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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恬谧的生活-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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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阿妙骂了一通,兄弟俩都说不出话,容静云的眉头微微的蹙起,而容清流的表情就更淡了。两人一起进了府,走到要分开的路口,容静云转身对着身后的弟弟说道,“清流,你为什么不接受小郝,难道是因为我”。
容清流抬起头看着一脸痛苦的大哥,“那大哥你忽然改变了对小郝的态度又是为了什么,难道不是因为我吗。我跟她是不可能的,大哥你若是真喜欢她,就娶了她吧,我无所谓”。他说完,就直直的往自己院子走,被不料站在原地的容静云低声的说了句,明明那么轻的话,容清流却听的那么真切,“清流,小郝她一直喜欢的人。。。。。。是你啊”。
容清流只停顿了一下,又匆匆的离开,直到回到了自己的院子,他的步子变的有些沉重,只能一步一步艰难的走到院子里的石塌旁,无力的滑坐到石塌上。身子因为激动有些发抖,还不时的有些喘,稍坐平复了一下情绪,正准备起身回房,忽的又是一阵咳嗽。他的眼睛微微的眯着,似是在笑,是的,他在笑,只是这笑很苦,苦到人肝肠寸断。
熏秋节之后,秋意随之而来,满目枯叶有些萧索。容静云在被阿妙骂后的隔天,就去了郝府看望郝恬谧,他看着双手包着纱布,脸色苍白的郝恬谧,心里隐隐作痛。他如以往一样,对着她微笑,然后轻唤她,小郝。郝恬谧看着眼前如此熟悉的容静云,眼里有了一丝的光彩,她以为静云哥哥不会再跟以前那样疼她了。
容静云只是疼惜的将她搂紧怀里,摸着她柔顺的长发,轻声的安慰她,“小郝,我会跟以前一样,疼你,保护你,以后我就是小郝永远的静云哥哥,现在你要快些好起来,好吗”?
郝恬谧将头埋在他怀里,连连的点头,她的静云哥哥回来了,可她却失去了那个最重要的人。这些天,她一直在做噩梦,梦到自己掉入一片漆黑的深海,四周是一片深蓝色,没有人,没有声响,就她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在那里,那是从来都不曾有过的体会,让她不敢去回想。
之后郝恬谧与容静云又回到了先前一样,大家都不约而同的将那一段插曲忘记,他只做小郝的大哥哥,她只做静云哥哥的小妹妹,这样单纯的感情反而能让他们紧紧的连在一起。
深秋还未来临之时,梅子嫣和梅子裴启程回了梅府,前一天晚上大家都一起为他们践行,梅子裴多喝了两杯,居然拉着阿妙的手说喜欢她。阿妙还没被人当众告白过,而且还是个比自己小的男人,她当下真是哭也不是,乐也不是,只是脸涨的通红,直嚷着他喝醉了,是戏言而已。容静云叫了小厮将梅子裴送回房间,小厮扶着梅子裴还没出大厅,就听到梅子裴啊了一声,跌了一跤,众人都以为他喝醉了脚滑,只有阿妙瞧见明明是有人在暗处飞了一颗石子。阿妙心里纳闷,这死人脸一向很有分寸,他什么时候喜欢滥杀无辜了,还是他和梅子裴之间有什么她不知道的恩怨。
那一场践行宴上,也是郝恬谧在王府之后第一次见到容清流,依旧还是般的俊美,谈吐温和,举止优雅,郝恬谧以为自己已经可以平静的去面对他了,可是一见到真人,她就觉得自己仿佛矮了一截,无法抑制心里的悸动。饭桌上,他只是与梅子嫣说说笑笑,偶尔也会与她说上几句,都是些客道话。知道内情的人反倒都找她说话,像是要分散她的注意力,察觉到他们的好意,那一刻的心酸她全都咽到肚子里。
这个秋天,郝府却多了一位尊贵的客人,那就是轩辕珂,他像是卯上了郝恬谧,时不时的就来拜访一下郝老爷。每次来还都带了礼物,包括了阿妙和付韭花,原来他从轩辕月那里得到提点,如果真要得到美人的芳心,那么势必要先得到美人朋友的接纳。他这一招倒是有些用处,起码他看的到大家对他的态度越来越和善,就连郝恬谧也是。
郝恬谧毕竟也只是个小姑娘,有人宠着疼着,自然也会开心,何况轩辕珂真是一个风趣幽默的人,而且一点皇室子弟的架子也不端,又仪表堂堂。郝恬谧只当多交了一个朋友,并没有多想,偶尔轩辕珂会来府里,带着郝恬谧她们一帮人去郊野放放风筝,或是去奉阳城的酒楼吃上一顿美餐,这样的朋友让郝恬谧一点压力也没有。她哪知道这些都是轩辕珂的小计策罢了,只不过想慢慢的走进美人的心,因为表哥说过,郝恬谧是个乖巧的孩子,婚姻大事只需郝老爷和郝夫人应允便可,对于她这么单纯的女子,只需要宠爱着就行,让她快乐就罢。
整个秋天郝恬谧大多的日子都是与轩辕珂混在一起,容静云也时常会过府来看她,而她去容府的次数却屈指可数,一般都是去看梅姨的宝贝女儿,容飘絮。飘絮已经三岁了,长的很像梅姨,特别的可爱,当然她的身上也有她哥哥容清流的影子。郝恬谧很爱抱飘絮,只觉得她比容清流还要可爱,起码不会做也不会说让她伤心的事。
秋天过去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伤心难过总算淡了些,冬至那日,轩辕珂带着她出去玩了一天,傍晚十分才回到府里。下马车的时候,她看到容府门口也正有一辆马车到了,随后看到那个熟悉欣长的身影,容清流披了厚厚的貂绒斗篷,随他下车的还有一位妙龄女子。那一刻,她觉得自己维持了许久的平静有了一丝裂痕。那边容清流也看到了郝恬谧与轩辕珂,他与轩辕珂对视一笑,那样自然而平淡,随后扶着那名女子进了府。
之后,郝恬谧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和轩辕珂告别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房间里去的,她只觉得自己的心又再次被掏空了。那一夜,她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平静的安睡,有一种疯狂的情绪一直折磨着她,让她无法释怀。
辗转反侧了许久,她还是起身,随意披了件单衣,一头的青丝披散着,如同鬼魅一般的在两府之间穿越着。她单薄的身影在夜风中显的格外的纤弱,而她早就无法感知空气中的冰冷寒意,因为她的心早已冻到了冰点。
郝恬谧站在门外,看着屋内没有一丝的光亮,她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是用力推开了房门,吱呀的一声,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她提步走进房间,看到那一面熟悉的雕花屏风,绕过屏风看到的是一层又一层纱幔,阻隔在她和他之间。
“谁在那”,容清流在床上爬起身,冷冷的问了句,随后有些不自觉的咳嗽了几声。
郝恬谧听到他的声音,忽然有些忐忑,也不明白自己这么大半夜跑来是为了什么。她的手停在纱幔上不知道是该撩开,还是转身回去。
“是你吗”,容清流的声音又从纱幔中飘来,仿佛一双无形的手,揽着郝恬谧往里走。
她终究还是撩起了纱曼,一层一层的往里走,床上的人看着一个倩丽的身影从纱幔中慢慢的浮现,直到她出现在眼前,他的眼光忽然放柔了许多。
“现在天冷,怎么还敢穿的这么少,冷吗,快过来”。
郝恬谧听着他平静的话语,还有话语里的关怀之情,为什么他随便几句就能让人缴械投降。为什么他总能这么自然的对我好,不见面又不会想着来见我,每当我出现,却又有给我不一样的温柔。郝恬谧脑子里很混乱,但还是乖乖的听话走到床边坐下,容清流取了床上的另一条被子,将她包住,伸手抚过她冰凉的脸颊。
“这么晚了来找我,有事吗”,容清流隔着被子将她抱的紧紧的,双眼凝视着她的眼睛,他那双狭长的眼睛里有让人琢磨不透的深沉。
37
37、何谓真相 。。。
郝恬谧感受着容清流难得的温柔,像只乖猫一样,满足的依偎在他的怀里,两人只是这么相拥着,谁也不忍心打破这一刻的平静。在他们的心里都有着自己的秘密,有些秘密只能埋在心底,你不说,我也不能说。
“清流哥哥,方才我回来,看到跟你在一起的姑娘是谁呀”,郝恬谧低着头,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她觉得自己好没用,何必去费劲问清楚呢,有些事情还不够明显吗。
容清流愣了一下,随后捧起那个使劲低着的小脑袋,郝恬谧的脸已然涨的通红,她眉目含嗔的瞪着一脸笑意的容清流,只觉得自己好像说了什么丢脸的话。
“我只是好奇,没别的意思,你不想说可以不说的”,她强硬的将脸别开,红晕沿着脸颊一直弥漫到耳垂上。容清流伸手摸了摸她小巧的耳垂,只觉得指尖滚烫滚烫的,不由的又想逗逗她。
“郝恬谧,你自己不也和轩辕珂玩的不亦乐乎吗”。
“你还有脸说”,郝恬谧听懂他话里调侃的意味,又激动起来,推开了他的拥抱,将被子也给掀飞了,“清流哥哥,你要是不能接受我也就罢了,那天为什么还要把我推给轩辕公子,你难道就真的不明白我的心吗,还是你从来就是不稀罕我的,你凭着自己的心情,一下子对我好,一下子又当我不存在。你到底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郝恬谧说到后面,嗓音变的有些沙哑和颤抖,她没想过自己有天会对着容清流这般发脾气。自从他回来,郝恬谧觉得自己变的越来越不像自己了,一些没做过的事,做了,一些没有过的念头,有了。
容清流也被这样的郝恬谧吓了一跳,以前那个总是笨笨的,跟在他屁股后头,甜甜的叫他清流哥哥的小姑娘,或许早就已经不存在了。
“既然这么讨厌我,为什么还来找我,你回去好了”,容清流脸上的笑意不复存在,他起身点了一盏烛火,又从柜子里取了一件秋袍,扔给坐在床上的郝恬谧。
昏黄的烛光闪烁着,屋内一片肃然的气氛,郝恬谧心寒的看着扔到她眼前的长袍,身子僵了僵,随后自顾自的下床,准备回去。他这份‘好意’,我郝恬谧才不稀罕。
“站住,把衣服披上”,容清流看着郝恬谧仍旧只着单衣就往外走,脸上寒气陡增,“你不是小孩子了,要发脾气也要挑个时候,别拿身体开玩笑”,他从床上取了长袍,慢慢的披到郝恬谧身上,衣袍有些大,但总好过让她挨冻。
郝恬谧看着容清流仔细的为她把长袍的带子系好,那一双多情的眼里蕴藏的情意那么真切,难道这又是一场幻觉而已吗。
“清流哥哥,你还记得吗,我们小时候一起念过的《桃夭》”,容清流不回答,只是继续为她整理着衣袍,郝恬谧也不在意,自己轻声的吟诵,“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逃之夭夭,有蕡有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容清流低身为她将过长的袍子折好,面上装作不经意,而心下却十分专心,听着她用美妙的嗓音再次念着那一年他们初遇时,一起学过的桃夭。
啪嗒,一滴泪从上方滴落,溅到袍子上,容清流猛然间抬头看着郝恬谧,他认识的郝恬谧从来都是个快乐的女孩,眼泪这样的东西不该属于她。多年前,她在他面前哭过,在他们即将分离的时候。多年后,她又在他面前哭了,因为她发觉彼此的心从此走向陌路。
容清流看到郝恬谧的眼泪像是着魔了一般,仿佛又变回那个青春懵懂的少年,用温暖的双唇含去她的眼泪,细细的摩擦着她光滑的脸颊。他的举动让郝恬谧有些疑惑,这样的温柔,为什么你此刻要给我。两人像是又回到了那个月明星稀的夜晚,她偷偷的溜来看他,只是希望他不要忘了她。他亲吻了她的眼泪,只希望她一辈子都不会再有眼泪,有了眼泪就有了悲伤,他希望她一辈子都能快乐。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他的吻顺着泪痕掠过,最后停在她柔软的唇瓣上,他吮吸着属于少女甜美的芬芳。原本只是浅尝辄止的碰触,之后却不断的深入,直到两人都有些气喘。郝恬谧只觉得浑身发烫,无力的任由容清流将她搂的紧紧的,像是要把她揉进他的骨血里。正是浓情蜜意,容清流猛的放开她,不停的咳嗽起来,郝恬谧有些担忧的看着他。
容清流察觉到她的眼神,一把将她推开,又恢复了刚才的冷静。郝恬谧抚过自己红肿的嘴唇,神色戚戚的看着那一脸孤傲的男子,“清流,你是不是也有一点喜欢我,不然你方才为什么会……这么对我”。
一阵安静之后,得到的是他隐忍情绪的回答,“你走吧。。。。。。别再逼我了”。
郝恬谧听了他的回答,片刻的呆滞之后,忽的笑了起来,那笑声让人发麻,发怵,笑声渐止,她变得出奇的平静,一双大眼直勾勾的看向容清流。那眼神里仿佛有什么正在消散,容清流的心里忽然有一丝恐惧,怕自己再也无法从她的眼里找到自己的影子。
“清流哥哥,谧儿以前给你添了许多麻烦,现在谧儿知道该怎么做了,谧儿以后都会乖乖的当你的小妹妹”,郝恬谧一边说着,一边笑着,那笑容如同往日一样的灿烂。她脸上原本的脆弱和心痛在一瞬间全部的消散,这样巨大的转变,任谁看了都有些心慌。
“好了,都这么晚了,清流哥哥早点睡吧,谧儿回去了,这衣服改日再给你送回来”,郝恬谧打开房门正提步要走,又想起什么的似的回头看向容清流,最后只是一句,“晚安”。
容清流看着她离开,随后屋子里恢复了先前的安静,他吹了灯,默默的坐在床上,一夜未眠。
之后的日子,郝恬谧似乎真的将某些事情遗忘了,她没有刻意躲避着容清流,反倒跟小时候那般,经常出入容府。她时常抱着容飘絮去找容静云,或者来容清流这里呆一会,表情自然,举止妥当,俨然就是一个合格的妹妹。大家都没有察觉到郝恬谧有什么变化,但是容清流知道,这个郝恬谧已经不再是那个原来的那个。
轩辕珂与郝恬谧的关系越发的亲近了,甚至连郝老爷也有些不安的与郝夫人商量,这原本与容老爷有过的结亲家的意思,可现在自家女儿反而与老王爷的孙儿相处的如此的融洽。郝夫人想想也是有些为难,便亲自去容府与容夫人说了一番,容夫人对这事也略有耳闻,结婚嫁娶之事本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谧儿也是她看着长大的,她自然希望她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不想她与自己当年一般被迫无奈,便宽慰了郝夫人几句,只说这嫁娶之事还是随缘吧。
容夫人把这事跟容老爷一说,容老爷当晚在饭桌上,就将这事跟儿子们通了气,容老爷说道,若是真心喜欢郝恬谧,就别怕他王府位高权重,只管放手去争。容老爷说的激情慷慨,他看自己的两个儿子一点也不比别人差,怎么好端端的被别人给抢先了。一顿饭下来,两位容公子都有些心不在焉,饭毕之后,容静云与容清流一同在花园里散步,容静云百思不解,为什么清流不去争呢,小郝明明就喜欢他。
容清流知道大哥的心思,故意不提这方面的事,只是与他闲谈些别的,容静云瞧出他无意谈这事,也不好勉强,只得作罢。
冬日之后,日子一天比一天冷,容二少一天比一天的憔悴,看得容老爷和容夫人都担心不已。容静云特意去找了好些珍贵的补药给他,可是吃了也不见效,容静云私下询问过大夫,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况。以往到了冬天也会病一段时日,但也没有今年来的厉害,大夫只说,这心病还需心药医。
容清流有些明白这其中的缘由,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帮他,只能去找郝恬谧,希望她能多抽时间来看看清流。郝恬谧当下默默的点头,也抽出些时间去瞧了容清流,只是两人互看着,也没什么话说。郝恬谧看着容清流渐渐的憔悴虚弱下去,心中也有不忍,但仍旧是不闻不问,她只觉的自己说的,他也不甚在意吧。年前那会,容清流的病总算有些起色,便每日都要跟容静云出去打理容府的生意,大家都心疼他身子弱,他却不以为然,只说想为家里做点事。他这样的突然转变,让容静云有些不安,说不上哪里不对,却又实实在在的觉得清流有些古怪。
那边郝恬谧与轩辕珂感情也逐渐加深,她觉得跟轩辕珂在一起,很自在又没有压力,她也不去想什么以后,只想顺其自然就行了。只是阿妙和韭花时常问她,真的喜欢轩辕珂吗,愿意与他成亲吗,她只是笑笑说,还没想好。
奉阳城下起初雪的时候,轩辕珂站在郝府门口,脸上收起了平日的嬉闹之色,神情严肃认真对她说,“恬谧,你愿意跟我成亲吗”?
他鼓足了勇气强装镇定,但有些颤抖的声音还是泄露了他完美的伪装,他这幅手足无措的模样到让郝恬谧有了一丝的感动。两人都有些羞涩的低着头,看着白雪皑皑的大地,郝府里付韭花正打着油纸伞出来接郝恬谧。
“你容我先想想吧”,郝恬谧轻声的回应了下,那边容静云与容清流正从铺子里回来。容静云看到郝恬谧,伸手招呼她过来,郝恬谧只得诺诺的往他们的马车边走。
而轩辕珂听到郝恬谧的回答之后,乐的找不到北,对面的付韭花看了他一眼,只是将伞递给他,“伞拿着,雪下大了”。说完就往郝恬谧那走,留下轩辕珂还是一脸的开心。付韭花一直认为他是个绣花枕头,这种皇室家族的子孙能有多少真心,可这么久以来,她看着他为小姐做的一切,不由的也从心里佩服他的真诚。
“小郝,今日又跟轩辕公子去哪玩了”,容静云笑着问道。
“也没去哪里,他说天气冷了,带着我出去走走,活动一会就不容易怕冷”,郝恬谧说到这,表情里带着小女儿家的羞涩。轩辕珂是要世袭王爷的爵位的,将来也是个王爷,居然放着马车不坐,只为与她并肩共行一段路,这份心意叫她怎能不感动。
“小姐,方才轩辕公子是不是说要你嫁给他”,付韭花忽的在一旁开口,让郝恬谧又羞又窘。
“呵呵,原来如此,小郝答应了没”,容静云心里五味杂陈,脸上还是一派自然,而他身后的容清流脸色一直都是阴沉沉。
“大哥,我先进去了,你们慢聊”,容清流出言打断了他们,随后一个人进了府。付韭花侧眼瞄了瞄那个身影,心里有些解气,活该。付韭花是郝恬谧最亲近的人,她是看着郝恬谧被容清流伤成什么样的,记得前端时间,她只要一打开房门,就能看到坐在床上肿着眼睛,肤色苍白的郝恬谧,从小到大她也不曾见过她如此的难过。
容静云跟郝恬谧聊了几句,都各自回府,饭桌上容静云看着原本属于容清流的位置现在是空空的。这顿饭对于容静云来说如同嚼蜡,郝恬谧要成亲了,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嫁给别人,更让他无法理解的是清流。吃完饭后,容静云带着厨房特意为容清流准备的食物走进了他的住处,此刻容清流正在房里看书。
他上前将食盒放好,坐到容清流的对面,轻声的叹了口气,“清流,你跟小郝到底怎么了,你难道真的不喜欢她”?
“大哥怎么忽然说起这个,郝恬谧要嫁给谁是她自己的选择,与我何干呢,若是她当真非我不嫁,又怎么会考虑别人。既然她也不是非我不可,我又何必去拖累她,这样大家都自在”,容清流的目光依旧放在书本上,只是说到大家都自在的时候,忽的抬眼瞧了瞧容静云,复有低头看书。
容静云看着此刻平静的弟弟,眼睛微微的眯起,这真的是他的心理话吗。容静云无法忘记那晚在昙花丛边,他第一次从清流眼里看到,他对郝恬谧那股子异乎寻常的温柔,那样的浓烈的感情如今在他嘴里却是这般的风轻云淡。
“清流,你真的能看着她嫁给别人吗”,容静云盯着一动不动,仿佛看书入迷的容清流,他不相信自己的弟弟是这样一个无情无义的人。
容清流听到这里,有些激动的站起身来,手上的书还没放稳,整个人便咳嗽了起来。容静云见他如此,赶紧倒了一杯热茶想递给他,看着容清流不知是因为咳嗽,还是激动涨红的脸,容静云也不免有些心酸。容清流咳了许久才平复下来,容静云端着热茶递给他,片刻之后,容清流的脸色又退回原先的苍白,眼里的神采也消退了许多。
“清流,你身子不是好点了吗,我看你现在的情况比以往还糟,你明日别去铺子了,在家修养些时日吧”,容静云看弟弟的病情根本没有转好,心里又有些发慌。
“大哥,我没事,你别担心”,容清流无力的坐回椅子上,偷偷的将方才掩着嘴的衣袖攥紧,装作随意的将手臂移开桌案,垂到身侧。
“清流你不'炫'舒'书'服'网',我也不多说了,我只希望你能想清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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