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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常宫闱-第1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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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皇上明鉴。”岑梨澜也跪了下来。

“求皇上明鉴。”这一回是管娇。

荣妃却站着不动。

玉妃本来也想着赶紧治了乌雅。林德林的罪当紧,但见除了荣妃之外的妃嫔都在给乌雅。德林求情,她自己也不好做的太明显了,便极不情愿的福了一福:“求皇上明鉴——不要放过一个坏人。”

“那你说吧。”皇上让小太监搬了一把涂着金漆的大椅子,自己坐在那揉着太阳穴,他也在想,江氏跟乌雅大人的事怎么又会沾染上一个神武门的统领呢?

“这件事,江氏前半部分说的是真的,后半部分说的是假话。”刘武斩钉截铁,就好像他一直陪在江氏身边,看着江氏做这一切一样。

江氏听了刘武的话,脸上更红了,见荣妃瞪着她,赶紧道:“我说的都是真话。”

刘武冷哼了一声道:“江氏出宫以后,本想找份活计度日,毕竟家里还有几个孩子,自从江氏遇上了乌雅大人,这事便被荣妃娘娘宫外的眼线给盯上了,他们回禀了荣妃娘娘,荣妃娘娘便令人抱走了江氏的几个孩子,逼江氏诬陷乌雅大人,若江氏不肯,那她的孩子便不保了。江氏无法,只得天天到宫门口喊冤。”

刘武有板有眼的话惊呆了众人,连皇上都直皱眉头,刚才还是江氏跟乌雅。德林的事,这会儿怎么又扯上了荣妃?

荣妃的脸也红了,却不承认:“刘武,你不要血口喷人,这又关我何事?你可知道诬陷皇上的妃嫔是何等的大罪?”

“让他说下去。”皇上冷冷的。本来看似简单的一件事,被刘武一说,倒是迷雾重重,更加让人看不清了。

刘武对江氏说道:“你放心好了,你的孩子,我已带了神武门的人救下了,如今他们就在神武门,而且那几个要挟孩子的人,我们也捉住了,你若为了孩子好,为了孩子安全,便把事实讲出来,让那些背后做鬼的人现形,这样,以后你们才真安全。且乌雅大人造福百姓,是一个好官,万不可诬陷于他。”

岑梨澜见事情有转机,也赶紧劝道:“江氏,你出宫的时候,也是郁妃娘娘准的,郁妃娘娘一家不曾亏待于你,你说话可要知道后果。”

“岑嫔,刘武,你们这是在诱导江氏撒谎吗?”荣妃虽心中有一丝顾虑,嘴上却还不认输。

“让她说下去。”皇上打断了荣妃的话。

江氏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才磕头如捣蒜:“都是我的错,是我诬陷了乌雅大人。”

荣妃心里顿时没底了,看来江氏心里的防线果然要塌陷了。

江氏心里一直装着她的几个孩子,话说到一半,又恐刘武是骗她,便要求见孩子,若孩子真的在神武门,那一会儿便能到了。

皇上道:“孩子在不在宫里,绑孩子的那几个人呢?”

刘武答:“都在神武门,若皇上同意,奴才现在就去带孩子来。”

“顺便把那几个绑孩子的人带进来。”皇上交待着。

VIP卷  第299章 八成是疯了

几个孩子跟着刘武往养心殿而来,那些个绑孩子的人,被神武门的守卫押着跌跌撞撞的前来。王福全一见这架势,想着赶紧找人护驾,皇上却挥挥手拦住了。

几个孩子一见江氏便扑了上来:“娘……娘”的叫着,让人分外心碎。

其中一个小男孩的头上还包了一块腥红的破布,说是绑他的人因嫌他不老实,给打的,把头都打破了,江氏又是心疼,又是怨愤,瞪着那几个人,眼里如六月流火。

荣妃自知不妙,心里有几分怯意,后退两步,扶住了台阶边的白玉兰石柱。

“你们可认识荣妃娘娘?”刘武问其中的一个人,那人摇摇头,他没有见过荣妃,当然也不认得。

“那你们为何要绑江氏的孩子?”

“我们是听命于人,绑了她的孩子,可得一百两银子。”另一个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在孩子们面前那种威武雄壮顷刻不见了踪影,此时他倒是像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你们听命于谁?”皇上问。

荣妃的心猛的一紧,扶着白玉兰石柱差点站不稳。

“我们是听命于昆五大人府上,他的管家说,是荣妃娘娘的意思,若是事成,以后好处很多,若事不成,保管我们在安城呆不下去。”

本来是江氏告乌雅。德林,最后却扯到了荣妃的身上,荣妃忙解释:“皇上,这是诬陷……。这几个人怕是郁妃找回来为她阿玛开脱而故意嫁祸与臣妾的。”

皇上皱眉看看荣妃,又看看回雪,却并不说话。

江氏用手揽着孩子,一字一句的道:“皇上,是……是荣妃娘娘的人找到了民妇的老家,要挟民妇说。若不诬陷乌雅大人,民妇的孩子便会死。民妇辛苦半生,所为的,不过是这几个孩子,因孩子在她们的手里,民妇也没有选择的余地。”

“你到底是怎么害乌雅大人的?”岑梨澜追问。

“我故意晕倒在安城,离乌雅府不远的地方,那日乌雅大人下朝,见我可怜,便捡了我回去。后来乌雅大人说。我长的很像他死去的夫人,这也是真的。”江氏说着给乌雅。德林磕了一个头。

“讲那晚的事。”皇上催问。

江氏垂下眼角,深深的将几个孩子搂在怀里。像是母鸡在护着小鸡,此时孩子在身边,她才敢说出真话,若此时不说,放任了荣妃。那以后自己跟孩子会是什么命运,江氏不敢想象:“那晚……。那晚乌雅大人是喝醉了,我陪着他聊了很多以前的事,他说当年他一个人带孩子很苦,又得当爹又得当娘。”

乌雅。德林听着江氏的话,不禁红了眼圈。隐隐约约的,他好像也忆起了一点那晚的事。

“乌雅大人说着说着,脸就红透了。他出去喝了不少酒,往日这些话都放在他心里,难得讲出来,讲完了,他就困了。我将他拉到我床上,看他没知觉。便脱了他外层的衣裳,我自己和衣而睡,等到半夜,听到他嘟囔着要喝水,我便摸黑把自己的衣裳脱了,坐在床上,一面哭,一面说他欺负了我。后来,府里的下人听到动静,点着了蜡烛,送来了茶水,却不敢进屋,我一直坚持说是乌雅大人欺负了我,府里的人便也信了,乌雅大人也信了。”江氏一咬牙,将那晚的真相讲了出来。

原来如此,岑梨澜听了江氏的话,心里如揣着一个火球,怒火攻心,便欲与荣妃理论,问她为何如此狠毒,非得导演这一场戏出来,只是岑梨澜的身子还很虚弱,这样动气,胎相不稳,肚子又开始疼了起来。

回雪赶紧叫王方去叫太医来。

王福全从养心殿里搬了一把椅子,放在岑梨澜的身后,让她坐着说话。

玉妃本来正站在荣妃的身边,听说这前前后后的事,都是荣妃在指使,突然觉得这个笑面如花的女人,原来有这么深的心思。吓的赶紧往右边走了几步,离荣妃远远的。

“这不是臣妾做的,皇上……请你相信臣妾。”荣妃面带哀求。

“事情到了这地步,你还要狡辩吗?”皇上问。

荣妃却摇头:“他们都是在诬陷臣妾。”

一直不说话的安妃此时却说话了:“听说昆五大人也从中帮了不少忙,如果我没记错,昆五大人不是人彘吗?说不出话,听不到声音,手不能拿,肩不能提,他当然是没法指使人做的。不过,他府上的人,怕都是听命于他的吧,不然一帮下人跟乌雅府无怨无仇,为何要大费周章的害乌雅大人呢。”

皇上显然是将安妃的话听进了心里。他的脸顿时阴霾起来,深秋天气,不见太阳,层层叠叠的迷雾笼罩也不过如此。

皇上从椅子上起身,亲自将乌雅。德林扶起,嘴上说着:“我从来就不信,你会做出这等事来,哪怕前朝的臣子都犯这个错,你乌雅。德林也是不会的。”

乌雅德林从地上起来,因跪的时间太长,他的膝盖很是酸麻,站立不稳,差点又倒下去,多亏王福全眼疾手快,伸出胳膊来架住了他。

阿玛真的老了,虽不是老态龙钟,但也经不起大风大浪了,刚才的一慕,已让他心惊,虽不是为自己,但想着回雪在宫里好不容易力争上游,若自己牵连了她,那一定是抱憾终身的。

“江氏,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诬陷乌雅大人,你可知罪?”王福全扭头道。

江氏说出了真话,心里轻松多了,她伏在地上磕头,然后十分淡然的道:“民妇犯下大罪,求皇上重责,只是这一切均是民妇所为,还望皇上放了我这几个孩子,他们还小,以后的日子还长。”

皇上不语,只是以询问的眼神看着乌雅。德林。

乌雅。德林叹气道:“求皇上饶了江氏吧,她也是为了儿女的周全,试问天下父母,谁人不考虑自己的孩子呢,且后来她也指认了指使她的人,求皇上放她一条生路。”

乌雅。德林不愿计较,皇上便也不再追究:“江氏,你带着孩子出宫去吧。若有下次,罪当死。”

皇上冷冷的话语还是吓着了江氏,她又一次伏地磕头:“民妇再也不敢了。”

江氏带着她的几个孩子,一点点的往神武门挪去,渐渐的,转过一个垂花门,便不见了。

从那以后,回雪再也没有见过她。

倒是荣妃,此时孤立无援起来,若她的阿玛昆五还在前朝,那她如今哪用受这般屈辱,给江氏一万个胆子,她也不敢供出自己,可阿玛毕竟今非昔比,跟活死人是没什么两样了。

荣妃有点气馁,这是入宫多年,她第一次这么气馁,皇上的宠幸不在,而大阿哥此时还不知道在哪里,或许,还在念他的书吧。

“你还想说什么?”皇上盯着荣妃:“朕没想到,你是如此的阴险。”

荣妃突然放下自己的双臂,头仰的高高的,像一只展翅欲飞的风筝,在风中没了方向,摇摇晃晃,头上的金簪子哗哗的掉在了地上:“臣妾阴险?呵呵,在这宫里,不阴险,能存活吗?”

众妃嫔默然。

“当初生下大阿哥,有妃嫔在他喝的水里放毒,有人在大阿哥路过的地方挖陷阱,在大阿哥爱坐的秋千上动手脚,还有人在他爱看的书里放五步蛇,太多了,臣妾都记不清了,试问皇上,若不是臣妾阴险,能防着这些,怕是大阿哥早就没有了。”荣妃冷笑,笑的她自己流了眼泪。

众妃嫔听着她说大阿哥之事,像被带进了一个个的阴谋诡计当中,原来宫中的争斗,从前到后,从没有停止过。

“皇上用膳,有银筷子,还有人尝毒,而大阿哥呢?他有什么,若不是臣妾处处守着,防着,大阿哥一定也像宫里夭折的那些孩子一样,早化成了一堆灰了。”荣妃拿出手帕子擦擦自己眼角的泪:“一个郁妃,她比臣妾强在哪里呢?她有阿哥,臣妾也有,论资历,臣妾进宫比她久多了,可皇上竟然将六宫交于她,皇上想过臣妾的感受吗?跟在皇上身边这么久,皇上可想过给臣妾什么,给大阿哥什么?皇上您没想过。”

荣妃像一个饱经风霜的老妇,一条条默数着皇上的不是,在宫里说皇上的不是,也就荣妃这个时候敢了。

“皇上只想着行乐,柳氏,李宫女,还有小佛堂的尼姑,皇上都不放过,皇上不是才弄死了灵真尼姑吗?呵呵,皇上坐拥女人,可臣妾有的只是无边黑夜,话说,官逼则民反,而帝宠不均,那就得各谋手段。”荣妃说的动情。

入宫这么久,回雪第一次见荣妃如此声泪俱下,以前她都是带着一张虚伪的面具,将她的情感藏在那张假面之后,可到头来,她藏了太多的情感,如同水缸崩炸,里面的情感喷涌而出。

皇上的面色难看极了,他弄不清楚,怎么自己弄死灵真的事连荣妃都知道了,脸上挂不住,又不想失了面子,便呵斥荣妃:“你八成是疯了,郁妃,将她关起来,再行处置。”

VIP卷  第300章 断肠草

荣妃被关在她自己的承乾宫里,如一只被剪了翅膀的鸟,彷徨而焦急。

她有点后悔,为何要将灵真的事抖搂出来呢,这样肯定是惹了皇上生气了。

她知道皇上虽然喜新厌旧,但偶尔也会心软,想方设法,想见皇上而不得,便开始绝食,荣妃想着,若两三天不吃饭,或许皇上,真的会见自己一面,虽自己有错在先,但念及几十年的夫妻情份,或许皇上会网开一面吧。

大阿哥听说了荣妃的事,想去承乾宫探视,却被门口的小太监给拦住了,不得已,只好来求回雪。

大阿哥已成年,浓眉大眼,身体修长,穿着一件水蓝色的衫子,外加一件黄土色的纱褂,语气有些着急,却又不失规矩:“郁妃娘娘,我知道额娘她办了错事,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请郁妃娘娘看在共同伺候皇阿玛的份上,能饶恕了我额娘。”

荣妃的这个儿子,跟荣妃一点都不像,他单纯的如同身上的水蓝色,清澈见底,而黄土色,代表的是温厚。一如大阿哥。

回雪还在用早饭,被大阿哥的话打断了,只得放下碗筷,她对荣妃虽无好感,但并不央及她的儿子:“大阿哥,并不是我不能饶恕你的额娘,只是皇上下的旨意,你也知道,无人可以违抗。”

大阿哥低下头去,想了想,抬起头来,眼中已蒙了一层薄雾:“我知道额娘……。她……也惹了皇阿玛,可是……。我……郁妃娘娘可否让我去见一见额娘,承乾宫有小太监守着,硬是不给我进去,听说我额娘她在绝食,我怕……”

大阿哥对荣妃的关心,也是人之常情。他平时喜读书,很少到后…宫中来,这次来求回雪,回雪也不忍回绝,便道:“我可以带着你去。”

大阿哥赶紧道谢。

到承乾宫门口,回雪让大阿哥还有烟紫在门口等着,自己先进去看一看荣妃。

烟紫想要跟着进去,她怕回雪一个人,会出什么意外,回雪却拦下了她。荣妃绝食,是想得皇上的怜悯,她怀揣着这样的心思。又怎么会动回雪呢?这样不是使她自己的处境更不堪吗?

“我先进去,不知荣妃如今是个什么模样,或是没有梳洗,或是衣衫不整,我也好让她先准备准备。不然见了大阿哥,不是尴尬?”回雪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大阿哥点头称是,站在承乾宫门口,听着院子里的动静。

回雪进承乾宫,本以为荣妃绝食,会一片邋遢。没想到的是,荣妃正靠在榻上,身穿一件暗金黄团花袍子。下衬一件暗红色凤尾裙,头上插着一支比翼双飞的金簪子,高高堆起的发髻正中还插着一朵鲜嫩的芙蓉花,脸上虽没擦多少脂粉,但薄薄的一层。显的气色不错。

荣妃见回雪矗立在门口,有些敌意。也有些失望:“你怎么来了?”

“你是在等皇上。”

“宫里的女人,谁不等皇上呢。”荣妃还在挑衅。随着她的说话声,她耳后的簪子轻轻摇晃了起来。

太阳正好,暖暖的由窗户照进来,照在荣妃的鬓边,她已不再年轻,但这日的装扮却得体。

簪子反射的阳光照着回雪的眼睛,这一瞬间她眼前模糊不清,轻移步子,找了张椅子坐下:“大阿哥想见你,你要不要见?”

荣妃脸色骤然难看起来:“是不是你鼓动大阿哥来看我的?”

回雪不明白,荣妃为什么会这样想,她如今被软禁在承乾宫,大阿哥来看她,她不是应该高兴才对吗?怎么还有点生气?

“如今我被关在承乾宫里,别人躲避我还来不及,大阿哥平时要看书,要骑射,我也不愿意他来,皇上心中恨我,若大阿哥还来看我,必定惹的皇上不高兴,如今大阿哥住阿哥所,只当什么都没发生,才是正理。”荣妃自言自语,忽的转过头来,想站起身,因身子空虚,头有点眩晕,又很快的坐了回去:“是不是郁妃你鼓动着大阿哥来见我?这样的话,皇上便会不高兴了,对吗?你好狠的心。”

大阿哥自愿请缨,要看自己的额娘,荣妃却以为是回雪指使,回雪看着面前的荣妃,不知她心里整天来回的猜测别人会不会很累:“来承乾宫一直都是大阿哥的意思,你若不想见,不见便罢,没人勉强。”

“如今我不如往昔,你倒蒸蒸日上,呵呵,真是笑话。”荣妃仰脸长笑,头上的簪子哗哗作响:“我一直没用饭,这消息早应该传到皇上那里了,为什么皇上没来看我,是不是你在从中作梗?”

回雪不愿跟荣妃争嘴上的长短,荣妃心里,一直与回雪为敌,如今回雪说什么,她也不会信的,或许荣妃在宫里,从未相信过什么人。

“你指使江氏谋害我阿玛,惹的皇上生气,我瞧着,荣妃娘娘还是好好反思吧,至于皇上什么时候来看你,那是皇上的事。”回雪淡淡的。

荣妃眼里闪过一丝怨恨,一只手狠狠的抓着榻上的一只玉枕头,接着,又松了手,将玉枕头扔回榻上:“反思?郁妃你不也派了神武门的刘武出宫为你办事吗?而宫里的人,没有手段能活的下去吗?为什么让我反思?你的阿玛安然无恙,那是他的运气好罢了。”

“我的阿玛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害他?”回雪瞪着荣妃。

荣妃扶着榻上的小桌子起了身,慢慢的走到里面的屏风前,用手扶着屏风架子,另一只手轻轻的抚摸着屏风上的美人:“我跟你阿玛是无冤无仇,但谁挡了大阿哥的太子位,便是与我有仇。”

荣妃站在诺大的屏风前面,像是要与屏风融为一体,她细细的抚摸着那些画上的美人,无不遗憾的道:“美人这么多,真让人心惊。”

“谢谢荣妃娘娘这么看的起我。”回雪笑笑:“怕就是因为四阿哥,荣妃娘娘才与我有仇的吧?可当初我的姐姐素答应并没有害你,你为什么要害她?说是喝了她宫里的茶中了毒?”

提起素答应,荣妃差点把这个人忘记了,与回雪的斗争中,荣妃节节败落,但在素答应一事上,荣妃却占尽了先机:“你那个姐姐,实在不足挂齿,太软弱,太善良的人,注定是别人的垫脚石,怎么,刘武把无双也找到了?”

无双,曾是素答应的婢女。

回雪不说话,坐在椅子上等着荣妃的下文。

荣妃在这一刻像是一个胜利者,双手后仰,理了理她的袍子,然后挑着眉眼,将当年的事说了出来。

当年,回雪的姐姐还是素妃,因秉性纯良,被皇上喜欢。

眼见她怀了身孕,眼见她要生孩子。荣妃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

这宫里多一个阿哥,便多了一个抢太子之位的人,荣妃为此晚上睡不好,常发噩梦。

后来,荣妃便瞄上了延禧宫伺候素妃的婢女无双。

无双偷偷跟一个往内务府送菜的小厮好上,互赠信物,且信物上是男女苟且的刺绣,这东西落在宫里,少说也得挨几十板子,颜面尽失。

荣妃夺过了无双的信物,无双像一只风筝,被荣妃牢牢的捏在手里。想往高处飞,却总也飞不出荣妃的手掌心。

荣妃精心布置,说是跟皇上去延禧宫喝茶,喝素妃宫里的花茶,却偷偷的将太医院送来的钩吻交给无双,让她给自己的花茶里泡一点。

钩吻,又名断肠草,全枝有毒,吃下后肠子会变黑粘连,人会腹痛不止而死。

荣妃竟然喝泡了钩吻的茶,想来已铁了心的要害素妃,可怜素妃竟然被蒙在鼓里,毫无察觉。

“荣妃娘娘当年不顾自己的性命,喝了含有钩吻的茶,借此嫁祸我姐姐,顺便把无双送出了宫,真是大费周章,好一番心思。”回雪冷笑。

荣妃在屋子里踱着步,时不时的看看自己绣着牡丹花的衣袖:“要怪也怪你姐姐在宫里太老实,没有防人之心,这样的人,注意是不长命的,我不过是送了她一程罢了。”

“人在做天在看,荣妃娘娘利用无双,又利用江氏,如今事情败露,被皇上关在承乾宫,以后太子位,也难保就是大阿哥的。”回雪冷盯着荣妃。

一说起太子位,荣妃便浑身哆嗦,她太在乎这个位置,若大阿哥当了太子,那以后她为所欲为,皇上如今宠爱谁都不妨事,等皇上死了,她做了皇太后,一个个将这些女人全收拾了。听回雪说大阿哥不一定能当太子,荣妃便又生气:“郁妃以为你那四阿哥就可做太子?做梦。”

“至少五阿哥也有希望,岑嫔肚子里不还怀着一个的吗?”回雪故意气她。

“五阿哥?贱人生的,做不得数,岑嫔生的?呵呵,谁知道能不能生的下来呢,旧年皇上就在吐血了,白天吐,晚上吐,只是怕别人知道,掖着藏着,可我都知道,一个吐血的人,还有多少日子可活?若几年之内皇上死了,四阿哥这小孩子能做什么?五阿哥又能做什么?三阿哥是个不成器的,二阿哥已死了,只有大阿哥最顶用,到时候,不知有多少人哭着求着大阿哥当太子。”荣妃一脸自信,这几位阿哥的处境,早已被她来来回回的算计了好多回。

VIP卷  第301章 卷饼

承乾宫门口悬的帘子哗的被掀开,一阵风趁机钻了进来,吹乱了荣妃的头发,皇上一脸怒容走了进来,不及王福全通报,便到荣妃身边,结结实实给了荣妃一个耳光。

这一耳光打的荣妃嘴角出血,她正在憧憬着大阿哥的将来,她本来打扮好了等着皇上的怜悯,没想到皇上却突然来了,毫无征兆,突然的让人害怕。

荣妃心里暗自掂量,怕是刚才所说的话都被皇上听去了。

果然,皇上气的浑身发抖:“说朕快死了?你可真是跟朕感情深厚,朕还没死呢,你就想安排你儿子当太子了。”

荣妃惊慌失措,她绝食两天,不过是想引来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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