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泣歌-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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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实的意志力支撑着他的灵魂从死亡的黑暗中逃离了出来,不仅如此,他的伤口复原的速度更是惊人。
他醒来后的一个星期里,每天都拼命想要去忘记一些事情。他需要减轻一些痛苦,心灵上的压抑和折磨。
直到一天,护士找到周静让她去交下个星期的住院费和医药费。周静哪有这么多钱,她这才想到那张名片,于是给林川打了电话。
周静见过林川一面,是认识他的,但来的这个男人光凭他高大的身材就能判断出他并不是林川。
陈远召的到来,让承实有些惊讶。
“身体好些了吗?”
“你怎么来了?”承实冷冷地说。
“我来替米青谢谢你。”陈远召平淡地说,弯身将花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替她谢我?”承实哼笑了一声,“她自己不能来吗?”
陈远召说:“她不想来,可能是怕面对你吧。”
“这样的话,你觉得我会相信吗?”承实怒视着他。
“你信或者不信,结果都是一样。我只想你明白一件事,米青不见你,对她来说会好一点,你难道不希望她过得开心吗?”
承实的心脏随之一颤,他问:“你什么意思?”
陈远召顿了顿,眼神扫过承实有些紧张的脸,说:“是因为你,她才遭受了这么多的折磨。她那么热爱音乐,唱歌是她最大的梦想,也是她生活的乐趣所在。如果她看到你现在的样子,想到简如美对她做的一切,那么她一直坚持的梦想一定会被动摇,她甚至会放弃唱歌。你知道吗,一个人如果放弃了自己的梦想,那就等于放弃了生活中所有的乐趣。她会没有目标地活着,像是活在冰冷的夜晚中,没有希望也没有阳光。你希望她变成这样子吗?”
承实的表情渐渐僵硬住了,眼神恍惚闪烁,嘴唇颤抖着,干裂的口子像要流出鲜血来。
他紧紧地抓住被子,过了很久,才开口:“让她好好唱歌。”
“只要她愿意,我会全力帮助她。”陈远召坚定地说。
承实再也没有力气开口说一句话了,仿佛一下子被夺去了所有的能量,只剩下一具空虚的躯壳。
陈远召离开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放在承实的手边。“这里是600万,你收下,我想以后不管你去做什么都能够用得上。”
承实低头看了眼那张承载着一笔巨大财富的纸头,眼里却是一片模糊。他的心像被掏空了,失去了跳动的鲜活,如同燃尽的死灰一般,身体颓废地往后仰去。
第59章 …………
4。
陈远召和米青的恋情公布没多久,原本认为围绕着米青的那些不利绯闻便会就此打住,但令陈远召做梦也没有想到的是,一则令众人更加咋舌的报道却又平波起澜般地在网络上引起了关注和热议。
这则题为“惊爆简如美枪袭案真相和米青真面目”的报道不仅又一次将一年多前的那场轰动的枪袭案摆在了大众的面前,更是将米青说成了一个放浪不堪,品行恶劣,虚伪至极的人。
内容称米青在签约天艺娱乐之前,一直混迹于上海各家酒吧和娱乐场所,后来偶然在酒吧里认识了天艺老总陈远召,很快就和他勾搭上。她凭着和陈远召的关系很顺利地成了天艺的新人,而这时事业正如日中天备受陈远召青睐的简如美则成了她最大的障碍。
为了能够顺利上位,她居心叵测地自荐担当了简如美的助理。利用她对她的信任,暗自在她的生活和工作中穿插了眼线,制造了许多诸如简如美在片场大骂工作人员和酒吧夜会神秘男等等对她极其不利的绯闻。同时她还装清纯顺利地获得了简如美经纪人林川的好感。最恶劣的一次行为是简如美演唱会那次,她使计将简如美锁在了家中令其迟到,并且如愿登上了她演唱会的舞台。
后来她又利用和陈远召的暧昧关系挑唆他责怪简如美,害其与之解约,制造出了简如美被东家抛弃的丑闻,使其名誉受损,人气大跌。包括后面关于简如美的一系列丑闻,幕后的始作俑者都是米青。
直至最后受尽伤害失去一切的简如美知道了真相,精神濒临崩溃的她在愤怒的驱使下拿枪指向了米青。
报道将简如美从始至终描写成了一个无辜的受害者,而米青则成了一个利欲熏心,为达目的处心积虑不惜伤害他人的无耻女人。
报道将一切写得无比真实可信,网友们再联想到现在生活悲惨凄凉的简如美,一股无比正义的舆论力量再一次凝聚在了一起,化作锋利的刀子逼向米青。
天艺娱乐的官方网站因成千上万的网友们访问留言濒临崩溃,公司对外合作事宜与访问的电话也快被各个媒体的记者们打爆。
更严重的是,一些简如美的疯狂粉丝整日聚集在米青的私人住宅外面,举着横幅谩骂呐喊替他们的偶像声讨米青,并且朝院子里扔垃圾,用石头砸玻璃,在墙上刷白漆,甚至连停在外面的车子也被刮得体无完肤。
为了米青的安全着想,林川只能帮她取消了所有的通告,让她暂时呆在家中躲避风头。
事态发展成现在这个局面,是任何人都没有想到的。几日来媒体又对这件事做出了只求卖点不惜添油加醋扭曲事实的不实报道,更加恶化了米青严重受创的名声。
米青的心理承受能力再强,态度再淡定,也在所难免地受到来自外界的伤害。
在这种风口浪尖之时,即便有人站出来去为米青澄清真相,也不会起到太大的作用。
米青整日呆在自己的房间里,透过窗户看着外面那些迟迟不肯离去的追求正义的人。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情和思想竟然开始错乱,忏悔、歉意、迷茫和自责交织难解,好像犯下错误的人真的是她一样。
她不断地回想以前发生的一切,从她和承实来到上海的那天,她进酒吧做歌手的点点滴滴,然后是她成为真正歌手的生活,她做出的很多决定,获得的,失去的,拥有的,这一切突然都成了十分虚空的梦境。
她分不清哪些是真实的,哪些是虚幻的,还是,从一开始她就不应该踏进这个复杂而又充满诱惑的圈子。
如果只是单纯的喜欢唱歌,那么在哪里唱又有什么关系呢?假如一直留在酒吧里,那么现在就不会有那么多人受到伤害。
承实,她还是能够和他在一起,平淡地生活,幸福地憧憬,执着地追求,永远不停止对生活中获得的希望而喜悦的心情。
为什么一切都变得如此可怕,令人颤抖,令人窒息?
那几乎触手可及的爱,如果当初自己再勇敢那么一点点,或许真的能够永远握住它。
她又想起了曾在她生活中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迹的人,她的母亲,那个孤言寡语从不表露心声的可悲的女人,每次回想到她就连呼吸都变得那么冰冷。
还有那个男人,沉浸在酒精里一次次失去人格的男人。那张像野菊花般清新的青涩脸孔,随着那满溢的河水而消逝的生命,曾经一起在田野里奔跑的欢声笑语历历在目。
美好的事物总在生命中稍纵即逝,米青突然察觉到自己现在正守望着一片荒芜的土壤,她的生命中连棵渺小的野草都难觅踪影。
她突然有种想要逃离这一切的冲动,就像当初承实拉着她的手,冲出那大雨滂沱的黄昏。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将近一个星期没出门的李阿姨着急着出去置办食材,苦于门口那些闹事者无法出门。幸好这天陈远召开车来到这里,随之而来的是大批维护法制的警察,及时将这群人驱散,李阿姨才得以出门。
陈远召心里十分担心米青,将车开进大门便急匆匆地进了房子。
程叔看着被陈远召打开又重新关上的房门,愣了很久。
院子里满地垃圾,一片狼藉。只见程叔转过身子,费力地弯腰去拾垃圾,每拾起一件都得用手按住膝盖短暂地休息一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待程叔收拾完院子,陈远召才从房子里出来,驱车离开。
程叔关上大门后,犹豫了许久,最后还是走进了房子。米青的房门没关,他刚想敲门进去,却看见米青双膝跪坐在地上,双手握着一样东西痛苦不堪地哭泣着。
程叔怔了怔,缓缓地走到米青身边。他这才看清楚,她手里握着的那个黑色的支离破碎的东西是什么。
“哥,对不起。随身听被我摔坏了,对不起……”
他身子微微一震,好像心脏在瞬间被击得粉碎。他努力克制着眼泪要流出来的冲动,调整好呼吸,蹲下身子去扶米青。
米青却猛地拥住了他的脖子,紧紧地抱住,更加肆意地哭起来。
“承实哥,哥,哥……”
过了好久,她才放开他,哽咽地笑着说道:“程叔,对不起,我刚刚把你当成我哥拥抱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你靠近我我都会感觉到和我哥同样的气息,很熟悉很熟悉,就像他在我身边一样。可能是我太想念他了吧。”
“没,没关系。”
他的脸苍白的如同一张白纸。
程叔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关上门。不知道失神地背靠着门站了多久,无力地滑坐在地上。灰暗的房间里,仿佛连空气都压抑的令人感到窒息。
冰冷的眼泪开始不停地从他苍白的脸颊滑过,他无声地哭泣着。他身体里的那颗心脏衰老到就连每一次细微的情感波动都能引起它的不适,此刻因极度压抑着内心的情感波澜反而引起了它更强烈的抵触。
一阵翻江倒海般的刺痛由心脏内传递出来,他双手捂在胸口用尽全身力气去忍耐这种超出极限的痛苦,那满头的白发在昏暗的空气中随着身体的颤抖而闪烁着。
爱与恨,只在一瞬间。不论是由爱转变成恨,或是由恨转变成爱,眨眼功夫的过程都会让人体验到在生死间徘徊般的痛苦。
李阿姨回到家中的时候,没有见到米青,只在桌上发现了一张她留下的字条:
阿姨,别找我,也别担心我。我只是回趟家乡祭拜一下我的母亲。办完事情自然就会回来。如果林川或陈总来找我,麻烦您替我向他们道歉,请他们放心,办完事情我自然就会回来。
李阿姨不明白米青为什么要出去,生怕她出事,立刻给陈远召打了电话。
陈远召赶到米青家中,李阿姨将她留下的字条递给他。他看了一遍,脸色立刻变了,让李阿姨把程叔叫来。
他问程叔米青是什么时候一个人跑出去的?程叔一听米青出去了,惊讶地一句话也说不出口,神情愕然地怔住了。
陈远召见程叔回答不出米青是什么时候出去的突然火冒三丈起来,斥责他看门竟然连小姐什么时候出去的都不知道看的什么门。
李阿姨将陈远召劝开,他也没再耽搁一分钟,满面怒容地开着车子疾驰而去。
喧嚣的上海长途汽车站,米青带着鸭舌帽和墨镜,手里拎着旅行包,孤单地走进候车大厅。
她将旅行包放在地上,弯身坐下来。手机已经进入关机状态,她不希望让任何人找到她。
离开家乡的这些年,她多少次曾思念母亲而从梦中惊醒过来。现在,即将要踏上返回埋葬着母亲、父亲和荣花的那方土地,她渴望,又害怕触及。
无数个美好的日子开始在她的脑海里清晰,无数个温馨的画面开始在她面前浮现。可是无论时空怎么转换,却始终有个男孩占据着那个青涩的女孩对面的位置。
“青儿,我背你过去……”
“青儿,我们上学去!”
“青儿,你长大了最想做的事是什么?”
“米青,我喜欢你!”
“只要你需要我,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
米青的嘴角露出一抹微笑,眼泪也静悄悄地落了下来。
这时,候车大厅里响起了女检票员悦耳的声音:“16点30分上海至徐州的乘客,请到6号口检票……”
米青擦去脸颊的泪痕,起身拎着包朝检票口走去。
第60章 …………
5。
医生观察完承实的身体状况从病房里出来后,周静也跟随着走了出来。
“医生,他的身体究竟怎么回事?为什么短短几天他的头发白了很多,而且人看上去也显得特别苍老?”
医生颇有些为难地说:“据刚刚对他的检查来看,他身体的各种机体正在呈逐渐衰老的趋势,头发变白,皮肤开始松弛出现皱纹,这都是人体衰老所表现出来的症状。”
“衰老?”周静惊讶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他很年轻,按理说不会这么快进入衰老状态,但他之前刚刚受过伤,或许是伤势带来的后遗症。不过病人的心理状态也是十分重要的,这几天他有没有出现过什么反常的行为,受到过什么来自外界的刺激?”
周静回想了一下,这段日子除了她一直照顾着他,就只有那一个人来过,但至于他跟他说过什么,她也不太清楚。不过她可以肯定一件事情,就是自从那人来过之后,承实好像就比以前沉郁、寡言了许多。
“好像,没有。”
“好吧,我会定期来替他检查。不过,这段日子你一定要注意他的情绪,避免让他在这种非常时期出现任何情绪波动,这会对他的身体更加不利。”
医生叮嘱完这些就离开了。
周静若有所思地回到病房里,看着侧身面对墙壁躺着的承实,不知他是睡着了,还是清醒着。这样的画面,不知缘何因故,她的心里竟莫名地涌起了一阵伤感。
她刚往前走了两步,口袋里的手机这时候振动了起来。掏出来看了下,是彭队打来的。
她轻声从病房里走出去,去接电话。
下午,周静从护士手中将饭菜接下,送进病房内。她将托盘放好,唤承实起来吃饭,他却动也没有动。
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还没来得及开口,他突然直起身子拨开她的胳膊大声怒道:“不要管我!”
“你干什么啊?”
“出去,给我出去!”
他像发疯似地将床头的饭菜,柜子上的玻璃杯和茶壶一股脑儿用力地打翻在地上。
周静被他这种行为激怒了,气愤地说:“你以为你是谁呀,本小姐为什么要在这里看你脸色啊!早知道你是这种不可理喻的人,我才懒得管你让你一个人自生自灭去!”
承实不再说话,只是低着头身体依然不停地颤抖着。周静这才意识到病人的情绪本身就容易喜怒无常,自己刚刚的话有些过分了。
“你的伤还没好,不吃饭身体怎么能恢复健康,我再去让护士给你准备一份,你先休息一下。”
说完,周静转身欲出门。
“带我走吧!”
她停住了脚步,木然地回头看着他。
他的眼神如死灰一般,透着麻木、空洞而又绝望的光芒。“我知道你是警察,谢谢你这段日子为我做的一切。”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周静解释道。
“我没有怪你。”承实的语气变得出奇的平淡,他接着说:“你们不用再继续查下去了,人是我杀的。”
“案子不是凭你一句话就能了了的,米青也是嫌疑人。”
“不要找她!”承实紧张地说。
“为什么?柳承实,如果你相信我,我希望你能把事情的真相都告诉我。”
2009年9月18日,周静和柳承实一同从上海乘车前往徐州。
汽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着。黄昏的阳光将窗外整片天地浸染成了一幅淡金色的印象派画作,飞速后退的树木、河流、民房和颓然的田野如同承实往日的记忆一般转瞬即逝。
两只大喜鹊在天空中一高一低地飞翔着,啼叫着,那声音渺远空无。接着,原本飞在高处的那只突然振翅朝地面俯冲下去不见了踪影,而另一只却往高处飞了一段,停落在电线上,垂头发出失落的叫声。
那只喜鹊为何留下自己的伴侣独自离开?它收紧翅膀离弃自由翱翔的天空,是生怕那张开的羽翼会带给伴侣哪怕一丝的阴霾,还是想将更广阔美丽的天空留于那如云霞般的身影?
周静和承实并肩坐着,承实头倚在座位上漠然地看着窗外,视线涣散恍惚。
对他来说,这段旅程像是从人生的一头走到了另一头。他支离破碎的心脏在出院前的一分钟还在迫切地期盼着米青出现,他并没有奢求这一切将会得以改变,只是希望再看一眼她的样子,哪怕只是远远地躲在某个角落让她丝毫察觉不到。然而直到他意识到自己真的要离开上海时,他才明白所有的一切都早已僵硬在残{精彩小说下载百度搜索:炫 书}酷的现实里。
周静的心情始终非常沉重,她知道这次回去对承实来说意味着什么。可是谁也无法改变已经成为了事实的过去,人们对于犯下的错误通常只有两种解决方法,一种是选择逃避,另一种就是面对。
承实的这个决定虽然为周静省去了不少需要费心的事情,但更多的却是增添了她心中的无奈。
此刻,她转过脸看着承实,他依然保持着许多日子都未曾变化过的表情。
唯一的变化,是他日渐增添的白发和苍老的面貌。
周静无法明白承实内心真正承受着怎样的煎熬,在她的眼中这个男人固执而又脆弱,常常莫名地发脾气,敏感到神经质的性格,几乎没有一样放到男人身上会是优点。可她却从来不觉得厌恶他,反而因为他的孤单和沉默深深地被吸引着。
对于周静而言,承实就像一口看不见底的深井,当她投入一颗石子到里面时,她只能听到那深邃的地方传来的一声“咕咚”的回音,除此之外,那神秘而又散发着诱惑的井底究竟是怎么样的一番景象,永远无法得知。
“承实。”
他没有回答,一丝不动。
周静继续说:“你真的,不会觉得不值得吗?”
“我没有想过。”他的声音虚弱无力。
周静侧过脸看着他,“为什么不在走之前和她见一面呢?”
“我累了。”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承实心中的那道伤口仍旧在渗出鲜血,思绪在这撕裂般的疼痛中仍旧能够运行,只不过那充满脑海的不是即将要去面对的牢狱生活,而是过往和米青拥有过的那些甜蜜的回忆片段。
它们像被一根线紧紧地连接在承实的心中,明明是充满欢笑轻快而又幸福的,可却像是一块块沉重的石头,冰冷坚硬的令他窒息,拖拽着那颗千疮百孔的心脏向下沉溺。
两人抵达了徐州之后,又转车经过两个多小时后才到达萧县。一路的颠簸令身体本来就十分虚弱的承实出现了剧烈的不适,一下车他就捂着胸口跌跌撞撞地跑到墙角干呕起来。
周静追下车来到他的身后,丢下包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心里又是一阵难过。
“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不应该这么早出院的。”
“没,没事。”
他扶着墙壁缓缓站起来,视线却注意到脚下那片殷红的鲜血。停滞了一会,他慌乱地用手背擦了擦嘴,转过身。
“走吧。”他对周静说。
两人一起朝出站口走去。
“我们现在去局里。”
承实的脚步慢了下来,周静转身问:“你怎么了?”
“能不能,给我一天时间?”
“你要做什么?”
“我想回家看看。”
周静犹豫了一会,说道:“好吧,不过我得陪着你。”
“你放心,我不会逃跑的。” 承实淡淡地笑了笑。
周静有些惊讶地看着他,这是她认识承实以来第一次看见他笑。
“对,为了防止你逃跑,我还得用手铐把你拷起来。”
在周静的陪伴下,承实回到了七年未曾回来过的家乡王胡寨村。
七年,这七年发生的事情多得他早已记不清了。这趟回来,竟是处于这样的景况。
记忆中的家乡没有宽阔的马路,马路边没有那整齐美观的楼房,而现在的一切,似乎都随着时光的流逝而模糊不清,变得陌生了。
好在父母亲现在的生活过得应该不会像从前那么清苦了,而刚刚成为母亲的姐姐也正品尝着孩子降临带来的喜悦和幸福,这对承实来说的确是莫大的欣慰。
在离开上海之前,承实把所有的积蓄分成了两份分别寄给了父母和姐姐,并且打了电话回家告诉他们自己马上要出国工作了,让他们用这笔钱好好生活。至于那张巨额支票,他自始至终没有想过要去动用它做任何事情。
承实的母亲还是同他每次打电话回家时的情况一样,边叮嘱他好好照顾自己边哭哭啼啼地念叨自己命苦。
直到挂掉电话的那一刻,他才真正理解作为父母亲的心情,也体会到身为子女无法在父母身边恪尽孝道的那份深深的自责和愧疚感。
承实和周静下了小路,一路曲折走进村子。以前的那些颓废老旧的房子基本上已经全部变成了清清爽爽的平房,连泥泞的小路也铺上了一层干燥的沙子,走在上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大概是现在不年不节的原因,农村年轻力盛的人大部分都外出务工绝少有年轻人会在家种地。村里的人极少,偶尔碰到的也只是些年纪偏大的老人和浑身脏兮兮脸蛋红彤彤的孩子。
平日村里鲜少有生人进出,两人走进村子,不管是站在自家门口的还是迎面走过去的人都会忍不住多看他们两眼。
“他们好像都不认识你呀。”周静不自在地看了他一眼,小声说。
“七年没有回来过了,也许我变化不少吧。”
“那倒是。”
周静点了点头,想说什么又止住了口。
其实,即使周静不说承实自己也清楚,从他现在的外貌上看去,他俨然已是个有三十几岁光景的中年男人了。
下车前承实已经和周静讲好,他只想看看父母亲好不好,并不想让他们见到自己。
周静理解他要这么做的原因,帮他想了个办法,打算等到了他家门口她故意去敲门问路,让他在一旁窥探。
脚步一点点地接近那熟悉的房子,承实的心突然开始无比紧张起来。
这时,迎面却走来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男的头发半白,身材中等,面无表情地推着一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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