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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为小人后为君-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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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七吓得直哆嗦,强作镇定,期期艾艾:“那个……那是因为……”
“我知道了!”魏一猛的盯着小七的脸。
“什什……么?知道什么?”
“小七,没想到你穷成这样了……”魏一万分悲伤的搂住小七的肩,轻拍她的背,“你居然能向邹将君那个丧心病狂的人开口借钱,你肯定是生活拮据到极致了!我这个做姐姐的真是好失职啊!”然后望着头顶的吊灯深深自责一番。
小七想得很天真,小七想将孩子偷偷生下来。她此时最害怕的就是被母亲知道。
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也没有不湿鞋的河边。小七的母亲毕竟是产过八胎的过来人,生育一事就像她的主要职业,小七未经世事,怀孕之事哪能真瞒得了母亲。到第二个月中旬,小七就害得很厉害,极度想吃酸辣食物。小七母亲虽是腿脚不便,眼力却没退化,精明得很,一眼便瞧出闺女这是有了身孕。
小七母亲相当气愤,在屋里转了几个圈,狠狠念叨了几句家门不幸后,指了女儿鼻子骂:“你……你说!你肚子里是谁的种!”
小七泪眼汪汪,坐在沙发上,死活不吭声。
“好哇,还护着他!背时砍脑壳的女娃子啊!你晓不晓得这是多大的事?你说!是不是那个邹将君的!”小七母亲将拐杖杵得山响。
小七仍旧不说话,这便算是默认了。
小七母亲又将矛头指向邹将君,说他看着衣冠楚楚一个人,实际上人模狗样。她骂了一会儿,气儿消了些,仔细询问女儿:“你有了崽的事,邹将君知道吗?”
小七心里害怕,立即滚下泪来,摇了摇头。
小七母亲好不容易咽下去的气又噌噌往头上冒,咬着牙骂女儿:“你这个砍脑壳的女娃子!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他凭什么舒坦了就不管了?这婚是现在结还是明年结,婚礼是在B市办还是回我们老家办,他总得有个明白交代啊!”
小七在听到结婚二字上,就吓得一个激灵,哭出声来:“妈,您不要说了!孩子是我自己要生的,邹将君根本不知道,我也不想告诉他!就让我一个人把孩子生下来吧!我求您了妈妈!”
“你!”小七母亲气节,举起拐杖就要打,想到女儿如今是个两个人,终究忍了下来,气喘呼呼的大口出气。她缓了一会儿,说:“你马上给邹将君打电话,把这件事告诉他。不然,你肚子里的孩子也不用上医院打掉了,我直接一棒子下来,连同你这个不要脸的女娃子一起出脱了!”
小七无奈只得硬着头皮拨了邹将君电话。拨了好几次邹才接起,刚说到怀孕二字,他只在电话里冷冷说了句:“打掉。”便将电话挂了。
“他挂了。”小七小声说。
“你……你找的好男人!我,我老太婆真是要被你气死!咳……咳……”小七母亲气得捂住胸膛,喘不过气来,小七吓得赶紧上前,轻拍母亲的背,帮母亲顺气。
小七母亲盯着女儿泪眼婆娑的可怜模样,重重叹了口气:“你呀!太年轻,太不了解男人!你一个清清白白的好姑娘,长得又水灵,你急着上人家的床干啥呀!现在肚子大了,丢不丢人?妈也不是贪钱之人,不是非得让他摆多少桌,但总得讲个理儿!现在娃都有了,这婚不能不接吧!他这样连面也不露一个算什么事儿?他想怎样?不认账?不认他的种?是不是看我们是乡下人就好欺负!”小七母亲说到这里,又激动起来,握着小七的手,恶狠狠的说:“小七儿不怕,明天带妈去他单位那儿,咱们找他领导去!”
邹将君是罗太宗集团的董事长,上头哪还有领导。
小七欲哭无泪,但母亲的坚持,让她左右为难。
小七母亲见女儿这副没出息的样,一肚子火,放了狠话:“你要是明天不带我去找他,我我……我一头撞死在你面前,去跟你死鬼老爹说说,他女儿在城里头是怎样的丢人现眼!”
罗太宗总公司,魏一带小七去过,她还认得路。
小七无奈,只得带着母亲去了。
2011 4 28
作者有话要说:唔……骂吧骂吧,我已经很淡定了~~
那啥,今天评论过50的话,双更。
大家周末愉快!
64
64、大闹罗太宗 。。。
须知小七母是个农妇。农妇虽然天性淳朴,但蛮横起来,却是相当不懂规矩,丝毫不讲道理。小七母走路颤颤巍巍,拉了小七进了公司大堂,将手中拐棍随地一丢,大屁股就地一坐,扯开嗓子就吆喝起来,“我们要见当官的!我们要见领导!叫邹将君的领导下来评理。今天见不到领导,我老太婆就睡这儿了!”
小七吓得赶紧拦住母亲:“妈,您这是干嘛啊!”
小七母低声说:“你懂啥,这叫下马威!不然他们城里人还以为我们好欺负!”
自从出过保安拦了董事长老婆的猫就被开除的事后,后来之人都做得很谨慎,那小保安不过二十出头,忒没见过大场面,见这对老少弱妇,直呼着董事长大名就在这撒泼耍混,怕又是与董事长挂钩的谁人,一时没了主意,上前不痛不痒的劝几句“地上凉,您起来说话吧”也就束手无策了,只急得原地打转儿。
前台小姐无奈的走上前,说您要找的人不在。
这也是真话,邹将君那时的确不在公司。
小七母见前台年轻,根本不理睬,依旧坐在大堂正门口,顺便时不时的对着光洁的大理石地面照一照自己的仪容。
前台小姐见状,也颇震惊,丝毫不敢耽误,脸忙通知了大堂经理。
大堂经理是个中年男子,很快携了几人赶过来,见小七母着架势,倒吸一口冷气,忙上前拉老妪的衣袖,嘴上劝道:“大妈,您这是干嘛呢!先起来去休息区坐着,有话好好说呀!”
小七母见一个颇威严的中年男子领了众人来,将他上下打量,见其长得干干净净,衣着打扮严谨不苟,一把抓住她的手,激动的嚷:“你是不是领导!你是不是领导?领导哇,您是不知道哇,你们公司的邹将君,他忒不是个人哇!他把我闺女肚子搞大了,现在躲起来不见人影了!领导,你可得为我们孤儿寡母的做主!孩子她爹走得早,她下面还有个弟弟要读书……这日子可怎么过哟!领导,你可别护短,将那挨千刀的邹将君揪出来,好好批评批评!给我女儿一个说法呀!”
大堂经理吓得脸色惨白,暗忖谁能把老虎屁股上拔毛的本事练就得如此神通,敢去揪邹将君出来批评。
但见老妪坐在地上,浑浊的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满是期待,似见到了包青天。于是清了清嗓子,和颜悦色道:“老人家,您是不是搞错了?您说的人就是我们公司的董事长,是我们大家的领导,就是我也不敢直呼他的全名。现在他真的不在公司,您看这样好不好,您先回去,邹董事长回来了,我亲自去向他请示。”
老妪听得懵懵懂懂,瞪着眼将此话在肚子里过了一番。
众人见老妪总算安静下来,都松了口气。岂料下一秒,老妪冷不丁往冰冷的大理石上一仰,竟直挺挺躺在地上,双腿乱蹬:“哎呀!不活了!大城市里官官相护!官官相护啊!当官的欺负我们乡下孤儿寡母,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青天大老爷!你们!”老妪猛的瞪了大堂经理,咬牙说道,“今天不交出邹将君,我就上□告你们去!我要让毛|主席给个说法,我闺女肚子里头的孩子,到底该姓啥!”
毛|主席要知道自己仙逝几十年后,还有民众心心念念着要找自己,大概也会欣慰不已。
众人第一次见到如此蛮不讲理的老妪,都感到束手无策。只得望向老妪身边的小七,见她亭亭玉立,显是个明事理的人。于是大堂经理只得上前求助于小七:“小姐,你看你母亲,这……叫公司客户见了,这这……快将你母亲扶起来吧!邹董今天真的不在,我们也只是替别人打工的,请别让我们为难了。”
小七顿时尴尬万分,却拗不过母亲,怯怯的蹲□,带着哭腔说道:“妈,我们回去吧!叫人看笑话了!”
老妪浑浊的双眼一瞪,竟也有几分威严,厉声道:“不给个说法,除非抬了老太婆的尸身出去!”
一句话说得阴森森,说煤堋�
大堂经理无奈,只得给邹将君的秘书小张去电话,得到的回应,竟是邹将君冰冷的口谕,就三个字“看着办。”
大堂经理将这三字细细斟酌半晌,也摸不透董事长的意思。是该公还是私,软得还是硬得……皆摸不准。又见小七长得眉目如画,确实有几分姿色。邹董为人风流是众所周知,与小七有几次露水因缘也不是没有可能。经理瞅了瞅小七平坦的小腹,没准那儿已有罗太宗的小太子了,若是怠慢了纰漏了,自己也担不起那责任。
如此思索一番后,连忙笑着上前去搀扶老妪:“老人家,老人家!您先别急,要不我给您安排个房间,您和令嫒先休息休息,您折腾得,令嫒有了身孕,身子娇贵,那可不能跟着您一同折腾!先去房间里,喝点热果珍,吃些东西。您看好不好?”
小七母听着这话尽管顺耳,却有诓哄的嫌疑,将信将疑的看了他一眼,缓声说道:“是不是想将老太婆骗了出去,你们好关上大门?就不让老太婆进了?”
大堂经理吓得直摆手:“我可没有关上大门的权力!”
老妪思索片刻,自行从地上爬了起来,向大堂休息区的沙发走去,嘴里仍旧大声说道:“房间就不用了。我们就坐这儿等着!那啥,你刚才说的热果……果子啥……给我们来点,再来两碗鸡蛋炒饭,多放大葱啊!早上走得急,现在还真饿了。”
“对不起,这里不可以吃东西……”前台就要上前解释。被大堂经理拦了下来,偷偷对她摆手。然后经理转过身,笑容可掬对小七母说,“好,您先稍等。”
不过多会儿,整个公司大堂都是油炒大葱味。
等不到邹将君,老妪带着女儿,果然在这里住下了。虽说二人时常遭人白眼,但好吃好喝供着,啥事不用做,暖气呼呼带着香,真皮沙发躺着也舒坦,就连厕所都金碧辉煌,洒得喷香。老妪住得还挺悠哉。
过了两天两夜,终于等到了邹将君。
邹将君绝不是怕了她俩,便故意躲着,他那两天实在很忙,抽不开身。
第三天邹将君大步走进公司时,早把这事抛到九霄云外,他带着小张直径就要往电梯走。
老妪眼尖,见一个高大的男人,气势磅礴走进来,定眼一看,不是邹将君是谁。她从沙发上一蹭而起,杵了拐杖就追上前,死死拽住邹将君的衣袖,扯开嗓门嚎道:“好你个姓邹的!总算让我老太婆逮着了!你躲啊,有本事你再躲啊!”
邹将君浓眉大皱,没想到小七母女会还在这里。他转身冷声问大堂经理:“这是怎么回事?”
大堂经理期期艾艾,将老妪在此等候两天的事模糊说了。
小七母憋屈了好几天的话,终于得以见天日,一时激动,堆在喉咙里打转:“好你个姓邹的!嗯!好你个姓邹的!可算逮到你了……”
邹将君拍了拍被老妪抓扯出痕迹的西装,面无表情的对经理说:“带她们到我办公室去。”便率先走在前面。
老妪追在身后,嘴里叨念着:“也好也好!找个僻静的地方,咱们说个清楚!家丑不可外扬嘛,老太婆也还知道这个理儿。只要你说清楚这婚啥时候办,一切都好说,老太婆本就是个讲道理的人,你跟我讲道理,我也跟你和和气气……”
邹将君回身瞪了她一眼,厉声喝道:“住嘴!”
老妪本是息事宁人皆大欢喜的一番话,却被邹将君冷言冷语堵了回来,当即怒火冲天,就要撒泼,小七拉住她,说:“妈,这儿人多,你给邹大哥留些面子!”
老妪心中琢磨,邹将君是这些人的领导,又是自己将来的女婿,自是不能折了面子。于是将那口怨气生生咽了回去,在电梯里倒是安分。
到了办公室,邹将君将众人遣了出去,只留自己和小七母女三人。
豪华气派的办公室震得小七母好半天回不过神来,她东摸西瞅,暗忖自己这个女婿也忒有钱了点。等她反应过来自己此番目的时,邹将君已经坐在偌大的办公桌前,冷眼瞧着自己。
邹将君翻开一本文件,低下头看起来,嘴上随意的说:“你们开个价吧。”
老妪愣了半天,没反应过来:“开什么价?”
邹将君疲惫的揉了揉额头,语气相当不耐:“你们也闹了几天了,爽快点。快点开个价,将孩子打掉。我邹将君也不是不负责的人。拿了钱带小七回老家去,从此不准再踏进B市一步。”
老妪六十开外,又一身的病,脑筋自是转得慢了些,将邹将君的话在肚子里回味好半晌,才明白他的意思。敢情他将女儿肚子搞大了,却不准备与女儿结婚,妄想打发几个臭钱,就让女儿打掉孩子息事宁人!?
老妪气得发抖,用拐杖指着邹将君,厉声道:“姓邹的,你……你忒不是个人哇!我女儿清清白白的身子,如今怀了你的种,你以为给几个臭钱就打发了?你们这些有钱人,无耻!呸!”说到最后,她愤怒的向地上吐了一口口水。
邹将君站了起来,神色颇为傲慢,撑着桌沿,居高临下盯着小七母:“你们在这里守了两天,不就是想讹钱吗?要多少尽管开口,别抹不开情面,我相信,你们开的价还不至于让姓邹的为难。”
“你……你……”老妪气得一口气提不上来。
小七吓得直哭,扑上去替母亲顺气,口里喊:“妈妈,算了!我们走吧!”
老妪回身一耳光,啪一声使劲打在女儿白净的脸上。小七踉跄几步,脸上顿时出现四根指印。
老妪厉声训斥:“我真没你这么个女儿!女孩儿家的清白,是钱能买得了的?那会断送你一辈子的幸福!你一个好好的闺女,人还没嫁,肚子先大了起来,别人怎么看你,怎么看我们家?要钱有啥用!”老妪转身盯着邹将君,恶狠狠的道:“你究竟娶不娶我女儿?”
邹将君正埋头填写支票,写好后,抬了头,将手头的纸张往桌前一丢,淡淡的说:“这是五百万。我马上安排医院,让小七住进去,孩子一定得打掉。”
“你……你……你这个恶棍!”老妪说着,突然扑上前,举起手中的拐杖就向邹将君头上抡去,邹将君这回早有防备,一手挡了下来,又考虑到反推力可能将老妪推倒,于是拉着拐杖另一端,等力道稳定了才轻轻抽手,走开几步,离老妪远了些。
“姓邹的,你到底娶不娶我女儿?”老妪没有轻易善罢甘休。
“我已经仁至义尽。她肚里的孩子还指不定就是我的,哪那么巧,一次就怀上了?”邹将君笑,好看的薄唇竟带着浓郁的讥讽,然后他按下电话,“小张,送客。”
“你……你这个畜生!”老妪气愤不过,又向邹将君挥棒打去。
邹将君本是冷眼旁观着这一切,但他的内心,实则是恐惧到极点的,他最怕的就是事情闹大了,被魏一知晓。他怕被对方看出自己的弱点,于是一直装作满不在乎的神色,价格也开得极高,想神不知鬼不觉的压下这桩事。但他万没想到,老妪狮子大开口,跟自己索要的竟不是金额,而是婚姻!他越发的焦急,自控力已经到了极限,胸中的怒火不受控制的熊熊燃烧起来。见老妪又要挥棍打人,他拦下拐杖的手想也不想的顺势往前带了一下。老妪年迈,立即站立不稳扑倒在桌沿,头发散开来,凌乱的喷在面上,狼狈极了。
小七惊叫一声妈。
“你敢打人?”老妪转过头不敢置信的抬头怒视邹将君。
邹将君轻蔑的冷笑一声,说道:“做白日梦奢望嫁入豪门的女人我见多了,多少千金小姐跪在我脚下求着嫁进邹家?就凭你们?小七,别怪我太坦白,你自己告诉你母亲,你配吗?”
老妪的一生,大半辈子是农民。尽管贫疾一辈子,却从没被人当众这般羞辱过。此刻整个人被邹将君嘲讽得懵了,面无表情有半晌没有接话。那时她站在窗户边,五十层高的地方。
那天是阴天,风很大,冷风刮进,吹得她头发蓬乱,她怒目圆睁的面孔面目狰狞。
缓了一会儿,老妪仰天咬牙说道,“恶霸当道!仗势欺人!老太婆到阎王那儿去,这个公道必须要讨了!”老妪说了这两句话后,竟纵身从窗户跳了下去,行动之快。邹将君和小七始料未及,扑上前时,为时已晚,邹将君只拉到老妪一片衣袖,布料扯断,就眼睁睁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从五十层高空,直直坠下。她要去见毛|主席,这也不失为一个近道。
小七大喊一声:“妈妈呀——”双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2011 4 29
作者有话要说:评论过50,双更。
65
65、无事不登三宝殿 。。。
老妪从罗太宗总公司大楼坠楼身亡,此事一时闹得沸沸扬扬,在全国反响巨大,各媒体争先报道,罗太宗极力封锁,一概回绝,拒绝透漏任何信息。
一时间,猜测纷纷,谣言四起。有人说老妪是上前讨要工资的农民工,讨要不得,便愤然自杀;有人声称亲眼看见老妪携着女儿上前讨公道,定是罗太宗里的谁惹了风流债……
罗太宗年轻的董事长邹将君的大名频频曝光,社会各界人士纷纷对其进行指责。
此事闹得很大,即便魏一两耳不闻窗外事,即便魏一不是第一时间得知此事,但毕竟还是知道了。那是中午吃饭时,月月指着电脑上一则新闻,对魏一说:“这个……罗太宗总公司,好像是邹将君那里吧?”魏一凑近一看,醒目的版块上,偌大的几个黑体字矗立在眼前《六旬老太神秘坠楼于罗太宗当场身亡,意外?他杀?》一口饭毫无意识的全吐了出来。
只要出了人命,那就不是小事。
魏一很着急,颤抖着手给立即就给邹将君打电话,却无人接听。她来不及多想,放下饭盒就往邹将君公司跑去。见到公司几位管事,大家对此事都推说不知内情,只说的确有位老妪跳楼自杀。魏一如热锅上的蚂蚁,手忙脚乱的四处打听邹将君的下落,前台小姐见她满脸大汗,模样仓皇,便于心不忍,对她说了实情:邹董去派出所做笔录了。
魏一得到消息,又马不停蹄赶到派出所。负责人说已核实死者为自杀,邹将君做完笔录,于中午时就走了。
傍晚六点,晚霞殷殷,魏一游荡在街头,心神不定,像片幽魂。
之后的一周,都没有邹将君的消息。他就像突然凭空消失,且去得毫无声息。邹将君家里,魏一也硬着头皮去了,管事的人都不在,下人们倒是乖觉,依旧将别墅里里外外拾掇得十分清爽。
魏一能想到的地儿,都找遍了,但是哪里有邹将君一丝踪迹。
接连几日魏一一直没回学校,白天她到外面漫无目的寻,晚上就回到她和邹将君的家里,默默的等。邹将君的手机始终没有开启过。魏一能想到的地方都找遍了,就是没有邹将君的下落。
有时魏一会惊恐的假设,是不是他出什么事儿了?若不是这样,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凭白无故说不见就不见了?魏一闭上眼,他的音容笑貌,他的霸道温柔,他的一言一行,在这个家的角角落落似还寻得着踪迹。但睁开眼,又仅是静得吓人的空屋。
过了几日,魏一也听到一些风声,传言邹将君对良家少女始乱终弃,逼得少女的花甲老母跳楼身亡。魏一也震惊过,但在内心深处,她怎么也不愿相信。她忍耐着焦急着担心着惧怕着,她高强度的强逼自己不要去相信外面四起的谣言,她甚至一个人放声唱歌,迫使脑袋不去胡思乱想。她一定要等到邹将君,问个明白,听他亲口说出,才能定夺。
一星期过去了,依旧没有邹将君一丝消息。
魏一开始恢复上课,人带去了,魂却不知丢了哪。学生也时有在议论此事,魏一草木皆兵,若见了三五成群围一块儿论事的,就认定她们在说罗太宗,就立即避得远远的,同时拼命忍住委屈的泪。
魏一答应过邹将君,若将房子借小七住了,她就不住学校寝室,跟他住在家里。如今她还遵守着这个约定,每天下午放学后都回那个清冷的屋。以前她都由邹将君专车接送,就算邹将君忙得没时间,也会派人来接。魏一只需站在学校大门,自有豪车代步。如今一个人,挤公交大巴,刚开始不很习惯,久了也能熟门熟路,知道哪路车在哪个站停,哪路车走的路线较为堵车,哪个路线较为近。
只是一个人来来去去,不胜凄凉。
如此,又过了一星期。
昨日出了些太阳丝儿,今儿又是阴沉沉,云层很厚,没有风。
虽说已是二月,春还未来得及初露头角,就又被扼杀在冬末之中。天还寒着,却再没人替她暖被窝,每天夜里总是手脚冰凉着入睡,再手脚冰凉着起床。
魏一已经大四上学期了,她估摸着该去找公司实习了,同年级的很多同学都已进了前景不错的公司,有模有样的成为社会一份子。而自己还在这儿悲春伤秋,实在没有出息。于是她洗了把脸,换了身干练的衣服,就出了门。在外跑了一整天,好几家公司招聘的职位马马虎虎,也将魏一的简历留了下来,作为待定。回家路上,她顺手在路边菜摊上买了两把小白菜和一块豆腐,一斤青椒,割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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