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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常宫闱-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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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方道:“主子,樱桃福晋在晕过去以前,念叨过几句话,虽然奴才听的不大真切,但好像听她说什么秘密,什么皇上要死…。。。奴才觉得,此事事关重大……。奴才不敢擅自决断,所以才背她到相印殿……”

听此话,回雪再也无法安坐在床上。

她起身穿鞋,与岑梨澜一起,到小厨房看个究竟。

小厨房的太监正在抱怨:“如今快给主子准备饭了,这个女人……浑身上下一股子死鱼味,嘴角还有血……万一冲撞了主子的饭可如何是好?”

见回雪来了厨房,忙伏身跪下:“主子。”

“你们都去外面候着。”回雪交待。

小太监们放下手里的活计,纷纷站到了小厨房外。

王方细心的关上小厨房的门,在门口小心的守着。

厨房的墙上有一扇大窗户,光亮从窗户上射进来,穿过绳子上悬挂的腊肉与野兔,影影绰绰的照在樱桃身上。

灶里的柴火烧的极旺,偶尔有“噼噼啪啪”的声音传出。

锅上的大蒸笼袅袅娜娜冒着热气,里面的奶油包子发出浓浓的奶味,甜滋滋,沁人心脾。

樱桃就靠在两个粗黑的大水缸中间,一动也不动。她嘴角的血痕已干了,

回雪轻轻叫了两声:“樱桃?”

樱桃没有一丝反应。

岑梨澜蹲下身去,拿手指在她脸上探了一下鼻息,又点点头:“虽说鼻息很弱,但她真的还活着。”

继而,岑梨澜又摸摸她的额头:“她高热,额头很烫。”

樱桃的一只手耷拉到地上,岑梨澜看了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每一根手指的指缝里,都插着明晃晃的缝衣针。而解开樱桃的上衣,樱桃雪白的胸脯上,也隐隐约约的插了针,这些针直插入肉里,鼓起一道道沟壑,像是一条条小蛇,深深缩在樱桃的肌肤之下。

跟樱桃的伤比起来,岑梨澜的伤,倒算不得什么了。

“在北安宫的时候,我就听到樱桃在喊救命,只是没想到,安妃真的让人拿针刺她。”回雪默默的道。

岑梨澜晃了晃樱桃,见她没有一点反应,嘴角干裂,隐隐又往外渗血,便问回雪:“郁妃娘娘可要救她?若把她放在这,这种高热,过不了几个时辰,她也就死了,若是救她,她身上的针,怕得一根根的取出来,还有,给她服一剂方子,退了热,消了伤,慢慢养着,或许能转醒,但很费精力。”

回雪点点头:“救她。”

岑梨澜拿手帕擦擦指尖,稍一动,她自己的手也疼的钻心:“可是,樱桃本已犯了死罪,若是被别人发现她又活了,她的下场,还是死,又何必去救她,就因为王方说的,她可能知道什么秘密?”

“是。”

岑梨澜叹了口气:“如今她高热,人在高热的时候,可能会说些胡话,她说了什么,或许她自己都不清楚,又怎么能当真呢?”

回雪抚着岑梨澜的背道:“我总觉得这事没这么简单,如果能救活她,或许,她真的知道什么秘密呢?”

“既然这样,那就赶紧叫太医吧。”

回雪摇摇头:“在安妃那里,樱桃已经死了,这事万万不能让太医先知道,如今,能救樱桃的,只有你。”

岑梨澜虽看过几本医书,也给永和宫里的几个咳嗽体虚的奴才开过方子,但不过都是摸索着进行的,如今樱桃全身藏有几十根缝衣针,且根根入肉,更艰难的是,她还被灌了鹤顶红,且如今还发高热,热的昏迷不醒,或者,鹤顶红的毒在她体内,她不过是在硬撑着没断气罢了。

岑梨澜还是觉得没把握:“你也知道,我虽常翻医书,院子里也常年种些草药,高热,我尚能应付一下,可这鹤顶红,莫说是我,便是太医院的太医,也是无法解的,怕是……”

岑梨澜有点打退堂鼓。

回雪轻轻的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因岑梨澜手上有伤,回雪又不好握紧她的手,只是抚摸着她的手背道:“岑妃,你只管试自己的,所谓看病还需医缘,咱们有这份心救她,至于能不到救活,便是缘分,也是天意。”

正文  第432章 跟踪

岑梨澜一向听回雪的话。

虽然她心里,十分厌恶这个所谓的大福晋。

但回雪说救,她也义不容辞。

当天,就从永和宫里,零零散散的包了几包袱的草药到相印殿,又拿上她的几本医书,实在没法子的时候,便翻翻医书,一面看书,一面学着开方子。

樱桃不能一直呆在厨房里。

回雪让烟紫在相印殿另收拾了一间空屋,还好天热,并不需要摆放什么棉被之物,只需放了床与桌子,便扶着樱桃躺下了。

相印殿门口的小太监也知事态严重,在门口当值的时候,很是留心,生怕有人硬闯入相印殿,即便是夜里当值,宫里来回走动的人少,他们可以偶尔打个盹儿的时候,他们一样圆睁着两眼,不敢有丝毫放松。

宫里的妃嫔,每日都需到相印殿请安,相印殿并不大,除了正殿,偏殿,外加小厨房,柴房,并没有几间空置的屋子,而且岑梨澜在给樱桃治伤,为了防止泄露风声,回雪干脆自称生病一直没好,不方便见众妃嫔,连请安,也暂时免了她们的。

岑梨澜不会解鹤顶红的毒,只能给樱桃先开了去高热的方子。

方子开好,烟紫忙张罗着去熬药,还好岑梨澜自己种有药材,虽不精细,种类也少,但应付高热之类的病痛,还是得心应手的。

喝了一碗药,过了几个时辰,岑梨澜再去为樱桃把脉,她的脉象竟然趋于平稳,摸摸她的额头,烧竟然退了,只是还在晕睡着。

岑梨澜叹了口气:“这个樱桃。倒也命大,烧成这样,嘴唇都干裂了,可是喝了一碗药,烧就退了。而且,这会儿脉象也平和,一点也瞧不出,她是服了鹤顶红的,可是瞧着她身上的颜色,又不像正常人的颜色。”

回雪坐在床前。小声对岑梨澜道:“那她身上的缝衣针?”

岑梨澜拿白毛巾轻轻沾了手,又用衣袖揩揩自己额头的汗,这才对回雪道:“缝衣针在身体里。自然不是办法,若是它们游走到五脏六腑,可也会要人命的,只是现下,樱桃还在晕迷。高热也刚退,全身虚弱,若是此时将缝衣针给她取出来,怕她体力不支,晕过去是小,严重的话。可能会死。依我说,不如等等,等她醒了。视情况而定吧。”

回雪点点头。

院子里阳光明媚。光线透过层层叠叠的纱衣照在回雪身上,回雪全身像着了火一般。

那丛玫瑰花开的炽热,花瓣隔几日便会落一地,接着,又有新的花骨朵从花枝中间探出头来。在每一个拂晓,又轻轻的绽放。默默的呼吸着相印殿每天早晨的露珠。

宫墙高耸,房檐上的琉璃瓦像被日光镀了一层耀眼金,抬头仰望,照的人无法直视。

门口的小太监来说:“大阿哥几次来相印殿请安,但听说主子养着病,不能见人,所以又回去了。”

另一个小太监附和道:“听说如今侧福晋天天躲着大阿哥,大阿哥在府上愁闷,好几次,到阿哥所去跟四阿哥说话。”

回雪默默的笑了:“四阿哥与大阿哥,年龄悬殊,他能跟大阿哥说什么呢?”

王方便道:“主子,自从四阿哥跟着师傅学习功课,不是奴才夸奖,四阿哥常得师傅的夸赞呢,在这几位阿哥当中,师傅认为四阿哥最为聪慧。”

回雪摆摆手,示意他不要说下去:“四阿哥还小,哪里会瞧出聪慧不聪慧的,万不可让他知道这些,他如今努力读书便好,若知道有人在夸奖他,别又翘起尾巴。”

岑梨澜忙道:“四阿哥人虽小,可却有一肚子的大道理,也难怪,大阿哥愿意跟他说话,或许大阿哥说的什么,四阿哥也能听懂呢。”

烟紫小声道:“主子,自从四阿哥知道主子病了,也来过几回,想进宫探望的,可是……。奴婢怕跟着他的嬷嬷们多嘴,所以……把四阿哥给拦在宫门外了,四阿哥在宫门外磕了头,才走的。”

回雪心里暖成一片,四阿哥是她内心最为柔软的地方。可如今,为了樱桃,连四阿哥也顾不得见了:“烟紫,你做的很对,如今,那个屋子里的,才最重要。”

回雪指指樱桃所躺的屋子。

有鸽子从几个人的头顶掠过。

岑梨澜笑着道:“这群鸽子,多亏了锁儿侧福晋经常喂它们,不然,哪有它们的现在呢。”岑梨澜说完这句话,自己又疑惑起来:“那群鸽子,与锁儿再熟悉不过了,她搬去大阿哥府以后,宫里的鸽子,几乎销声匿迹,以往她所喂食的那几只,也都跟着去了大阿哥府,刚才飞过的鸽子是?”

岑梨澜抬头又张望一回,哪里还有鸽子的影子。

回雪仰头,只看到天边云彩在悠闲的飘动。

天空如一汪碧水。低低的悬在头顶。

“或许是,这些鸽子跟大阿哥也熟了,见大阿哥常进宫,所以它们也跟着飞了进来。”烟紫打趣。

岑梨澜笑了一声:“这说法,倒也说的过去。”

王方却皱眉道:“奴才瞧着,那只鸽子,好像往北安宫的方向飞去了呢。”

北安宫,那是安妃住的地方。

回雪心里又有隐隐的不详之感。

安妃从西北国而来,在后…宫当中,甚至在宣国,没有什么亲眷,也从来没有听说她养过什么鸽子。

这日,天气晴好,离王方救回樱桃,已有一阵子了,樱桃高热,在喝过岑梨澜所开的方子之后,很快高热褪去,但很快她全身的温度又会升上来。

为此,岑梨澜多次往相印殿来。

甚至,有时候,要到夜深人静了,才能回永和宫去。

这日,晚饭后,天还有微微的亮光。

回雪让烟紫守在樱桃床前,时不时的摸一摸樱桃的额头,免得她的高热又会反复。

岑梨澜在永和宫逗着六阿哥玩,五阿哥由戚嬷嬷带着,在御花园扑蛾子。

不多时,樱桃似乎要醒了,虽没有睁眼,但却一直喊疼,知道疼痛,这是好事。

回雪忙叮嘱烟紫:“去永和宫将岑妃叫过来。”

烟紫一路小跑,岑梨澜又配了些草药,包了个包袱让烟紫背着,然后一块往相印殿来。

五阿哥扑蛾子扑累了,由戚嬷嬷领着回永和宫,见岑梨澜脚步甚快,五阿哥便问戚嬷嬷:“额娘这是去哪?”

戚嬷嬷道:“你额娘定然是有急事的,不然,为什么脚步匆匆呢。”

五阿哥有些贪玩:“不如我们跟着额娘他们去玩吧,肯定是有好玩的,额娘才走的这么急。”五阿哥扔掉蛾子,想追着岑梨澜的脚步,但岑梨澜已是没了踪影,五阿哥又气馁起来,将折断了翅膀的蛾子踩的粉碎:“为什么我额娘不等我?为什么?她去哪里了?戚嬷嬷,你说!”

五阿哥发了脾气,戚嬷嬷陪着笑脸道:“五阿哥,岑妃娘娘还能去哪里呢,你没瞧见她身边的婢女是烟紫吗?烟紫是相印殿的,你额娘一定是去了相印殿了。”

五阿哥不爱去相印殿。

但总觉得自己的额娘有些鬼鬼祟祟的,便央求戚嬷嬷:“带我去相印殿看看吧,额娘每晚都回来的很晚,不知道在做什么,我想去看看。”

戚嬷嬷道:“郁妃娘娘病了,你额娘是去陪她说话,郁妃娘娘是不见外人的,奴婢可不能带五阿哥你去。”

五阿便冷脸道:“别的嬷嬷欺负我,戚嬷嬷,只有你对我好,如今你也不对我好了吗?”

戚嬷嬷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五阿哥身上,五阿哥便是她后半辈子的靠山,她当然不想得罪五阿哥,便抱起五阿哥,一路往相印殿而去,一面走着,一面交待:“五阿哥,听说,现在相印殿不让外人进入,奴婢是进不去的,也没法带你见你额娘,五阿哥也未必进的去。”戚嬷嬷叹口气,穿过一处垂花门,便想到了一个主意,附在五阿哥耳朵边交待了几句,两个人便欢天喜地起来。

到了相印殿,门口的小太监果然不让她们进去:“郁妃娘娘需要休息,戚嬷嬷带着五阿哥回吧。”

戚嬷嬷面带难色:“不过是小孩子想他额娘了,就通融一下吧。”

小太监摆摆手:“郁妃娘娘在休息。”

戚嬷嬷用手比了比五阿哥的个头,陪着笑道:“你们也看见了,五阿哥才这么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他想额娘了,哪里不让看呢,或许他进去看额娘一眼,一会儿就出来了,奴婢便领他回去睡觉了,若一直不见他额娘,他不肯睡觉,也不知岑妃娘娘什么时辰回去,不好让五阿哥一直等着不是?”

门口的小太监犹豫了。

五阿哥趁机偷偷抹眼泪:“我想我额娘……我想我额娘。”

不过是假哭,却把小太监的心哭的松动了。

他俩低头看看五阿哥个头甚小,且还在哭鼻子,便道:“五阿哥进去吧,跟你额娘说几句话就出来,别耽误郁妃娘娘休息。”

戚嬷嬷一面推五阿哥进相印殿,一面探头探脑的守在门口。

正文  第433章 妲己

岑梨澜亲自洗了把毛巾按在樱桃的脑袋上,樱桃依然闭着眼睛,但脸色却很痛苦,许久,她挤出一句话:“你想害我樱桃……。你想害我樱桃……我要让你死。”

说完这句话,樱桃又没有了动静,岑梨澜额头却全是汗。

回雪守在床前,暗暗琢磨樱桃这句话的意思。

天黑了。

屋子里的烛台上,蜡烛燃了一半,隐隐约约透出红光,照在樱桃的脸上,樱桃身上的青色渐渐褪去了,但她的手及胸前,却还肿着。

岑梨澜擦擦手道:“我探了探樱桃的脉息,比前些日子,是好多了,但……她一直没醒,倒不是法子。从明天起,我的药得下重一些份量。”

“那樱桃……。能撑的住吗?”回雪轻声问。

“鹤顶红她都能撑的住,这些草药,下重一分,只是让她快些醒过来,咱们也少费些周折。”岑梨澜将毛巾扔进铜盆里。铜盆里的水“哗”的溅了起来。

“啪——”窗外有细微的声音。有个人影迅速的缩了回去。

王方赶紧出门查看。

原来是五阿哥。

五阿哥进了相印殿,先是去正殿里找,可是正殿里点着蜡烛,却没有一个人,他人小,在相印殿走来走去的,也不引人注意,隐隐的,他看到樱桃所在的房间,有蜡烛扑闪扑闪的,好像还有她额娘说话的声音,他便动了好奇心。

他一向不跟岑梨澜亲近,如今跟着来,不过是想探探岑梨澜在做什么。

怕被岑梨澜发现,他便凑在窗户下偷看。

可窗户太高,他个头矮小,看不到屋子里的情形。只能听到岑梨澜说话的声音。

他便去草丛里捡了一块石头,“哼哧哼哧”的搬到窗户外,脚踩在石头上,将屋子里的境况看的一清二楚,看到床上的樱桃欲死不活的模样,他心里“突突”直跳。

虽说他并不认得樱桃,但听屋里人的谈话,他也知道,樱桃是快死了。且樱桃直挺挺的躺在床上,很像戚嬷嬷给他讲过的鬼故事。

五阿哥有些慌乱。脚下没踩稳,石头翻了,他也跌翻在地。

王方赶紧扶了他起来。给他拍拍身上的灰,这才问他:“五阿哥来做什么?”

五阿哥装作委屈的样子:“我想我额娘了。”

岑梨澜与回雪听到动静,赶紧关门出来。

“五阿哥,你可听到什么,看到什么?”回雪试探他。

五阿哥知道众人在防备他。赶紧摇摇头:“我什么也没听到,什么也没看到,我就是……。想我额娘了。”

回雪盯着那块石头,心里隐隐担心。

岑梨澜也觉得奇怪,自五阿哥懂事起,一直跟戚嬷嬷关系亲密。对她这个额娘,倒是生疏的很,五阿哥更没有说过想额娘的话。今儿倒是反常。四下环顾,不见戚嬷嬷,便问五阿哥:“戚嬷嬷在哪里?”

五阿哥硬挤出两滴泪来:“戚嬷嬷……在大门口,小太监不让她进来。”

岑梨澜这才松了口气。

“不如,岑妃先回去吧。五阿哥也想你了。”回雪交待。

岑梨澜点点头,抱着五阿哥出相印殿。回去的时候,岑梨澜又问了五阿哥一遍:“刚才可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

戚嬷嬷有些莫名其妙。

五阿哥一直摇头:“我刚到窗户下面,还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王公公就发现我了。”

他所说的王公公,自然指的是王方。

岑梨澜倒有些惊诧:“你知道相印殿的王方王公公?你认识他?”

岑梨澜担心起来,若五阿哥连王方都能认得,那樱桃的事,他自然也会记在心里。

五阿哥赶紧改口:“我不认识……我没有说王公公,我是说公公发现我了,还吓了我一大跳呢。”

戚嬷嬷赶紧打着圆场:“岑妃娘娘,五阿哥不过是一个小孩子,他哪里认得什么公公,不过是小孩子的话罢了。”

岑梨澜这才松了一口气,骗五阿哥说:“郁妃娘娘身子病了,我不过陪着她说说话,下一次,五阿哥不必去相印殿找我。”

这话是说给五阿哥听,也是说给戚嬷嬷听。

戚嬷嬷忙点头称是。

五阿哥虽知道岑梨澜是在骗他,但并没有揭穿,而是点头道:“我记下了。”

黑夜里,五阿哥的眼睛幽幽的泛着寒光。

这寒光,让戚嬷嬷看了都要打寒颤。

从那日以后,岑梨澜开给樱桃的方子重了一分,以前所放的药材,每味一钱,但自那日以后,每味两钱。

过了三四日,樱桃果然醒了,只是只醒了一个时辰,而且,那一个时辰内,她只说饿,除此之外,再不多说一个字。

樱桃手上插着针,她咬咬牙,自己一根一根的抽了出来,鲜血淋淋,岑梨澜都不忍直视。

因樱桃手疼,饭都是烟紫在喂。

饭还没有吃完,樱桃便吐出一口血来,又晕了过去。

岑梨澜站在廊下,望着朗朗晴空叹气:“郁妃娘娘,咱们救樱桃,会不会是救错了,我瞧着,她那副模样,哪像知道什么秘密的,且她也不爱理咱们,刚才醒来,根本不愿意跟咱们说话。”

廊下的草丛油绿油绿的,偶尔有一两朵小黄花夹杂在其中,星星点点,很是可爱。

回雪蹲下身子,嗅了嗅这绿草的芳香:“如今都救了她了,等等看吧。”

王方却跑了过来,将草丛踏的东倒西歪。

草丛中本来有石头铺成的小道,平日里,相印殿的奴才都是从小道上穿过,谁也不忍心将草丛踩坏,王方却破了例:“主子……不好了。”

“又出了什么事?”回雪站起身。

王方紧张的道:“乌雅……。乌雅大人出事了……”

“我阿玛?”回雪一惊。

岑梨澜道:“乌雅大人一向本份,在前朝又是得力的人,他能出什么事?”

王方道:“谁说不是呢。可是听说,今儿早朝的时候,乌雅大人上了一份折子,折子虽是乌雅大人上的,但却有几位大人联名,也是几位大人的意思,说是皇上如今只宠幸安妃一个人,怕是不利于繁衍子嗣,且商朝时,商纣王宠幸妲己。以致灭国。若是为了宣国的千秋万代,皇上就不能专宠……”

回雪脸色一变:“阿玛糊涂。”

岑梨澜扶着回雪的胳膊道:“这样以来,皇上就会觉得。是因为最近没到相印殿来,没宠幸郁妃娘娘你,所以你便让阿玛上了这折子,这……。会让皇上误会。且怎么能将安妃比做妲己呢,她怎么会善罢甘休?”

王方着急的道:“皇上生气了。安妃娘娘也在北安宫哭哭啼啼的,下了朝以后,皇上让安妃娘娘陪着用饭,安妃娘娘推说怕前朝人议论,不敢见皇上了。皇上大怒。”

回雪急忙问:“那结果呢?”

“结果,皇上就说是乌雅大人领头。故意妖言惑众,说什么皇上专宠,这会儿已派人拿了乌雅大人进宫。正让乌雅大人在养心殿跪着呢,这会儿,怕跪了有一个时辰了。”王方擦擦头上的汗。

回雪心知,自己的阿玛一向是个谨慎的,这一次。却是马失前蹄。

专宠之事,前朝人人说得。唯有自己的阿玛不能说。

一则,皇上正宠幸安妃。二则,自己与安妃是对头。

若自己的阿玛上了折子,很容易让皇上多心。

回雪顾不得许多,径直往养心殿而去。

岑梨澜担心回雪,也紧紧的跟随在她身后。

养心殿大殿,空旷而庄严。

乌雅。德林穿着藏蓝色的官服,端端正正的跪在大殿内。

“真是没有规矩,专宠之事,你可以…。。可以在朕下朝的时候提,在上朝的时候,你上这样的折子,不是给朕难看的吗?”皇上有怒气。

乌雅。德林跪在那道:“皇上…。。臣只是……”

“阿玛糊涂。”回雪跪在乌雅。德林身边,拦住了他的话:“皇上……阿玛年纪大了,说话难免有失偏颇,最近皇上病着,安妃妹妹代臣妾们守在皇上床前,是为了伺候皇上的病体,且皇上操劳国事,怎么会是专宠,只是前朝的臣子不理解皇上的一片苦心罢了。”

乌雅。德林没想到回雪会这样说,但看到回雪眼角的决绝,他明白自己的这个女儿自有主张,只得叹口气,跪在地上道:“老臣……。的确是糊涂了……。求皇上原谅……。”

皇上的脸色这才舒缓了一些:“既然是这样,朕……便不追究了,不过明日早朝……乌雅。德林,你必须再上一道折子,就说今儿的折子,是你糊涂,是你受了几位大人的蛊惑,所以才说错了话。”

乌雅。德林重重的磕头道:“皇上,并不是老臣受人蛊惑,这折子,实在是老臣自己的意思。”

乌雅。德林不愿连累他人。

皇上道:“既然这样,你便说是你自己糊涂吧,明日上了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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