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娴医-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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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现在努力,还是太晚了,男孩儿用尽力气,依旧没办法养活自己的妻儿,让自己的亲人们能够吃饱,就在他懊恼痛苦的时候,温柔贤惠的妻子,拉着他的手,走到了自家简陋的院子里,拿起一个锄头,将矮矮的院墙卸下来一块儿,然后进了厨房……”
“那男孩儿愕然地看着自己的妻子,居然将干干的院墙,变成了一锅面片汤,他大喜,一家子人围坐在餐桌旁,吃了一顿多日来最美味的饭,吃饱喝足,男孩儿摸着肚子大笑道——这真是我这辈子吃过的,最好的东西了,娘子,你太厉害了,这东西是怎么来的?”
“听了男孩儿的问话,他的妻子却笑了,指着供奉在桌案上的牌位——‘相公,这面墙,就是爹娘把你剩下的饺子的边边角角烘干,一点点儿砌起来的……当初娘去世之前,曾经交代过我……说是这面墙,在将来很有可能救活咱们一家人……’”
“已经从男孩变成男人的相公,愣了半晌,放声痛哭,自此以后,他再也没有浪费过半点儿粮食,他们一家人,也靠着父母留下的这面‘墙’,度过了最困难的时期,好好地生活了下来。”
第一百五十一章
第一百五十一章
故事讲完了,福儿怔怔地看着小茹。一张小脸儿上的那雾蒙蒙的神情也渐渐改变,她愣了好一会儿,才咬咬牙道:“……以后,福儿再也不浪费食物了……”
小茹一怔,挑眉微笑,她早知道福儿是聪明的,却没想到,她居然这么聪明,本来还以为,自己的故事对小孩子来说比较隐晦,应该不会有太大的效果才对——“乖,我们福儿本来就是好孩子,只要注意些,不故意浪费就好,不过,可不许矫枉过正,把已经坏掉的食物,也吃进肚子里,听见没有!”
待看到福儿虽然迷迷糊糊,但是还是很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小茹才松了口气。抱着自家的宝贝儿闺女,站起身来:“走,去找弟弟玩,然后今天晚上奖励福儿吃两条桂花鱼。”
孩子有了觉悟,当家长的也不能闲着,小茹召集婆婆和相公,就孩子的教育问题,认真细致地开了一场检讨会,会议要求,务必全员做到以身作则,用行动给孩子们做个好榜样。这不光是为了福儿,也是为了一凡,如今一凡那小家伙还小,不懂事儿,就已经被家里的大人们宠得很了,要是不赶紧制定出个规矩来,等到他长大一点儿,恐怕他的调皮捣蛋,可不是和福儿一个档次的。
尤其是楼家的老太太,被小茹着重关照了一番,福儿养成坏习惯,她的责任最大,所以,老太太难得听话地答应小茹和楼易,以后再也不随随便便把小茹专门给她做的补汤倒掉了,一定乖乖地接受儿子媳妇的心意,一点不剩地吃下去。
这到是桩儿意外之喜。毕竟,小茹为了老太太挑食的毛病,没少着急上火,只不过老太太是长辈,她倔强得不得了,根本不肯听话,小茹也没办法。
从那之后,楼家的风气果然渐渐有了些转变,福儿也不是一时脑袋发热,虽然年纪很小,但这孩子是个有主意的,答应下来的事情,绝不会半途而废,如今,浪费的坏毛病,已经渐渐没有了,要是她哪一天不小心又剩下了饭菜,就会自动自觉地罚自己到地里帮忙两个时辰,虽然孩子还小,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帮倒忙,可是。地里干农活儿的人们,看着个小天使一样可爱的女孩子在地头儿转悠,都很开心,也没人赶她,还有几个庄户人家的孩子们,渐渐和福儿熟悉起来,带着丫头上山下河,又是捉鱼,又是赶鸭子,还有几个调皮鬼上树掏鸟窝,掏了鸟蛋就塞给福儿,弄得小茹也跟着吃了好几回炸鸟蛋,味道很不错。
福儿有了小朋友,出去的时间更长了,每天除了学习之外,到有大半儿的时间在外面跑着玩,太阳底下晒上一晒,小丫头的皮肤白里透红,身子骨也硬实不少,就连个头儿,长得似乎都比以前快了,脸上的笑容更多,到有了几分孩子的天真快活,小茹在一边儿看着,也不阻止,反而乐见其成,小孩子还是活泼些更可爱。
只是楼家老太太看着孙女天天往外面跑,却渐渐有了忧虑,生怕福儿被养成个野丫头。将来不好找婆家,越发地催促楼易那小子去寻摸一个好师傅来,这可把楼易给急坏了,如今福儿又是跟着小茹学医,又要练习骑射,哪还有工夫再请个先生,何况,他也没时间专门花费大心思去找个异常老太太能满意的先生。
其实,按照小茹和楼易的想法,福儿现在规矩学得不错,字也认识了不少,已经能自己读书,以后,就让小茹教导一下就可以了,根本用不着再找个师傅专门学习。
至于老太太叮嘱的‘琴棋书画’什么的,小茹到觉得福儿用不着,自己样样不精通,日子还不是过得很好,等福儿嫁人之前,再好好教教她怎么管家女红之类,也就可以了,现在孩子的时间本来就不多,还要学琴棋书画。那哪还有玩的时间能空出来,小茹可不乐意把孩子逼得太紧,当然,要是福儿有兴趣,愿意学,到也可以请个先生,简单地学上一两样儿,来陶冶陶冶性情。
于是,在小茹和楼易的联合抵制忽悠下,寻找师傅的问题,尚没有提上日程。很可能近半年内,都不会提上日程了。
秋天的天气分外干爽,白天的风还有些燥,傍晚却柔和起来。
“苏梅,你这是干什么呢?”
小茹抱着儿子,身边带着孟妮儿和兰芝,刚走到竹林边上,还没来得及吩咐孟妮儿把桌椅茶杯点心摆放好,就看见苏梅一个人坐在竹林里,看着一株开了花的老竹子发呆,不由笑问道,“咱们苏梅可是英姿飒爽的女侠,怎么也玩起伤春悲秋来了?”
苏梅怔怔地坐着,只扭头看了小茹一眼,一句话不说。
小茹也不以为意,谁知道这小女孩儿又想的是什么心思,只看着那开了花的竹子,挑眉道:“《山海经》记载——竹六十年一易根,而根必生花,生花必结实,结实必枯死,实落又复生……这棵竹子是老竹子了,看来,得移一移地方才好……”
她扭头吩咐了几句,孟妮儿就笑着说记下了,舒舒服服地抱着正喜欢调皮捣乱的儿子坐在躺椅上,喝了口茶,笑道:“苏梅,来,过来吃点儿东西,我记得你挺喜欢吃甜的,瞧瞧这醉枣儿对不对口味儿。”
苏梅扭头又看了小茹一眼,这一次却没有推辞,乖乖地站起身,坐到小茹身边的躺椅上,也没有让孟妮儿帮她净手,就在自个儿的衣裳上面随随便便地蹭了蹭。把手上的泥土脏污蹭掉,拿起颗醉枣儿,塞自己嘴里,咬得起劲儿。
孟妮儿皱了皱眉,对这种不讲卫生的行径很不感冒,似是想说什么,后来见自家少夫人一点儿不介意,想了想,便没有开口。
小茹看她吃得高兴,笑着给她倒了杯茶,秋日的风,虽然没有春天那么和煦,但是,也挺舒服的,躺着躺着,就忍不住起了几分倦意。
第一百五十二章 难解
第一百五十二章 难解
“少夫人,晓燕做了粉皮儿。可要端过来?”
“嗯,弄两盘儿,也让咱们苏梅尝尝。”小茹惬意地侧了侧身子,点头笑道。
现在家里的红薯产量极高,前世一些小吃零食什么的,如今都能做了,小茹到最喜欢的就是粉皮儿。用红薯作为原料,弄出来的淀粉,在太阳底下曝晒两日,抽干了水分,捣碎成粒,可以用来做调料调汤,又便宜又美味,一般老百姓家里,也能享受得起。
用这淀粉制粉皮,也是卖相佳,味道好,还很容易做——把淀粉盛到小盆儿里,加上些许盐水,细细地搅拌匀称,看起来就如稠粥一样。用铁盆儿舀一勺,在大火烧开的水里,滚上一滚,再往凉水里浸泡片刻,出来就成了。
晓燕的手艺好,弄出来的粉皮儿薄厚一致,甚是均匀,加了调味料儿弄出来的味道,也很爽口,在夏天抱着盘子吃一盘子,可是舒爽得很。
苏梅一看那粉皮儿,想了想,也没客气,端起来呼噜呼噜地开始吃,小茹笑看了她半晌,见这孩子别看吃得起劲儿,动作也稍嫌粗鲁,但是,一点儿汤汤水水都不往外面洒,让人看了,只觉得豪爽,到不觉厌恶。
小茹把孩子交给孟妮儿抱着,拿起筷子来,也跟着吃了一点儿,当然,小茹的吃相,要比苏梅显得斯文许多。吃了粉皮儿,净手漱口,又歇了一会儿,苏梅忽然扭头看着小茹,皱眉道:“我爹爹年纪大了。”
“苏老爹身子骨硬朗着呢。”小茹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句。
苏梅也不搭话,又道,“我是个不孝女儿,所谓父母在不远游,可不光是说给男人听的,我做不到,确实是不孝。”
小茹很想点头,说一句,原来你这丫头还知道自己不孝,你爹把你辛辛苦苦拉扯大,又当爹又当娘的,这些年来容易嘛,你小小年纪,就学会离家出走了,哪里对不起苏老爹,这会儿,老爹还不知道有多伤心呢……可是。看苏梅丫头蔫了吧唧,一脸愁苦的样子,小茹也只好笑笑,不多说什么了,至少,这姑娘还明白自己做的不对,心怀愧疚,比那些做错了事儿,还只怪别人不好,不懂什么叫反省的人强上百倍。
竹林里一时有些安静,小茹和苏梅的关系一直淡淡的,甚至苏梅老是看小茹很不顺眼,她们两个凑到一块儿,也没什么话题可说。
风吹过竹林,瑟瑟作响,声音很动人。
“楼少夫人……爱情到底是什么,你知不知道?”
苏梅一句话冒出来,把小茹吓了一跳,一口茶差点儿没呛死自个儿,她扭过头,看着苏梅皱着一张脸,很不知所措的模样,心里想,这话题可够惊悚的,要是在前世,和小姑娘谈谈爱情,那无所谓,可是在这样一个时代,和云英未嫁的女孩子说什么爱情。也未免太离经叛道了。
不过——小茹也不是个迂腐的,四处打量了下,周围除了自家的贴身丫鬟之外,再无外人,心就定了定,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苏梅这话儿不传出去,她愿意说一说,把心里的憋闷吐露出来,放开心绪,也不是坏事……
小茹拿定主意,绝对今天就做一回知音姐姐,听听这姑娘的小秘密。
“……楼少夫人,爱情是不好的东西吗?我们是不是……不能有爱情啊?”
小茹一怔,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搭话,爱情……当然是好的,这没什么可质疑的地方,但是,又不能说所有的爱情都是好的……至少,以爱情为名,肆意伤害他人,甚至是自己的亲人的事儿,小茹也不是没见过。而且,在对的时间,遇见错的人,在错的时间,遇见对的人,如此爱情,都只能让自己或者别人痛苦伤怀,一个拿捏不妥,就可能造成可怕的‘灾难’,所以说,这个问题。看似很简单很单纯,想要说明白,却不是一个容易的事情,尤其是对正处于迷惘中的小女孩儿,更是如此。
神思飘飞,小茹忍不住想起自己上一辈年少的时候,好像,也憧憬过爱情吧,那是上初中的时候,她是豆蔻年华的美*女,年纪到了,一颗春心蠢蠢欲动,那时候,她的同桌儿,刚好是个长相周正,眉眼俊俏的男孩子,还有一身出类拔萃的好功夫,篮球足球,样样都行,对小茹,也是温柔体贴,说话风趣,显现出一派良好教养,很自然,虽然仍处于懵懂之中,但是,面对着男孩儿的时候,便忍不住有些心怀荡漾,那时候年轻当然不会考虑将来怎么样,可一颗春心,绝对是动了。
年轻的少女,正是多愁善感的时候,小茹细细地想,貌似初读红楼梦,就是在那个年纪,那个时间段儿——读过红楼,看那繁华一梦。半载心酸,看那林黛玉和贾宝玉,小女孩儿对爱情的滋味儿,生平第一次有了稚嫩的了解。
虽然随着渐渐长大,当初心动的男孩子,已经面孔模糊,只有个大概的印象,就连名字,也隐约消失在记忆深处,可是,初恋的滋味儿,无论何时何地,无论过了多少年,回忆起来,依旧飘逸着甜美的芬芳,一想起,仍然如饮醇酒,酒不醉人人自醉。
不过,小茹的生活重心,就算在最青涩的时候,也不是爱情,她的时间有限,除了繁重的学业,还得练习医术,因为,比起一个外来的男孩儿,父母亲人在她心里的地位不知道高出多少,父亲希望她能继承衣钵,小茹自然不可能在这种时候分心其它。
小茹一手托腮,第一次这么一本正经地考虑‘爱情’这两个字,嗯,爱情本身,当然是美好的,哪怕有人说它是毒药,那也更说明它的美妙吸引人,对待爱情,关键是一个程度的问题,既不能畏惧如虎,也不能除了它,再也看不见别的。
以前,小茹的堂姐年轻的时候不懂事,找了个父母家长都不喜欢,看不上眼,总觉得没担当,幼稚不像话,只有脸能看的男人结婚生子,之后,果然学业无成,生活困苦,没到三十岁,就家庭破裂,心如死灰,事后,她便从一个极端走入另一个极端,十几年来,不再相信婚姻,相信爱情,看见男人就躲避,哪怕是父母帮着挑选的,无论从哪一方面都很适合她的男人,也不看一眼,结果,年纪轻轻,就把自己折磨得像是老太太一般,再无半点儿朝气。
小茹当时看着姐姐来来回回折腾,把自个儿弄成一副心如死灰的样子,实在心有余悸,就想,自己可不能步入堂姐的后尘,在对待婚姻和爱情上面,绝不可有一丝半点儿的任性,如果对男人有好感一定要带回家让父母过目,毕竟,没有哪个做家长的,会想害自己的孩子,他们人生阅历丰富,比自己更能看清楚一个人的品质,可不能在家长面前,玩什么叛逆,而且,小茹相信,任何一种感情都是可以培养出来的,爱情也一样。
她的爷爷奶奶,不也是结婚之前,只见过区区一面,但七十载相互扶持,过得幸福安乐,一辈子和和气气。
爱情也好,婚姻也罢,最主要的是靠自己小心翼翼地经营,一见钟情这种事情,只能带来一时的感官刺激,你可以因为第一印象,对一个人有好感,继而通过进一步的接触,慢慢建立起情感,却不能就此认为,第一眼乍见的心动,就是爱情。
小茹想了很多,思考良久,觉得苏梅目前的状况,应该是有点儿深陷情网的征兆,那样的话,还是要让她对‘所谓的爱情‘有点儿戒心为妙,至于其它的,反正这是个孝顺孩子,就让苏老爹去慢慢教育去吧,又不是自己的孩儿,她能开解一二,已经算对得起她了,自己本身对这种事儿了解也不多,想让自己把这丫头教导得妥妥当当,未免太强人所难——
“苏梅,不知道你听没听说过《凤求凰》这首诗?”
苏梅怔了怔,俏脸儿一红,讷讷道:“当然……司马相如和卓文君的千古佳话,就算我没读过多少书,也是知道的……”
小茹笑了,想了想,本来想吟诵凤求凰的诗文,可惜,记忆不深刻,记不起那么多,只记得几句,没办法,她不待见司马相如这个人,对他的诗文,也就不那么愿意背了。好在虽然只记得的几句,也算够用:“凰兮凰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苏梅,这几句是什么意思,你知不知道?”
“大概是,司马相如向卓文君示爱,要她与自己私奔而去吧……”苏梅想了想,她虽然识得的字不算多,可是,到底以前是江雨的未婚妻,苏老爹怕她过门之后,和自己的丈夫相处不能和谐,也就让她读了些诗文,对一些名诗,还是有了解的。
第一百五十三章 白头吟
第一百五十三章 白头吟
小茹静静地看着苏梅。见她的脸上挂着懵懂,洁白的双手扭在一起,故作大方地仰着头,耳朵根儿,却羞得发红,似是对司马相如和卓文君之间的爱情,充满向往,同时,又带着几分难言的羞涩。
看着她,小茹的神情却一点点儿变得凝重,声音,也挂上了清冷:“你很羡慕司马相如和卓文君的爱情?”
苏梅怔了怔,脸显出几分迟疑,不过,总归还是轻轻点头。
小茹叹了口气,摇头道:“司马相如对卓文君一见钟情,一曲凤求凰,引得文君倾心于他,甚至不惜与他私奔而去,百年来,人们称赞司马相如的深情厚谊。也羡慕卓文君能遇到如此爱情,《凤求凰》更是流传千古,无数文人骚客,传唱这首名曲——可是,我却首先为卓王孙不值。”
“他辛辛苦苦,把女儿养得才貌双全,精通乐曲,何等不易,可那司马相如做了什么,当时,司马相如居然在卓王孙举行的百人盛宴上,就当众以“绿绮”弹了两首琴曲,意欲挑动文君。——‘文君窃从户窥之,心悦而好之,恐不得当也。既罢,相如乃使人重赐文君婢女通殷勤。文君夜亡奔相如,相如乃与驰归成都。’”
小茹当初读凤求凰的故事时,就对司马相如的做法,颇为不屑,此时说起来,便忍不住带了三分嘲讽:“那司马相如要真心爱文君,自可以去向卓王孙求娶,就算卓王孙一时不允,他也该努力表现自个儿的诚意,哪有这般不负责任,竟然拐了文君私奔。那时,卓文君一到司马相如家。才知道他家一贫如洗,生活逐渐拮据,司马相如只好卖了房子与卓文君一起回到了临邛,开起了酒肆。最后,还是卓王孙看不得女儿受苦,救济了他们,司马相如和文君的生活,才慢慢好起来……他司马相如没本事养活妻子,还得靠着岳家,这样的人,要我说,就是白送,也万万不能要,想那卓王孙,看着捧在手心儿里长大的爱女,竟然过着食不果腹的清苦日子,该是何等心痛!”
苏梅愣了愣,仔细一琢磨,心里也觉得,小茹说的话有道理,果然。司马相如和卓文君的爱情,也不像她印象里的那么美好……
说了这么多话,小茹有些口干,便喝了口茶,润润喉,虽然后人说什么——‘凤求凰’表现了强烈的反封建思想。相如文君大胆冲破了封建礼教的罗网和封建家长制的樊篱……哪怕是在二十一世纪,小茹也始终不能接受这样的观点,何况古代——凤求凰能够流传千古,还真是件奇怪的事儿。
“苏梅,你知不知道,这‘凤求凰’的故事,其实,还有后续。”
“后续?”
“没错。”小茹挑眉道,“那司马相如,喜欢卓文君的美貌,**她一同私奔之后,虽然也夫妇和谐了一阵子,但是,随着他借着卓王孙的帮助,衣食不缺,后来渐渐步步高升,官运亨通,便移情别恋,爱上了别的女人……”
“什么?”苏梅吓了一跳,瞪大眼,惊呼道,“真的?怎会如此?”
小茹点了点头,苦笑道:“司马相如发迹后,渐渐耽于逸乐、日日周旋在脂粉堆里。后来,还欲纳茂陵绝色女子为妾……我实在看不起这样的男人,他既然已经得到了世间难求,愿意为他,不顾声名,私奔相随的卓文君,就应该好好地珍惜,偏偏还要三心二意,看见那更漂亮,更年轻的女子,就瞬间忘记了曾经的誓言深情,这样的人,哪里配得上‘爱情’这两个字。”
苏梅愕然地看着小茹,脸色惨变,一瞬间青白交叉,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
小茹叹了口气,她不记得司马相如的《凤求凰》,却对卓文君的《白头吟》,印象甚是清楚,看着苏梅的脸色,轻吟道:“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今日斗酒会。明日沟水头。躞蹀御沟上,沟水东西流。凄凄复凄凄,嫁娶不须啼。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竹竿何袅袅,鱼尾何簁簁!男儿重意气,何用钱刀为!”
“那卓文君写下《白头吟》时,心情到底怎样,我不知道,我却觉得,她对司马相如,还是太好了。还说什么——‘白头吟,伤离别,努力加餐勿念妾,锦水汤汤,与君长诀!’要我说,这样的男人,念他做什么,带着家产,早早离去,才是明智的选择。”
“哼,接到文君决绝的信,那司马相如便不再提纳妾之事,恐怕只是顾念卓文君的家产,毕竟,司马相如的一切财产均来自卓文君。若是文君要离他而去,只怕是他又要过回以往贫穷的生活……已经习惯了奢靡的司马相如,哪里还受得了清苦日子……就我看,他当初的琴挑文君,动机也很值得怀疑,也许是司马相如与好友策划的,就是为了卓王孙的家业。”
苏梅被小茹一席话,说得满脑子的思绪打了结,面上的神情,一派纠结。
小茹却懒洋洋伸了伸腰,不去理会她的心思,只懒懒地道:“想想吧,我的好姑娘,你想要爱情,这没错,可是,对能给你爱情的人,可要睁大眼睛仔细瞧清楚,千万别错选了白眼儿狼,你那老爹就你一个宝贝女儿,最是疼爱你,见识比你广,认人比你清。眼光自然也比你好得多,等他为你选了夫婿,你再好好琢磨怎么和你的夫君产生爱情吧。”
苏梅傻傻地看着小茹窈窕而去的背影,心里憋闷得厉害,却同时也有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这孩子从不曾违逆过父亲的意思,这一回做出离家出走这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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