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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马刀玉步摇-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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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蒙系摹!�

赛罕知道她这话的深意:唯有真实体会到了,才知道此种战术的用法,不过他也对这种“战术”表示怀疑。

杨思自然不知他在想什么,只当他仍在奇怪今晚的事情,于是过来拍拍他的肩:“遇到敌军,什么事情不可能发生啊?多想一想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没有坏处。咱们要是都像蒙古人那般,也就不会有今日的事情了。”

赛罕虽听得不快,面上也没有表现出来,一副满是佩服的样子:“杨兄果真足智多谋,佩服,佩服!”

杨思笑道:“哪里是我足智多谋?但凡是咱们的兵,都要这般操练,方能应得蒙古人!”说着转身对众人说道,“罢了,都回去罢!今晚的操练可是大成功,好生休息,明日给各位兄弟们多备些酒菜!”

“多谢统领!”

众人谢着散去了,杨思也对赛罕和赵心玉摆摆手,示意他们去休息,二人想对方才的事情好生回忆一下,以便寻出可用之处来,便没有回各自的房间,径直来到院子中的凉亭里。

经过方才的事情,想着自己险些坏了操练,赛罕心里就有些懊恼:若真真儿地出手了,暴露了自己与赵心玉的身份也未可定,这且放在一边,若伤了人儿,自己岂非要后悔一生?

想着,赛罕这心里更是后悔,又见周遭起了微风,便欲脱下自己的长袍给对方披上:“冷么?”

“我又不是豆腐做的,”赵心玉笑着婉拒了,顿了顿,叹道,“我在襄阳时,从未见过他们如此认真地操练,便有大的操练了,也不过是走走过场而已,想来也只是想得到些儿赏赐罢了。如今战争起了,却好起来了,有什么用?有这等之人,难怪江山不保!小的时候,我和我爹去见过文天祥、陆秀夫等大忠之臣,可在这朝廷……”

赛罕点点头:“所以说,若是南宋的江山固若金汤,外敌也入侵不得。虽说是皇恩天赐,可皇帝老儿也有生老病死,从未听说哪位皇帝真真的活过万岁!既都是人,百姓也是人,如何过不得好日子?”

“父汗很明白这个道理的,”赵心玉对义父很是敬仰,“去年寒冬天降瑞雪,父汗高兴就下令开仓济民,苦人家都拿到了粮食,高兴得不得了,又过了几天,父汗又命减免税收……我那个高高在上的弟弟却做不到这些,因是谢太后听政,他又由不得自己。”

赛罕道:“得民心者得天下。大汗得了民心,自然能得天下……”想了想,也坐下来,看着她,“我不想得天下,只想得到你的心,你却不给我。”

“我……”

“现在不要说,”赛罕伸手轻轻捂住她的嘴,“我要给自己留个念想,还是有机会的,不为别的,就为自己能活下去!”

第二十四章   深山中巧遇仇敌

襄阳城。

近日,图那一直在与忽必烈商议何时攻打徐子成的队伍,因外城的百姓已差不多要么被元军偷偷带入内城,要么逃到外城,又经前几日眼线来报,外城确无百姓了,徐子成等人又成了“饿军”,故此时是攻占的最好时机,就算打将起来时,外城被毁得不成样子了,也可重建,只要百姓没有伤亡,人心是不会失的。于是忽必烈便决定三日后攻城,命令将士们这几日要吃好、睡好,以存精神。

将士们在操练之时,跟随着的家人们也没有闲下来,除洗衣做饭,还要想着如何能让准备打仗的家人顺心,万不可因一时怒气惹出什么事来。

张宁宁和王莲儿嫁来也有些时日了,待将士如亲兄弟一般,为让伤员养好身体,更是不时地做些好吃的饭菜,深得将士们称赞。

“又要去哪里?”见二人背了竹篓准备出门,卜远顺口问道。

张宁宁调皮地挑了挑眉毛:“这个你就不要理会啦,一会子我们回来,你自然知道。”

“我们可不会出城,放心罢,”王莲儿道,“我们只是去后面的山上采些蘑菇、野菜的,回来炖汤。”

卜远笑了笑,表示应允,只是嘱咐着二人要好生注意。

在襄阳内城后有一座孤山,因山谷幽长,便是白日里来到这里也让人有些心颤,故此虽处乱世,这里却仍是青松翠柏,小溪潺潺,无甚人迹,若再往里面深走,“世外桃源”四个字也是称得的。在这里,经常能够挖到一些珍贵的药材、味道不错的野菜之类的东西,也就很让那些将士们的家人喜欢。

张宁宁和王莲儿来了这里,本想要一同寻些野味,又恐错过一些好的,便分散开来,各自背着竹篓在林子中转。

王莲儿想要多寻些东西回去,也合当韩忱鹳做的东西好吃,若不多寻些,岂非浪费了他的好手艺?想着,就向林子深处走去,一路用竹杖拨着周遭的木丛,希望能发现些什么。

“这里有……”

见一株参天白杨的根部附着一朵大大的野菇,王莲儿高兴不已,伸手就要去摘,不成想手指刚触到野菇的瓣,只觉得脚踝部一阵剧痛,不自禁地一声大叫,旋即低头看去,一条通体黑色的蛇缠绕住了自己的脚部,尖利的毒牙已经深深刺进肉里。

听到惨叫,张宁宁唬得连忙奔了过来,见此情景也慌了手脚,先是抽出匕首来自蛇头处猛地砍了下去,可蛇虽死了,两颗毒牙却还嵌在里面!

“怎么办,怎么办……”王莲儿又急又痛,额上见了豆大的汗珠。

张宁宁扯出背篓里用来裹草药的白布,紧紧扎在对方的小腿处,生怕扎不牢,便紧了又紧,确定拉不动了,才一把搀起对方。

“这老林子,到哪里去啊?”王莲儿哭了出来,“夫君怕是见不到我了,可怎么得……”

“休要说丧气话!”张宁宁斥道,“你我姐妹一场,如何能让你死了!便是死,也要让你去见了你的夫君再死!”

说着,张宁宁搀着她,一脚深一脚浅地向林子外走去。这里本就是老林子,地湿得很,又加上再搀着一个受伤的人,行动更是不便。

二人艰难地走着,行了一段,王莲儿更是觉得气喘不匀,全身麻麻的似是不能动弹,看来此蛇的毒不轻。张宁宁也是急得不行,心急火燎地左顾右盼,若能来个山里人,就算不是神医,在这山里久了,也能知道些解蛇毒的药材,可解一时。

“算了罢,我不走了……”王莲儿无力地摆摆手,“想来就是这个命了,刚过了几天舒心的日子,又,又这般了,我当真不是享福的命……”

张宁宁急道:“不是和你说了不要说丧气话么!还未见到……有人!有人,有人了!”

张宁宁激动得一连说了好几个“有人”。的确,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后,一间有些破烂的草屋显现了出来,屋子虽破烂,却可从敞开的门中看见里面有人影在晃动,想来是有人住的。

“许是猎户,去了有什么用……”

“快走罢!”

不容王莲儿再说什么,许是心急,张宁宁竟一下子背起她来,艰难地向小屋挪去。

深山老林之中若见了十分破烂的屋子倒也还说得过去:许是许久之前猎户留下的,如今已出去讨生活去了。但这般破烂的屋中还有人,就委实有些奇怪。可王莲儿身中剧毒,一时间也无他法,便是遇事喜欢多想一想的张宁宁也只得出此下策了:若能得大罗神仙保佑,兴许这屋中的人能医得蛇毒的。想着,便又将王莲儿往自己的背上推了一推,加力地挪向小屋。

“这位大叔,有劳了……啊!”

才到了小屋,张宁宁心急如焚地见了方才那个人影的主人,却不料刚开口,那人回过头来时,二人看到的却是一张溃烂了半边的奇丑无比的脸,似鬼煞一般!张宁宁顿时被唬得退后好几丈,就连此时根本不能走路的王莲儿,也被唬得精神起来,跌落到地上。

丑人似乎并不在意二人的反应,而是将目光落在脸色业已惨白的王莲儿身上,定了定,沙哑着声音:“中毒了么?”

“大叔,你能救她么?”张宁宁急道,“大叔若常年住在这山里,应该能解蛇毒……对了,这些都给你!”说着自荷包中倒出所有的碎银,捧到丑人面前,“大叔,这些银两都给你,求你一定要救救她!她才成了亲,若就这么死了,她的夫君……”

“你说得对……”丑人只是看了那些碎银一眼,便不再理会,慢慢踱步到王莲儿处,“我惯会解蛇毒,只是在这深山老林之中,用不到你手里那些劳什子……”说着翻了翻王莲儿的眼皮,示意张宁宁将她扶到一个干草堆上,自己则来到一个破柜子前,从里面取出一个小瓷瓶,又从床上扯下一团破布来。

“大叔,你这是做什么?”张宁宁见那团布污脏不堪,甚是担心。

“我如今沦落到此,还能做什么?”丑人白了她一眼,蹲下来将小瓷瓶里的药水慢慢滴到王莲儿的伤口上。

张宁宁还是有些不放心:“大叔……”

“你若再说话,我便不救了!

丑人猛然间的大吼,顿时将张宁宁唬得愣了神。只见这人刚刚将瓶里的药水滴去一半时,那两颗深嵌在肉里的毒牙就像被一掌震出来一般,利落地掉了出来,丑人见状则将剩下的药水悉数敷在伤口上,再用那团破布堵住,随后又随意扯了团稻草,不由分说地塞到王莲儿口中。王莲儿登时觉得一股怪味直冲脑仁,一个支撑不住,一大块黑色的血饼自口中喷出,虽见了血,人当时可觉得轻松许多,似重生一般。

“回去多多喝些冷水便行了,”丑人说着摆了摆手,“走罢。”

张宁宁虽对那团破布、稻草颇感作呕,但这人确治好了王莲儿,为不疑心,她又将那团破布拿下,果见伤口处已经溢出红色的血来,想来是毒血已经流干净了。

“多谢大叔救命之恩!”王莲儿福了一福,虽然头还有些晕,却比方才好太多了。

丑人没有说话,只是摆了摆手,示意她们离开。

张宁宁依旧放下那包碎银,与王莲儿离开了。二人离了小屋,也不再留恋采野味,匆匆回了营里。可巧正遇图那带兵巡城,图那见二人不仅背篓没了,王莲儿的脚踝处还有伤痕和鲜血,心下吃了一惊。

“这是怎了!若叫三弟见了,不与那人拼命算不得!”图那说着向手下的士兵喊道,“快抬椅子来,送韩夫人疗伤……”

“叔叔且慢!”张宁宁拦了下来,掩口而笑,“叔叔不必着急,已经没事了,又不是遇了贼人。”

图那奇道:“若不是遇了贼人,如何成了这个样子?”

于是,张宁宁便将方才发生的一切诉了一遍,图那听得真切,除对那丑人有感激之情外,还佩服着那人的医术,心下之余,想着此人若能为我所用,岂不是一桩好事?想着,听罢张宁宁的诉说,便命一名将士带兵继续巡城,另一名则送二人回营,自己直奔了忽必烈处,将张宁宁方才所讲原原本本地诉出,也说了想要降服此人的意思。忽必烈自是点头应允,如今军中正缺这些世外奇人,便命人寻些好的金丝细软来,恐人多了去那丑人被唬得不应,便没允卜远和韩忱鹳一同去的请求,于是图那便独自扛了这些东西直奔那间破屋来。

对于此次“请奇人出山”,图那深知与“劝降”是不同的:他记得忽必烈当初在劝降景王爷的时候,也是拿了这许多东西,而对方却是一件未收,不过也对那三十年的花雕感兴趣,想来是爱酒的,又加上忽必烈亲自劝说及自己亲见了元军所为,所以才降了。但不知今日这也不收金银的人是何方神圣:既不要钱财,莫非有什么特别的想法?还是他原本就是个痴傻之人?

图那一路猜想着,快马加鞭地赶到了那破屋处,下得马来,扛了东西就往里面走去。

“什么人!”

可巧丑人正背对着门口处想事情,猛听得门外骏马嘶鸣,知道有人来了,刚回头看去,却看到了图那的脸。

啪!

一个装有药水的小瓶自手里滑落。

丑人抖抖地说不出话来,心里在想:莫非世界真个如此之小?自己是不愿再见到这人了:手段之狠不说,单那双冒了火似的眼睛,就能将人活活吞下去!

原来,此人正是辛风贺。那日劫走他的人也是徐子成的手下:那时见赵心玉中了毒,也想着只有辛风贺能解,便想以此拖住图那,就将他劫来并引荐与徐子成,徐子成因当时忙于造反之事,因此当时只是嘴上应下来,此战一过,必将重用于他。不成想造反没有成功,辛风贺想着再留在这里也是死路一条,倒不如逃了,如今的世事他也看得透彻:蒙古人必将雄霸天下!自己也不想为他们做事,更不想死于徐子成之手。于是便逃到这内城的深山来,想着下辈子归隐山林,是福是祸也就如此了。

可上天偏偏不如他意:竟又遇见了那个折断自己手臂的人!

想着,辛风贺下意识地将那条曾经断过的手臂藏到身后:现在这条手臂上,还有当初被攥住时留下的手印,——图那是何等的功力!想来这印子这辈子都不会去了。

图那虽注意到了他的惊慌,却以为对方是猛然见了生人有些不快,便笑着拍了拍带来的箱子:“老伯,这是给你的谢礼!”

“……谢我做甚?”

“你今日可救了个被毒蛇伤了的女子?”

“是又如何?”

图那笑道:“那便对了,”说着打开箱子,“那女子是我三弟的内人。我将这事与大汗说了,大汗便让我带了这些东西来,特意请老伯出山!”

辛风贺听了这话心里本来一动,但又想到对方的脑子如此之灵,就算自己侥幸能杀得忽必烈,图那知道后又怎肯罢休?这人的手段自己是见过的,若事情真发生了,保不准会有比“点天灯”更可怖的刑罚!

想到这,辛风贺摇了摇头:“不必了,我在这山中多年,用不到这些东西。烦劳你谢过大汗,也问二位将军的好。”

“二位将军”?

图那心里起了疑惑:他既在山中多年,又如何知道我有两位结义兄弟?虽这么想,面上可是没有表现出来,不动声色地笑道:“像老伯这等奇人,待在这山中岂不可惜了?若随了大汗,也可造福军中,造福百姓,难道不是一件大好事么?常言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老伯,你若出山,救的可是活生生的人命!我那三弟也正想当面谢过老伯呢。”

辛风贺仍是摇头:“谢过韩将军的好意,还是不必了……”

“你是何人!”图那厉声高喝,佩刀随即抽出一半。

辛风贺本就心虚,再被对方如此一吼,当即下意识地向后退去,手抓向破柜子上的药瓶。图那哪里容得他先动手,一个飞身上前,佩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冷笑道:“最好自行说出来,免得吃苦。”

辛风贺只是瞪着他,一个字也不说。

相反地,图那倒觉得这种眼神似曾相识,不仅在什么地方见过,好像还颇有渊源似的,就想将对方凌乱的头发撩起来看个仔细,便将刀尖向上翻去,不成想触碰到对方脸上的一颗“痣”,那“痣”竟硬生生地掉了下来。

图那看了看地上的东西,再次冷笑:“看来老伯的医术虽高,易容术却还差些火候!”说着,一把扯下对方的人皮面具。

这张脸可不是见过么!

“……你若杀我便赶快,”辛风贺死了心,头歪向一边。

图那是将他恨得牙根痒痒,一把提起他,像拎一只野兔样地轻松:“你险些害得公主丧命,杀你千百次也不足矣!”

“何人救了他?”辛风贺更加确定自己若回到徐子成处便是死路一条:赵心玉未死。

图那狠狠抽了他一个巴掌,怒道:“休要管这些!现在就将你带去见大汗!”

“徐子成知公主中毒后,便派人将我劫走……”辛风贺异常平静地,将事情如竹筒倒豆子般地说了出来。

图那静静地听罢一切,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淡淡地来了句“说完了”,便一手提着他,另一手夹起方才要送的那箱珠宝,飞身来到屋外,打马直奔营中。

话说,这会子忽必烈正在营中等着图那的消息,偶得奇人,他的心里也着实高兴,此时正备了酒菜等候“奇人”的到来。

“大汗!”图那没用通报,径直冲进大帐,将手里的两样东西重重摔在地上,“不必等了,此人不要也罢!”

忽必烈看了看趴在地上的辛风贺,吃了半盏酒,只道了两个字:“说罢。”

图那狠狠踢了辛风贺一脚,怒道:“大汗可记得我与大汗说过公主中毒之事?”

忽必烈点点头:“记得。我本有意将那奇人女子封为女官,可想到她在谷中待得惯了,到了人间烟火之处,恐扰了她的心神。若能再见到她,我必将好好重谢!”

“那前辈是要重谢,可害得公主中毒的人,大汗该如何处置他?”图那说着提起辛风贺,用力向前抛去,“你自己与大汗说罢!”

“我若说了……”辛风贺说着抬起头来,看着忽必烈的眼神丝毫没有畏(更多精彩小说百度搜索:富士康小说网)惧之感,“能否杀了徐子成?”

忽必烈冷笑道:“你若不说,我也是要杀了他的。只是,你凭什么与我讲条件?”

辛风贺本不十分惧怕忽必烈,想来也是没有见过他的手段,今日见了,却见他这样一笑,竟比图那冷上许多,那笑里似乎都带着刀子,一个眼神都让人惧怕起来,而身上的气自然不止如此了。

“不与你讲条件……哈,不讲,不讲……”

辛风贺歪歪斜斜地站了起来,向前走了几步,忽必烈身边的侍卫见了,连忙抽出刀来,忽必烈却示意他们将刀收回,自己也没有任何动作,仍旧看着他。

辛风贺慢慢竖起大指,像是在说“没见过你这么胆大的”,随后转向身后的图那,看着他,突然笑了起来,笑得好生奇怪。

却又笑得不乏凄凉。

图那忍怒道:“你若说了,还死得痛快些!”

“刚才不是都与你说了么?你都可记得?”辛风贺答非所问。

“记得!那又如何!你自己与大汗说了,若大汗说你‘真诚’,兴许还能宽待于你……”

“不必,不必……”辛风贺无力地摆了摆手,“宽待于我又怎样?我为徐子成做事,落下好处没有?我也定不会为你们做事,——想来你们也不许的。江湖不受命于朝廷,可现在看来,该是改朝换代啦……”说着慢慢向门口踱步,“改朝换代……改朝换代……改朝换代啦……”

“慢着……”

图那疾步上前想要拉住他,怎奈辛风贺先他几步,已经利落地将自己扔下城墙,顿时气绝身亡!

忽必烈叹道:“此人也算有骨气之人……罢了,虽他害得玉儿好生辛苦,也葬了他罢。”

图那应着,一边将辛风贺方才对自己说的重说了一遍,忽必烈自是听得怒火中烧,恨不能现在便去亲手宰了徐子成!

“兵马粮草可都备好?”忽必烈目视前方,心中的火已然烧起。

图那道:“均已备齐。漫说三日后,便是今日攻占,一个时辰内也可备好出征。徐子成如今已是饿军,外城现在又无百姓,攻占,只需半个时辰便可。若他负隅顽抗,只是死路一条!而对于那些在他胁迫之下才谋反的将士,可只赐予二十军棍的刑罚,完罢还可当自己人,——因他们也都见了徐子成的狼狈!”

忽必烈微微一笑:“我只说了一句,你就说出许多来,当真把自己当成家里人了?”

图那急得抱拳道:“大汗,我……”

忽必烈伸手打断他的话,笑道:“你若不是家里人,谁还配得?”说着不容对方再说些什么,将佩刀抽了出来,向前一指,“传我的命令,一个时辰之后,攻占外城,务必手刃徐子成!”

“是!”

第二十五章   战场又收新兄弟

都说“残阳如血”,可若在充满杀气的早上,怕是才出来的太阳也是血红的罢。

城墙上的忽必烈看着整装待发的勇士们,看着他们那握在手中的已经磨得锃亮的马刀,光亮得似乎要刺瞎眼睛。

此时的太阳早已升起,将温暖的光撒给这些勇士们。

忽必烈再次将他们扫视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队伍最前面的图那身上。此时,他这个远征将军披金上阵,端坐在骏马之上,手中的马刀更甚于周遭人威武,健壮的身躯像一只骄傲的雄鹰!而令他放心的还是对方那跃跃欲试的样子,恨不能即刻冲将出去,挥舞着草原特有的利刃,彻底收复襄阳!

忽必烈点了点头,在想着若能将赵心玉交与这样的人,委实是个不错的事情。想着,走了下来,面对着自己庞大的军队和诸多大将,心中甚慰。

“大汗……”图那早已按捺不住杀敌的心,手里的刀似乎好{本书来自炫&书&网}久都没见过敌人的血了。

忽必烈一伸手,立刻有士兵将缰绳递了过来。

“大汗……”

“你是说我老了么!”忽必烈干脆利落地翻身上马,“我是年长你们几十岁,可要是连马也不能骑了,那,我也就不配是你们的汗王了!”

图那笑道:“人都会老,只不过大汗到了什么时候都是咱们草原的英雄。中原有句话叫做‘杀鸡焉用牛刀’。一个微不足道的徐子成,大汗若是亲自出马,不是太给他们脸了么?”

忽必烈看着手里的刀,叹道:“我的曾祖也速该,我的祖父铁木真,我的父亲拖雷,他们都是像雄鹰一样的英雄!若是兵不血刃,如何征服了漠北、漠南蒙古!哪一次出征不是他们亲自带兵?你们觉得奇怪,许是因为这不是在草原罢。可将来,我们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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