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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角遇到狼-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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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部位只限于腰部以下。
她右手撑地,左手颤巍巍地指着那辆肇事宝马,胸口还一起一伏,很有种一口气上不来就玩完了的感觉。
“今天你不给我看病就别想走……你等着,我的人马上就来,不赔钱有你好看……诶呦,腿断了……诶呦,得照X光诶……”
整个周围的空气都被她诶呦得沉痛而扭曲。
宝马驾驶室的车窗摇了下来,一个戴墨镜的男孩子探出头来笑。
“大婶你闹完了没有,要不我们去医院?”
他的小白牙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还挺动人心弦。
马女士继续保持痛苦状,坚决摇头:“不,我不去医院,我就要你赔钱!”
口气铿锵有力!
“不去医院怎么知道撞得重不重,还有颅腔、胸腔、腹腔什么的大出血也说不定啊。”
男孩子无语地看着她笑,看来今天不给钱是走不了啊。
“不,我走不了了,我就要钱!”
听着她中气十足的叫喊声,陆清婉吁了口气,这破车怎么不把您老的舌头骨给撞折了啊?
远远的,陆清婉就有点尴尬,去公安局领人是一回事,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领人完全是另外一回事。
马女士看见她的宝贝亲生女儿骑着单车风风火火地赶来,立马精神抖擞,老远就招呼着:“死丫头,你妈不行啦,给我看住这个人,你仨舅舅快来了吧?你表哥来了没?”眼睛冲着陆清婉就是一阵狂眨。
嗯,帮手来啦!她亲手□出来的乖女儿一出马,今天不把昨天那两百块给坑回来,她就不姓马!
陆清婉尴尬地满脸通红,顺着马女士的召唤,避开众人的看热闹的目光,目不斜视地慌忙跑过去蹲下身,拉起马女士的手,咬牙切齿地贴心安慰。
“妈,你够了吧,都碰了几回瓷了,还嫌上回被人揍得轻啊。”
马女士的生财之路并不顺利,往往是她刚在人家车前面躺下,司机就上来了,好脾气的跟你讲理,脾气火爆点的就直接动手了。
所以,表演这碗饭并不好吃。
马女士不满地瞪了陆姑娘一眼,接着又痛苦地放下全身的关节,继续哼哼。
“诶呦,妈是真伤了,内伤……”然后还不忘捂着胸口拼命地咳嗽几声,以示肋骨啊、肺啊什么的可能出了毛病。
“妈,起来走啦!”陆清婉看看周围面带讥笑的人,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附近谁不知道她妈马雪琴啊,撒泼耍赖的高手,有便宜就占,没理也要搅上三分。
可是,这女人再不济也是她亲妈呀……
马女士眼睛一瞪,凌厉的目光晃得陆姑娘睁不开眼睛,压低声音恨恨地说了一句:“两百块啊,你赔啊!”
一句话说得陆清婉立即闭了嘴,也是,两百块真不是什么小数目。
正在她手足无措的时候,旁边车上的司机咯咯笑了。
“大婶,你真不走?”
“不走,坚决不走!”
“哦,原来大婶跟我想的一样,保护现场,等待警察哦。放心吧,我已经报警了,要不我们一起等等……”他装腔作势地看了看表,“估计也就是五分钟吧,马上就到了。”
我了个去!
马女士眨巴眨巴眼,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掸掸身上的土,对陆清婉说:“死丫头你在这等你舅舅,我去机场接你大爷,先走啦……”
话没说完,马女士就在人们的一片哄笑声中一溜烟地跑走了,速度快得正如她刚才在人家车前面躺倒一样。
陆清婉抹了抹头上的瀑布汗,这一什么女人啊,看来有困难还真得拨打110。
围观的群众都散去了,车上的司机却没有走的意思,探着头往外看陆清婉。
嗯,不会要找她的麻烦吧?
陆姑娘遂回头对司机满脸赔笑:“不好意思啊,我妈更年期,心烦失眠情绪不稳定……咦,怎么是你啊?”
嗯,熟人……
司机把墨镜往下拉了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也笑了:“哟,是你。”
陆清婉尴尬地笑笑:“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丢人啊,好死不死地怎么碰这辆宝马的瓷,连续两天都在同一个人面前出丑,老天待她实在不薄。
“上车。”男孩子推上了墨镜,拍了拍旁边的座位。
啊?陆清婉愣住了,又上什么车,难不成又去“第三世界”驱逐列强,还人民以自由和大好河山?
“你不会真的有三个舅舅要等吧?上车。”男孩子笑了,牙齿雪白。
也许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就是为了再次见到这个女孩子,才一整天都在草头街头转悠呢。
Cosmo的四手联弹
…
银色的宝马SUV在浅草起起伏伏的公路上快速行进,两边金色的波斯菊从远处涌过来,又以很快的速度被抛向了后方。
陆清婉偷眼瞄瞄身边的男孩子,一身灰色休闲服,嘴角带着笑,龇着小白牙,很有些放浪不羁。
看着他笑眯眯的样子,嗯,陆姑娘深深感到一丝恐惧,这家伙貌似目的不纯。
“去哪?”
男孩子抿着嘴笑:“去了就知道。”
“做什么?”
男孩子白了她一眼:“做了就知道。”
“做饭?”陆清婉没好气地反问。
……
男孩子的嘴角含着笑,轻轻地说了一句:“笨蛋!”
他好像总是喜欢叫她“笨蛋”。
没错,从韩正熙第一天见到陆清婉起,他就深深地知道,此位稍稍有那么点“二”的姑娘确实笨得可以。
但是,他好像真的很喜欢和这个笨蛋在一起,很轻松,也很自由。从小到大,这是他第一次接触这样的女孩子。
虽然陆清婉并没有觉得自己笨在哪里,但是细想之下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
面试丢脸也就算了,马女士今天又给她来了这么一个措手不及。
碰瓷啊,还是母女双簧碰,这让她冰清玉洁的陆姑娘以后在草头街怎么混啊,哪家的小伙子见了她都得绕道走……
嗯,是够笨的。
她把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开,扭头看向窗外不再说话,往事像路边的波斯菊不断冲进脑海里,又瞬间不见了。
从小,好像幸福神马的东西就从没和她沾过边,贫困的生活往往压得她喘不过气来,而当她想举起拳头狠狠揍生活一顿的时候,却又抓不住它了。
韩正熙歪着头,看看身边耷拉着脑袋的陆清婉,不觉好笑。昨天还戴着墨镜在“菲拉”与首都名媛进行惨绝人寰PK的陆姑娘,一天时间竟然落魄成了这个样子。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忍住地问道:“刚才那是你妈?”
陆清婉回过头,尴尬地扯扯嘴巴,努力地挤出一丝笑:“是……”
很丢脸是吧?她自己都觉得很丢脸,可这就是她这个穷人的真实生活,脸往往没有钱重要。
韩正熙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来安慰身边这个女孩子。从刚刚她风风火火地骑车赶到草头路口那时起,他就认出了她,看着她尴尬脸红的样子,他莫名地就是一阵心疼。
没错,即使穷,她也是需要尊严的。
他紧紧抿着嘴唇,沉默了一阵,最终“扑哧”一声笑了:“你妈挺有趣。”
嗯……
陆清婉挫败地低下头去,有钱人说话真风趣,自己干脆从车上跳下去摔死算了。
“真的,我说的是真话!”看见旁边的女孩子满头黑线,韩正熙龇着小白牙笑着解释,“我也希望有这么一个有趣的母亲呢,真的,当你拥有的时候一定不要忘了去珍惜……”
其实韩正熙并不愿意谈论母亲这个话题,任何时候、和任何人他都不愿意,但是面对身边这个女孩子,他就莫名地有了这样的冲动。
母亲?呵,真是个很奇怪的名词……
韩正熙的嘴角泛起一阵自嘲的笑,陆清婉当然没看到。她只觉得这话很有道理,的确,有马女士存在的鸡飞狗跳的日子,如果你脸皮够厚,其实还是蛮惬意的。
陆清婉转过头去看向窗外,车子正以很快的速度奔驰,不知道要去向哪里。
最终,车子停在了一家小小的意大利西餐厅前。
正是昨天韩正熙吃饭的那家,就在昨天的案发现场附近。陆清婉抬头看了一眼,小小的招牌上写着Cosmo,花体的。
小小的西餐厅在四周的绿色植物和金色波斯菊的掩映下十分具有田园气息,仔细听,里面传出了淡淡的钢琴声。
陆清婉呆呆地看着这美丽的景色,沉醉在美妙的音乐里。
“走,我们进去!”韩正熙很自然地拉了陆清婉的手,不由分说,快快乐乐地把她拽了进去。
陆清婉轻轻挣了挣,没有挣开,紧紧咬着下唇,脸有些尴尬的红。
嗯,这孩子又要发什么疯啊?
餐厅里面很安静,三三两两的客人散落在厅里,哝哝细语。一位身着黑色晚礼服的女琴师正在角落里优雅地弹奏钢琴曲。
韩正熙把陆清婉拉到靠窗的座位按着她坐下,冲她神秘一笑:“送你件礼物,等着我……”
不待这个目瞪口呆的笨蛋说话,他已经径直走向了女琴师,伏在她耳边悄悄说了什么,女琴师微微一笑,起身离开了。
陆清婉莫名其妙,看着这个昨天还和她踢着正步唱着歌的男孩子,此刻却安安静静地坐在那架造型优美的三脚钢琴前。
他的双手按在琴键上,冲陆清婉眨眨眼睛,微微停顿了一下,瞬时优美的旋律从他的指尖倾泻而出。
阳光透过落地玻璃洒在厅里,他的侧脸晕开了淡淡的金色。
他的钢琴造诣很深,显然从小就受过名师的指点。刚刚还在低语的顾客此时都停了下来,目光纷纷投向他,仔细聆听着。
餐桌上的鲜花很美丽,银质的烛台和餐具在阳光下散发着优雅的光,洁白的桌布铺得恰到好处,一切的一切,好像都是为了映衬这个男孩子和他的钢琴。
陆清婉歪着头看着这个安安静静弹钢琴的男孩子,恍惚间觉得他很亲近也很温暖,这该是个多么单纯简单的人啊。
一曲弹毕,掌声响了起来,陆清婉也冲他竖起了大拇指。
男孩子却不以为意,目光转向陆清婉,贼贼笑了笑,站起身,冲她伸出了手。
满餐厅的人全都集体扭头,顺着少年的手的方向,看到了这个窘窘的女孩子。
陆清婉愣了,瞪大了眼睛,满脸问号,指了指自己,是在叫她吗?
韩正熙笑着点点头,示意她过去。
顾客们都善意地鼓起掌来,陆清婉张了张嘴巴,慌忙摆手。
算了,她可不想破坏这么好的氛围。
男孩子还站在那里笑着向她伸出手,阳光倾洒在他的身上,让陆清婉有一阵的眩晕。顾客们的掌声变得越来越有节奏,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笑意。
最终,陆清婉红着脸走了过去,途中差点被椅子绊倒……
悲了个催的……
韩正熙抿着嘴轻轻笑了,这丫头可真够笨的。
“什么情况啊?”她压低声音问韩正熙。
“坐!”男孩子的小白牙一闪一闪的,闪得陆清婉心惊肉跳。
难道是……
“我、我不会,大哥,我真不会……”意识到不妙,陆姑娘想抽身就逃,可却已经是上了砧板的鱼,想溜也溜不掉了。
她的手被男孩子一把抓住,温暖而有力。
“没关系,照我教你的,手放在这里……”男孩子拉起陆清婉哆哆嗦嗦的手,按在了她从来都没有摸过的黑白键上,“别紧张,就这样……”
四周一片寂静……
《致爱丽丝》的旋律飘扬在整个西餐厅里,明朗得就像外面明媚的阳光,让人不禁想起那个叫爱丽丝的女孩子,美丽清扬,吸引了多少人的爱慕。
波斯菊的香气像阳光一样洒满了整个西餐厅,优雅而又明亮。
陆清婉从来都没有想过,在她塞满柴米油盐的生活里能有这么一天,和一个如此阳光帅气的少年并肩坐在钢琴前四手连弹。
她的脸上渐渐露出了笑容,僵硬的手指在键盘上轻灵了起来,所有的烦恼都见鬼去吧,此刻她只想好好地享受这份宁静的时光。
满屋子的人都陶醉在这午后宁静的时光里,凝望着钢琴前四手联弹的一对璧人,感受着萦绕在他们之间的甜蜜。
曲子完毕,陆清婉还傻坐在钢琴前面回不过神,恍恍惚惚间好像看到男孩子冲她眨眨眼,笑着说:“爱丽丝,你一定要永远快乐啊!”
马女士袭警
…
车子停在草头路口,天已经有些黑了。
陆清婉解开安全带,冲韩正熙感激地笑笑:“谢谢你。”
转身刚要下车,韩正熙却摘下墨镜,看着陆清婉龇着小白牙笑。
“我说,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你不想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吗,嗯?”
陆清婉停下开门的手,是啊,好像到现在也不知道这男孩子是做什么的呢。
仔细考虑了一下,陆姑娘认真地说:“搞艺术的?”
嗯,他弹得一手好钢琴,而且和马女士一样热爱表演,在导演、编剧等方面都有很好的造诣,不仅成功地发掘出了陆姑娘的表演天赋,赶走了某位社交名媛,而且还略施小计欺骗了千年修行的马女士。
这厮不搞艺术那就是演艺界的一大损失。
韩正熙好气地笑了:“笨蛋……”
陆清婉白了他一眼:“明知道我笨你还让我猜!”
你也不比我聪明到哪去啊,切。
男孩子搔搔头:“嗯,也是,你这么笨,看来也只好日后多加□了……”
妈哟,这还“日后”呐。
“那你是做什么的?”
陆清婉可没兴趣跟他扯贫嘴,现在她一直在头疼,下午没有给马女士补台进而浪费了她蓬勃而起的表演欲,看着吧,待会草头街126号9门一定又要唱戏了。
什么戏?
《夜奔》呗!
“其实我是……”韩正熙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一直嘿嘿地贼笑,“以后你就知道了,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他现在还不知道要不要告诉他,昨天他教给她的那些台词,基本上都是真的。他真的很想一直看到这个女孩子这么真实的样子,没有伪装,没有任何目的地与他交往。
他真的很怕,很怕陆清婉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会有什么改变。
陆姑娘忍无可忍,你不想说还让我猜什么呀,这种没话找话型的选手神马的最让人烦了。
她推门下了车,转身走进草头街,韩正熙又在后面叫住了她。
“陆清婉……”
“啊?”
“其实,那个……我一般不给别人弹琴哦……”
陆清婉默默回头看了他一眼,不明就里地“哦”了一声,然后转身走进了黑暗里,像一部黑白默片。
现在她的心完全被一触而发的战争占据着,丝毫没有体会到这句话的意思。
整条街都回荡着马女士的怒吼声,也难怪,她最近也是很不爽的,赌钱被抓,碰瓷被揍,唯一被寄以厚望的陆姑娘又因为贩卖有色文学被请进公安局接受教育,让她白损失了两百块,想想就肉疼。
而今天下午,马女士本来精心预备好了要好好表演一下,把损失的钱全找补回来,可是陆清婉那死丫头就是不配合,害得自己又在观众面前出洋相。
陆清婉把自己这几天的所作所为细细考虑了一遍,嗯,待会被笤帚追着满院子跑那是必须的了。
陆姑娘做好被口水淹死的准备,稳了稳心神偷偷摸摸刚要进门,却不料门“咣当”一声开了!
嗯,什么情况?
接着一个人被硬生生推了出来,跟她撞了个满怀。
“诶哟!”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叫了起来。
这人的胸口很结实,撞得陆清婉鼻头直泛酸,可还没等她明白过来,一盆冷水就劈头盖脸地泼了过来,两个人顿时被淋成了落汤鸡。
嘿,这比口水可猛啊。
此时,我们的女将军、女英雄、女杀手马女士正拿着盆子,站在门口叉着腰吆喝着:“小崽子,出来混也不打听打听,我马雪琴可不是好欺负的!”
她的中气很充足,气势很凌人,眼角眉梢都带着层层的杀气。
本来街里面是亮着几盏温暖的灯的,可在马女士的吆喝声中,都“噗”地几下熄灭了……
“不是不是,我没别的意思,您别误会……”被推出来的这位好声好气地解释着,又对撞在他怀里的陆清婉连连说“对不起”。
诶,简直就是太好脾气了。
陆清婉可不吃她妈这一套,有这么欺负人的吗?
陆姑娘立马叉起小腰,柳眉倒竖,囔囔起来:“妈,你干嘛!大半夜的过什么泼水节!”
举着盆子的马女士看到她亲爱的嫡亲女儿立马愣住了:“咦,死丫头你怎么弄成这样?外边下雨啦?”
嗯,某个更年期中年妇女竟然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罪行……
陆清婉抹了把脸上的水,望着满脸无辜状的马女士叹了口气:“妈,为了迎接你的至亲女儿,也不用净水泼街这么隆重吧。”
“美得你!”马雪琴冷冷哼了一声,拿着盆子回屋去了,“待会再收拾你这死丫头!”
陆清婉怒气冲冲地瞪着她的背影,最后恨恨地做了个鬼脸。
草头街又恢复了宁静,那几盏温暖的灯火又小心翼翼地一个一个亮了起来。
被马女士推出来的那人显然被泼得不轻,浑身都湿透了,水珠从干净利索的后脑勺上滴滴答答落下来,小夜风这么一吹,他抱着肩膀直哆嗦。
陆家平时除了债主以外是没有客人的,而马女士又不敢得罪债主,那么这只“落汤鸡”是谁呢?
难不成真是从机场接回来的哪个远房大爷?
终于,陆清婉犹犹豫豫地对那人说:“同志,你没对我妈做什么吧?”
敢对马女士做什么的男人除了她爸,估计也没有了,就是有也都被我们的女神打死了。
果然,那人可怜巴巴地慢慢转过身来,苦笑着说:“你看像吗?”
陆清婉悲壮地点点头,十分痛心地问道:“同志,我妈没对你做什么吧?”
该名同志的上衣已经被严重挠破,扣子也掉了几颗,整个一衣冠不整,要不是仗着个子高挑,那张人见人爱的小脸也说不定早就挨了几爪子,破了相了。
小伙子长得很英俊,又柔又甜的笑还挂在他的脸上,很是楚楚动人。
可陆清婉却猛然觉得一股寒气袭来,讪笑着开始没话找话:“警、警察同志,原来是你啊,你脱了衣服我都没认出来……”
呸!
同志哥显然懵住了,低头慌忙/炫/书/网/整理(www。fsktxt。com)了一下被扯破的便装,脸好像红了,结结巴巴地解释:“没、没有,一、一直穿着呢……”
陆清婉冲他尴尬地嘿嘿直笑,这警察同志可真害羞。
看在是熟人而且又是恩人的份上,她还是得给他把这事解释清楚喽。
“警察同志你别生气,我妈更年期,她不是存心要袭警的。”
“没事,我没事……”
“她现在是见谁袭谁。”
呸,毁了。
果然同志哥的脸色变了:“啊?这么危险?”
小伙子立时撸胳膊挽袖子,就要冒着生命危险往里闯,陆清婉连忙摆手:“不不不,她不怎么动手,她一般就动动嘴……看见你她紧张……”
好险啊,好悬没把马女士给折进去。
“哦,这样。”同志哥的面色和缓了下来,复又温暖如春地笑,“没事没事,我是新分来的管片民警,只是想来你家做做家访。”
陆家作为浅草影响警民和谐的钉子户,当然是每个新警察都想攻下来的堡垒。陆清婉上下看看这个小警察,高挑瘦削,浑身都散发着浓浓的书卷气,这小身板在马女士面前还真不是个。
为了不打击他的工作热情,陆清婉继续对他的工作表示理解与支持。
“欢迎欢迎,其实,我妈她看见警察就特热情……”
当然了,总是被警察叫去谈话,多和谐,娘俩在公安局认识的人可比外面多多了。
“是、是吗?”某人擦了擦脸上的水,表示比较尴尬。
陆清婉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冲他一龇牙:“我、我去给你拿毛巾擦擦。”
同志哥慌忙摆摆湿漉漉的手:“不、不用了……干了……”
两人正结结巴巴地对话,却猛听院子里马女士的唠叨声:“几点了,几点了!外边黑灯瞎火的,孤男寡女有什么好说的,也不注意影响……”
陆清婉恨得咬牙,这一什么当妈的呀,有这么诋毁自己亲生闺女的吗!这满大街的一嚷嚷,她还活不活了!
同志哥却慌了,连声对陆清婉说着“对不起”,兔子似的跑过去推起单车,就好像这位年轻英俊的单身青年真的在这个黑灯瞎火的街上,对陆清婉这个如花似玉的美女做了什么似的。
“路上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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