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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女宅古代-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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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这事儿钟艳秋心里就堵得慌,本来钟家能在五家镇成为一霸,很大一部分是倚仗钟家祖坟冒青烟,出了一位虽然远到不好说八竿子是否打的着,但的确姓钟的亲戚,便是历经三朝而不衰的左丞相——钟寿珐。
俗语说背靠大树好乘凉,这话用到钟南天一家身上可一点不假。钟寿珐与他们关系虽然不近,可平常遇到什么摆不平的麻烦,但凡跟他老人家说一声,只要不影响到他老人家的仕途前景,能帮到还都是尽量帮的。
偏偏前两天太皇太后那个老女人聊发少年狂,轻描淡写的一点小手段耍的朝中大臣们人人自危,钟寿珐正想破脑袋要向朝廷证明自己勤政廉洁、忠心耿耿呢,哪还有心思顾及八竿子以外哪位亲戚惹了麻烦。
那几个小混混,甚至平日干吃亏却拿钟艳秋一点办法没有的那些人,正是瞅准了这个机会,这几天一波接一波地给她找晦气,惹得钟艳秋一连多日心中不爽,碰上姚菁莹三人,不伺机发泄才怪。所以说姚菁莹要是清楚了这前后的因果关系,一定比别人更能理解“自作自受”的意思。
钟艳秋本是个占不得便宜就等于吃亏的主儿,只今儿短短的一上午却两次都没顺利占到便宜,心里郁闷的紧,手上不由多用了几分力道,愣是推着一个膀大身宽的汉子踉踉跄跄退了数步。
姚菁莹捕捉到这一细节,心知两位马夫最多有些蛮力,真动起手来说不定两个一起上都敌不过一位看上去弱柳扶风的姑娘。出门在外,君宇泽又没跟来,真惹出麻烦可没人给她收拾烂摊子。
想想上前一步,示意马夫甲站到她身后去,看也没看钟艳秋一眼,“犯不着为一张桌子别扭,咱们再找别的座位。”
“可是……”
两位马夫欲言又止,姚菁莹冷眼道:“没啥好可是的,在哪儿坐不是坐。”
“咦——”
众人亦是一片哗然,就算对她没抱什么希望,也没料想她会以如此没出息的方式作出了让步。虽说退一步海阔天空,可这丫退的未免也太速度了点儿,就不怕刹不住闸直接掉海里去!
姚菁莹见两位马夫别着脸不看她,皆没有动弹的意思,也不再浪费口水,开始四下寻摸起空位置来。怎么说也是主子,就不信她真换了位置两个马夫还愿意这么原地杵着。
其实好多人已经吃的差不多了,却都想多凑一会儿热闹,此刻见没了热闹好凑,便冲着姚菁莹的那份隐忍陆续结了账,不一时腾出了几张空桌子,姚菁莹挑了张离钟艳秋最远的,兀自要走过去。
谁知步子还没卖出,便听钟艳秋从后面拉着长音叫她,“慢着——!”
姚菁莹几乎是本能地停下来转身,眼见钟艳秋秀眉一挑,半冷不热地道:“就这么就完了吗?”
开玩笑,钟家小姐出手,哪有一拳打在软棉花上的道理。
“草,桌子都让了你鸟的还想怎么样!”马夫甲本就不高兴让步,钟艳秋的举动更是将他激怒了。
“哼哼!没怎样啊。”钟艳秋一副女痞子形象,“刚刚你把板凳踢歪了,当然想让你扶起来。”
顿了顿,又转向姚菁莹,“还有,刚刚你走的时候衣服蹭到了桌面,弄脏了,我要你给我——擦、干、净!”(!)
正文 第九十二章 飞扬跋扈(下)
第九十二章 飞扬跋扈(下)
什么叫是可忍孰不可忍!
尚未结账的顾客们正期待着接下来会上演怎样的对峙,作为大堂与后院隔断的深蓝色布帘子突然被掀开,掌柜的儿子从后院冲了进来。然而很快,柜台后面的胖女人犹如从天而降的一座小山,格外结实地挡在了少年面前。
“作死呢?钟家的人你也敢惹!”胖女人低吼道。她了解儿子的性格,并不是在每个人面前他都有那么活泼的,只有让他看着顺眼、喜(fsktxt…提供下载)欢的人,他才愿意有的没的说上一大堆话。
所以胖女人了解儿子的想法,被钟家小姐“欺负”的女人正是他看着顺眼的,他想帮她一把。可自己的儿子有多少斤两她还不知道么?此时凑过去,无非麻烦钟家小姐多费点儿力,多揍一个!
少年瞪了她一眼,她权当没看见,反正钟家小姐已经不是第一次在她店里惹事了,这一次不砸坏东西最好,真砸坏了,钟家小姐出手一向大方,做生意图个什么?能保证这一点不就足够了么!
“谁跟你说我要惹她了?我去收拾桌子!”
少年不耐烦地推了推母亲,胖女人稳若泰山,“用不着你收拾,后院呆着去!”
“呼——”少年垂下双肩,颓然摇了摇头,很是沮丧地转身回了后院。
胖女跟着松了口气,正欲回到柜台,却见一道人影灵敏地从身旁穿过,待伸手想要抓住什么,那倒霉孩子已经毅然决然地朝姚菁莹那边冲过去了。
再说姚菁莹这边,马夫甲早就忍无可忍,骂骂咧咧的几次试量着想动手,都被她和马夫乙强行拉了回来。马夫乙自然注意到钟艳秋一手推开她哥哥的细节,一来领会了姚菁莹的意思,二来钟艳秋被她哥哥拉着,钟少秋身上倒还有几分蛮力,加上角度找的好,钟艳秋的右臂被他别在背后,左臂却向前向后都够不到他,一时竟没法还手。
马夫乙心下有自己的算计,眼下有这么多人看着,先动手便先失了道理,只得与姚菁莹统一战线,只等着对方先动手,便合力与马夫甲还击,想那钟家小姐也沾不了什么大便宜。
“大少奶奶,你们放开!鸟的今儿不给点儿教训,她还以为这世上就只有五家镇这么巴掌大的一片天!”
“傻蛋,快放开!本姑娘今儿非得留他点儿东西,叫他知道五家镇不是他家后院,可容他肆意撒野!”
马夫甲和钟艳秋本隔着一张桌子,又被控制的紧,谁也够不着谁,只得不断地向对方放出狠话。有不厚道的旁观者甚至对局面展开了丰富联想,脑海中浮现两家主人费力牵着自己的宠物,两家的宠物却相互狂吠不止的画面来。
二人越骂越气,越气越骂,语气越来越重,词汇也越来越非主流,对峙正要进入白热化,少年忽地打横站到了中间,乌溜溜的眼珠各朝双方看了一眼。马夫甲啐了一口,钟艳秋更是没好气地骂道:“滚一边儿去!”
姚菁莹有些担心地从背后拽了拽少年,却被少年的一个眼神给安抚下来,愧疚感登时大增——是有多没出息,才落到需要一个小小少年保护的地步!
回过神,却见那少年嬉皮笑脸地朝钟家小姐耍起了宝,“哎哎,客栈是我家开的,你叫我滚可以,可待会儿再想叫我回来给你端茶送水,对不起,我已经滚远啦!”
“呸!”钟艳秋双眼通红,客人们却笑成一片。
“啧啧。”少年作势抹掉脸上的口水,“我说钟家小姐,这桌子是三位客人先占下的,你却执意要争,这事断断没有道理,你看看,连你哥哥都不向着你了!”
钟艳秋扭头瞪了钟少秋一眼,后者一愣,随即赧然低下了头,催的钟艳秋越发恼恨,她左手够不着哥哥,却够得着少年,于是二话不说,抡起手臂要赏少年一个巴掌。
那少年似早有准备,哧溜一下躲到姚菁莹后面,扒着姚菁莹的胳膊只探出个脑袋来,煞有介事地大喊大叫:“不得了啦,母夜叉要杀人啦,不得了啦,母夜叉要杀人啦!”
客人们都被少年那般滑稽的表演给逗乐了,渐落的笑声再次响起,钟艳秋一听有人骂她母夜叉,立时气血上涌,什么也顾不得了,扭过身来,对准被哥哥抓住的地方狠狠咬了一口。钟少秋吃痛,“嗷嗷”叫着送了手。
重获自由的钟艳秋先是舒服地甩了甩左臂,随即朝客人们啐道:“笑什么笑?要笑回家笑你妈去!”
客人们见她在气头上,自不敢惹,一个个讪讪地收了小脸。那少年一看情况不妙,松开姚菁莹便往后院跑,走到一半撞到从柜台出来的胖女人身上,差点儿又给弹出去。胖女人一手拧住他的耳朵,恨铁不成钢地骂道:“倒霉孩子别的不行,成天就知道给老娘惹祸,回屋呆着去!”
边说边提溜着耳朵将他往后院里拖,少年老老实实地配合,再也不反抗了。那胖女人走到布帘子跟前,又回过头来朝钟艳秋赔了个不是,“小孩子不懂事,您可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呵呵,您自便,自便!”
说罢与儿子一起钻进后院,再不肯露面了。
五家镇的客栈之间原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客人们在大堂起了冲突,但凡有一方先躲进后院,便是默认败了,事后负责理赔,另一方则不可再继续纠缠。有点儿类似于“穷寇莫追”的道理。
方才少年激怒了钟艳秋,胖女人带着他钻进后院去,也是认输的意思,按道理钟艳秋便不能再追。然少年的举动叫她彻底丢了理智,加上今日接二连三地受堵,本是没道理可讲的人,哪还顾得什么规矩不规矩,踢开挡路的凳子便往后院奔。
谁知才刚迈了几步,却觉右脚腕上一紧,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随即失去重心,猝不及防地与地面来了个零距离碰撞。
如此大快人心的场面,客人们再不笑怕要憋出病来了,钟少秋便在阵阵笑声中一言不发地走过去,谨慎却略显笨拙地将妹妹扶了起来。
“傻蛋,死开!”钟艳秋站稳后便过河拆桥地推开钟少秋,又潦草地拍了拍衣服,便蹬着快要喷出火的大眼睛四下张望,想要找出这恶作剧的罪魁祸首。
“就算美若天仙,也总要讲点儿道理,钟家小姐难道没听过这句话么?”一个清脆中带着几分俏皮的女声在大堂内想起,不高,却四两拨千斤地止住了一切喧哗。
整个大堂静的像小船快要被涡流卷入中心的一刹那,就在众人到处寻找声音的主人时,离大堂入口约六七步的地方,一位十六七岁左右,身着烟青色薄衫的少女收起手中长鞭,正若无其事地接受来自钟艳秋千刀万剐似的目光。
客人们却不由一阵唏嘘,若非亲眼看见收鞭的动作,还真不愿相信刚才将钟艳秋绊倒的,便是这位身形小巧似尚未长开的姑娘。
“你是谁?作何多管闲事!”钟艳秋虽觉怒火攻心,言辞间却多少夹着几分忌惮。一来那女子清晰地叫出她的名字,她却连见都没见过人家!二来该女子虽说是从背后偷袭,却是在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将她绊倒,虽不能断定是高手,想来也绝非等闲。今儿点子算是背到家了,还是先打听清楚比较保险。
“我是谁你不必知道。”那女子莞尔一笑,将长鞭收入腰间,“我只是看不惯你的作风才提醒你,大堂不是菜市场,想骂街还得找别的地方。”
“我呸!”钟艳秋听罢双颊涨红,真是豁出去了,两手掐腰道:“**,背后偷袭的孬种,还敢骂老娘是泼妇!”
应声冲到青衣女子跟前,一旁的钟少秋想拉都拉不住。刚要动手,那女子却顺势抓住她的手腕,不慌不忙地笑道:“哎,气大伤脾,钟家小姐还是坐下来喝杯热茶,也好消消火气。”
说罢就近找了张桌子,“安排”好了钟艳秋,便叫伙计上茶,又随手朝钟少秋,以及姚菁莹三人招呼道:“来来来,都别客气,今儿这顿饭我请!”
钟少秋眼见妹妹被她制服,说不得要老老实实地坐过去,姚菁莹感激她出手相助,与两位马夫对视了一眼便也跟着坐了过去,两位马夫跟着站在身后。
上茶时伙计注意到青衣女子只用左手招待,右手则一直捏着钟艳秋的左腕,倒没看出用了多少力道,只是钟家小姐的脸色惨白,鼻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滴,甚至有两行汗水顺着两侧鬓角滑了下来,顿觉胆寒,哆哆嗦嗦地摆好茶具,一刻不敢多留。
其实不光伙计胆寒,周围的看客也都特别纳闷,那些从钟艳秋那里吃过亏的又何止是纳闷,简直是郁闷了!一向不缺手段整人的钟家小姐居然这么容易就被一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小姑娘给制服了,那他们受的那些苦头又算什么?真丢脸呐,堂堂大老爷们,竟还不及一个小姑娘有用!
“咳咳,都别愣着呀!喝茶,喝茶。”小姑娘摆出一副人畜无害的甜美笑容,分给姚菁莹和钟少秋一人一只茶杯,随后端起手边的杯子押了一口,借着吐茶叶的机会附到钟艳秋耳边,细若游丝却有掷地有声地道:“不想死,你就别动。”(!)
正文 第九十三章 不记得了吗?
第九十三章 不记得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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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艳秋不想死,从没想过。此刻的情形却是生不如死。
诚然,若有一根银针不偏不倚地扎在手腕背部横纹中的阳池穴上,任谁也是生不如死。所以确切一点说,真正将钟艳秋制服的,是小姑娘右手的食指与中指之间捏着的一根银针!
又续了一壶茶,客人们已经走的差不多了。各色菜肴陆续被端上来,小姑娘很会点菜,点了四菜一汤,一人一碗米饭,都不是特别贵重的东西,却是色香味俱全。只是钟艳秋被笼罩在死亡的阴影之下,完全没有胃口,钟少秋看向小姑娘的目光透着几分嫉恶如仇,小姑娘伸伸手,示意他吃饭,味同嚼蜡。
姚菁莹早上吃的简单,又坐马车里颠簸了一上午,再被钟艳秋耽误了近半个小时,饿是饿,却饿过劲儿了,眼看着一桌好吃的饭菜,却没特别强烈的想要大快朵颐。
小姑娘见三人都不怎么愿意动筷子,不由皱眉,随即莞尔道:“莫怕,我与你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断不会下毒害你们!”
钟艳秋冷哼了一声,钟少秋咬了咬嘴唇,讷讷的没说话,唯独姚菁莹笑道:“姑娘有心邀请,咱们谢你还来不及,哪会有害怕的道理。”
说罢端起饭碗,见样往里面夹了些菜,和着米饭,连着往嘴里扒了好几口,那姑娘看着她略一失神,随即低笑出声,“这样很好!”
也学姚菁莹的样子往碗里夹了几样菜,姚菁莹盛了四小碗汤,一人分了一碗,注意到小姑娘左手用的其实并不特别顺溜,想着只是腾不出右手才这样将就,这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此刻的钟艳秋完全没了先前嚣张骄傲的姿态,只如一只落败的公鸡,乖乖地被小姑娘“牵”在手里。
一失神,仿佛听见小姑娘低声呢喃着什么,大约是“你还是原来的样子,一点儿没变”之类的,抬眼却见她一脸平静,并未有任何异样的表情,大概自己听错了,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随即释然。反正这种像老朋友之间客套话的东西,即使说了,也一定不是对她说的就是了,她们才刚刚认识。
四小碗汤,只有姚菁莹和小姑娘喝的见了底,又各自续了一碗,再夹了些菜算是把饭吃完。
“哈啊——”小姑娘向上伸了伸左臂,慵懒地打了个哈欠,“嘛,饭菜还可以咯!”
说罢朝钟艳秋钟少秋兄妹各瞄了一眼,钟艳秋立即撅着嘴瞪回去,说起来她也蛮有一些骨气,银针扎进阳池穴,换了平常人,早就呼天抢地地向小姑娘求饶了,她愣是隐忍着撑到现在,虽然很疼,疼的她想一头磕桌子角上图个干脆。
“唔,就是这两个人有点倒胃口。”小姑娘翻了翻白眼,做无精打采状,扫了眼怎么动过的菜盘子,“该死,这可不是我的正常饭量!”
说罢笑嘻嘻地看向姚菁莹,抑扬顿挫地道:“哎,不如让他们先走,咱俩接着吃怎么样?那句话怎么说嘞,眼不见心不烦!”
姚菁莹哑然,什么时候她俩成一条战线上的了?“那个,随便咯。”反正小姑娘也不会真想征求她征求意见!
“嘻嘻!”稚气未消的脸上泛起一丝得意,右手松开钟艳秋的手腕,与之同步的,银针被不动声色地拔了出来。
钟艳秋已将所有的力气都用来与疼痛对抗了,以致小姑娘抽走了银针,像是她的魂魄也随之被抽走了,甫一起身,却是双膝一软,又绵绵瘫回了凳子上。小姑娘随手一扶,不屑道:“切,身子这么弱!”
拜托大姐,就你这么个折腾法,多强的身子也能叫你搞残了啊,啊啊啊!姚菁莹默默在心里吐槽。再看时,钟少秋已将妹妹横抱在了怀里,这个从头到尾都没说过几句话的魁梧男子,此刻紧咬着牙关,狠狠瞪了小姑娘一眼,仿佛所有的羞恼与愤恨都包含在了其中,“我妹妹若有什么好歹,我定豁出去与你拼命!”
小姑娘立刻惊慌失色,捂着胸口哆嗦道:“哎呀我好怕呀,好可怕呀好可怕!”
姚菁莹无奈地摇了摇头,果然还是小孩子心性,不过这小姑娘演技还可以,演的挺像的。
“嘻嘻,放心啦,死不了!你妹妹只是好几天不能下床而已,这对你们镇上的百姓来说应该是个好消息!”小姑娘轻描淡写地拍了拍钟少秋的肩膀,最后一下拍了个空,钟少秋躲开,头也不回地走了。
已经过了饭点儿,先前那一拨客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了,新来的客人并不知道他们所在的大堂曾发生了怎样曲折离奇的情节,反正终于有人能将钟家小姐整到生不如死的份儿上,对他们来说的确是一件可以躲被窝里暗爽好几天的事情。
姚菁莹安排两位马夫在另一桌吃饭,自己则与小姑娘相对而坐,两人之于偌大的一个大堂来说,已经不是那么显眼了。
“刚才谢谢你。”姚菁莹这才抽出空来跟她道谢,方才若非她那一鞭子下去,还真没法想象整个事态会往什么方向发展。
“你……”小姑娘欲言又止,愣愣地望着她,良久才神色复杂道:“你已经不认识我了么?”
姚菁莹顿住,一脸的狐疑,“你的意思,是我应该认识你么?”
该死,刚刚还以为她是装的,反正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听说她死里逃生后渐渐接受了现实,在君府过的也不差,还以为是不愿意再提以前的伤心事,才故意装不认识的!小姑娘有气无力地垂下肩膀。“可你为什么没问我的名字呢?”
姚菁莹大窘,“咳,我说怎么觉得有件事情还没做!那么你叫什么名字?”
心里却说无所谓的,反正以她的记性,问了也不一定记住。若说相见是缘,莫如英雄不问出处。
“……”小姑娘抿嘴默了一阵,已经黯淡下来的眸子猛地又闪过几丝光芒,带着满满的期望问道:“那你还记得索凌哥哥吗?”
“呃?”姚菁莹努力想了想,很诚实地摇头,莫说记得,这个名字她连听都没听说过。是认错人了吗?虽这样想着,还是忍不住有些心虚,毕竟不是从一开始就生活在这个世界上,若非认错人,关系到本尊以前的关系网也说不定。
可恶啊,对那些穿越后可随意调出本尊记忆来查看的前辈们表示强烈滴羡慕嫉妒恨!姚菁莹懊恼地抓了抓头发,却见小姑娘双眼噙着泪,正自诧异,双臂却被一双手紧紧地抓住了,接着是一阵咆哮式地摇晃,“你想想,你再想想,你真的都不记得了吗?”
小姑娘的声音中带着三分焦急两分气恼,另外五分却全是哀求,是的,哀求,很难想象一个刚刚制服了镇上一霸的“小英雄”能这样梨花带雨地对谁哀求什么。此刻的小姑娘与先前相比,完全换了一个人似的,灵动的眸子只剩下满满的泪。
“那个……”
姚菁莹有些艰难地张了张口,这么可爱的小萝莉,还真是有点儿不忍心打击。小姑娘却更加激动起来,声调也不自觉地提高,“不可能啊!你不记得我没关系,但你不能不记得索凌哥哥呀!不可以,不可以的……”
说到最后竟像着了魔一般,松开了姚菁莹,嘴中一刻不停地念着,目光也完全没了焦点,姚菁莹有些担心,小心翼翼地帮她理了理额前的几缕乱发,“没、没事吧?”
“啊——!”
伴着一声凄厉的叫喊,小姑娘推开姚菁莹,冲出了大堂,门口处不时传来阵阵狂笑,“哈,哈哈,索凌哥哥,你听见了吗?她已经不记得你了,已经不记得了!”
“索凌。”姚菁莹下意识地重复着这个名字,是必须要记得他才对吗?不知为何,突然觉得浑身上下没了力气,顺势坐回了板凳上。两位马夫连忙跑过去,生怕出了什么岔子。
好好的天,却专门为了衬托小姑娘的伤心欲绝一样,突然就下起了雨。
那些被困在大堂的客人们好像早已习惯这个季节多变的天气,三三两两地坐着,或讨论话题或自斟自饮,面上没有一丝躁气。
姚菁莹走到大堂门口,倚着门框站了一会儿,望着地上的水花发呆,身后一人关心地道:“姑娘可别冻着,快进来喝杯热茶。”
回过头,却是店里的少年,少年手捧着热茶,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仿佛所有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姚菁莹笑笑,心情顿时好了许多。
少年走到她身边,将手中的热茶递给她,姚菁莹接过来,两手捧着,笑道:“小英雄,谢谢你!”
少年一愣,随即挠头笑了笑,稚嫩的小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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