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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世天后-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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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界收功,慢慢睁开双眸。
下一步便是要将练后导回正途,一来保她性命无虞,二则保王朝再续。
叩叩。
“进来。”他道。小丫鬓瑞持托盘从外边走进内室。
“怎么又是你,练后呢?”这些天来一直没见著她,而专司侍候他起居的该是练后才对。
“练姐姐说她有别的事情要忙,所以要我继续伺喉爷。”小丫环天真回话。
“忙?”
“是啊!”
“已过七日了。”
“对啊!”她点头,练姐姐七天来都是这么交代的。小丫环心无城府,乖巧地将托盘上的茶壶摆下,哪知一个不小心,手一滑,托盘摔在地上。
台锵——碎了!
小丫鬓睑色惨白炫然欲泣地道歉。“爷,对不住,我马上收拾乾净。”
“别动。”他轻喝,注视著碎成花瓣型的破壶。
“哦。”她僵住不敢妄动。
上次他替王朝前途占卜,也为自身卜算一卦,却得到了个无解的答案。
然而气随风行、命随运转,在他强行介入了这么许多之后,天机已作更替。
他卜之——
碎壶呈现的意象竟然代表著转折与契机。
“有救了。”上官界大喜。
“啥?”退至一旁的小丫餐楞愣看向主子,她摔破茶壶主子不仅不怪还欣喜不已。
上官界闭目再进一步探究其意——
珍爱之物亲手毁之——
“珍爱之物亲手毁之?”挂在唇边的笑容蓦然冻结,这在隐喻什么?要救天徽王朝!要破祸水咒术得亲手毁去珍爱之物。
小丫环眨巴眨巴著眼,爷口中念著的句子好奇怪。
“珍爱之物莫非是指她——”心往于沉去,因为他心知肚明珍爱之物指的是练后!
“结果依旧系于你身。”阳光射入书斋内,不见摧璨,只顾苍凉。
“爷?”
上官界似乎遗忘了小丫环的存在,起身踱出楼,走进庭园。粉蝶儿飞舞,花香扑鼻,这等安乐惬意却是毁灭前的回光返照。
“她死我活,可笑哪——”他回首瞧见练后,而她一见到他,先愣了下,然后拔腿就跑。
“站住。”又避、又逃,练后到底在畏惧些什么?
她停下脚步却是故意背对他!不愿让他瞧见此刻的恐慌。
怎地这么不巧!她都故意绕远路要避开上官界了,仍然被撞个正著。
她杵在那方踌躇不前上官界不悦地再开口。“你过来。”
她吸了吸气,回身福了福身子,仍是寸步不移。“有什么吩咐,爷?”
“没听见我的话。”
“爷——若没事,我还得忙去,先告退。”螓首仍垂得低低。
“站住!”她不就他,由他移步也行。“有什么工作比我的吩咐还重要——”
“这——”
他托起她下巴。“我好几日没见箸你。”
“是吗?”对上他锐利的逼视,她避开了眸。
“你在躲我?”
“没这事!”她升牙迸话。不能惹他起疑,否则她就逃不掉了,一旦让主上亲临带她离开,她不敢想像血流成河的风暴要如何收场。
他玩味地端详她的改变。“转性啦?先前想尽各种法子纠缠我,在我接受你的纠缠之后,你却对我避而远之。”
“爷多心了,我只是个小奴婢,总不能老是缠在你身畔,旁人见多了会说闲话的。”
“你也会怕闲话?”她若是在乎,事情就不会走到这步田地。
“我不能不在平了 。”练后用尽心机要躲开他。“近来的流言不堪入耳,许多人在背后斥责我的狐仙,说我施法迷惑你,居心不艮,为了不让流言蔓延下去,还是等到风波平首些再——总而言之我不想再招惹闲话了。”
“是哪些人多舌?”他冷然问道。
“不!不能说,我不出卖人。”哪有人多舌,这些理由全是她自个儿瞎掰的。
“该不会是那名叫小醉的婢女吧?”他却不放过的追问。
练后大吃一惊。“你知道小醉?”别业慵奴百人,他竟会注意到醉沈师姐。
“那名婢女外貌妖娆邪魅,你跟她走得倒是极为亲近。”他淡淡地问,练后却明显感受到他语调里的警告。
“都是沦落人,又同为婢女,话题相近,自会走得亲近些。”
“相互鼓励?”他凉凉讽刺。“她对你倒是忠心忠心到甚至肯为你卖命。”
“有吗?”她犹自辩驳道。“就算她为我卖命,肯定也是出于正义感作崇,她见不得我被北藏欺负。”
“哦?”
“不然你以为还有什么?”她心惊胆战,有股即将被拆穿的不安,立即佯装愤怒嚷声道:“倘若你觉得我们有问题,你大可去查究真相,反正以你的能力,只要卜上一卦,就可知晓我们是正是邪。”
他定定地瞅视她。“我不卜,我只等你主动告知我答案。”磁嗓异常轻柔,是少见的哄诱。
她被他的目光缠住,脱口想道出一切,然——她承受不起之后的血腥。
又哑口了。
“后儿,我用心艮苦,唯恐你一失足成千古恨。”他下赌注,引诱她诚实以对,只要她与他同在一个阵线上,或许可以再度改变天命。
“我——”小嘴一张一合,想冲口而出,最后——仍是缩回话。“我自认没错,不会粉身碎骨的。”
上官界合上黑瞳,道:“最好是这样,我不喜欢替你收尸。”
“我也不愿啊——”她无声地低喃。
时光似乎停滞了,园内显得寂静凝肃。
良久后!暗哑的磁嗓才又打破岑寂。
“我等你改变主意。”他留下最后希望。
她面无表情,亦无话可回覆。
黑鸦鸦的人群在毫无预期的状态下全聚集一块,差点将璧玉别业的大门给挤破。
“求求”天人“施法为百姓们消灾解厄,求求”天人“降恩哪。”一声声的求、一声声的唤冲上云霄,让净儿与别业的总管全都傻了眼。
爷的身分怎么会被揭开,以至于全城百姓闻风而来,央求主子施法布恩。
“各位,”天人“并不住此地,大伙儿是不是弄错了?”机灵的总管一边安抚群众,一边吩咐别业的佣仆们跟百姓否认。
上官界的身分一直被严格保护著,只要是上官家族的成员就不可能泄漏出去。
然而大门口依然万头钻动,别业的守卫拚了命的抵挡,任凭说破嘴,百姓仍旧不信。
“别蒙骗我们了,现下全城百姓都知晓,原来上官冢的上官界公子便是传闻中的”天人“,求求总管大人让我们见见”天人“哪,我们有要事相求。”
“是啊是啊,我爹要续命——”
“拜托”天人“替大于占一卦,算算他是否能够在朝为官。”
七嘴八舌的请托,众人蜂拥而至,前来支援的守卫好辛苦地才阻止众人闯进别业中。
“到底是怎么回事?多年来相安无事,没人知晓爷的真实身分,怎么会在一夕之间全部泄了底。”净儿想破头,也猜不透奥妙。
“哼!何须意外,有妖女在此,自会大下大乱。”北藏冷冷地站在后方,对服前的景况自有推论。
净儿回首望着神色不善的北藏。“北藏少爷对练后成见好深哪。”
“成见?”北藏再哼。“你认为这只是成见?”
“这——”净儿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说好。
“倒是你才出乎我的意料,竟也偏袒起妖女来。”
“北藏少爷误会了!话也不是这么说啊。”认真想想,在与练后相处的这段日子,她并没做出什么大奸大恶的混帐事,实在找不出她该死的理由。
“净儿,你该忠诚的对象是上官界,他才是你的爷、你的主子,而你口口声声喊的小魔女正是名副其实的魔女,她没有资格接近你的爷,快快把她杀了才是正确抉择。”
“真的吗?”魔女果真是魔女。
“替我劝劝师兄,倘若练后不死,死的就会是他。”北藏最担忧的便是这一点。
净儿愈想愈恐慌,爷最近老是精神不济。“可是——爷很”照顾“练后耶。”
“这更叫人气结,师兄护她,她会感激吗?她会在平吗?魔女、妖心,只会不断地作怪。”
“有吗?”
“此刻的情况难道还不足以证明,这场混乱一定是她搞出来的,一定是——”
在别业的另一隅,望著一团混乱的练后,也颇为讶异怎么会发生这场混乱?
“有趣吧!”笑语自背后传来。
“醉沈姐姐。”练后一见著她便恍然大悟。“原来是你做的。”
“没错,这场混乱是我跟无梦所精心安排,目的是为了让咱们能够顺利离开璧玉别业。”
她心一凛。“要走了。”
“你还在迟疑?”
“不是的——”她忽然记起。“醉沈姐姐等我一会儿,我还没收拾包袱呢——”
她抓住她藕臂。“还收拾什么,神龙天堑应有尽有。”
“可是——”
醉沈脸色倏沈。“难道非要主上亲自前来不可?”
“不是的!我——”
“你怎样?”醉沈不再留情。“你该不会想告诉我,你决定投效上官界了吧。”
练后声音扭曲。“醉沈姐姐的指控——很严重的——”
她步步进逼。“是与不是,你现在作出抉择来。”妖狐般的媚眼直直逼视上练后,红色血光不停在她眼中闪现魅影。“主上的本事你比我更为清楚,该站在哪一边,聪明如你会选择吧!”
练后顿时气血翻腾,她的心绪又浮躁了起来。
“我明白该站在哪一方。”练后决定道,明亮的眼眸又浮上一层淡淡的噬血寒芒。
轰!
爆炸声突然迸出。
这突如其来的剧响造成大门口的百姓们顿时陷入混乱之中,众人以为触怒了“天人”,降下大祸,纷纷逃之天夭。
唯有北藏以及别业的总管知晓事情有异,连忙找寻剧响的来源。
以至于谁都没有发现到——
在别业的马厩外,有三匹艮驹放声嘶呜,在吆喝声中,奔出后门。
“驾——”马蹄声落,从璧玉别业的后门狂奔离去。
“快跑,再快些!”醉沈一边策马一边往后探,没人追赶!幸好啊,先前的混乱让别业无人知晓他们。三人已经离开。“练妹妹,快点!”
“贺——”练后挥鞭策马追赶他们不敢回头拚命往前冲。
不许回头哪,心打横,在跟随醉沈迈步的那一瞬间,就没有回头的余地。
而上官界很快会发现她的失踪,也会立即判断出她的决定——
她!练后!心偏于南宫魁。
“驾!”
三匹骏马疾快地奔至官道的尽头后,决意转进小路。
崎岖小路颠簸难行,路况极为不佳,但不愧是上官家族所豢养的马四,强硬健壮,即便路途难行,依然能够快速前进。
“上官界追不上咱们了。”见无追兵,醉沈开始松了口气。
无梦也道:“饶他是”天人“,也勘不破咱们的计划——小姐,你怎么啦?”
“你们没注意到吗?”练后蹙眉,隐约中察觉到似乎有古怪。“这条崎岖路也未免太长了些,好像怎么走都走不到尽头似的,而且林叶沙沙作响,甚为阴森。”练后敏感的发现周遭景况诡谲奇特,青葱苍林感觉不到其翠绿,反而死气沈沈。
“咱们再继续赶路,我想日落前应当可以离开才对。”无梦亦觉得怪异但却没放在心上。
“快走!”
“驾!”
又驰骋两个时辰!起落有致的马蹄声渐渐杂沓起来!原本极为安静的马匹也开始发出诡异的嘶呜!灰蒙蒙的天空更是乍起闲雷!
“下雨了,怎么回事?方才还是万里晴空的。”练后益发不安。
“奇怪?我们怎么又跑回原地那颗石头,我曾经瞧见过的。”醉沈惊叫,开始觉得不对劲。
“是不是你们想大多了?”无梦翘望昏暗天色,又环视四周。无言寒风吹遇石子路刮起一阵风,两旁叶子沙沙作响,更添愁怅。
“真的不对劲,停!”练后拉住缰绳,怪异的情况容不得他们埋头狂奔。
“糟糕,我们中计了,这是迷魂阵。”脸色大变,她终于瞧出端倪。
“没错,这是迷魂阵。”醉沈从高涨的喜悦跌入深深的恐惧里,被困于阵式中,意味着他们的行动早就被掌控。
一阵绿色烟雾由远方飘散过来,三人脸色大变。
“迷魂烟!快闭气。”
闭气何用,他们无处可逃,是人最后仍得呼吸换气。
一抹黑影若隐若现的出现在林子内。
“上官——界——”练后只来得及喊这一声,头一昏,顿时不省人事。
轰隆隆的水花声——是瀑布吧。
不过距离好像很远很远,只觉得有水丝落在脸颊上,冰冰凉凉地沾湿了她。
她在哪?
几番挣扎后,练后总算睁开眼,吃力地坐起身环视周遭。
她置身在一块平整的大石头上,两边竟是高耸峭直的崖壁,石头下方则有一条溪水,然而却有大小不一的怪岩奇石罗列于山涧的两端,唯一能过的仅有水流,奇异地将此山涧围成一处天然牢笼。
醉沈呢?无梦呢?他们在哪?
练后抱著头,忍著晕眩的折磨,站起身,沿著溪边试图要通过奇石走出山涧,可才走到奇石前,罗列的石块竟然消失,并且忽现在另一侧。
“乱石障法,乱人心神,被困者,永无逃生之路。”练后意识到仍被障法拘禁,心弦绷得死紧。“醉沈?无梦?”她高喊,但无人回应。
“有没有人?”她又嘶吼,回答她的仍是空荡荡的回音。
如缎的青丝湿透了散乱地垂下,遮住半边容貌,却掩不住她的恐慌。
“谁!有谁在这?我知道有人的!出来!我要见人。”她恼怒道,手握成拳,然而回应的又是空灵气氛。
“出来,给我出来!”眸光激动了起来,绝美的容貌彷怫被地狱火焰笼罩,邪美得惊人。“凭什么关住我,凭什么?”
邪恶的思绪仍然残留在她的血液之中,戾气尚未完全消去。
“上官界,你出来,你给我出来!”她蛮横的吼著。“上官界,你别躲了我知道是你,是你——呀!”
头疼欲裂,温暖的绿色奇光由颈项缓缓扩散而出,慢慢包围住了她全身。
练后昏沈沈的跌坐在石地上,捣著胸口,只觉得呼吸困难,好似有千军万马不断拉扯著地的心。
“啊——”她惨叫一声,然后瘫倒在地,气弱游丝地喃著。“救我,谁来救我?上官界——”
第八章
七天了。
练后旁徨无依的蜷缩成一团,呆怔的美眸漫无焦距地痴望巨石下方潺渥流过的溪水。她被困在这处山涧内足足已有七日,这七天来,她以野果果腹,喝清澈溪水填渴,虽没有饿死渴死的疑虑,可是她犹如笼中鸟,完全不知下一步是能够逃出牢笼展翅高飞,抑或成为饲主的盘中飧?
“为什么都没有人来看我?是把我遗忘了!还是准备把我困在此地,直到老死?”她重重地捶打石地,小手的疼痛抵不上内心的空茫。
说不骇怕是骗人的。
尤其这七天来,除了风声水声以外,没有任何的生命气息,没有,什么都没有,连鸟兽虫呜声都没有。
上官界决定不再理会她了?
她发现最害伯的竟是不被上官界重视的那份孤寂感。
“有没有人哪?”火气直往上冲,她大吼大叫道。“全都死绝了吗?给我出来啊——”
回应她的却是一股冷风,沁凉寒意让她忍不住又打了个哆嗉。
“有谁?出来呀,哪怕是个鬼也出来见我,快点出来——”
“啊!”像在呼应她的召唤,两条黑影伴著惨叫声由半空中乍然坠落,摔跌在练后面前。
“醉沈?无梦?”练后愣了愣,怎么也没想到是他们,回过神后奔过去,蹲跪在两人身旁。“真的是你们呀,你们怎么一身的伤痕,这是怎么回事?”
“落在敌人手中,你以为还可以平安无事?充满恶意的冷冽讽调飘忽地传散开来,震得练后东张西望找寻声音的来源。
“上官界?!”果然,从乱石阵里现身的就是她朝思暮想的男人,一道灼热涌上眼眶,啥都忘了,练后喜悦得甚至忘记伙件伤势,走向前去。“你来了,你总算肯现身见我。”
“原来你还想看见我?”他的反问令她愣然。
痴痴望他,上官界对她而言该是最熟悉的男人!此刻的他也和从前一样,脸孔绝俊,身影潇洒,只是她忽然间觉得他很陌生。
“我、我当然想见你,呃——”练后噤了口,上官界冰冷的态度明显地刺伤了她,她的心思渐渐纷乱了起来。
并且随后出现的净儿与北藏也都表情不善。
“小、小姐——小心他们——”无梦吃力的爬过去,拉了拉她的脚踝示警。
练后惊醒过来,转而看著他们。“你跟醉沈的伤势好严重!是谁伤害你们的,告诉我?”
醉沈吃力地撑起身子,巍颤颤的指头比向上官界。“就、就是他,是上官界这个恶徒——啊!”她又疼痛的瘫倒在地。
“恶徒?”北藏不屑地呸了声。“亏你们有脸敢指控别人!相较于你们扰乱天下的行径,受这点惩罚算是便宜你们。”
“我们扰乱天下苍生?”练后呼吸一窒,美丽的脸孔不自禁地变了色。
“怎么事到如今你还想扮无辜?”北藏冷眼相觑,她还想装傻到几时?
“上官界——”她看向他。
“后儿,假使易地处,你可会饶恕你的敌人?”上官界没有控诉,只有清楚的告知决定——杀、无、赦!
“敌人?你说我们是你的敌人?”练后仍怀抱最后一丝希望,希望能够哄骗过他。
“南宫魁。”
此名一出,她四肢僵冷,舌头打结。
他毁了,她恐怕真会死在这处山涧内。
“原来——你什么都知道。”好不容易说出了话,脑子已是混沌紊乱。
“我们不只全部知道,而且知道的真相比你想像中的还要多。”北藏又开口!净儿即拉了拉他的衣角,示意他别再说下去。
四目相对,练后在上官界眼里看不到一丁点同情,也没有一丝丝的温暖,静凝的气氛里只弥漫著肃杀之气。
无梦吃力地拉了拉练后裙摆,小小声地献计道:“小、小姐,别和他对抗,目前我们处于劣势,要想——想法子逃出去比较重要。”
她呆怔地跪坐在石上,望著醉沈与无梦,他俩不仅伤势严重,有些伤口还流血不止,再不想办法医治,会流血至死的。
练后吸了吸气,启开抖颤的朱唇,她还没被杀死,这意味著她还有机会赌他会手下留情。
“拜、拜托!你可不可以先治疗他俩的伤势?剩余的我们再慢慢详谈。”她牵强地扯出哀求的笑脸。
“救治这两个恶徒?”上官界扬唇冷笑。
杏眼凝满乞求。“他们伤势严重,若不快点救治会死的。”
“既敢投入南宫魁门下,又岂会怕死。”上官界挪瑜道。
“你就发发菩萨心肠救人。”可以的,他一向待她极好,他会成全的。
“上官界,算是我求你!你会答应吧?”
“你凭什么认定我会答应?”尖锐的厉言刺进她骨子底,像一把刀,狠狠插进她心窝。
冷冽双眸没有闪烁过温柔光泽,再迟钝的人都感受得出他的冷漠。
别忘了——今非昔比!他岂有理由对她好。
“哈,又不是傻子,救这两个混蛋作啥,他们又不会对爷忠心,我提议还是快点把他们解决掉,以免遗祸人间。”净儿亦忍不住插了嘴,不认为这两个混蛋会对主子效忠。
“上官公子饶命,我们发誓,要能让咱俩活下去,咱俩会对上官公子尽忠,就算肝脑涂地也无怨无海,这是真的,请你相信咱们。”醉沈与无梦迭声求饶,先保住性命,之后再想办法复仇。
“违心之论!该死!”一条精链从上官界袖口窜出,先是击中醉沈肩头,接著贸往无梦的胸膛狠狠重击,两人再受致命的一击,奄奄一息地倒在溪床上,再也无法动弹。
“上官界!你好狠。”练后寒了手脚,他是决意要他俩丧命。
“比起南宫魁,我已算是圣人。”他冷笑道。
他的笑让她觉得恐怖。
事到如今已没啥好说的了,既然在劫难逃,大不了一死。
“上官界你何时知道我跟南宫魁的关联?”既无生机,她只想当个明白鬼。
他太然的眼眸望向她。“从相识之初,我便明白了一切。”
这番话让她脸色苍白如雪。“然而,你却忍耐到今日,才揭穿我的身分。”他在图谋什么?
“我是在等,等你主动开口向我承认。”
“这样才好满足你自大的心态对不对?”她脱口反击他,没有来得及看见上官界睑上一掠而过的痛心神情。“现在真相大白了,你打算怎么对付我?我的下场就跟醉沈无梦一样——先被折磨,再痛苦地死去?”
“你确实是人质,获此待遇并不为过。”他冷然道。
他的话残忍地击溃了她,她惊惧地退步,一步步远离他,他冷峻深刻的脸庞,让她觉得陌生,此刻对他的恐惧一如初相识之时。
“你、你下手吧,杀了我,快点杀了我。”她情愿马上死去,也不愿活著受折磨。
“现在杀你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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