伸脚轻轻一绊,将对方挣开,大步向人群外走去,边走边喊:“银子老子今儿不拿了!——换好散碎的,明天再来!”

小贩大叫道:“谁不知道你们这些人!上街明抢是不行,怕我们看了不好,可你们这般倒还不如明抢!我们百姓做小生意的,一天多了也不过个一二百文,一两银子不到,你却拿了这一大锭来让我找散碎的!东西你拿走了,还不能说你没给银子!明儿再来了,找个理由又把这锭银子取走,东西岂不就白给你了么!”嚷嚷了好一通,见对方虽站住不走了,却也不回头,便索性向人群喊道,“说什么抗击外敌的人,根本废物一个!连百姓都不放过,他们还能行军打仗么?我看,不如咱们都投靠了蒙古人吧,反正现在小皇帝能顶个鸟用?老百姓连饭都吃不上了,还要天天给他们这些人供吃供喝的……”

“老子就是没带碎银子!”兵卒强压怒火,大步走了回来,将烤鸡重重地砸到板子上,怒道,“东西给你!”说着伸手抓回那锭银子,“再说,老子可不客气了!”

小贩冷笑道:“你们这些人,何时客气过……”

“找揍……”

“不就是一只鸡、一块银子的事么,何必呢……”图那及时上前抓住兵卒已经举起来的拳头,笑道,“这位兄弟,别冲动。”

“我冲动个屁!”兵卒狠狠地放下手,“一杆子打死一船人,这太他妈不讲道理了罢!”说着又转向小贩,将自己的钱袋掏了出来,弄了个底儿朝天,果然又滚出来几锭大分量的银子,却不见散碎的,连个铜板也没有。

小贩见了仍是撇嘴:“显摆什么?我才说了,你就是想白拿东西……”

“听好了!”兵卒喝道,“我们每个月的饷钱只有二两银子,这些我积了好几个月!现在兵荒马乱的,这些钱拿回去给我娘买点吃的喝的!想着她岁数大了,碎银子不好拿也不好算计,才到银庄去换了整的。本想着买点好吃的回去孝敬她老人家,没想到全让你小子给搅了!”

听了这番话,小贩虽有些动摇,可嘴上还是硬得很:“说什么瞎话来骗人!今儿你要是拿不出碎银子来可别想走!”

“出门在外……”图那没容兵卒再说话,自腰间的褡裢里取出一小锭金元宝递给小贩,笑道,“若买了你的摊子,这个够了么?这位兵兄弟孝心可嘉,钱都给了娘,自己自然就没有了。在下也是出门在外的,也没带许多碎银子。这金锭子就送你了,也不用找给在下碎钱,”说着拿起摊子上的油纸,包了两只烤鸡和几条鸡腿,道,“买东西付钱,天经地义的事情,休要再纠缠了,”说罢又转向那个兵卒,“这位兄弟,可否愿意同在下吃上几杯?”

兵卒抱拳道:“韩忱鹳!阁下尊姓大名?”

图那笑道:“穷孩子没名字。我姓涂。”

“涂大哥!家里吃几杯罢,今日的事情若没有你,还不知要纠缠到几时。”

“好!走!”

看着图那和这个叫韩忱鹳的兵卒抱着东西走了,小贩还在攥着手里的金锭子发愣,说不清今天究竟撞了什么邪,想着方才若是没有闹一下,现在也没有这一锭金子。想到这里,不快竟也一扫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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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忱鹳的家就在襄阳城内,房子不多,只三间,正房住着母亲陈氏,他自己住在东房,由于尚未娶妻,所以偌大的院子显得很是空旷,——没有做活的人。再加上已是秋天,院中堆满了扫在一起的枯叶,甚是冷清。院中也没有鸡鸭等活物,只有挂在房檐下的几串红椒和玉米。陈氏以靠给富人家做衣服为生,韩忱鹳曾不止一次地说自己的饷银够养活两个人了,让母亲休要再受苦,可陈氏也总想多攒些银子给儿子娶媳妇用。一来二去的,韩忱鹳拗不过母亲,也只得作罢了。

“来来来……也没有什么好吃的东西,略填填肚子还过得去的,”陈氏招呼图那坐到饭桌边,边说边端上来几碗菜,都是些青菜萝卜之类的东西,只有图那和韩忱鹳带回来的那两只烤鸡和鸡腿,被她剁了一剁,和玉米粒一起炖了。

图那笑道:“大娘休要客气,倒叫晚辈不好意思了。”

“一出手就是一锭金子,如此讲究的人,更不要客气才是!”

“哈,究竟也是正经路子的钱,花着倒也顺手……”

“不论如何,”韩忱鹳说着端起酒碗,“涂大哥,今日若不是你,‘兵卒闹事’也未可定了!若真如此,我和我娘定都没饭吃了,——军令如山倒,休看我们现在的将军带兵打仗不行,欺负起我们这些兵来,手段可是厉害得很……”

“休要说这个!”陈氏有些紧张起来。

韩忱鹳说道:“怕什么的!难不成这天底下说真话还要遭天谴了不成?涂大哥,看你也是爽直之人,今日我也把话都说了,怎地也要把这口鸟气吐出来!”说罢,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恨声道,,“谁不知参军者是要抗击外敌的?蒙古人来犯,旁的地方不说,襄阳城乃是通往临安的重要城池,可徐二狗他简直不是个东西,哪里就能成襄阳城的守备将军了!”

图那一笑:“‘徐二狗’?”

“就是我们的将军,徐子成,”韩忱鹳也觉得这个称呼实在可乐,“大家都厌烦他,故此暗地里都这么叫。襄阳是通往临安的重要城池,蒙古人若想夺取临安,必得经过这里。我们早向徐二狗说过要加强城里城外的防备,可他哪里肯听!他觉得只要城里的人多了,上边来看,自然觉得他这个守备将军做事得当,当赏。可事实如何!有了这许多兵,他竟让这些人什么都可以不做!这些兵,真正有本事的少之又少,想往上攀的,要么阿谀奉承溜须拍马,要么会些特别的,都能高升。在徐二狗看来,人多了便是好事!”

图那道:“‘特别’?那韩兄弟你……”

“我参军之前是勤行。几个月前徐二狗到酒楼吃饭,许是我做的菜合他的口味,他竟然就问我要不要参军。我当时就想,勤行几个月也攒不了一两银子,倘若成了兵卒的话一个月的饷银就是二两,这么想着,就去了。可谁晓得他徐二狗竟是个有名无能的将军!早知如此,还不如继续做我的饭!”韩忱鹳越说越气,又接连喝了几大口酒,愤愤地说,“方才在街上,那小子说的有些话也不无道理。若是宋人所有的将军士兵都是如此,倒还不如一同投靠了蒙古人!不是骨子里便想投敌叛国的,只是你看看现在老百姓过的日子,如此的世道,如此的将军,无能的小皇帝,老百姓还有活路么!我可不是什么酸秀才,世道乱了,恁谁都活不下去,我又何尝能过上安稳日子了!连个温床的老婆都还没娶……”

韩忱鹳越说越激动,陈氏早已将酒菜给他们备足而自己到上房去了,图那一边听他激愤地说着,一边自己琢磨开了,慢慢地,一个法子在他心中渐渐形成……

“简直他妈不是人!!”猛然地,韩忱鹳一敲桌子,将图那从沉思中拉了回来。

“韩兄弟休怒,我现在可要对你说句话……”图那稍理了一下思绪,笑道,“我想参军。”

韩忱鹳愣了,皱了皱眉,道:“我劝你还是不要来的好,徐二狗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若非现在还是他的兵,我老早便让他见阎王爷去了!哪怕是投降蒙古人,百姓的日子也会过得比现在好得多。得民心者得天下,你见了现在的皇帝给百姓做什么了么?”

图那笑道:“你来猜一猜,我是做什么的?”

“做什么?”

“我就是个穷人家的孩子,自小和爹娘一同给大户人家做苦工,吃苦受累自不必说了。个把月前,娘病了,爹自后厨偷了肉给她吃,结果便遭到一通毒打!我实在气不过,就让娘带着爹偷偷躲进一座深山里。我则趁半夜先拿了东家一些值钱的东西,然后放了一把火……哈,估计他家已没有活口了……”说到这里,图那还颇动感情地苦笑了一下,“一下子杀掉这许多人,我倒是堪比那刽子手了……”

“正是有了这些畜生,百姓才过不上好日子!恶人么,死就死了,”韩忱鹳安慰道,“不过,你若是参了军,你爹娘可怎么办?”

“我把偷出来的大部分钱财给了他们,就想自己出来躲一躲,——万一官府怀疑,也不会连累双亲。我只想着过个一年半载的,等这件事情淡了再回去。若我能立下什么战功,就算日后这件事情再被世人想起,那时我已高官厚禄,大官们也奈何不得了。”

“这话虽是在理,可在徐二狗的手下你要想高官厚禄,那可比登天还难呐!”

“有口饭吃就行了。再说,他还能抢了我的功是咋的?我……”图那说着端起酒碗,一只手慢慢地转着它,正当韩忱鹳奇怪他如何突然不说话了,只见那只碗猛地一颤,旋即成了粉末!

韩忱鹳愣了一愣,随即笑道:“你把碗里的酒浪费了。”

图那笑道:“若他真是那样的人,我看,倒也不必叫他‘徐二狗’了,直接改叫‘徐二’岂不是好?”

“为何?”

“没有‘狗’字,他连狗也不如!”

“哈哈哈哈……”顿时,韩忱鹳笑得前仰后合,不禁更佩服起眼前这个人来,“哎呀,涂大哥!没想到你不光是有了一身武功和豪气呐,这骂起人来,连个脏字都不吐的!小弟佩服!佩服至极!”

“不是我机灵,而是你们一时没有想到而已……”

图那故意板住脸谦虚着,心里可是高兴的很:若襄阳城真有那么一个连狗都不如的守备,是百姓的不幸,却使自己方便了许多:一来可毫无顾忌地打探到这城的消息,二来万一事情不顺,败露了身份,杀掉这样一个庸人,也不会感到痛惜……

————…—————————————————————————————————————

“韩兄弟,虽听你说了这个徐二的事情,可怎会如此顺利啊?”

第二天早上,韩忱鹳果然带图那到军营见徐子成,不晓内情的图那本以为对方会刁难自己一番,不成想十分顺利就进来了。事情如此顺利,他倒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双手捧着的军服、军帽和兵器,以及还在想着自己怎地就成了教头?难不成这个徐子成真就连狗不如,在兵荒马乱的年代里做事竟如此草率?

韩忱鹳叹道:“这下算见识了罢,兄弟们为什么都厌烦他。他最多也就是个官而已,可若论起真本事来,未必能比得上他手下的兵……哎,你刚才不也一下就举起几百斤的石头吗?这算真本事!”

图那笑道:“可若比他高的大官来了,我还得算是他徐二的兵?”

韩忱鹳苦笑道:“你算是清楚了……”

二人就这样一路说着,来到教头住的院子里。韩忱鹳只是个普通的士兵,本不应住在这里,可供士兵住的房间似乎不够了,就只能把他安排到教头的房间里。

推门进屋,图那将行李放到自己的床上,先去换了衣服,随后正与韩忱鹳说话时,见从门口大步走进一个人。

但见进来的这个人身材与图那相差无几,只是面皮略白,五官端正,虽算不上十分英俊,却也有着几分潇洒之气。与图那和韩忱鹳不同的是,这个人虽穿着教头的衣服,可眉宇之间透出来的却是浓浓的书卷之气。

韩忱鹳忙起身介绍:“卜远,和你一样,是教头,”随机转向刚进来的人,“新来的教头,姓涂,没名字。”

这个叫卜远的教头笑道:“也不知道是涂大哥还是涂老弟……既然来了这里,就是同生死共患难的兄弟了,有什么事就说话,免得受欺负。”

“那在下便不客气了!”图那抱拳谢道。

说来,图那自是不怕做什么刺探军情的事情,不过,倘若真与对方成了生死之交,到时岂不是进退两难?卜远的一句“有什么事就说话,免得受欺负”让他甚是感动。想着自己在草原上某生活近二十年,还未曾有人对自己说过这样的话,纵然得到了忽必烈的赏识,让一些人刮目相看,可在他看来,也不过也是得了个“驸马”的头衔。

想到这里,图那叹道:“事情韩兄弟都已同我说了……”

卜远一愣,未等他说完,便转身向韩忱鹳道:“你把徐二狗的事情都告诉他了?”

韩忱鹳笑道:“说了又如何?他还不是一样来了?”

卜远甚是不解,又问图那:“你既都知晓了,如何还要在襄阳城参军?我们是没有办法,家人都在这里,若是外逃,兵荒马乱的,可逃到哪里去呢……”

“既然以后在一个桌子上吃饭了,我就都说了罢!”

于是,图那故意一声长叹,将昨晚说与韩忱鹳的话又说与了卜远,而且似乎更加传神,让人察觉不到半点虚假。

听罢图那的“身世”,卜远不禁叹道:“到底这天下还是苦人儿多!我自幼就在这襄阳城中,见惯了乱世。本想着不参军,仔细读书,考取个功名,带爹娘离开这里。可虽说书读了不少,哪里有考取功名的机会啊?蒙古、女真、辽国、波斯……哪一个不是看中了中原这块肥肉!于是就参了军,想着能把敌人赶将出去,可现在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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