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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常宫闱-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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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妾室这一条在皇后看来,是她高攀不上的,但对楚儿来说,若让她夜夜陪着二阿哥睡觉 ,那还不如要了她的命,于是她选了第二条,拿五百两银子回乡下去,从此都不愿意进宫一步。皇上见她去意意已决,便答应了她,让她今天在相印殿住上一天,不必回景仁宫去,明天一早内务府准备好银子车马,便送她出宫。楚儿谢过了皇上,才由烟紫扶着去了。

皇上见楚儿单薄的背影消失在帘子后面,腹中一阵难受,便又剧烈的咳嗽起来,回雪忙给他捶着,皇上摆了摆手,把王福全叫到身边,指着二阿哥道:“把他给我送到慎刑司,打二十板子,关一个月,这一个月当中,慎刑司的犯人吃什么,他就吃什么,若有人敢私下殉情,好吃好喝好侍候的待他,朕定不轻饶。”

王福全点头称是,可又不好下手去拉。正尴尬间,皇后往前跪了几步道:“还请皇上收回旨意,二阿哥他贵为阿哥,皮娇肉嫩的,怎么能用打下人的板子打呢,再说二十板子,皇上是想要二阿哥的命么?若真打,那臣妾管束不严,还是打臣妾吧。”

“你……”皇上看不惯皇后如此袒护二阿哥,见王福全站着不动,便咳嗽了几声道:“王福全,还不快拉他去,等什么。”

王福全听了,说了声得罪,便拉着二阿哥往慎刑司而去,皇后知道皇上旨意已决,也没有办法,瘫坐在地上毫无形象的哭了起来,小婢女上来拉了好一阵子,才止住了,站起身往景仁宫而去。

皇上又剧烈的咳嗽了起来,王方端上来杯茶,回雪侍候着他喝了,又用手按住他的背给他顺了顺气,皇上用了口茶,才稍稍好了些,隔着窗户见皇后带着婢女而去,不禁苦笑一声道:“民间常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朕此时倒有些不相信了,朕跟皇后成亲几十年,如今她眼里,只有她的儿子,至于朕是死是活,她倒一点不放在心上了。”

“皇上怎么可能如此消极。”回雪道:“不过是一点小咳嗽,想来是天气干燥所致,怎么就说到了死上。再说皇上日理万机,是天下臣民的主心骨,又怎么能有事?”

“你说二阿哥这回关进慎刑司能改过么?”皇上看着回雪问道。

“那就要看二阿哥有没有心去改了。”回雪道。

“唉,本来定好的亲事,这月要让他跟赵玲珑成亲的,如今看来,也只有缓缓了。这消息万一传出去,朕还要给赵直一个交待,朕怎么就生了这么个不争气的儿子,死猫不上树的东西,真是伤透了朕的心。”

作品相关  第一四六章 她没有出宫

一个漆黑的夜晚又来临了,这一夜对于小宫女楚儿来说,一点不比之前在景仁宫难熬,她所受的伤害跟惊吓,在相印殿一片祥合的气氛中也无法愈合。这一夜对于二阿哥来说,是他这一辈子第一次被送进慎刑司,在所有的阿哥并公主当中,他是头一份。这一夜对于皇后,当然是彻夜难眠,从回到景仁宫开始,她便坐立不安,心里万千个放不下,怕她的二阿哥会吃不好,怕慎刑司的那帮子奴才会没有分寸。而这一夜,对于回雪来说,却跟往日没什么分别,不过是夏日就到了,树叶苁蓉,纸糊窗户外传来的沙沙响声,像极了小时候坐在江南的河边,那流水的声音。

第二天一早,内务府便传来消息,说是银子已经准备好,让楚儿拿着银两跟着内务府的人出宫去,楚儿进宫这些日子,整天望的只有头顶的一片天,如今能出宫去,虽心里抑郁,终是好的。五百两银子,是她一辈子也挣不到的,烟紫想跟着去送送,内务府的奴才却止住了,说是一个宫女出宫,只要有内务府的批文就行了,如今内务府的人去送,已是从没有过的荣耀,烟紫去送,也不过是只能送到宫门口,不如在相印殿里好好侍候郁妃娘娘,万一郁妃娘娘有闪失,但就没有人能担待的起了。烟紫听了,只得做罢,回雪让烟紫把苏太医开给楚儿的药让她带着,以后出得宫外,自是另一种生活,宫里的太医虽不敢说天下第一,但总是要比乡野间的准头一点,如今拿着这药,也算是自己跟苏太医的意思。

楚儿谢过。又朝着养心殿的方向磕了三个响头,算是对皇上的感恩。简直收拾了下衣服,便跟着内务府的几个小太监去了。

岑梨澜在永和宫闷的慌,便来找回雪说话,看外面花开正盛,鸟语花香,便让苗初去拿了个小竹篮,扶着回雪去采宫里的花瓣,准备回来做香料,听说这玫瑰。芙蓉,牡丹,芍药都花各有香气。一片片的摘回来,在水里泡一下捞出,然后凉干研碎,装在缝了香草的小香包里,那味道便能弥久不退。若放在宫室里,冬天都能散发一股子幽香,让人觉得冬天不曾来,夏天却一直在身边一样。

回雪笑她如今怎么有这般雅兴,以前总看她盯着什么医书看,跟半个太医似的。如今倒学了红楼梦里的林姑娘了。开始要摆弄什么花花草草,岑梨澜笑着道:“盯着医书看有什么趣,不如每天苏太医来请平安脉的时候听他讲几句。在宫里本就没个正经事干。哎,跟这帮女人呆久了,倒觉得想跟花草呆一起了。女人有时候不是女人,花草却一直都是花草。”

回雪用手指点了点她的鼻头,呵呵一笑道:“都是什么话。女人有时候不是女人,难道还是男人不成?让别人听见。又说你疯癫。”

岑梨澜捉住回雪的手,挠的她的手心痒痒的,却又放下叹了口气道:“我不过实话实话罢了,这些女人,哪个是省油的灯,天天不弄出点事来,都不知道消停。花草呢,你不动它,它就一直长在这,风吹雨打,还是一个样儿。”

二人沿着宫道穿过东西两个园子,高高低低的花朵随风轻摆,回雪虽穿着细薄的宽袖纱衣,走了一阵,头上还是渗出了细细的汗,岑梨澜忙拿出帕子给她擦了,回雪见花开的热烈,便蹲下身子,慢慢的嗅过去闻了闻,这些花香都是极自然的,跟内务府分发下来的香料很是不同,经岑梨澜一阵蛊惑,便跟她一起一片一片的摘起了花瓣,二人的奴婢见二人正好打发时间,便知趣的在后面提着小竹篮,并不上前帮手。

摘了一会,眼看岑梨澜已经装了半竹篮的火红玫瑰花瓣,回雪蹲的脚酸,站起来透了口气,又活动活动筋骨,见自己才摘了不几片,于是笑道:“我原本是个笨的,你看,摘个花瓣都被你落下这么多。”

岑梨澜用手帕子扇扇风,也站起伸伸胳膊道:“我就是个俗人,天天没事就爱折腾这有的没的,摘的花瓣多有什么用,哪像你,得皇上喜欢,什么贴心的话都愿意跟你说。听说,昨儿景仁宫的楚儿。。。。。。皇上赏了她五百两出宫呢,这宫里的奴婢们,眼睛都花了,想来她们哪个不想出宫,五百两,我一年的份例都没这么多。这样想着,皇上倒没那么讨厌了。”

回雪接着蹲下来摘花瓣,只是压着声音道:“这事可不能乱说,还有,哪能说皇上讨厌,虽然他后…宫三千,但在这事上,他不寻私,能为一个小宫女做主,还是让人钦佩的。”

“我就知道你爱上他了,说话都帮着他。”岑梨澜打趣道:“怀了身孕的女人,对什么都有母爱。”

“我只是在对事不对人罢了,你倒来打趣我。”回雪扯了一片花瓣放在岑梨澜头上,岑梨澜也扯了片花瓣放在回雪头上,二人正玩的高兴,只听一阵花盆高底鞋踩在青砖小道上的啪啪声传来,扭头看时,那人原来是皇后,只见皇后穿着暗红纱小褂,灰色长裙子,头上戴着牡丹团凤簪子,正由景仁宫的婢女扶着缓缓而来,那婢女原叫彩七,侍候着皇后娘娘,觉得自己的身份也似乎一瞬间贵重了起来,不但对下人奴才不正眼相看,就是见了宫里的妃嫔娘娘,头也是抬的跟眼镜蛇一般。

皇后见二人正蹲在花间嬉笑着,便故意踩着步子,走到二人身后,冷着脸哼了一声道:“郁妃,岑贵人怎么着也是皇上的妃嫔,这些下人做的活计,怎么你们也爱上了?是以前没进宫时便做惯了的?还是进宫把你们闲的?”

回雪知道皇后的二阿哥关进了慎刑司,她的火气应该不小,也不愿招惹她,便说是怀着身子来散心的。皇后依然冷若冰霜的样子,撇着嘴道:“郁妃是来散心的,还是想来路上劫走皇上的?”听她一说,回雪才发现,自己采花瓣的这个地方离皇上的养心殿是如此的近,拐一个弯便到了,自己跟岑梨澜玩的投入,自己倒没有发现这一点。难怪皇后会误会自己做这一切是为了给皇上看,得皇上心的,于是嘴上解释道:“皇上公务繁忙,又怎么会注意到臣妾的这些动作,臣妾做这些,不过是自娱自乐罢了。”

“皇上是公务繁忙,可昨儿不是在相印殿陪妹妹看了一场好戏吗?奉劝妹妹,可别怎么事都要管,这宫里的事那么多,谁又管的过来呢?不过是一个奴婢,是死是活又关妹妹什么事,别想着做什么活菩萨,这宫里容不下太多的神。主子就是主子,奴才就是奴才。主子欺负了奴才那也就应当的。这是老祖宗几千年传下来的理。”说完,带着彩七便往前走了。

皇后最近喜穿暗色的衣服,暗红,暗黄,暗青,这颜色看的人十分压抑,加上她的脸总是冷的,越加让人觉得她不可接近。回雪无端又受了她一阵子教训,她是皇后,自己也是没办法的事,岑梨澜倒看不过去了,等皇后走远,便急不可耐的道:“这老巫婆,就知道摆皇后的架子,她自己的儿子不争气,她倒袒护,只要粘上她儿子的人,便都是错的。天下间还有这样溺爱的,我算是见了。”

“你既然知道,就应该明白,溺爱一个人,便是害他,以后他只会越走越错,离自己越来越远。二阿哥有这样的额娘,也是他的不幸。”说着,二人又采了些花瓣,把竹篮子装的满满的,才回去了。

相印殿小厨房里见天气热,便提前煮了消暑的绿豆汤来,放在刚打上来的井水里冻的冰冰的,然后用小绿瓷碗呈上来,回雪看着便极有胃口,满满的喝了两碗,剩下的分给小太监,小宫女们喝了。

喝完粥坐着擦嘴,见相印殿的奴才都在廊下喝绿豆粥,独不见王方,好像自己从外面回来他便一直没在宫里,于是交待小厨房,记得给王方留一碗,想来他出去了,回来时会口渴,小厨房的太监答应着出去了,正撞见王方从外面风尘仆仆的回来,顾不得擦头上的汗,便闪到回雪身边,一口一口喘着大气道:“娘娘,不好了。。。。。。”

“恩?”

“是景仁宫的楚儿。”王方压低声音:“奴才刚听景仁宫的两个奴才议论,说是楚儿她。。。。。。她。。。。。。。”

“她怎么了?可是守门的人不让她出宫?”烟紫见王方说话哆哆嗦嗦,便着急问了一句。

“景仁宫大门口的奴才跟奴才还算有交情,今天听他们议论,说是楚儿她。。。。。。已经被杀了,尸体也已经烧过了。那跟出去的人,根本不是内务府的,而是宫里的杀手,杀了她后,按地址,把五百两银交送到了楚儿远在家乡的父母那里去了,唉,楚儿一辈子,用一条命,为她的爹娘换来了五百两银子,真让人心惊。”

作品相关  第一四七章 这晚的大雨

回雪听了王方的话,一下子瘫倒在榻上,许久没有说出一句话,只用手狠狠的捏着小方桌的桌角,那桌脚极硬,压的她手心通红,回雪却没一点知觉。楚儿早上出宫时,脸上那唯一的一丝雀跃跟欣慰还在眼前,可如今,却听王方说了这样一个消息。烟紫见回雪失神,忙上前去给她拍着背,又拿了一个凉凉的软垫子给她垫在身后,一边抚着她的头发一边对王方道:“王方,皇上明明说让楚儿出宫回乡的,有谁敢不按皇上的意思办事?你这消息是景仁宫听来的,二阿哥因为楚儿之事被关进慎刑司,想来是景仁宫的人恨楚儿,所以才编出来的谎话,你怎么能学回来给娘娘听呢?”

“奴才。。。。。。奴才只想着让娘娘知道这事,倒没细加斟酌,都是奴才的不是。”王方哈着腰,对着回雪陪不是,回雪定了定神,让王方先去歇着,小厨房给他留着绿豆汤。等王方掀帘子出去,回雪才抹了把脸,心里希望楚儿没事,但听了王方的话,又一直有种预感,觉得哪里不对,总觉得哪里要出事一样。

承欢殿里的管娇又派人给相印殿送了了一盘果子来,因她在宫里一向不合群,能跟她说上话的人也没有几个,回雪便是这其中之人,如今她过的好了些,自然也不会忘记回雪,所以坚持隔几天便送一次果子,回雪此时哪里有心情吃这些,不想扫她的兴,便让宫女把果子留下,又让小厨房捡好吃的,拿两样算是回礼。

烟紫看那果子晶莹剔透,便接过来往在小方桌上,说是等回雪饿的时候才吃。

一天沉闷。傍晚时王福全来传话,说是皇上要来,让回雪装扮好等着接驾,回雪知道这王福全一向跟在皇上身边,很是懂皇上的心思,于是很想跟他求证一下楚儿之事,王公公三个字刚出口,便停住了,转念一想,若王方说的是假的。倒是自己无中生有了,若王方说的是真的,那派杀手之事除了皇上能干。还会有第二个人吗?皇上的决定,他一个当奴才的,又怎么会乱说呢?不想要脑袋了?于是也不愿为难他。

王福全听回雪叫自己,马上哈着腰站在一边等着回话,他素来是个懂规矩的奴才。在人前人后都很是有分寸,回雪见他谦卑,便尴尬一笑道:“本是天热了,你侍候皇上也辛苦,我看你最近都瘦了些,也要自己保重。”

王福全没想到一个妃位的娘娘能跟自己说这些话。便停了停。眼圈泛红的道:“娘娘有心了,奴才感激不尽。若娘娘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奴才自当鞍前马后。再所不辞。”

原来王福全不但懂分寸,还是个伶俐的,他是怕回雪有些话不好说口,所以便给她一个台阶下,在这宫里。他生存了几十年,自以为没有无缘无故的关心。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惦记,虽世俗,但屡试不爽。回雪虽被她说中心事,但不想在奴才面前表现的那么功利,好像是有事想问他,才故意找了个借口跟他套关系一样,于是假装淡淡一笑道:“本宫能有什么事,你传的旨本宫知道了,会好好准备等皇上来。”

王福全点点头,夸赞了回雪几句,后又上前几步道:“皇上这几日心情不是很好,前有二阿哥之事,如今赵直又参了纳兰大人一本。说是贪污了一千两银什么的,这一千两银本是小数,哪位大人在位没有个一星半点,本不值得一说,但纳兰大人一向低调,这回倒遭赵直大人咬了一口,碍于公主,皇上一时很是头痛呢,娘娘要注意。”

回雪谢他告诉了自己这个消息,让烟紫送他走,便让王方点了蜡烛在小方桌上,管娇这次送来的果子是心形的,外面米白,里面通透,很是小女子的心意,回雪拿起一个捏了捏,倒是软软的,一股子甜味升腾出来,只是此时,她哪里有心情去欣赏什么果子呢,蜡烛的摇曳之间,她仿佛看到了皇后不可一世的笑脸,这赵直跟纳兰家一向没什么交情,但也没什么仇气,纳兰大人不过一个七品的小宫,有什么可参之处,况且他的儿媳妇又是公主,旁的大人,谁会没事扯这个闲事,别说是一千两,就是一万两,谁敢动他?参纳兰大人就是让公主不高兴,公主不高兴就是皇上不高兴,谁有那么大的胆,也只有皇后了,赵直跟她马上就是亲家,一定是她在背后指使赵直去咬了纳兰大人一口,原因也很简单,因为当初公主的额娘,良嫔,曾经陷害过她,只是如今,良嫔已死,她也已复位做了她的皇后,却还能如此不忘前耻,这是要赶尽杀绝吗?而赵直,以为有皇后的撑腰,如今便敢在朝中由着皇后指哪咬哪,果然是个忠心耿耿的。

入夜,天下起了雨,这个季节的雨不同于春日与秋日的雨,那么缠绵多情,夏日间的雨,来的快走的也快,先是莫名的打了几下闪电,闪电之光投射在纸糊的菱形窗格上,照的内室里如白天一样的光亮,突然昏暗的内室伴着一声声雷响一下又一下的闪烁着刺眼的白光,倒让回雪有些心惊肉跳,从小长在江南,那里虽四季分明,但一向很少有这种粗犷的天气,偶尔下雨,也是沾衣欲湿的模样,从没有如今这样倾盆而下。自从来了京城,倒习惯了每年的五到八月间这种天气,只是习惯归习惯,心里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烟紫撑着油纸伞从廊下进来,在门帘处抖抖裙角的雨水,把伞放在门口的大花瓶旁,见榻子后的窗户还有一扇开着,忙爬上去关着,见回雪盯着蜡烛发呆,便提醒道:“主子要不要休息,这下着雨,怕皇上不好来了。”说完,又用衣袖扫了扫淋湿的头发,嘴里嘟囔着:“这雨什么时候下不好,偏这个时候,主子从傍晚就在等皇上。。。。。。”

“别说了。”回雪打断了她:“你以为是我一直在等皇上么?”没等烟紫说话,门口便传来一阵重重的脚步,原来是皇上已到了。

廊下候着的小太监嘴上给皇上请着安,因下雨的缘故,那声音断断续续,倒有点听不清了。烟紫听得是皇上来,心里高兴,便忙赶过去打着帘子,见皇上头发有些沾湿了,便又去拿了一块白毛巾递给回雪,意思是让她给皇上擦一擦,回雪接过来,把毛巾放在小方桌上,看皇上坐下,便让烟紫去上茶,皇上自己拿起毛巾来擦了擦头上的雨水,王福全略显尴尬,努着嘴看着回雪,不知她心中所想。

茶上来后,皇上边喝边屏退了奴才,回雪跟皇上坐在窗下,对着上下闪动着的烛火,却没一人说话,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闪电咔嚓咔嚓的响着,像是要把天给撕一个大窟窿,又或者上天有什么伤心的事,发泄了这么一通还意犹未尽。回雪听着这声响不由的打了个寒战,皇上下榻走到她身边,一手把她搂在怀里,嘴上道:“朕就知道你害怕,所以今晚来陪你。”

“皇上怎么知道今晚要下雨?”回雪问他。

“你忘记了,朕身边有钦天监,那些奴才没什么事,天天都在观察天相。什么下雨结冰,好坏日子,他们都要看。”皇上一只手抚摸着回雪的头发,另一只手摸着她的肚子,手法很轻。像是怕惊着了她肚中的胎儿。

“皇上既然无所不知,那景仁宫宫女楚儿的事。。。。。”。回雪有意试探,她想知道真相,想知道昨儿皇上话过的话,倒底当不当真。

皇上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面上有些犹豫,过了一会,才慢慢的道:“早上不就跟着内务府出宫了么?想来是已经到乡下的家了,难得你有心,还为一个小宫女挂心,若后…宫中的娘娘们都有你这份心,那便是做奴才的福分了。”

“皇上说的可都是真的?”回雪不甘心的问。

“朕。。。。。。什么时候欺骗过你。”皇上笑了笑,又抚摸着回雪的肚子,然后用手在肚子上打着圈道:“朕又要有一位小阿哥了,朕怎么会做个撒谎的阿玛,你说对不对?”说这话时,皇上一脸慈爱,那爱从眼神里流露出来,分外的真切。回雪转头看在眼里,心里却暗暗的想着,你为什么要骗我。骗楚儿,天下无空穴来风之事,所谓的放出宫回乡,不过是个做给别人看的,等落了好名声,又偷偷的把楚儿弄死,为的就是怕她回到乡下,嘴里会乱说二阿哥的丑事吧,看来皇上心里,还是在意二阿哥的,这便是血脉相连,哪怕二阿哥再放肆,再不守规矩,他也是二阿哥,也是皇上的儿子。自己竟然相信皇上会真的放了楚儿,现在想来,把二阿哥软禁在慎刑司,也不过是给外人看的,或者说,皇上心里终是对楚儿有愧,二阿哥这一月的牢狱之灾,便算是赔罪吧。只是人在做,天在看,今晚打雷下雨,想来老天有眼,也觉得楚儿冤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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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第一四八章 你不能吃这果子

一整夜,皇上除了偶尔的几声咳嗽,便是翻来覆去睡的很不踏实。回雪躺在帐里,挨着皇上睡下,望着闪电一道道的击过来,那些闪电张牙舞爪的印在窗户上,又极快的消失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飘洒的雨竟然也停了下来。没有了哗哗的水声,只听见外面不知名的鸟在潮湿的天幕中啾啾的叫着。

天大亮,王福全站在廊下小声示意,是上早朝的时间了。回雪才渐渐醒来,侍候皇上穿好衣服,便听到他轻声的叹气,原来还是为昨天王福全说的,赵直参了纳兰大人一本的事而发愁。回雪低着头听完皇上的表述,脸上依然装着惊讶的表情。皇上问她怎么想,回雪道:“前朝的事本不应该臣妾多嘴,只是皇上既然问起,臣妾就说点浅见。皇上发愁是因为心里袒护着纳兰大人吧。”

皇上点了点头,嘴上轻轻的道:“朕已找人查过,纳兰大人平时为官清廉,这次的一千两,不过是一时糊涂。朕也不想因为这一千两的事就处置了他,他虽不是肱骨之臣,但毕竟是纳兰的爹,是公主的公公。朕还是于心不忍的,可若不惩治他,朕又怎么跟赵直他们交待。这帮人要烦死朕了,每日早朝必问如何处置纳兰大人,没一天落下的。”

回雪穿好自己的衣服,缓缓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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