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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恬谧的生活-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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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郝恬谧看着他的背影没有再说话,只是呆呆的看着那三个咧开嘴笑的雪人。容静云看着他俩在树下说着什么,虽然没听清说的是什么,却看到两人的神色变化,不想也知道,清流又给人脸色看了。他记得早上来时,就看到雪地里,那个小小的红色身影。那时小郝的小脸,小手都冻的跟那正红的胭脂一个色,怎么能叫人不心疼。他看着容清流走了回来,立马上前与他说了几句,“清流,你不该总欺负小郝,纵使你不喜她单纯天真的品性,可不该处处给她脸色看,你可要知道,她是郝老爷的掌上明珠,不是随便什么人。况且,你不喜她,你怎知他人不喜”。
  
  容清流乍听到一向好脾气的大哥语气不善,跟他说了这些,有几分惊讶,又有几分气闷。他何时对她不好了,如果她只是普通什么人,那他早就不许她入他的院子,也不会让她跟着他念书。正因为知道她傻的天真,心地纯良,又是郝府的千金,所以他一直在以他最大的忍耐力面对她。如果是别人不知晓他个性,那么误解他也是应该的,可是大哥与他可算是一起长大,怎么能说出这番责怪的话。到后面还把郝府搬了出来,这让他有些无法接受。
  
  容静云看着容清流没有说话,只是转身背对着他,想想自己语气也重了点。“你好好照看小郝,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大步的离开。
  
  容清流也没回头,只是看着庭院中的那个小人慢慢的走向他,小脸上带着几分不安局促,愣愣的停在他眼前,“清流哥哥,谧儿错了,以后再不堆这难看的雪人了,谧儿已经将那个小雪人推倒了”。
  
  他看着她这幅受了气的模样,又想到大哥刚才的那番话,气就不打一处来。他凶归凶,也没有直接的骂她什么吧,可他是真真的被大哥教育一番。
  
  郝恬谧看他一直没说话,神情严肃,有些害怕了,小心翼翼的扯扯他的衣袖,“清流哥哥,你生气了吗”?
  
  容清流冷哼一声,“郝恬谧,我记得以前跟你说过,我不喜欢连个墙都不会爬的人。不过哥哥疼你,也不用你去爬那墙,只要你能爬上那棵青桐树,清流哥哥以后都会很喜欢恬谧的,不然哥哥以后都不会理你了”。
  
  说完哼的一声就往书房去了,留下郝恬谧一人在院子里呆着。郝恬谧看着容清流离开的样子,心想他是真的生气,就因为她堆的雪人太难看吗。她又回身看向那棵粗壮的青桐树,那么高,那么壮,自己能爬的上去吗。可是她又希望清流哥哥能喜欢自己,当下就冲进房间去,吃力的搬了条红木的四出头椅放到树下。接着又跑回房搬了圆凳叠到椅子上,自己则慢悠悠的爬上四出头椅,她站起身来,往凳子上爬,可是她忽然看了一眼下面,觉得一阵眩晕,好害怕。可是一想到容清流紧皱的眉头,她又开始往上登。孩子毕竟力气小,她浑身发抖的摸着树干,小手一滑居然从椅子上摔了下来,正巧有个丫鬟路过,看到这幅场景吓的叫出声来。
  




8

8、冰释前嫌 。。。 
 
 
  丫鬟的这一声凄厉惨叫,引来了周围的下人们,大家一见摔倒在雪地里的郝恬谧,吓的各自去通知主子。其中一个小丫鬟,便脸色苍白的跑进离这不太远的书房里,她这一路狂奔,连房门都没敲就闯了进去。让正在看书的容清流着实吓了一跳,而丫鬟也不顾其他,只是喘着气,手指哆嗦着指向外面,“二。。。少爷。。。郝小姐。。。她摔了”。
  
  容清流听她禀告完,脸色一白,丢了书,冲出了房门。待他到院子时,就见几个丫鬟围着郝恬谧站着,她们不敢随便搬动,怕又伤了她。容清流看着树旁的凳子椅子,又看到此刻趴在雪地一动不动的郝恬谧,忧心的蹙起眉头,有些难言的情绪卡在心头。他上前,让丫鬟们退开,自己蹲下来,慢慢的扶起郝恬谧。只见郝恬谧小小的乳牙咬着红嫩的嘴唇,眉头紧紧的皱着,一脸的痛苦。
  
  “郝恬谧,你怎么了,哪里疼”,容清流难得轻声的询问,眼里也多了疼惜之意。
  
  “疼,脚疼”,她悠悠的开口,那声音轻如蚊语,还有委屈的气息弥漫。
  
  容清流一把抱起她,往自己房里去,又吩咐了下人去找大夫来。到了屋子里,将她轻放到床榻上,又小心的脱下她的鞋袜,才发现她的左脚似是扭到了,有些淤青,还肿的老高。看她伤成这样,容清流眼神复杂的看向她,见她只是皱着小脸,眼神却依旧清澈,不见一点泪光。他随后开口,声音虽冷,语气却带着温柔,“很疼吧”。
  
  郝恬谧听到他的话,小嘴一扁,点了点头。而这时听到消息,赶来的容老爷,容夫人们都一拥而进。容老爷立刻让人找大夫,丫鬟答道已经去请了。大夫人和二夫人连忙坐到郝恬谧的身边,温柔的安慰她。就连平时鲜少出门的三夫人也来了,她知道自己身份低下,大夫人二夫人也不与她来往,平日里她只在自己的院子里唱唱小曲。
  
  “哎呀,我的小祖宗,你怎么就摔了呢,你瞧让老爷和夫人们多担心呀”,三夫人装作痛心的掩着帕子,在一旁捶足顿胸一番。她这一嚎,惹来两位夫人的白眼,她看看没趣,又乖乖站在一边。
  
  “清流,谧儿好端端的,怎么摔成这样了”,容老爷脸色严肃的开口,一旁站定的容清流脸色白了几分。他深知,万一被爹娘知道事情的真相,定是饶不了他的。
  
  “容伯伯,是谧儿贪玩,谧儿想坐到那树上看看,想看看上面的景色跟下面的,一样不一样”,郝恬谧连忙接过容老爷的话,她看着大家的脸色,知道自己摔了的事很严重,万一她把清流给供出来,容伯伯肯定要骂他的。
  
  “那你怎么不照看好谧儿,让她一个人这么爬了上去”,容老爷语气又冷冽起来,与容清流相似的狭长眼睛眯成一条线。
  
  “方才我去了书房,是儿子没有照看好恬谧,请父亲责罚”,容清流说着,低着头跪了下来。容老爷看他也是真心知错,加上自己又偏爱这二儿子,自然要护短些,便也没再说话。
  
  “以后不许这样,谧儿比你小,是你妹妹,自该要多照顾些”,梅俪生气的看着儿子,她自知错不完全在他,可是当这么多人的面,岂能偏袒他,那样反倒害了他。
  
  “好了好了,老爷也骂过了,清流也是个乖孩子,起来吧,以后注意些就是了”,大夫人这才开口让容清流起来。
  
  郝恬谧方才那一句拔刀相助的话,倒是让容清流忍不住侧目看了看她,她是在帮自己吗。刚才他一时生气,才说了那些故意刁难的话,没想到她居然真的去爬树,而且还把腿摔肿了。他本是有点气她的傻气,可现在她又这么帮自己,容清流真的觉得,这郝恬谧或许除了笨点之外,也没什么不好的。
  
  之后,大夫来了,开了些外用化瘀的药,又开了些内服压惊的药,嘱咐了几句就告辞了。郝恬谧摔伤的事,容静云之后才知道,知道之后也没说什么,只是眼神疑惑的瞟向容清流。容老爷想到郝恬谧在自己府上摔肿了腿,心里颇有自责,当晚亲自携几位夫人儿子,一起去了郝府赔罪。
  
  郝老爷郝夫人听了恬谧的话,自然以为自己孩子太顽皮,怪不得别人,劝慰了容老爷几句,此事也就这么了了。只是这事之后,倒是牵连一些人,改变了一些人。那付韭花当日留在郝府里,忙着准备郝恬谧过年穿的衣物饰品,谁料却出了这样的事。郝老爷没追究,可付秋容却不肯作罢,硬是让付韭花在雪地里跪着。这事被郝恬谧知道了,便去央求付秋容,总算只跪了半个时辰就起了。而自此之后,容清流对郝恬谧的态度到是软了几分,也端起了兄长的架势,对她到是爱护了几分。郝恬谧在家修养的几日,他经常带些水果瓜脯的去看她,两人相处比之前,要融洽了许多。以容清流的个性,不对她冷言冷语,不在心里暗讽她笨丫头,已经是最大的改变了。而他骨子里的别扭劲,还是时不时的会发作一下。
  
  待郝恬谧好全乎了,这年末也到了,家家都挂起了红灯笼,贴上了那泼金红底的对联和大红喜字。孩子们自然都穿了喜庆的衣衫,大红的,茱红的,暗红的,紫红的,褚红的,但凡都得带点红色才算圆满。就连容府两位小少爷,平日里都不爱那艳色,也都穿上了各自娘亲亲手缝制的深红色袍子。二夫人还特地为容清流用金线缝了条正红色的抹额,容清流带在额上,衬着一头黑发甚至好看。而大夫人为容静云缝完身上穿的,便再没多余的力气做些别的,她在年关将近的时候便染了风寒,身子不大爽利,一直卧病在床。
  
  过年要说最开心的,莫过于那半大不大的孩子们,那压岁的钱儿,红彤彤甜滋滋的冰糖葫芦儿,还有用面粉捏的,各色形状的糕点,看的人直流口水。到了除夕夜里,家家户户下了饺子,一家人团圆在桌,吃着佳肴美味,那脸上挂着的便都是满足的笑意。一盘盘冒着热气的饺子端上桌来,众人纷抢一阵甚是热闹。
  
  除夕夜里,郝府开了好几桌,一桌是给老爷妇人们坐的,其余几桌皆是下人们,这番上下同乐的场景很是美满。付秋容母女得郝老爷的器重,也与他们入一席,这自然让付奶娘很是高兴,连带着对付韭花也好几分,还不时的为她夹些菜。吃过年夜饭,孩子领了压岁钱,便撒开花一样去玩了。郝恬谧带着付韭花窜入了容府里,郝恬谧今日也是一身上好的红缎小袄,小袄上绣着火羽蝶翅,身下一条富贵石榴裙。就连付韭花也是一身暗红小袄,那没有血气的小脸也有了几分红晕。郝恬谧一溜烟的进了大厅,看到容老爷们也吃完了饭,都在大厅守岁呢。
  
  “谧儿来了呀,外面天怪冷的,来我怀里暖暖”,二夫人笑着张开怀抱,让她到自己怀里来。一旁脸色苍白的大夫人也虚弱的笑了笑。郝恬谧自然没有二话的,就扑了进去,在梅俪怀里撒娇一番,看的大人们都喜笑颜开的。之后长辈们又往谧儿手里塞了些压岁钱,这才让她跟着容少爷们去玩吧。
  
  容静云牵着郝恬谧,带着容清流出了大厅,付韭花自然也跟着,四人在府里玩开了。容清流的院子比起容静云的稍大些,而且比较安静,于是一行人就往那里去了。郝恬谧和容静云堆的那两个雪人还在那里呆呆的立着,容清流一眼瞥见,心里有了一丝思索。
  
  容静云拉着郝恬谧,在院子里打起雪仗来,而容清流则一个人蹲在树下没有参与,只是看着他们在那跑,在那玩。谧儿眼角看到容清流背对着她,蹲在那边似在拍打着什么,于是悄悄的攥起一把雪,走到他身后,叫了他一声。容清流不疑有他,一回头便接了一脸的雪,让郝恬谧一阵娇笑。那雪化成水,慢慢的从那雪白光滑的皮肤上滑落,只是容清流此刻的神情有些气恼,愤愤的说了句,“郝恬谧,看来我真不能对你太好”。
  
  说着擦了一把脸,起身走开了,他走后,谧儿看到他刚才挡住的地方,堆了一个小小的雪人,就在两个大雪人的旁边。她记得那时她说过,这个小雪人是她。后来被她自己给推了,而现在这里又立起一个,还是容清流给她堆的。她顿时开心的回身,一把抓住正要走远的容清流,待他疑惑着回头时,她踮起脚尖,双手抱着他的脖子,让他低下头来,便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容清流这还是第一次被女孩子香吻了一个,虽然郝恬谧此时还乳臭未干,可自他记事起,他娘都不曾这么亲过他。容二少哪见过这样的阵仗,立马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一把推开郝恬谧,嘴里嘟囔起来,“郝恬谧,你刚才吃了什么呀,一股子葱油味”。
  
  “哦,谧儿刚才啃了个鸡腿”,郝恬谧天真的看着他,让容清流一下子无语,这丫头。。。。。。
  
  “清流,小郝快过来啊,在那干嘛呢”,容静云在远处朝他们挥挥手,招呼他们过来。四个人又打闹一番,夜越发深沉,外面的鞭炮就叫的更喧嚣。四个人也带着小厮,去府门外放花炮,各人手里都拿着点燃的香,郝恬谧只敢放那花鞭。一点燃,她便吓的往回跑,小脸上笑意不断,咯咯的声音逗的一旁的人都笑个不停。那些危险的响鞭便由男孩子去点,噼~嘙~,一声声响亮非凡。毕竟都是孩子心性,看到那火花四溅,炸开各式花朵的样子,玩闹的笑逐颜开。火花一瞬就照亮了地上了一切,一张张仰起的稚嫩又美丽的脸庞,似一朵朵含苞待放的花朵。
  
  而有些幸福便如这花炮一下,转瞬即逝,看似火热实则是一片无法触及的冰凉。小小的娃儿又哪知,那快乐的时光,多半都只留在这孩提之时。但愿好梦难醒,莫叫醒时愁度日。
  
  




9

9、红白喜事 。。。 
 
 
  旧的一年就如翻过一页纸般的轻易,新的一年才刚刚开始。
  
  年初的时候,郝老爷和容老爷都各自开始忙碌起生意来,有些较大的铺子也要去巡视巡视。郝老爷的生意都已经迁到了北方,出去巡视也花不了太多时间,何况娇妻稚儿都在家里等着他回去。
  
  而容老爷的生意大多都在南方,这巡视一次,都要花上好几月,几位夫人们临行也都依依与他惜别。对于容夫人们来说,爱上容老爷,就似爱上一个不回家的人。纵使他回了家,也指不定带回个什么东西来,那三夫人便是他巡视回来时带来的。要气质没气质,总爱打扮的花枝招展,一天到晚在家唱小曲。所以每次容老爷巡视回来,每位夫人都是又紧张又盼望。
  
  家里没了主心骨,几位夫人们也都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蔫蔫的。容二少虽小,也懂自己娘亲整日里唉声叹气的原因,恰好郝夫人经常带着郝恬谧过来,一群人在一块闹闹也挺好的。有时在花园里,摆上一桌马吊,三缺一时,也不得不叫上那个惹人嫌的三夫人,四人打上那么几圈打发无聊。几个孩子在一块玩玩闹闹,时间也过的挺快,日子也挺自在。
  
  没多久,郝老爷倒是先回来了,郝夫人来容府的次数也少了一些,郝恬谧依旧来的很勤快,只是每次都是来找二位少爷玩的。时间又淌过了几个月,容老爷风尘仆仆的回来了,这本是让人欣喜的事,可当大家看到他身后那个娇嫩的脸庞时,全部都定住了。
  
  又是一房新夫人,容老爷回来的当日,就开心的介绍了这四夫人给大家认识。是他收租的一户铺子老板的女儿,名唤莺歌。容老爷在众夫人面前,将莺歌好一顿乱夸,什么贤良淑德,善解人意,清秀婉约,殊不知几位夫人微笑中带着的寒意。
  
  大夫人去年冬日生了一场病,就落下咳嗽的毛病,她看着容老爷在大家面前,表现的如此稀罕这个叫莺歌的女人,自觉没趣,称病就离开了。二夫人又聪颖非凡,她也早料到这容府还会娶进新夫人,所谓没期望就没失望,她坦然的吃饭喝水,没有一点表情。在她心里,也就刚进门那会对容老爷还有几分敬爱和喜欢,只是她发现,容老爷实在是个太风流的人物。大夫人贤德,自己又生的貌美,他还娶了风骚的三夫人,哼,现在又来了个四夫人。看来他现在是吃多了三夫人那样的重口味,又想来盘小葱拌豆腐了。
  
  三夫人本来就是个风尘女子,性子又是个破落户,她只是冷笑看着四夫人。她当年进门之时,看到府里的两位夫人都是大户人家里的小姐,心里也有几分自卑胆怯。那两位夫人平日里忽视她,她也只能忍着,反正有老爷宠着就行了。现在这个四夫人,比不得二夫人貌美,比不得大夫人的大方得体,论起讨男人欢心,肯定也比不得她。可就是这么个样样比不得别人的女人,居然抢走了老爷的心。
  
  她越想越气,不由的浑身发抖,眼里都快蹦出火花来,语气里带着揶揄冲着四夫人说,“妹妹这么讨老爷喜欢,定是将老爷伺候的十分的满意,看来姐姐,也要跟你讨教讨教了”。她这话,分明是将那四夫人说的,比她这身份低贱的人还要下作。
  
  那四夫人也不恼,只是依旧温柔的笑笑,那笑似乎是不带敌意的,可里面蕴藏的,却是千万根毒针。
  
  “好了,吃饭就吃饭,那么多菜还堵不住你的嘴”,容老爷瞪了一眼三夫人,让她闭嘴,那莺歌小鸟依人的偎在他怀里,笑眼看着三夫人受委屈的模样。
  
  四夫人的到来,打击的不止是几位夫人,还有两个少爷,他们看着自己的爹,又搂着一个新的姨娘,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只觉得厌恶。特别是容清流,他眼里看着那些娇笑的姨娘,和闷闷不乐的娘,心里那股子讨厌女人的感觉是越来越浓,如果不是这些莺莺燕燕,爹怎么会冷落了娘。
  
  之后几日,这四夫人到是得体的去各夫人处都拜见了下,还带着糕点去看了两位少爷,甚至连郝夫人都去拜访了下。大夫人在她拜见之后,就病倒在床,这次病情瞧着来势汹汹,大夫来了把完脉也都直直的摇头。二夫人每天都在床头照顾着,喂药送汤的也不见起色,好端端的人瘦了一圈,每每看到大夫人憔悴的样子,都让她急的红了眼眶。她知道,其实现在心里真正揣着老爷的人只要姐姐一人,不然哪会被老爷娶妾的事给气成这样。
  
  “姐姐,你需放宽心,这病才能好啊”,梅俪边喂着药边说着,眼圈依旧是红红的。
  
  梅芬脸色苍白的靠在床上,那嘴唇失了血色,她伸手轻轻的推开喂来的药,“妹妹,你是知道姐姐心的,哎,我自知,这次怕是熬不过去了。只是我去了之后,最放心不下的便是云儿,妹妹,姐姐只求你能替我好好照顾他,莫要让人欺负了他”。
  
  梅俪听到姐姐这一番话,忍不住落下几滴泪,哽咽着说,“姐姐,别说这丧气话,来先喝药”。
  
  大夫人一把抓住她的手,费力的说着,“妹妹,姐姐自知对不住你,让你嫁给老爷这样风流成性的人,我就云儿这么一个孩子,姐姐求你,好好照顾他”。
  
  梅俪看她这样,只得点头答应,大夫人才肯把药喝完,她端着药碗正要出去,打开门就看到容清流呆呆的站在门外。
  
  梅俪看着自己的儿子,小脸上带着几分哀戚之色,就牵起他的手,带着他离开,“清流怎么来了,你在门外站多久了”。
  
  “娘,大娘是不是要死了”,容清流低着头,小声的说着。他刚才听到大娘那沙哑的声音,求着娘亲照顾大哥,他心里感觉被人抓了一把,生疼的。想起大哥和煦的脸,还有大娘对他的慈爱,他觉得很难过,他又怕,万一有天娘也这样扔下他可怎么办。
  
  梅俪看着儿子一脸的沮丧,立马蹲□子,伸手摸摸他的头,温柔的说,“清流,你愿意跟娘一起照顾你大哥吗”?
  
  容清流看着娘亲,重重的点了点头,随后又问,“娘,你不要离开清流”,他的语调之中有一丝的颤抖。
  
  梅俪看着儿子那副伤心害怕的模样,在他额头亲了下,随后说,“清流,你是娘的唯一,娘绝对不会离开清流的”。
  
  说完,梅俪牵着容清流的手离开,母子之间交握的手紧紧的牵着。
  
  之后几天,大夫人的病情日趋恶化,容老爷也是一步不离的守在她身边。大夫人看着已经略有发福,不复当年潇洒的容老爷,还记得当年她刚嫁进来时,两人都还是年少青涩的男女。容老爷那时长的又俊俏,自然立马勾住了她的魂,夫妻两人也如胶似漆的过了一段美好的日子,想起过往,她的嘴角还是流露出淡淡的笑意。
  
  容老爷看着脸色苍白的正妻,心里也生出愧疚之意,多年来的相伴,她总是将府里上下打理的井井有条。如今她病了,没了人为他打理家里的大小事宜,他才忽然觉察到,这个一直站在他背后的女人,对他来说很重要。而她,就是他年少时,明媒正娶的夫人。
  
  大夫人摸索着握住容老爷的手,轻声呼唤,“忘年”。忘年乃容老爷的字,但常人也都唤他容老爷。容百万,名百万,字忘年。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当年他爹取这名,也是希望他能学识渊博,通达文理。
  
  当年他二人刚成亲之时,亲之如蜜,梅芬总会羞涩的唤他,忘年。只是时光飞逝,最初的那份感情已经积淀成一圈圈的年轮,捆住的却只是梅芬一人。这一声忘年,也勾起容老爷许多回忆,这已过中年的男子也忍不住有些红了眼眶。接下来几天,容老爷也是在一旁尽心的照顾,可还是挡不住生命流逝的速度,在淡淡初夏之时,大夫便撒手走了。
  
  大夫走的那天,院里的荷塘里的荷花冒出了花苞,蜻蜓在上面轻点着,是一片祥和安宁之景。而容府上下却哭声不断,挂起了白帆,披上素衣,因为容府的大夫人就这么不带眷恋的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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