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犀利美女-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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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再度俯下身吻她,倾尽所有的深情,他要她的反应,将她拉出隔绝自我的窠臼,他不允许她自绝于所有人之外。
  慢慢的,贝君颐像是感觉到了什么。
  一种柔情的索求,让她回到自身的身躯。
  她眨了眨眼睛,落下一串晶莹的眼泪,她的目光不再空白,她逐渐意识到温暖,这么多天以来,她第一次感觉如此温暖……
  闭上眼,她不想抗拒,这个吻,这个怀抱,令她感觉自己被深深的怜惜着,温柔的抚触,一点一滴地涤清了她悲伤的心。
  眼泪仍然奔流着,那是由心坎上流淌而出的泪水,她不知如何能止住,但她知道,她需要逃离自己,需要忘却,只有在这温暖的怀抱中,她才能将痛苦且残酷的现实阻挡在外,她不能也不愿想起那通彻心肺的背叛。
  雷昀希感应到她的意识逐渐清楚,准备要撤开。
  但贝君颐不肯。
  一察觉他就要退开,她圈住他的颈项,加入他,回应他,只求这一刻的延长。
  她的投入,使雷昀希的气息开始不稳。
  她碰触他,妖娆的娇躯紧贴着他,她的纤指,盲目地寻找他衬衫的纽扣……她在玩火!
  雷昀希咬牙,率先抬起头中止这个吻。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他捧着她的脸问。
  他不是圣人,而她又是他深深爱恋的女人,他想要她,但前提是——必须是她真的想要这么做!
  贝君颐抬起泪眸对上他的目光,眼底盈满了心碎与痛楚。
  “我知道……”
  雷昀希痛苦的闭了眼眸。
  他太过了解她,知道那不是她的真心话。
  “抱住我……我觉得自己好像就快要碎成一片一片了……”她悲伤地啜泣。
  不需要更多言语,雷昀希打横抱起她,将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他没有想过,他与贝君颐的初次,竟是在这种情况下——
  不是因为相爱,仅是为了逃避痛苦。
  她躺在床上,长发在白色床单上散开,有如一汪黑色流泉。
  他望住身下的她,伸手轻轻抚过她的泪眼,眼中有怜惜、有不舍,还有更多从未诉诸于口的爱恋。
  从不敢奢望能拥有她。
  在过去的十年间,他以为自己只能深埋这份感情。
  而今,她却躺在他的身下,要求他的抚慰。
  他是这样爱她,即使今晚的一切只是一种利用,他亦甘心情愿。
  当他解开彼此的衣衫,修长的身躯叠上她,他的吻落在她肌肤上,他的每个抚触带给她甜美的抚慰。
  他与她十指交缠,无意间触到她的那枚尾戒,闪耀的钻光刺亮,他停顿了一下,最终选择漠视。
  他吻她的方式,抱她的方式,仿佛是相爱已久的情人。
  忽然间,她的目光朦胧了。
  温存不知何时起变得狂野。
  在他的怀抱中,仿佛可以隔绝伤害与风雨,这一刻,她竟感觉自己是被人所珍惜深爱着,温存得有如美好的梦境,帮助她抽离,帮助她逃避。
  眼泪不知何时停止了,身子渐渐暖了起来。
  雷昀希不再自制,贝君颐放开所有矜持,回应他的吻,在这时刻里,她竟傻得想要留住时间,想要停贮在这虚幻的天堂,宁愿长醉不愿醒。
  但是当他要进入她时,不知为何她像是被闪电给击中,迷离的神志蓦地清醒。
  “不要!”
  她忽然侧过身,环抱住自己,害怕地蜷缩起来。
  她是如此的空虚,想要什么来填满自己,但在这一刹那,她惊觉自己做不到。
  “对不起……我没办法……”
  贝君颐啜泣着,在迷蒙的泪眸中看见雷昀希凝重的俊颜。
  “如果你不想,我们就不做。”他掠开她的发,淡淡地微笑。“什么也别想,你需要好好睡一觉。”
  她点点头。
  事实上,她也无力再思考,她觉得心力交瘁。
  雷昀希起身,贝君颐却拉住他的手。
  “别走……”
  雷昀希迟疑了一秒。
  如果他有理智,他不该留下来。
  但是当他望见她脆弱的眼眸时,他知道,他无法在此时理她而去。
  他重新回到她身边,大手由她的背抚摸至纤腰,然后扣住她的腰肢揽入自己怀中。他的动作无关乎情欲,只是单纯享受静静想拥的安宁。
  贝君颐依偎着他,在他怀里一点一滴地平复自己。
  他是这样温暖,当他拥着她,她倾听他的心跳,那稳定而有力的搏动,使她感到安全。
  “睡吧!”雷昀希低语。
  片刻后,贝君颐的呼吸变得均匀且绵长。
  她睡着了。
  雷昀希望着她带泪的睡颜良久,眼神复杂。
  这一夜,就让他伴着她入眠,因为这是第一次,或许也是最后一次。
  倾过身,雷昀希在她的额上印下一吻,低语:“我爱你。”
  这一觉,睡得沉,一夜无梦。
  贝君颐醒来时,亮丽的阳光早已洒入房间,暖着她的床。
  她深吸了一口气,唇边扬起淡淡的笑,只觉数日以来的疲惫,因为这一夜的好眠,舒缓了许多。
  她动了动,发现落地窗前站着一个身影。
  像是意识到她的醒转,他回过头来。
  “你醒了?”
  贝君颐忽地一僵。
  雷昀希?!
  昨晚的一切,忽而如同走马灯一般在脑中闪过。
  她与雷昀希,他们竟差点……
  压抑回喉间的呻吟,她抓着羽绒被紧掩在胸前,缓缓地坐起身来。
  雷昀希那双善于洞察人心的眼眸,并未遗漏贝君颐脸上的表情,她闪避的眼神,刺痛了他的心。
  贝君颐望着雷昀希,他早已穿着整齐,仿佛他站在那里,就只是为了等她醒来。
  神志清醒的这一刻,她其实有些无措。
  经过昨晚,她才真正“看见”他。
  若说雷明彦是俊逸斯文的贵公子,那么雷昀希……雷昀希,他是很难归类的,他好似对什么都不在意,他没有正式的工作,有好几个没念完的硕士学位,行踪飘忽不定,但他有自己的一套价值信念。
  他的唇总带着似笑非笑的弧,他的眼波流转间似一朵清莲,一笑动人心,此外,他还有一双不驯且微微上扬的眉;他不像雷明彦总是西装革履,他穿着衬衫牛仔裤,脚上穿的是马汀靴,外罩一件骑士风格黑色皮夹克。
  “你醒来很久了吗?”贝君颐轻问。
  “嗯。”
  其实,他没说实话。
  昨晚,他一夜未眠,这一夜太宝贵,他只想记忆她沉睡的容颜。
  他走近她,在她床前一步停下,看见她的大眼中闪过微微不安,心中有些酸涩。
  他们的身体曾如此亲近,但两人的心还是有距离。
  贝君颐咬咬下唇,不知道该与他说些什么。
  “我后天要去日本,我接下了法拉利车队的工作,负责F1赛车的撞击测试。”
  她讶异着,心底涌现一种陌生的情绪,但她分辨不出那是什么。
  “怎么这么突然?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她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上个礼拜。”
  贝君颐微怔。他怎么一直没告诉她……
  不,不是他不愿告诉她,是因为她沉浸在悲伤的情绪中,对周遭的一切失去感受力。
  “去多久?”
  他微微一笑,她终究是关心他的。
  “下次见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我希望下次再见到你时,你仍是我记忆中的那个贝君颐,自信,耀眼,情场得意。”
  他倾身向前,在她额上轻轻一吻。
  “如果有什么烦心事,还是可以随时打电话给我,好好保重,贝大美人。”
  深深的望了她一眼,他转身离开。
  房门在他身后关上,雷昀希走了。
  当他离开后,贝君颐觉得房里的暖意都消散了。
  不知道为什么,雷昀希的离去像是带走了她的一部分……她说不出那是什么,只觉得一种巨大的伤痛席卷了她,而那种痛竟比失去雷明彦更甚。
  咬住下唇,贝君颐抱住曲起的双膝,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好空,好冷。
  第5章(1)
  不到一个月,雷明彦与贝君颐分手的事便甚嚣尘上。
  过去雷明彦身边的女伴,就只有贝君颐,但有几个私人场合,雷明彦若非单身赴约,就是带了一名喜爱穿水蓝色衣服的女子,两人态度似乎非常亲密。
  众人觉得不可思议,难道雷明彦疯了?世上怎会有男人会放弃贝君颐?莫非雷明彦遇上了比贝君颐更美的女子?
  据见过的人说,雷明彦的新女友并不如贝君颐,就只是清秀,带着一种我见忧怜的气质,或许就是这种楚楚可怜的模样,抓住了雷明彦的心。
  今晚,赵氏集团办帮助迟缓儿募款的慈善义卖晚会,这晚会贝君颐几乎是年年出席的,而且向来与雷明彦联袂参加,大家都在猜测,今年或许贝君颐不会来了!这位媒体宠儿,社交届之花,恐怕也会因失恋而躲在家中疗伤吧?
  但所有人都猜错了。
  贝君颐非但没有缺席,还准时前来。
  她往慈善晚会的背板前一站,风采依旧,镁光灯此起彼落,恍如白昼。
  会场内响起窃窃私语:怎么失恋没有让她显得暗淡憔悴?难道失恋之说只是谣言?
  今晚的贝君颐,穿着一袭单肩白色丝质长礼服,勾勒出她完美的身段,如云的秀发挽成一个式样简单优雅的法国髻,脸上的妆容极淡,仅是稍加修饰而已,却显得容色照人。她的左手腕上戴着Chanel黑色马耳他十字白珐琅手环,耳上戴着水滴形的珍珠耳坠,此外别无赘饰;但眼尖的人仍是注意到,过去那只始终不曾离身,与雷明彦一式同款的排钻戒指,已不在她的尾指上。
  过去,她的美如同钻石,众多爱慕的眼神如同强烈的探照灯,折射出她那令人眩目的绝代封华;而今,她的美如同珍珠,气蕴自华,无须他人的锦上添花。
  见到贝君颐,赵氏夫妇笑着迎上去。
  “君颐,你来了?欢迎欢迎!”
  “赵伯伯、赵伯母。”贝君颐礼貌地寒暄。
  “哎,怎么没看到明彦?”
  话才讲完,赵金城忽然被太座林文文踩了一脚,瞪了他一眼。
  雷明彦和贝君颐分手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大家早已心照不宣,他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赵金城猛地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脸上不由有些尴尬。
  贝君颐脸上笑容未变。
  “赵伯伯见到我,问起的却是明彦,我想他要是知道了,一定很高兴您对他那么关心。”
  这话说得很得体,不出恶言,不得罪人,又给人台阶下。
  赵金城笑吟吟道:“君颐,赵伯伯也很关心你!你什么时候还要再来陪赵伯伯下围棋阿?现在年轻人棋艺不精,还是跟你在盘中厮杀,争夺最后的一目之地最痛快!”
  “只怕赵伯伯事忙,不然,赵伯伯只消吩咐一声,君颐哪有不奉陪的呢?”
  “听说你最近还开了间艺廊,要是找你下棋,不怕抽不开身?”
  贝君颐笑:“哪里的话呀?其实那也称不上是艺廊,我只是提供一个展览场所,让一些有志从事艺术创作的人有个展示作品的地方,哪有赵伯伯说得这么气派呢?”
  “哟,开在哪儿?改天我找我那些姐妹会的朋友们一起去瞧瞧!”林文文向来对艺文活动最有兴趣。
  “就在贝里建设大楼旁!赵伯母哪天决定大驾光临,只管吩咐一声,君颐一定亲自导览!最近展出的作品有几幅相当不错,很有独创性,其中有一位画家的风格,颇有几分常玉的味道!”
  林文文听得兴味盎然,她年轻时是国际拍卖会的拍卖官,精于艺品鉴赏,颇具慧眼,收藏了许多当代名家的早期作品,一转手就是几百倍、几千倍的利润。
  “呀,那我非得亲自去看看不可了!说不定可以挖掘出一个常玉的接班人呢!”
  赵金城插嘴道:“就冲着你要亲自导览,那赵伯伯也要去!”
  “真是的!这样为老不尊,都要教人看笑话了。”林文文笑骂着,又转向君颐,挽住她的手道:“你跟我到主桌坐,我知道你的基金会资助很多艺术家,我很感兴趣,想多知道这方面的讯息……"
  尽管贝君颐表现得落落大方,但有关她与雷明彦之间的八卦,仍在好事者之间流传着。
  慈善义卖晚会开始前,贝君颐去了化妆间,隔着门板,她听见有脚步声走来,在洗手台前停住,她猜测应该是有几名女士进来补妆。
  她正要推门出去时,忽然听见有人说话——
  “你们有没有看到贝君颐?”
  “有啊!看到她走进会场时,我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真不敢相信她会来!”
  “就是说啊!如果今天是我被交往十年的男友甩掉,我才不敢出现在大家面前呢!简直太没面子了!”
  “可是……那终究只是个传言不是吗?也许他们没有分手也说不定。”
  “他们分手的事虽然还没有公开,但社交圈里早就传开了!我哥常去一家会员制健身俱乐部,他就说他亲眼看见雷明彦身边带了个女人,而那女人绝不是贝君颐!”
  “这么说,传言是真的喽!”
  “就等哪天水果报拍到雷明彦琵琶别抱的照片,那时他们分手的消息就会更公开了!”
  “呵呵~~没想到他也有今天啊!”
  “抢走雷明彦的女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谁知道?”
  “我没打听到半点关于那女人的消息。”
  “能把人从贝君颐手上抢走,她是有三头六臂吗?有没有人见过她长得什么样子?”
  “大概比贝君颐美吧?”
  “天啊!那她的美色岂不是天下无双?”
  “我受够了!什么天下无双?别这样长他人的志气、灭自己的微风!每个人都说贝君颐美,我看她也还好而已嘛!”
  “就是说啊!老是有人说她是台湾第一名媛,社交界宠儿,网路票选男性情人冠军……我听都听腻了,其实她也不过是家里有点钱而已!说那些话的人,八成只是想拍贝家的马屁,谁教贝家财大势大!”
  “Vicky,我看你是在气你男友买了整组‘香提’保养品给你,还说了句:希望你擦完后可以长得像贝君颐!”
  Vicky气极跺脚,“庄晓慧,你——”
  “噗哧哧~~”
  “哈哈哈哈~~”
  一群女人在化妆镜前笑得东倒西歪。
  这时,忽闻一记脆响,厕所里有扇门被推开。
  众女吓得禁声。
  她们没想到,厕所里竟然还有别人!
  这时贝君颐走出来,她身长玉立,走路的姿态恍若菡萏摇风。
  众女屏息,看傻了眼。
  天啊~~是贝君颐本人!
  她们刚刚说的那些话……该不会……
  但贝君颐却像没事人一般,优雅走过众女面前,在感应式洗手台前洗手。
  “嗨。”她主动对她们打招呼,露出甜美的笑容。
  “呃……嗨!”众女有些受宠若惊,怯怯回礼,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她洗手,有人手上拿着旋开的口红,有人手上拿着粉饼,还有人手上举着睫毛膏,全都滑稽地动也不动,好似动作怪异的石像。
  贝君颐慢条斯理地洗完手,取了洗手台上的擦手巾,擦完手后投入回收篮内,然后忽然回首看着她们,吓了众人一跳。
  “你的这里,”她指了指拿着粉饼的Vicky的脸,露出亲切的笑容,“粉裂了。”
  说完,她转身离去,在无人看见时,脸上露出一丝恶作剧得逞的奸诈笑容。
  直到她走出厕所好久,Vicky捉狂的尖叫仍不绝于耳。
  在一张意大利手工古董床以三百万的价格拍出,为慈善义卖晚会制造出一波高潮后,接着由台北爱乐交响乐团带来一段表演。
  餐桌上,觥筹交错,细语交谈着。
  贝君颐听着某企业的少东谈论最近他刚购入的超级跑车,脸上虽带着笑,其实对这一话题一点兴趣也没有。
  今天一整晚,她可以感受到多方注目的眼神,有心人对她投以同情眼神,也有人毫不遮掩其幸灾乐祸,更多的是来自男人狩猎般的视线。
  忽然,门口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贝君颐循声望去,一个熟悉的身影令她僵住——
  是雷明彦。
  他故意避开记者,选在晚会进行一半时出现,这时已没有记者守在会场前。
  而且,他还带了女伴前来。
  虽然他低调地带着女伴坐在最角落的那一桌,但所有人都交头接耳,争相谈论着雷明彦的到来。
  贝君颐感觉自己的胃部像是被重击了一拳。
  他应该知道今天是什么场合,但他却选择带来女伴前来,令她难堪之余,也证实了所有人揣测了一整晚的流言。
  林文文也看见了雷明彦,她望了一眼脸色变得惨白的贝君颐,同情地拍拍她的手,轻声道:“总是要面对的,看开点吧!”
  “我明白。”她笑了笑,却显得有些勉强。
  她甚至看到Vicky那票人,毫不留情的投来讪笑的眼光!
  不知道是会场里空气太闷,或是刚刚喝了太多香槟,她忽然觉得很不舒服。
  她很想强自镇定地待到义卖结束,不想中途离席,让别人以为她很在乎,但……她却觉得眼眶热热的,心口好痛好痛……
  “抱歉。”她低声说了句抱歉,极力不引人注意的离开会场。
  走到阳台,透过满含泪水的眼眸,台北市的万家灯火看来一片模糊。
  时隔一个月,她以为自己已做好心理准备,不管何时面对都能够淡然处之,却没想到——仅仅只是看到太闷两人站在一起的身影,所有的心理建设就全瓦解了。
  原来,她还没有遗忘。
  原来,遗忘是那么困难的一件事。
  一个多月,还不够她从分手的疼痛中释怀,而雷明彦,却已能带着新欢公开露面。
  眼泪滑下她的脸颊,被她倔强地拭去。
  不哭,她才不要为那样薄情的男人落泪。
  她给自己十分钟平复情绪,十分钟后,她要勇敢的回到会场,她拒绝从那个有雷明彦的场合中逃走!
  “君颐。”
  熟悉的低唤,使她浑身一僵。
  转过身,她看见雷明彦正朝她走来。
  她看着眼前的雷明彦,他仍是那么俊逸,那么好看……那么冷静如常!
  她想起,他是她的初恋,是她此生第一个爱上的男人,接着,她也想起,他是怎样的背叛她,让她过去的一个月中流了许多伤心的泪水。
  他曾是她最熟悉的人,但今天他站在他面前,感觉却遥远得像是陌生人。
  “抱歉,我正要回会场——”
  他却握住她的手臂,“我们谈谈好吗?”
  贝君颐轻轻地挣开。
  “有必要吗?”她后退了一步,刻意隔开距离。
  “我不知道你今晚会来。”他的语气中有些自责。
  如果他知道,他今天不会出席,而不是像这样,仿佛是特意带着新欢来给她下马威,让她没脸。
  她嘲讽地一笑,“难道你觉得,失恋的人就应该躲在家里舔舐情伤?”
  他的眸色幽暗,定定地望着她。
  “做不成恋人,难道我们就只能成为敌人吗,君颐?”
  她闭了闭眼,忽然厌倦了这样的对峙。
  “说吧!你想谈什么?”
  “我很抱歉,我们竟是这样难堪的结束。我并不想要伤害你,原来我想要用温和一点的方式……至少,不该让你看到那样的情况。”
  “事到如今,说这些又能改变什么?不管你把话说得多么委婉多么修饰,也不能改变你劈腿的事实。”贝君颐转过头,望着远处的霓虹。“我们交往了十年,但我仔细回想,不由得有个疑问——你真的爱过我吗?或者,长久以来只是我一厢情愿?”
  雷明彦沉默了好半晌。
  这片刻的沉默,已冗长得足以令她心寒。
  “君颐,我是爱过你的。你对我是那样真心,你又那么美,你是所有男人梦寐以求的对象,我怎么可能不曾爱过你?”顿了顿,又道:“只是,在我的内心深处,仍记着一个女子,我原以为早已将她忘记了,直到我们再度相遇,这一次,我无法抗拒……”
  听完后,她既想大哭又想狂笑。
  原来,她的恋情,一直是与别的女子共享的,她却一点也不知道。
  她竟会爱上这样的男人,虚掷了十年的青春!
  她望着雷明彦,眸中全是怒火!
  “你知道吗?我曾梦想过要成为你的新娘,但现在我只觉得很庆幸——幸好我没有嫁给你,否则,我虚掷的就不只是十年,而是一辈子!”
  雷明彦低下头,“抱歉,是我耽误了你——”
  “不,不是你!耽误了我的,是我的天真和盲目!
  说完,贝君颐头也不回的离开阳台。
  她回到会场,此时后半场的义卖活动早已再度展开。
  林文文看见贝君颐惨白的脸色,不由有些担心。
  “你还好吗?”
  “我很好。”她强笑道,转头望向舞台。
  台上,正在拍卖一组日本皇室御用餐瓷。
  “这组餐瓷是Noritake出品,Noritake1919年于东京莆田成立,以独创的技术限量生产瓷器,专供日本宫廷皇族御用,或作为宫廷馈赠使用,Noritake所生产之各种食器,瓷质坚硬,造型绝美,获得日本及世界最高级洋食器之评价。”拍卖主持人介绍完这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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