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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怀缱绻-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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缱绻也不知上佛堂在宫里哪个位置,只凭着刚刚来时的依稀记忆,慢慢地渡步,东西绕了个遍,莫约用了两刻钟才远远望见了婀娜宫的位置。
还未进宫门,就远远望见紫儿同碧荷在宫门口张望着,似乎很焦急的样子。
还是紫儿眼尖,看到缱绻走近了,大声唤了起来:“小主,你可回来了——”
话音刚落,紫儿碧荷两人就匆忙的跑了到缱绻身前,一左一右,拉起缱绻的手就往宫里拽。
缱绻不解,但也不挣脱,只是开口问道:“何故如此慌张。我这不是回来了吗,还着什么急呢?”
“小主,皇上等您多时了,您还在这宫里悠闲的满园子转,可急坏了咱们呀——”碧荷急急道。
原来是龙天仰来了。缱绻一楞,随即释怀。
进了婀娜宫,缱绻也没更衣,就直接去了皇帝等候的内堂。
“凝儿——”
龙天仰正在内堂来回渡步,似乎很焦躁的样子。抬头间,见缱绻来了,面上没有了适才在御花园的尴尬,仍旧恢复了冷冷的淡漠样子,心下着急,开口便赶紧唤了一声。
缱绻看着龙天仰的急切样,不知怎么的,适才的烦闷慌乱和如梗在喉的感觉凭空消失了一般。
站立好,低头优雅的一福礼,道了声:“让皇上久候了。臣妾该死。”
匆忙间,龙天仰一步跨上来,也不说话,拉起缱绻的手,一用力就把缱绻拥在了怀中。
“缱绻,你可是心里怪了朕?”抱着缱绻,龙天仰在缱绻耳旁轻声问道。
缱绻勉强一笑,只是龙天仰看不到。轻叹了口气,道:“臣妾怎会怪了皇上,这可折煞臣妾了。”
龙天仰一听,赶忙放开缱绻,俊朗的双眸直直的望向缱绻,道:“此话当真?”
缱绻看着龙天仰如此流露出的真性情,心里升起一股暖暖的欣喜,唇边勾起一抹微笑,喃喃道:“只是皇上下次要和其他女人亲热,就避了缱绻为好,以免扫了皇上的兴致。”说完,缱绻俏皮的撅起红唇,似有着无限风情。
龙天仰见缱绻抛开了淡淡的性子,懂得和自己开玩笑了,便知缱绻已经没有再介意自己和欧阳霓裳的亲热了,才舒了口气,道:“朕生怕以你那样清淡绝世的性子,会介意的。如今你没介意了,朕就放心。朕答应你,朕绝不在你面前和其他后妃亲热,朕在你面前,只是属于你一个人的。行吗?”
听见龙天仰话里的流露出的真诚,缱绻心里涌出了一种莫名的感动。
自己的夫君虽是皇帝,但却如此厚待自己,自己是不是也太幸福了一些?
点点头,缱绻娇面含羞,双颊绯红,在龙天仰从意外到惊喜的表情中,闭上眼,主动的送上了自己的唇,缓缓吻住了那近在咫尺的两片薄唇。
两唇相交,缱绻的羞涩,龙天仰的惊喜,都化作了绵绵的情意,在这婀娜宫的内堂之中蔓延开来,叫人无不羡艳。
不知过了多久,龙天仰才放开了缱绻的樱唇,抬手,捧住缱绻如月般的脸庞,呢喃道:“朕的缱绻,你真叫朕心疼,你可知道?”
缱绻此刻早已双面酡红,羞的不行,也不回话,只是把头轻轻偏向一侧,双眼望向地面,密密的睫毛轻轻闪动着,回味着刚才龙天仰的话,心里一酸,泪珠,却不由自主的滑了下来。
看到缱绻垂泪,龙天仰也不说话,只是把缱绻拥在怀里,紧紧的,生怕她消失似的。
片刻之后,两人才分开。
龙天仰低声,话语里充满了柔情蜜意,道:“答应朕,以后,再不要垂泪了,好么。”
这话里的温柔,犹如一张柔软的网,将缱绻的心罩住,缱绻只是暗自思附:怕以后,能让自己垂泪的,也只有他龙天仰了吧。也罢,既然入了宫,就要想开些,夫君是夫君,夫君也是皇帝,绕过民间普通百姓的心思,来好好接受显示吧。
这一夜,龙天仰宿在了婀娜宫。
婀娜宫的九掖湖水似乎都从碧蓝变为了粉红,那样柔情,那样浓的化不开的蜜意,将整个婀娜宫包围的紧紧的。缱绻也似乎从两人的云雨交欢中体会到了以前从未体会到的那中充实感,仿佛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子一般,幸福的显得不太真实。
经过这样的一出意外,缱绻在龙天仰的心目中的地位也确实改变了。龙天仰以前是从来不留宿后妃寝宫的,要招幸妃子从来也是用花撵抬到九掖宫。执政十年来,唯一能让他留宿的,除了贤妃的赤瑕宫,就是这缱绻的婀娜宫了。
当然,一连几日在婀娜宫留宿,后宫里的议论也就来了。反映最大的就是何凤瑶和柳娇倩。两位九嫔娘娘每日在皇后宫里请安时都要把缱绻数落个透顶。
皇后穆华胭听久了,也觉得皇帝做法不妥。但皇帝历来与自己相敬如宾,自己也从未干涉过皇帝对后妃的宠溺,如今若针对缱绻做什么,反而显得自己小气,落了别人口实。
而欧阳霓裳的表现却更是让人摸不着头脑,连着几日只是称病,没有到鸾秀宫请安。平时里也足不出户,也不知道对此的反应到底是如何。
5
第二十九章 礼物
卷二 第二十九章 礼物 眼看着过三日就是正月十五上元节了。而宫里也同民间一般,按照民间的传统,在一元复始,大地回春的节日夜晚,天上明月高悬,地上彩灯万盏。皇上会带领宫中所有宫妃,以及亲王等家臣在御花园观灯、猜灯谜,之后便是聚在一起吃元宵,寓意合家团聚、其乐融融。
过节了,宫里自然是热闹无比,各宫娘娘的赏赐都下来了,根据品级和受宠的程度是人人都不一样。但提前三天选料做衣裳,是必不可少的。
婀娜宫也不比从前了,所有赏赐均越了婕妤的品级,与九嫔正宫娘娘相同,另外,单独赏赐的物件也不少。因皇帝每月至少招幸缱绻七八日,也算的上是后宫雨露最甚的一人了。内务府的孝敬,各宫娘娘的赏赐,低级宫妃的进礼,满满当当儿地堆了一室。
“小主,您看,这礼物竟是宫外送来的。”碧荷端了一个长方形的盒子进来,颇有些吃力。
“宫外?”缱绻顿起身来,欣喜的问,“可是家中父母相送?”
“待奴婢看看呢。”碧荷围着盒子转了一圈,摇摇头,疑惑道:“也没署名,也没纸片什么的,也不知是哪个有心人。小主,不如打开盒子看看里面是什么好物件儿?”
“这样……”,听得碧荷问起,缱绻倒有了兴趣,轻移莲步到桌旁,给碧荷使了颜色,让她开了盒子。
当盒子打开的一瞬间,一股香甜清冽的味道顿时扑面而来。
一株粉紫玉兰在眼前婀娜而立,窈窕似春风拂面而来,姿色嫣然。
看着着冬日里绽放的玉兰花,缱绻不由得又惊又喜。
惊的是错季花开的玉兰,喜的是送礼人竟如此心思,撇开了锦衣玉服,珠翠珍宝,独独送来了自己心头最爱的紫玉兰。这番细腻情结,缱绻一低头,略想就明白了,送礼人必是圣上。
看着缱绻低头微笑的甜腻样儿,进屋的紫儿“哎哟~”一声,大刺刺的说道:“可见皇上最疼爱的仍旧是咱家小主儿,虽有些时日没来,却花这份儿心思送了小主最爱的玉兰花。可见用心之深呢。”
“呸”碧荷啐了紫儿一口,也跟着嚷嚷道:“什么叫有些时日没来。你当圣上整日无事呀。就是当宠的贤妃娘娘,要见皇上,不也是难得登天似的。”
这边一个主人和两个小宫女调笑正欢,那边,却不料欧阳霓裳也正好率了贴身侍女前来看望缱绻。
这下可好,欧阳霓裳人还未进屋,就把后面那几句挂这“贤妃娘娘”的大不敬话儿给听了去,顿时脸色一变,冷言道:“妹妹这屋里可还真是热闹啊——”
咋听得这慵懒如丝的嗓音响起,缱绻、紫儿、碧荷皆惊吓了一跳,匆匆转身,赶忙跪地的跪地,福礼的福礼,屋里刹时变得安静之极,只听得两个宫女因太过担心急促的呼吸之声。
半晌儿,欧阳霓裳也没继续说话,只是自顾地独步到坐塌前,坐下,这才眉梢一挑,开口道:“皇上乃天子,内宫内有令,任何嫔妃、宫女、内侍、太监等不得私下谈论圣上。”
说完这句,顿了一顿,懒懒的口气突然变的凌厉起来,又道:“妹妹身为婕妤,可知这规矩的严苛?”
“贤妃娘娘,臣妾知罪,请娘娘责罚臣妾。”缱绻低头,银牙紧咬着红唇不放,心下暗道:这下可坏了。
冷冷的看着面前三个浑身颤抖的可怜人儿,贤妃“哼”地一声冷笑,收起冷冽的态度,缓缓道:“其实,私下谈论皇上的人多了去了,这一茬儿本宫也不好追究。”
顿了顿,本以为欧阳霓裳准备就此放过她们,可话锋一转,又道:“可刚刚两个小宫女儿埋汰本宫——。”
话语虽软,内容却严厉之极,看来,欧阳霓裳是想治紫儿和碧荷不敬之罪了。
听闻欧阳霓裳话里之意,缱绻一楞,忙的双膝跪地,只听地面发出“柯”的一声脆响,急急回话道:“紫儿、碧荷乃缱绻之人,如今冒犯皇上冒犯贤妃娘娘,皆因缱绻管教不严所致。请娘娘治了缱绻的罪,两位宫女缱绻下来一定好好调教,让她们知道规矩。”
缱绻如此一说,紫儿和碧荷都惊慌更甚,也不敢多说话,只是不停的磕头认错。
贤妃冷哼一声:“如此说来,凝婕妤是要自己领了刑法,要本宫饶恕这两个小宫女儿了?”
缱绻抬头,望向欧阳霓裳,诚恳的道:“只要娘娘放过两个不懂事的小丫头,缱绻任娘娘责罚,绝不多言。”
“好!”贤妃接话,“妹妹真是体恤下人啊。”
“如果我欧阳霓裳拿这点小事就要治你的罪,岂不反而显得我小气了。妹妹大可不必担心,今日你得罪的是我,我大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但若冒犯的是其他妃嫔,恐怕就不会如此轻易算了的。”
听贤妃话里意思,准备这件事儿就这么算了,缱绻顿时大舒了一口气,连忙带着紫儿碧荷磕头谢恩。
“娘娘英明,两个小婢口无遮拦,缱绻下来一定好生教训,此种事情绝不会再发生。我带她们谢谢贤妃娘娘的宽容大肚,缱绻会记住的。”缱绻赶忙道。
“知道就好了。”贤妃也不气了,叫了缱绻起身,也打发紫儿碧荷与自己的侍女,独留两人在房中。
“妹妹好福气啊——”欧阳霓裳一眼变望见了桌上的紫玉兰。
缱绻不知如何答话,只是微笑着,没有开口。
“玉兰虽美,可这错季花开的心思,才是最让人羡慕啊——”欧阳霓裳话语略带了一丝深意。
“娘娘,”缱绻无奈,开口道:“这玉兰是缱绻的心头所爱,但花儿只是花儿,很快就会凋了,谢了,怎堪比娘娘您在皇上心目中的玉颜深刻呢——”
“妹妹好口才啊”,欧阳霓裳微咪着眼,打量着眼前的缱绻。淡漠的样子,既不妖娆也不娇媚,却深得皇帝喜爱。那种进退有度的风姿,朗朗一个玉人儿,一点也不似后宫中的女人一般,也难怪皇帝厚爱了。
“罢了,妹妹就正如这后宫中错季花开的玉兰,一枝独秀,这也是其他宫妃羡慕不来的。”欧阳霓裳话里有些落寞。
缱绻看在眼里,听在心里,也不回答,只是默默低头,不愿再语。
5
第三十章 做衣
卷二 第三十章 做衣 因在宫里肆意打闹调笑而被欧阳霓裳政治了一次,整个婀娜宫,这几日都静静的。
紫儿、碧荷这两个小妮子也规矩了不少,知道缱绻能保得了自己一次,怕是保不了二次,所以都都乖乖的,不敢造次。
缱绻这几日也不大愿意出门,想想是避避风头也好。连前几日记得要抽空去探望黄芝林的事情也耽搁下来,生怕又被抓住什么错处。毕竟现在的黄芝林虽擢升为九嫔之末的充容,但却不得皇帝和后妃好颜色已久。要想探望,恐怕又要仔细想想才行。
缱绻提笔写了两阙词,正准备休息一会儿子,这时翠娘进了屋。
翠娘身后还跟了两个小太监,每人手上均捧了四五匹衣料。想来是叫缱绻选了料子,好做了新衣过节。
翠娘指点两人放下了衣料,给了点碎银子,打发了出去。
“翠娘,黄充容可还是居在胭脂宫吧”缱绻问。
“小主想去探望?”翠娘反问。
“恩”,缱绻点点头,“也是一同进宫的秀女,有着缘分,如今一同侍君,也该走多动些。”缱绻这样说,并不是有意隐瞒自己曾经和黄芝林交好的事情,只是暂时不想让翠娘知道两人的关系,想着多一事儿不如少一事儿。
“那明日去了贤妃处听教,奴婢便引小主去吧。宫里多点人做伴,也没那么清净。”翠娘道。
“不过——”翠娘顿了顿,欲言又止般,又继续道:“不过,黄充容如今不得皇上待见,小主前去探望可以,若是被其他人揪了什么错处,恐怕也不好啊。”
“当日进宫,我和黄充容曾经有过些交情,如今她落了窘境,前去探望也是应该的。”缱绻舒气,心下暗想:如今她落到这步田地,自己不去探望,谁又会去探望呢。
“小主心肠软,翠娘也知道。若小主不嫌翠娘啰嗦,翠娘还想再说一句。”翠娘望着眼前嫣然而立的玉人儿,心里也暗自叹了口气,缓缓道:“若小主能疏解黄充容的怨气也是好的,后宫里头,多个朋友自然比多个敌人要好。”
说罢,翠娘便吩咐碧荷,叫紫儿领绣房的宫女进来为缱绻量了尺寸做衣。
片刻,紫儿就领了一个嬷嬷和一个小宫女儿进屋。
两人进来就赶忙跪下请安。缱绻叫了起,宫女便恭敬利落地走过去,开始为缱绻量尺寸。
“陈嬷嬷,可好好为咱小主量了,到时候新衣裳合身了,少不了你的好处啊。”翠娘和进来的唤作陈嬷嬷的人似是相识,随说道。
“哟——,我说翠姑娘,我这绣房的活计不就是给各房各宫小主娘娘做好了漂亮衣裳吗!话又说回来,凝小主这身段,这姿态,我陈嬷嬷要是还能把衣裳做砸的话,干脆直接送我去浣衣房得了。”边说,边半弯腰福着,对缱绻是极为恭敬。
“陈嬷嬷见笑了,敢问陈嬷嬷,这各宫各房的后妃都是劳您去量身做衣裳的?”量完尺寸,缱绻理了理身上的服色,问道。
“回小主的话,奴婢是绣房管事嬷嬷,自然各位娘娘和小主的衣裳我都会亲自带了绣娘来量。也好掌握主子们的喜好。”陈嬷嬷见缱绻亲自开口问话,自然恭顺的回答道。
“那皇后娘娘和贤妃娘娘今年的新衣是何花样呢?”缱绻度步到贵妃塌上,斜躺了下来,又问。
“这——”陈嬷嬷面有难色,似乎并不想回答。
“陈嬷嬷,我家小主只是随便问问。知晓了上头娘娘的服色,也好避嫌,免得穿了同样的衣服,招来上头不悦。”翠娘见状,赶紧说话,并悄悄塞给陈嬷嬷一锭银,明里给她台阶下,暗里给了好处也不怕她不说。
“那奴婢就知无不言了。”收了好处,陈嬷嬷自然是毫无保留。
“皇后娘娘是古董白加金丝的织锦缎配珊瑚色的提花双皱丝绸。样式是上褂齐膝,内衬留仙裙;”
“贤妃娘娘是石蓝色滚边的紫罗兰色织锦缎和苍麒麟色皱缎。样式是外罩织锦短袄,齐腰收,内称长裙并无花色。另外有还有根五尺长的飘带臂挽,料子嘛,则是淡紫的轻绸。”
听陈嬷嬷说完,缱绻微一点头。
“凝小主可想好了选什么料子?”陈嬷嬷又问。
“送的那些料子拿来我看看。”缱绻没答,只吩咐紫儿。
紫儿走到案台前,弃了皇后以及贤妃选的颜色,只抱了几匹料过来。一匹是蓟色双皱绸,一匹是薄荷色织锦,一匹是米绸色缎子,一匹是绯红色带胭脂细纹的绸缎,一匹是湖水蓝带银丝儿的织锦。
缱绻摇头,对于上元节来说,前三种料子是素了点,便道:“蓟色双皱绸的淡紫色我是很喜欢,
有两个颜色太素了点,不用。至于绯红胭脂纹的则太过耀眼,不用。那湖水蓝的也不错,请作套衣衫过来,衬薄荷色的儒裙即可。另外还请陈嬷嬷换柠檬绸色的织锦来配蓟色双皱绸,那种淡黄的颜色再配了洋李色的滚边,即素雅也不失庄重。”
略微思考了一下,缱绻又道:“下面就用月牙色百皱襦裙即可。贤妃娘娘用过的挽带是不能要了,就用皇家蓝的妆缎做腰带,配上同色丝织流苏吧。”
“那小主的衣料要何种纹样的呢?”陈嬷嬷又问。
“玉兰花纹即可。滚边用云纹吧。”缱绻看着那株吐露着魅人姿态的玉兰花,微笑道:“记熟了就下去吧。要有不明白的,问紫儿,她知晓我的心性。”
“凝小主好眼光啊,您说的这几个样式和颜色,若搭配出来,那绝对是宫里绝无仅有的啊。”陈嬷嬷赶紧奉承道,满脸的堆笑。
缱绻也回笑着,对紫儿使了个颜色,紫儿点头,进屋,又拿了几两银子塞到陈嬷嬷手中。
陈嬷嬷看中银子,脸都要笑到长出花儿来了,连忙道谢:“小主放心,陈嬷嬷一定找绣坊里最手巧的宫女儿给您做衣裳,包准让天上的月亮都得羞愧的掉下来。”
听见陈嬷嬷这毫无边界的奉承,缱绻再也忍不住了,合着紫儿,两人“噗哧”一声,顿时笑的花枝乱颤。
待陈嬷嬷离开,缱绻的心情又回复了些忐忑,想着明日有可能就要与黄芝林见面了,不知又会有怎样的事情发生……
5
第三十一章 邀红
卷二 第三十一章 邀红 用过午膳,休息了一会儿子,缱绻便带了翠娘一起去贤妃出听教请安。
没想来了銮秀宫,贤妃却不在,宫女说是皇后召见,一早便去了。缱绻只得坐下等等。
片刻,来个宫女上茶。缱绻不经意抬眼,却也有些意外。
眼前这奉茶宫女一身粉红宫装,身材纤细挺拔,眉目含情,白肤如玉。怎么看都像是个未经雕琢的美人胚子,怎的贤妃宫里还能藏着这样的人儿呢。
说来也怪,其实后宫中,各宫娘娘都挺忌讳的。但凡有姿色的宫女其实是很容易被皇帝看上收为侍妾的。例子也不少,现今的昭容何凤瑶就曾经是皇后的侍女。
而贤妃宫里出了个如此标志的宫女,贤妃娘娘竟还让她出来奉茶,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吗?
缱绻把眼神从宫女身上移到身旁站立的翠娘,两人相视,翠娘明白,开口问道:“敢问姑娘,我随小主日日来这銮秀宫也有些时日了,怎么从没见过姑娘。”
那宫女听翠娘问话,倒也不慌不忙的给缱绻斟了茶,道:“回婕妤小主,奴婢是刚从皇后宫里谴来伺候贤妃娘娘的。因贤妃娘娘宫里缺个女红还看的上眼的人,恰好奴婢前头是绣房过来的,遂被皇后娘娘指派了过来。”
“那你唤什么名儿。”缱绻却问。
“奴婢贱名邀红。”宫女边答边低头退到了一侧。
“邀红!”缱绻一笑:“倒是个值得推敲的名字,也算不俗。”
“小主过奖,奴婢的名讳是皇后娘娘亲起的,说是能带运。”宫女回答,倒也进退有度。
说话间,缱绻眼见,一眼就看到了邀红的粉劲上,似乎有着伤痕一般。而邀红似乎也有意隐藏,不停重复着一个拉高衣领动作,看的缱绻翠娘两人起了疑。
“邀红,你该不是衣裳里藏了金子吧。为何一直拉着?”缱绻也懒的猜,便直接问了。
邀红一惊,瞬间却反映激烈,摇头不答,只是把领口拽的死死的。
“邀红姑娘”,知是皇后赏的人,翠娘语气虽硬倒也客气了几分:“我瞧见你和其他宫女比也有些不一样。想必也是知道这宫里大小规矩的。小主问话你却如此失态,可是有何难处?”
“难处是这贱婢犯上,挨了娘娘的打。”说话间,青雁从则门走了出来,正是贤妃宫里的贴心宫女之一。
“青雁姐姐。”邀红见青雁出来,忙低头问好,寻了小门,径自慌张的退了下去。
“青雁”,翠娘和青雁熟识,问:“是何缘故那宫女被娘娘教训?”
青雁面对缱绻福了礼,放下手中为缱绻拿来的各色点心,答道:“还不是碍了娘娘眼,过来几日没得多少好日子呢。小骚蹄子丈自己脸皮长的好,又是皇后指的人,来时高傲着呢。我们主子是何等人物,能容的下个贱婢嚣张?不给撕了皮儿都是好的了,挨点柳条也算轻。”
青雁说的起劲,却发现自己嚼舌有些过了,遂掩嘴笑道:“倒是叫凝小主见笑了。”
“妹妹来的早啊——”
三人说话,却不想贤妃已经回宫了。
“参见贤妃娘娘。”翠娘及銮秀宫的宫女一起参拜了欧阳霓裳。
“臣妾给娘娘请安。”缱绻也起身福了一礼。
贤妃颔首,微笑着搀起了缱绻,喊了声免礼,对着缱绻道:“妹妹坐下吧,都这几日天天见的,别显生疏了。”
缱绻点头,微笑着坐下来了。
只是自从上次在婀娜宫领教过贤妃凌厉之后,缱绻心头却是对欧阳霓裳有了些更深的了解。
“刚听得妹妹对我新来的宫女颇为费心啊——”冷不防,贤妃收起了刚才的和颜悦色,懒懒地问道。
“妹妹不敢”,缱绻不敢怠慢,忙起身回话道:“妹妹见娘娘宫中有个这么标志的人儿,原是好奇来着。没想她敢得罪了娘娘。”
“不过”,缱绻一顿,话锋一转,又道:“娘娘是何等尊贵之身,何必与一个小小宫女计较,别伤了心气儿才是呢。”
贤妃自然明白缱绻话里的意思,遂收起了冷面孔,微露笑容道:“妹妹何必惊慌,坐下说话。”
缱绻依言坐下了。
贤妃又道:“既然妹妹还看的起那丫头,要不姐姐我就做个顺水人情,把她给了你如何?”
缱绻一听,心头一惊。本觉那名唤邀红的小宫女可怜,想帮衬两句。却没想到贤妃却开口要把那宫女送与自己。
要是把宫女要了,那肯定是对皇后的不敬,因为那毕竟是皇后赐给贤妃的人,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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