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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歌的蚂蚁-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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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芽看着坐在对面的李仁宇，心情有点复杂，她放下手机，沉默地往嘴里胡乱塞些吃的东西。
“朋友打来的？”李仁宇小心地问。
“同学，北京的同学。”麦芽笑着说，她觉得自己笑得有点勉强。
吃完饭，两人从餐厅里出来，正准备上车时，李仁宇把手伸进车窗，突然从里面拿出一大束玫瑰花送给麦芽，把她吓了一跳。
“喜欢吗？”李仁宇温柔地看着麦芽说。
“喜欢。”麦芽希望自己不是违心的这样说。
麦芽将那束玫瑰花放在书桌上，看着它，她觉得心里空空的，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似乎没有想像中那么开心。
2000年9月。
站在博利公司楼下，麦芽看着那些进出里面的人，她仿佛看到了两年前的自己，那时失魂落魄的样子。
麦芽走进那栋大楼，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现在的她已经不是从前的麦芽了，她现在是以李仁宇女朋友的身份出现在这里。
“麦芽，来找李经理啊。”认识麦芽的人都这样和她打招呼。
从电梯上下来，麦芽用手揉揉腮帮子，天啊，脸都笑酸了。
这时，她忽然看见满面笑容的陈娜从李仁宇的办公室里走出来。
“麦芽，你来了。”陈娜热情地向麦芽打招呼。
“是啊。”麦芽觉得陈娜笑得好假，分明是对自己恨之入骨吧，干吗装出一副老好人的样子？两个人毫无停留地擦肩而过。
麦芽的心里觉得很不＇炫＇舒＇书＇服＇网＇。
为什么陈娜会笑着从李仁宇的办公室里出来？对，重点就是“笑着”！不是哭着，也不是板着脸！
非得那样才正常吗？麦芽带着疑问走进李仁宇的办公室。
“麦芽，你怎么来了？”李仁宇坐在办公桌前，笑着问。
“不能来吗？”麦芽走到沙发前坐下来。
“怎么了？脸色不太好啊？”李仁宇觉得麦芽的脸色很差。
麦芽觉得心里有一团莫名的火冒了出来。
“是啊，我的脸是很难看，还是陈娜的好看些吧？”麦芽酸溜溜地说。
“什么话？”从麦芽口里听到陈娜这两个字，李仁宇觉得很诧异。
“陈娜到你办公室来做什么？看你们两个人有说有笑的，还挺亲热的嘛。”
“什么呀，她来我这里纯粹是因为公事，你不要乱讲。”
“乱讲？李仁宇，一对分手的恋人因为公事在办公室里有说有笑的，我看，这种事只有你李仁宇才给得出这么荒唐的理由。”
“就是公事，你以为还有什么？如果不是为了公事，我才懒得见她呢！”李仁宇不满地大声说。
“你这是在对我发脾气吗？是不是因为我说对了？说到你的心里去了？好啊，你要是觉得她比较好，你们可以重新在一起的。我不会有意见。去啊。老情人见面是不是很有舍得啊？”麦芽不敢相信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她的声音高得有些失去平衡了。
“神经病，懒得理你。”李仁宇很生气的样子。
“我就知道，干什么送我玫瑰花，我又不喜欢玫瑰花。陈娜喜欢嘛。她喜欢你就送给她啊，不用送给我的。”麦芽对着李仁宇不依不饶地说着，她有点失去理智了。
“你简直不可理喻！出去。我还要工作。”李仁宇气呼呼地坐回到办公桌前。
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恼羞成怒的麦芽竟冲到李仁宇的办公桌前，用力将桌上的东西全都摔到地上。
“哐里啷当，砰！砰！”一阵乱响后，所有能破的东西都破了。
看着地上的一片狼籍，李仁宇愣住了，他生气地站起来大声吼道：“你疯了，你这是干什么？你给我出去！”
麦芽愣住了，随后满脸委屈地转身跑出了李仁宇的办公室。
她一口气跑出办公楼，来到外面的花坛边坐下来，伤心地哭泣着。
紧跟着麦芽追出来的李仁宇站在不远处看着伤心哭泣的她，心里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他走到她面前，轻轻抱住她，轻抚着她的背说：“对不起，我刚才太不冷静了，以后我们不要这样了。好不好？”
麦芽哭得越发的伤心了。
慢慢冷静下来后的麦芽，渐渐止住了哭声，她靠在李仁宇身上轻声说：“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以后我不会这样了。”
李仁宇笑着说：“其实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你是担心我嘛。”
经过这件事，让李仁宇感觉到了麦芽内心那强烈的不安全感。
他觉得是时候让他们的关系有个进展了。
2000年12月。
树上那些金黄的桔子已经变成了人们嘴中最受欢迎的食物了。
“麦芽，我们结婚吧！”李仁宇拥着麦芽一起看电视的时候，突然在她耳边说。
“结婚？”麦芽惊讶地看着李仁宇。
“对，这样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你放心，我会爱你一生一世。”李仁宇的眼里充满了柔情蜜意。
麦芽感动地往李仁宇身上一靠，一脸幸福地说：“真的？我也会爱你一生一世。”
两个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麦芽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和激动，她像着了魔一样，心里有了一个疯狂的主意。
她竟然背着李仁宇去了陈娜的办公室，是的，她就是要把自己即将和李仁宇登记结婚的消息告诉陈娜。
“你怎么来了？找我吗？”陈娜看见麦芽吃惊地问。
“对，我是特意来找你的。”麦芽面带微笑地在陈娜对面坐下来。其实她觉得自己应该脸红。
“有什么事吗？”陈娜盯着电脑屏幕，尽量不去看麦芽。
“我是来向你道歉的，上次你来找我，我答应你要搬出去的，可是没想到李仁宇他不让我走。”麦芽的心里在流泪，太虚伪了吧，这样的话也说得出来。
“不用道歉，我可受不起。”陈娜苦笑着说。
“我和李仁宇下个星期就去登记结婚了。”麦芽终于说出来了，她在心里欢呼雀跃着。
陈娜听完之后，脸色明显地变了。她用力地敲打着键盘，说出了麦芽很想听的那几个字：“恭喜你啊！”
“谢谢，你会参加我们的婚礼吗？”麦芽心想你肯定恨死我了吧。
“你们会邀请我吗？”
“当然会了。”
“那我会去的。”
“你一定要去哦。好了，不耽误你工作了，我走了。”
看着陈娜有些难看的脸色，麦芽觉得很有成就感。
从陈娜的办公室里出来，麦芽兴奋地脸红红。
麦芽觉得自己有些可耻，可是她太喜欢刚才陈娜听见她和李仁宇要结婚的消息时的表情了，有些愤怒吧？有些失落吧？麦芽简直有些忘我了。
可惜的是，登记结婚比想像中艰难，繁琐的手续证明之类的东西将麦芽从云端一下子拉回了地面。
“对不起，你们的证明不齐全，登记不了。去把需要的证明开齐了再来吧。”婚姻登记处的老大爷悠闲地喝着热茶，面无表情地说。
这简直就是当头一棒！对于正以胜利者姿态站在李仁宇身边的麦芽来说。
暂时无法领到结婚证！麦芽生气地转身离去，她真想抢过那位老大爷手里的茶杯，摔得粉碎，就像自己的美梦被他无情地捏碎一样。
麦芽垂头丧气地坐在阳台上，她仰天长叹：“难道老天爷，你是不想让我和李仁宇在一起吗？你要和我作对吗？”
她越想越生气，干脆爬到阳台的栏杆上，望着天空大声说：“为什么？为什么结个婚还这么麻烦？”吓得李仁宇赶快跑过去将她死死抱住。
“麦芽，你做什么？不要这样！我们把证明补齐了不就行了吗？”
麦芽看着李仁宇叹了一口气说：“算了，没心情了。想起那些人不可一世的样子我就不想再去了。”
麦芽越来越极端的表现让李仁宇觉得有些害怕了。
从此以后，李仁宇不在麦芽面前提结婚的事了，两个人还像以前一样相处着，谁也不再提结婚了。
2001年7月。
转眼间，肖起罗大学毕业了，他选择留在省城找工作，很快他就去了一家私人公司上班。
“麦芽，是我，肖起罗。”肖起罗觉得有必要把自己的新生活和麦芽分享一下，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他在回家的时候听同学说麦芽正在省城上大学。
没有结婚，在上大学。他心里的希望之火重新燃烧起来。
“肖起罗啊，你毕业了吧？怎么样？找到工作了吗？”麦芽接到肖起罗的电话，觉得很意外，但一点也不觉得惊喜。
“已经找到工作了，在省城的一家小公司，不过，老板人特好，对我们就像兄弟一样。我觉得工作得很开心。”肖起罗激动的心情连从电话亭经过的人都能感受得到。
“真的，太好了，恭喜你了。可以按月数钱了。”麦芽只想赶快挂电话了，她根本没有心情和肖起罗继续聊下去。
“麦芽，我想见你，你能出来吗？”
“抱歉，我功课很忙哎，你也知道我只有三年的课程，还要实习，实际上只有二年半的时间学习，所以我得抓紧时间学习，不能输给你们有四年课程的人。”麦芽觉得自己很会找理由。她相信这个理由足够拒绝肖起罗了，而且他也不会有什么怨言。
后来，肖起罗经常打电话给麦芽希望麦芽能出来见见他，但每次都被麦芽以各种理由拒绝，失望的肖起罗决定跟着同学去南城，因为他觉得已经没有再继续留在省城的理由了。
麦芽成功了！成功得超乎她的想像。
麦芽一点也不想再给自己和李仁宇之间制造任何障碍，尽管他们现在连结婚也不提了，但这并不代表她对别的男人会动心。
2002年1月。
下班之后，肖起罗和同事们一起去喝酒。
“喂，看到没有？厂花！”有人突然说。
大家一齐望过去。只见一位穿着红色上衣，白色的短裙的年轻女孩正朝餐馆这边走过来。
“她是厂花？”肖起罗喝红了眼睛，仔细打量着那个女孩。
“是啊，她就是我们厂的厂花，吴群。长得漂亮，身材也没得说。”其中有的人眼睛都不想从她身上挪开了。
“切，就那样吧。”肖起罗继续喝着啤酒。
“哎，你傲气？那你有本事追她吗？她可是很难搞的哟。”其中一位男同事想怂恿肖起罗。
“是啊，是啊，她可是有名的难追，你要是有本事，搞定她，我们请你喝酒。”一群人跟着起哄。
“好，一言为定。就以一个星期为限吧。”肖起罗蛮不在乎地说。
“好，你猴赛雷（好厉害）啊。”一群身在异乡的男人高兴得手舞足蹈在一旁起着哄。
“干杯！”肖起罗的确有点喝多了，他拿起酒杯，有点头晕。
员工食堂，大家最想去又最怕去的地方，为了填饱肚子，大家不得不去的地方。
“吴群，你怎么吃那么多辣椒啊？”肖起罗端着刚打来的饭菜，一屁股在吴群的对面座位上坐下来。
“是啊，我喜欢吃辣椒。”吴群抬头看了眼肖起罗，埋头吃着饭。
她的确长得很漂亮，不过比起麦芽，总觉得不够脱俗。
“我也一样喜欢吃，在我们家乡啊，真是无辣不欢啊。”肖起罗感叹道。
“真的？呵呵呵。”吴群好奇地看着肖起罗。
“不过，女孩子不要吃太多辣椒，虽然辣椒有美容的功效，但也要适量。”肖起罗认真地说。
“是吗？那你说今天的菜单合理吗？”
“整体来看是不错，其实还是很有问题的。你像洋葱炒肉，你知道切洋葱的时候使人流眼泪，而且吃了洋葱还会放臭屁，很讨厌，但它其实是很有营养的，它里面含有一种叫硒的微量元素，是一种很强的抗氧化剂，能消除体内的自由基，增强细胞的活力和代谢能力，具有防癌抗衰老的功效。”肖起罗滔滔不绝地讲着今天的菜单，吴群不时发出一阵笑声。
看来，肖起罗的这一招很管用，读书很少的吴群觉得肖起罗太有学问了，听说他是大学生后，对他的好感又加分不少。
“吴群，你知道别人都怎么说你吗？”肖起罗大胆地牵着吴群的手在海边散步。
“怎么说我啊？”吴群有一双好看的眼睛，肖起罗也觉得很迷人。
“吴厂花啊！哈哈哈。”肖起罗的嘴巴太能讲了，他很佩服自己。
“他们就喜欢开玩笑。”吴群娇嗔地笑着。
“不过，他们这一次算是笑对了，你怎么那么美呢？吴群，我喜欢你。”肖起罗停住脚步，深情地望着吴群那张漂亮的面孔。
我是喜欢她的吗？不，是因为打赌！肖起罗在心里说。
“肖起罗，你说真的？”
“你和我在一起开心吗？”
“开心！嗯。。。。。。。”吴群的嘴唇被肖起罗牢牢地吻住了，她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很快，快得这个世界上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了。。。。。。
“啊！”肖起罗一下子瘫坐在草坪上，刚才在出租屋内和吴群那样，自己的“第一次”就这样没了！他像个孩子似的哭了，他点燃了一支烟，狠狠地抽着。
他想起了麦芽，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想起她？他无比懊恼地抽着烟，一支接一支。
十一
更新时间2010…6…18 9：29：00 字数：5881
第十一集
2002年4月。
“我吃好了。”
肖起罗放下碗筷，走到电视机前，拿起遥控器来一顿乱按。
“我们好久没去海边走走了，等下收拾完就去吧？”
吴群坐在餐桌旁，望着他建议道。
“好吧。”
他看了她一眼，有一种很厌恶的感觉，最近不知道是怎么了，一见到她就觉得烦，只想快点找个理由从她面前消失。
“明天我们去超市里买点东西吧？”刚领了工资的吴群，满脸高兴地走到肖起罗的身边。
“今天晚上你还是回宿舍去住吧。”他直盯着电视屏幕，声音听起来有些冷漠。
“为什么？明天是周日，不用上班，休息啊。”她走到他前面，挡住了电视屏幕。
“你干什么？走开！”他大声吼道。
“你吼什么啊？我得罪你了吗？你最近总是这样，好像人家欠你钱了一样，讨厌。”
吴群生气地走开，直接走进房间拿了她的包就往屋外走去。
“砰”！门关上了。
肖起罗一惊，轻叹一声，表情十分无奈地关掉电视机，拿上房门钥匙追出门外。
其实，吴群走得很慢，还不时地回头张望，当她看见追过来的肖起罗时，笑容绽放，心里的怨气一下子就没有了。
两人一前一后地来到海边。
一切都那么安静，只有此起彼伏的海浪声，两个人的心情都平静了许多。
肖起罗靠在岸边的水泥护栏上，看着翻滚的海浪，忍不住轻轻地哼起歌来。
“我觉得你唱歌的时候显得特别寂寞。”吴群对着大海，扬起脸，风吹乱了她的头发。
她又有什么错呢？肖起罗觉得也许应该对她好一点，于是，他走近她身旁，将她拥入怀中。
“你抱我的时候，我觉得你离我还是很远，总觉得抓不住你似的。”吴群靠在肖起罗的胸前，眼神迷茫。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双手无力地从她身上滑落下来。“我送你回宿舍吧。”
她安静地跟在他身后，望着他的背影，很想生气，却又那么渴望靠上去，享受他的温度。
这是一个很无聊的早晨，没有了和肖起罗的温存，吴群觉得生活好像突然缺失掉了一大块，变得无趣极了。
她独自一人坐在工厂的食堂里，一个最不被人注意的位置上吃着清淡无味的早餐。
“吴群，你怎么了？无精打采的样子。”同乡小周端着早餐，在她对面的座位坐了下来。
“唉，没什么。”吴群冲小周勉强地笑了一下。
“和肖起罗吵架了？”小周好奇地问。
“没有。”
“那怎么了？今天是周日，平常你不都是在他那里住的吗？”
“唉，别提了。”
“肯定有问题，说吧，到底怎么了？”
“我也想知道啊。我和他之间总觉得隔着什么，走不到一块。”
“啊？你们不是已经在一块了吗？”
“算了，跟你说不明白。”
吴群有气无力地拨弄着碗里的面条。
“他是不是工作上有什么问题？”
“没听说啊。”
“那你觉得他是不是心里有别人了？”
“不知道，不过，他经常神秘兮兮地写日记，不知道写些什么，有好几次我想偷偷看看，但是我都下不了手。”
吴群好不容易碰到了一个关心她的人，便迫及待地把埋藏在心里的心事全都挖了出来，果真说出来后轻松多了。
“看啊，为什么不看，也许里面真的有什么秘密呢？你悄悄地看，别让他发现就行了。”
小周的怂恿，出现得太及时了，这样，吴群就为自己找到了合理的理由和依靠，去偷看肖起罗写的日记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寂寞的海边，肖起罗一个人无聊地在散步，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麦芽，你最想去哪里？”肖起罗大声地问走在前面的麦芽，夜空中繁星满天。
“去看海呀。”麦芽头也不回地回答，嘻嘻地笑了。
又是麦芽！脑海里挥之不去的那个人。
肖起罗有些懊恼地大叫一声，手不自觉地伸进口袋里掏出手机来。
“喂，麦芽，我是肖起罗。”当他听见电话那头传来麦芽的声音时，他激动得想哭。
“肖起罗？你在哪儿啊？”麦芽坐在寝室里，和同学一起看着报纸上的招聘专栏。
“麦芽，我现在在海边。你要是能来就好了。”肖起罗兴奋地说。
“海边？我还以为你还在省城呢。”麦芽拿着手机，走出寝室。
“这里选择工作的机会要多一些啊。你不是也快毕业了吗？你干脆也来南城吧。”
“南城？原来你去了南城啊。那里的机会肯定多，不过现在的南城应该也不比从前了，竞争肯定比以前更激烈。我还是留在省城吧。”
“哦，那你现在开始找工作了吗？”肖起罗的心里觉得很失望。
“是的，已经开始留意了。嗯，比想像中难，我觉得。”
“现在的大学毕业生越来越多，找工作也越来越难。你要加油！”
“好，谢谢你。那你一个人在外面要好好地照顾你自己。”麦芽的话，对肖起罗来说，很受用，他感动地挂了电话，藏在他心底对麦芽的那份情意变得越发的不可收拾了。
“肖起罗！你混蛋！去死吧！”吴群突然怒气冲冲地出现了，她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硬皮本子，用力地扔向肖起罗。
肖起罗及时地躲开了，本子掉在了地上，他捡起来一看，竟然是他的日记本。
“你神经病？你偷看我的日记本了？”他生气地质问吴群。
“不看的话，我要被你骗到什么时候？原来你是这样的人，虚伪的小人！”吴群怒吼道。
“你有什么权利看我的日记？我早料到你会偷看，这样也好，不用我解释了。”肖起罗拿着日记本，愤怒地转身离去。
“你给我站住！肖起罗，你是不是男人？你想想你对我做了些什么？你既然忘不了那个什么麦芽的，你怎么不去找她？玩够了我的身体是吧？你去死！你这个狗娘养的东西！我打死你！”吴群追到肖起罗面前，双手用力地锤打在他身上。
肖起罗没有闪躲，也没有回击，对他来说，吴群这副样子，他心里反而觉得很好受。
闹够了，哭累了，吴群瘫坐在沙滩上。
“吴群，当初我的确是因为和他们打赌才追你的，但是我没有想过要伤害你。至于日记中所提到的那个麦芽，我希望你不要怪到她身上，她和这件事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只能对你说：对不起。”
肖起罗站在她身边，面朝大海，语气极为平静。
“我要离开这里，你们这些坏人。我不会原谅你们。我诅咒你这辈子都得不到幸福。得不到那个麦芽。”
陷入绝望中的吴群，心中悲痛万分。
“不许你提她！”肖起罗突然吼道。
吴群表情痛苦地望着他一愣，随后哭着跑开了。
肖起罗看着她远去，不禁问自己：我不爱她吗？那为什么我会难过？我爱她吗？那为什么没有心痛的感觉？
第二天下班后，肖起罗到员工宿舍找吴群，被告知她一大早便已离职走了。
这样也好，愿其过得幸福吧！肖起罗一个人走在回去的路上，心中有些许的失落。
2002年6月。
毕业的季节，毕业生们都在为了各自的前程奔波着，已没有了毕业时的那种伤感和不舍。
麦芽每天奔走于各个大小的人才市场，从开始时的兴奋渐渐变得麻木。
“麦芽，你要是觉得辛苦，不如让我帮帮你吧。”李仁宇翻看着桌上的一大堆简历。
“不用麻烦你了，我相信我能找到满意的工作。我就不信一名堂堂的大学生，连份工作都找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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