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泣歌-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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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远召的这番话使米青内心里对他的怨恨减少了些,可是因为想到了承实,眼泪又无声地滑落下来。
“我一定要找到我哥,我……一定要找到他。”她啜泣着说。
此刻米青脆弱的令人心疼,陈远召轻抚着她的双肩,内心里的悔恨又再次急剧翻腾了起来。现在即便他再想给予她安慰,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的。
这一天,陈远召离开医院之后回到公司,果然立刻把林川叫到了办公室让他着手安排查找柳承实的下落。
米青出车祸的消息虽然被陈远召极力封锁住,但还是被一些捕风捉影的记者得到了消息,她病房外的走廊上每天都有大量的记者乐此不疲的等待着时机想要获得她车祸的第一手报道。
幸好陈远召提前和医院商量做好了防范工作,安排了三名保安特别看守着米青的病房,除了护士和医生以外任何人都不准进入。
下午,在医生监督下吃完药睡着了的米青突然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她做了一个噩梦,在梦中她和承实两人在海边的沙滩上奔跑着,一开始他们玩的非常开心,她在前面跑承实在后面追逐,阳光灿烂浪花翻滚,画面无比的轻松自在。可是一瞬间,她回头发现承实不见了,她焦急地呼喊着,大声叫着承实的名字,找了好久也找不到他。突然间,她看见大海里远远地站着一个人,是承实。只见他朝她挥了挥手,接着便转身朝大海深处走去,任凭她怎么呼喊他也不再理睬,直至海水一点一点将他淹没,再也看不见。
米青惊魂未定地大口喘着气,突然像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
“海边!”
下一秒她已毫不犹豫地将手上的输液管摘下来,费力地从床上挣扎下来开始穿衣服和鞋子。
“哥你一定等我!”
说着,她拉开病房门跑了出去。


 



第65章 …………
  5。
米青刚一出病房,徘徊在走廊里的几个记者立刻就发现了她,叫嚷着朝她追过来。病房外的保安以及两名巡查病房的护士见到这种情况,赶紧过来制止。
先前的几个人的叫声引来了更多的记者蜂拥而上,闪光灯和嘈杂声此起彼伏,应接不暇。不一会儿,走廊里便被大批的记者围堵起来。
米青被死死地围在人群里没有办法挣脱,身上的衣服被紧紧地拽住,保安和护士势单力薄也分不开这些疯狂的记者。他们你一言我一语争先恐后地发问,场面混乱不堪,难以控制。
“放手!”突然,米青在人群里声嘶力竭地大喊起来,“你们都放手,快放手,走开……”
所有的人都被她愤怒的样子震慑到了,僵住了动作,场面一下子变得无比安静。
只见米青头发凌乱,面色苍白,她大力地呼吸着,胸口因濒临崩溃的情绪而剧烈地起伏着。
只是一瞬间,原本愤怒凄厉的眼神却变得黯淡下来:“拜托你们让我去找我哥,让我去找他,拜托你们……”
人群里没有一丝声音,大家你看看我看看你之后,安静地让出了一条道路。
米青从医院里跑出去,两名保安随即也跟着追了出去,留下一帮记者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米青乘出租车到了长途汽车站,又马不停蹄地买了去那座临海小城的车票。一想到承实可能就在他们曾经去过的那片海边,她的内心就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一方面满怀喜悦地期待着见到他,而另一方面却又在担忧他如果不在那边该怎么办,或者他,他现在的模样……
直到现在她还是没有完全接受程叔就是承实的事实,那满头的白发和苍老的面容,她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将这些和承实联系在一起的。
然而事实是一个人在短短一年多的时间却好似历经了三十多年的岁月,这终究不只是一场噩梦,它实实在在地发生了。
那令人绝望的爱情曾带来的灾难,如同一颗原子弹般投掷在一个人的内心世界里,摧毁了所有的信念和希望,只留下一片寸草不生的废墟。
从医院出来一心想着去找承实,完全忽略了自己腿上的伤,在去小城的汽车上坐下来之后,那种强烈的刺痛感又变本加厉地回来了。
尽管米青的衣着极其平常,脸上带着苍白疲倦的病容,但在车上还是有许多乘客认出了她,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激动地找她来要签名合影。他们哪里知道,这位在当下歌坛甚至整个娱乐圈位居一线的大明星内心正饱受着怎样的煎熬。
虽然此刻米青实在没有心情去理睬这样的事情,她还是很有耐心地一一满足了他们的要求。
三个多小时后,汽车抵达了小城。米青拖着乏力不堪的身体下了车,没停片刻又马上拦了辆出租车赶去海边。
车子行驶在去海边的路上,黄昏的光影洒落下来,远远看去路面上反射着耀眼的光芒。道路两边起先是连绵不绝的树林,接着是一段空旷的高地。到了这里柏油路变成了沙土路,车子经过时后面尘土飞扬,像是行驶在干燥的沙漠中一般。
往前行驶一段地势开始越来越低,渐渐可以看见不远处重峦叠嶂的山壁,接着便可以听见巨大的浪涛声如同低吟的野兽在前方咆哮。
下了车,米青往前走了一小段路,视野逐渐开阔,宽阔平坦舒适柔软的沙滩和一望无际碧波万顷的大海便展现在她面前。
米青开始顺着沙滩寻找承实,尽管这个时候海边已经看不到什么人了,但她的心里仍旧有种强烈的感觉,承实一定就在这里。
她还记得程方告诉她承实在离开前说的那句话,他要去一个曾经最开心最幸福的地方,只有他一个人的地方。
在这片海边,承实和她曾经留下过无比美好而又甜蜜的回忆。如果他说的那个地方真的存在的话,那么一定就是这里。
不知道在沙滩上走了多久,米青按耐不住内心里的压抑,开始一遍遍大声呼喊承实的名字,然而回应她的只有空旷的海边海浪击打沙滩的声音。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呼喊渐渐变成了一种撕心裂肺的嚎叫,直到声音沙哑,再也无法发出声音,只能任凭泪水顺着脸颊肆意地流。
天空逐渐昏暗下来,四周的山石开始隐没,令人窒息的绝望慢慢将一切笼罩。
过于迫切地想要找到承实,已令米青的思想处于一片空白的状态,然而希望落空后所带来的打击又将她逼到了崩溃的边缘。
米青在沙滩上摇摇晃晃地走着,空荡的灵魂毫无依靠地飘摇在夜色中。
突然,她恍惚看见前方不远处一点昏黄的灯光在空气中闪烁,飘渺地像天边的一颗星辰。
米青这才留意到,灯光是从那栋小木屋里照射出来的。她的眼睛立刻一亮,不顾一切地朝那里跑过去。
她气喘吁吁跑到小木屋前,刚准备推门进去,却听见风中飘来一段熟悉的音乐。她转过身,看见不远处的海边坐着一个人。
他面向着大海一动不动地坐着,白色的衬衫在风中抖动,夜色将他的背影衬托的无比单薄,孤独。他的身边放着一台录音机,此刻里面正播放着米青的那首《思念花开》,淡淡的悲伤随着歌声在空气中散开。
我思念你时,花都开了。
推开窗你会闻到芬芳的气息。
我思念你时,雨都停了。
城市天空那彩虹为你绽放。
请对我微笑,让我知道你过得很好。
请对我挥手,让我明白我可以远走
……
米青循着歌声走过去,每一个步子都无声无息,内心却汹涌澎湃地像这狂浪的海水。
“哥,哥……是你吗?”她抑制住眼泪要留下来的冲动,竭力地轻声问。
那人怔了怔,面无表情地回头看了看她。米青这才看清楚他的脸,布满皱纹,比在她家里的时候显得还要苍老很多的程叔的脸。
米青想说话,却又深深地哽咽住了,原本压抑了许久的泪水又无声地流了下来。
“你,你是谁啊?”看着她无声落泪,承实迟疑了一会,像完全不认识她似地问。
米青一下子愣住了,接着她像意识到了一件可怕的事情,猛地站起来转到他面前蹲下来,慌张地说:“哥,你怎么了?你,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米青呀!”
承实看了看她却什么也想不起来,摇了摇头,说:“我不认识你呀,你可能是认错人了。”
米青不可置信地抓住他的胳膊,“哥你不要这样子,你别再吓我了,难道你不记得我了吗?”
承实只是摇头,仍旧认不出米青。“我真的,真的不认识你啊。”
“哥,你是在惩罚我吧?我知道,我知道是我让你一个人孤单太久了。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哥,对不起……”说到这里,米青将脸贴在他的手背上悲伤地哭泣起来。
“小姐,我真的不是你要找的人。不过也许是太巧合了,我正巧是在这里——”话说到这里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他顺了顺气,颇有些吃力地接着说:“我也在等一个人,我记得和她约好在这里见面的,可现在我却想不起她是谁,她的样子,一点点都想不起来了。好像关于她的一切记忆都在我的脑海里消失了,明明昨天都还记得,却一下子全部被拿走了。”
米青缓缓抬起头看着他,心脏像慢慢地被浸入了冰凉的海水里,逐渐被冻结。
到现在她才完全明白,此刻在她面前的承实已经失去了记忆。这是她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的事情。
世界上有两件最痛苦的事:一是你深爱的人却不爱你,二是你深爱的人忘记了你。
米青久久无法从这种突如其来的打击中抽回那所剩无几的意志,再加上内心原本就充满了内疚和自责,此刻思绪更是一片混乱。
“你听过这首歌吗?这声音给我的感觉好熟悉好熟悉,就像……以前有人在我的耳边唱过一样,我想,一定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人吧。”承实仰着脸面对着天空,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而这时的米青却心痛欲裂,泪水如同泄闸的洪水般无法控制。承实这般深沉的爱,一半如冰冷的海水,一半又似炽烈的火焰,令她的心承受着冻结与熔化的双重折磨。
 “你要在这里,一直等到那个人来吗?”
 “嗯。人生有许多值得坚持到底的事,我知道我的生命已经快到尽头了,在我生命最后的日子,我唯一能够坚持的就只有这一件事情了。我想要让我的生命变得完整,所以我要尽力找回那遗失的记忆碎片。”
米青的心在滴血,哽咽了许久她才开口:“你生病了吗?很严重吗?”
“或许吧,我记不太清楚了。只记得好像有个医生跟我说过,说我得了一种罕见的怪病,比癌症还要难治愈。”
“你,还记得你的名字吗?”
“我的名字……对了,我的名字,我叫什么名字?”
他一脸为难地思考着,接着颤巍巍地站了起来,脸上渐渐呈现出恐慌的神色。
“我想不起我的名字了,我是谁,我到底是谁呢?”
他失魂落魄地转身朝小木屋走去,嘴里一直反反复复地问着相同的问题。
看着他微微有些佝偻的背影,米青的的心仿佛受尽了风雨摧残的花朵,几近零落。
她弯下身子将录音机拿起,默默地跟在承实的身后。然而他却好像已经忘记了她的存在,孤单地走进了那只有他一个人的世界。
木门“吱呀”一声在米青的面前关上,她凝视着合上的门呆怔了许久,她没有敲门,转过身子依着门颓然地坐下来。
录音机里依然播放着她的歌,柔美而又忧伤的音乐搭配着徐徐的风声和海浪声格外的空灵飘渺。
远处的山只剩下一片灰色的阴影,深蓝色的海面像一块巨大的幕布从面前铺展向遥远的天边。夜色逐渐变得浓重密集,包围了周围的世界。

**********************************************

感情,从来就不是一个人付出了多少就能得到相应回报的东西。它必须是两个人在情投意合的基础上,以互相关心和爱护,时刻为对方着想为条件才能编织成的。

世界上有两件最痛苦的事:一是你深爱的人却不爱你,二是你深爱的人忘记了你。


 



第66章 第十四章 六日
 听说爱情回来过

在朋友那儿听说
  知心的你曾回来过
  想请他替我向你问候
  只为了怕见了说不出口
  你对以往的感触还多不多
  曾让我心碎的你
  我依然深爱着
  在朋友那儿听说
  知心的你曾找过我
  我要他帮我对你隐瞒
  只是怕见了面会更难过
  我对以往的感触还那么多
  曾给我幸福的你
  我依然深爱着
  有一种想见不敢见的伤痛
  有一种爱还埋藏在我心中
  我只能把你放在我的心中
  这一种想见不能见的伤痛
  让我对你的思念越来越浓
  我却只能把你 把你放在我心中
  对你的声音你的影 你的手
  我发誓说我没有忘记过
  而关于你选择了现在的她
  我只能说我有些难过
我也真心真意的等过
 ——林忆莲

 1。
米青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晨。轻柔的海风和和煦的阳光将她唤醒,她揉了揉有些不'炫'舒'书'服'网'的眼睛,疲倦地扶着门框站起身。
这时门开了,承实站在屋子里,阳光照在他的脸上,苍白的令人心痛。
米青注视着他的脸,一时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小姐,你有事吗?”他问。
米青愣了一下,看他的表情好像根本不认识她,不,他像是连昨晚的事情也都已经忘记了。
“你不记得昨天晚上,我们见过……”
他沉思了一下,摇了摇头,“我们没有见过吧。”
果然,他连昨天的事情都不记得了,米青无奈地点了点头。无意间看到屋子里的桌子上摆着两罐八宝粥,从昨天下午离开医院到现在她都还没有吃过一点东西,此刻一看到食物胃里立刻就翻滚起来。
她试探性地问:“你好,我迷路了,现在肚子好饿,请问你能不能给我点吃的?”
承实笑了笑,眼角的皱纹一条条扬起。“我这里除了粥没别的,你如果愿意就进来吃点吧。”
说着,他转身走进屋里,米青跟着走了进去。
屋里收拾的干净简洁,一张小床,一个简易的储衣柜,还有就是门口处的那张四方桌和一个矮矮的木凳子。在床头对面的墙角处堆放着五六箱八宝粥,两箱矿泉水和一个黑色的行李箱。
米青记得,程叔第一天去她家里工作时就是拉的这个箱子。一想到那时的他隐藏着自己的身份,曾出现在她的生活里与她朝夕相对和发生过的点点滴滴,她的心就痛的无法呼吸。
“你坐吧。”承实指了指那个板凳,伸手将桌上的一罐粥拿起来递给她。“一罐不够的话就把那一罐也吃了。”
“谢谢。”
“没关系。”
他转身走到那些箱子前,弯下身子从里面重新拿了一罐粥出来,然后坐在床上打开吃起来。
“你,为什么只吃粥?”
“我的胃不太好,粥容易消化些。”
米青点了点头,舀了勺粥送进嘴里,味同嚼蜡。
“你为什么要到海边来?”他问。
“我……我在这找一个人,他叫柳承实,我们曾经约好要一起到这里来住的。”
“他没有来吗?”
米青落魄地一笑,“还没有。”
他不再说话,低着头继续吃粥。
 “你的身体不好,为什么不去医院接受治疗呢?”她认真地看着他。
 “没用的,即便住在医院里也只是时间问题,治不好的。”他的声音有些无力,带着老年人的那种慢条斯理和沙哑,抬头略显自嘲地一笑,“你看我现在像个老大爷似的,其实我可能也比你大不了几岁的。我得的这种病,让我变得就像抬漏光了油的发动机一样,只能安静地等着,也许一年,也许一个月,也许只到明天我就要面对死亡。”
米青强忍着在眼眶中打转的泪水,可还是没有办法控制让它落下来。
她哽咽了许久,之后清了清嗓子,说:“这是,是真的吗?我还从来没听说过有这种病症呢。”
他沉默了一会,说:“我很喜欢住在这里的感觉,每天早晨听着海浪的声音醒来,打开门就会扑面吹来舒适的海风,走出去就能够看到美丽的日出和蔚蓝的大海。既然结果都是一样的,为什么我要选择在生命最珍稀的日子去住在那枯燥无味的白色房间里呢?”
“那你有没有想过那些爱你的人该怎么办,你是要让他们什么都不做,眼睁睁地看着你一天天……”说到这里,她又哽咽住,别过脸去不让他看见自己流泪。
“……你是谁,你认识我吗?”看她的神情,承实不免有些疑惑地问。
米青一时间心乱如麻,对于要不要把过去的事告诉他难以抉择。假使现在将一切原原本本地都告诉他,那么会怎么样呢,伴随而来的也必将有曾经(精彩全本小说百度搜索:富士康小说网)历过的种种痛苦,这是她绝对不想的。可是如果他没有过去的记忆,那她又该以什么样的立场站在他的面前呢?
“你到底是谁?你跟我有什么关系,你知道我的事情?”承实步步逼问。
“我不认识你,不认识。”无法面对他的米青在这一刻痛苦地推开门跑了出去。
一口气跑到离小木屋很远的海边,再也抵挡不住内心汹涌的痛苦,她歇斯底里地放声大哭起来。
直到她的情绪平静下来,她开始重新思考如何处理这件事情,最终她决定不再跟他说起从前的事情,她要以一个陌生人的身份陪伴在他身边。
这一切来的都太突然,但米青明白自己需要坚强的去面对。她需要做好最坏的打算,承实随时都可能离开她,所以她希望在那最坏的结果到来之前能够让他快乐地度过每一天。
/炫/书/网/整理(www。fsktxt。com)好了混乱的思绪之后,米青转身返回小木屋。当她推开门时惊讶地发现,承实已经晕倒在地上。
因为过度恐惧她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惊慌失措地跑过去将他扶起来。
米青像个疯子似地在海边奔跑,满脸泪水,眼睛红肿,原本扎在身后的马尾松散地垂在后背上,衣服上因为跌倒而沾满了沙子。直到在海边遇到了一个景区的工作人员,从他那里借到手机拨了医院的救护电话,过了半个多小时救护车才赶到这里,将还处在昏迷状态的承实和她载去了当地的一家医院。
承实被送到医院进行了一番抢救之后暂时脱离了危险,情况得以稳定下来。医生向米青了解完他的病情之后,对他目前的身体状况大概进行了分析。
“首先呢,病人患有的这种罕见衰老症,这在我们国内目前的医疗水平来看是无法治愈的。我们刚刚对病人的身体进行了全面的检查,发现他身体的各机能器官都出现了严重的萎缩和坏死现象。以你说的情况,他不记得从前的事情,甚至是前一天发生过的事,这可能是他的大脑出现了严重的‘格式化失忆症’。”
“‘格式化’,失忆症?”
“这种失忆症是指病人的大脑记忆组织细胞出现死亡和紊乱,导致记忆力急速衰退无法保存大量的信息,接受新事物的同时也在删除之前的记忆。”
米青愕然地点了点头,紧咬住嘴唇说:“那,他,还有没有什么办法……接下来要怎么治疗?”
医生面露难色:“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和常人对比,相当于一个八十岁以上的老人。虽然现在他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或许不久就能醒过来,但可以说这只是一个过渡,从检查的种种结果来看,我估计他……支撑不了一周。”
米青的心脏剧烈一颤,身体失去了平衡,脚往后退了两步,面无表情地像个木偶般坐在了身后的长椅上。
医生又交代了几件事情,说了些安慰的话便离开了,可米青再也没有听进去一个字。
如同听到了承实的死亡通告,对于米青来说,还有什么能比这个更具有毁灭性呢?假若现在还能有其他的选择,那么即便是倾尽所有,哪怕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米青也是会怀着感激的心去交换的。可有谁能主宰这一切呢,身为万物之主的上帝,无形地存在于每个角落的神,是否会以悲悯的眼神看着发生的这一切而伸出博爱的双手施以改变?答案是否定的。
更加可怕的是,这无法改变的降临在承实身上的厄运,米青竟将它完全归咎于自己的过错。
如果当初自己对承实的信任能够牢固一点,即便是看见那些污‘秽的照片也不去心怀猜疑,如果那时能够早点跨过顾忌说出自己心中和他同等的爱,如果那声枪响后她哪怕回头多看一眼血泊中的那个人,如果……如果她能够早点知道程叔就是承实,是否这一切就会是另一番结果。
米青对自己犯下的这不可饶恕的错而内疚到心脏快要碎裂。然而就在这世界几乎毁灭般的灾难中,她仍旧怀揣着一丝期盼光明到来的渴望——不是奇迹,她希望承实尽快醒来。
只有一周呀,他一定还有许多想做还没有来得及做的事情。她是多么不想去考虑这些再见前的事,可是,时间真的不多了,哪怕他能够早一分钟醒来,在这一周的时间里也会显得无比珍贵的呀。




 



第67章 …………
  2。
假如你生命中最爱的那个人只剩下短短一周的生命,那么你要为他做些什么呢?
承实被送到医院的那天下午从昏迷状态苏醒了过来。期间米青一直守在病床前,紧紧握着他的手说着一些鼓舞的话,而眼泪一直没有间断过。
如同米青所预料的,当承实醒来后对之前所发生的一切又全然不知。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我,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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