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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暮迟归-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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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若。
满心的伤痛与羞愧化作眼角的泪珠渗进他白色的长衫，箫子渊凝望着怀中之人，僵硬甚至带着点无措的轻拍着叶夕凉的背，忽略了周身花草后的目光，只觉得那透过棉布流入的液体似是要灼烧他的心。
隐藏在暗处将这一副温情画面尽收眼底的两人，怀揣着不同的心情，负手离去。
晚宴风波
夜幕之下，红色的金丝吊灯将整个七王爷府照得如白昼般明亮，为迎接圣驾府中上下都洋溢着笑容，凌凤眠与箫家庄的人早已坐在前厅等待皇上的驾到，晚宴早已准备完毕。
这一次皇上穿着简便，身边只带着两个贴身侍卫、太子和几位王爷。箫擎苍初时还有些拘谨，不过终究是武林盟主什么样的场面都见过，待酒过三巡也渐渐放松下来，谈笑自如。
“早就听闻玉面书生箫子渊写得一幅好字，七弟府上的小曲本王也听厌了，正好箫兄可以在今日一展才华，也为这晚宴助助兴。”太子放下酒杯淡淡笑着说道，话语里的不屑嘲讽尽显，一时间晚宴的气氛因这一句僵持到了极点。
“四哥，你这要求来得有些突然，箫公子尚未准备一时之间让他写一幅字恐怕有些不妥。”凌凤眠试图化解尴尬，暗示太子的行为太过无礼。
然太子却并不接受凌凤鸣的好意，继续说道：“怎么，箫子渊，你不愿？”
皇上的浓眉紧蹙，虽不开口，不悦之情已溢于言表，箫擎苍心生不满，碍于太子身份再加之皇上并未开口也不好有所反应。
太子心中甚是得意，却突然觉得背脊一阵发凉，全身紧绷，斜觑身侧对上那双清冽的目光，瘦削的身子，眉宇间却散发着傲人的气势，就连他都不自禁的败下阵来。
叶夕凉淡淡的瞟了一眼太子，暗自叹了声气，以太子这样的性情又怎么能担当的起天下大任，也难怪兄弟纷纷谋划意图王位。她又将视线转向箫子渊，这般强求实在为难了他，江湖中人即使心思敏锐也不懂得自如的应对皇宫里的冷嘲暗讽。
叶夕凉清泠的眸子不带波澜地扫了眼众人，除了凌凤眠之外，再没有人为箫子渊解围。
想起她对于箫子渊的种种欺瞒，和他温文如玉的笑颜，叶夕凉定了定神说道：“恕奴婢斗胆，二公子前些日子右手负伤，虽是痊愈了不少，但恐今日所写之字不如当初扫了皇上的兴致，况且要说书法最妙的还属皇上，这南凤国谁人不知皇上妙笔生花。”她边说便跪下低着头一脸敬畏，“既然太子听厌了小区，奴婢斗胆请皇上赐给奴婢一个机会，让奴婢为王爷皇上献上一首特别的歌。”
看着眼前的丫鬟三言两语解开了尴尬的氛围，皇上冷下的脸这才缓和了些，心下不由地对这丫鬟多了几分喜爱，笑着说道：“这丫头倒是机灵可人，朕就赐给你这个机会好好表现一番，可别让朕失望。”
叶夕凉点头谢恩，扬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柔唇轻挑，清澈的双眸秋水涟漪，透着从容自若。
叶夕凉熟练地弹拨起古筝，喝着乐曲缓缓唱起：“素胚勾勒出青花笔锋浓转淡，瓶身描绘的牡丹一如你初装，黯然檀香透过窗心事我了然，宣纸上走笔至此各一半……月色被打捞起云开了结局，如传世的青花瓷自顾自美丽，你眼带笑意。”
开口闭口之间清润如水的眸却至始至终不自觉地只落在一个人身上，心海波澜肆连连不断，直到感受到箫子渊投来的惊艳目光才收回了视线。
“好好好，这词曲甚是好听，你虽不懂书法，却将书法融在词里，妙哉妙哉。”皇上甚是欣喜，连连赞叹，众人也皆是暗暗感慨于她的歌声，好在方才那一场风波终于被抛在了九霄云外，接下来的晚宴欢声笑语不断倒是其乐融融。
结束后箫子渊跟随箫擎苍留在前厅与皇上等人继续共商江湖朝廷之事，而箫雨霏执意要回屋换套衣服，叶夕凉自是陪着她回了客房。
她默默地梳着箫雨霏的长发，眉似新月，双目乌灵闪亮，流转间百媚丛生，冰肌玉肤散发着淡淡香气，换去大红色的拖地长裙，水粉色的绣着花鸟的留仙裙也别有一番风味，腰间深红色滚边宽带显得腰身窈窕纤细，发间的花簪映衬着要带上的花纹，相得益彰，美得高贵又不失妖娆。
“你看我可漂亮？”箫雨霏朱唇轻启从铜镜中看向叶夕凉淡淡问道。
“小姐倾国倾城。”叶夕凉如实回答，要说这箫雨霏的美貌着实不凡，就算是叶涟漪也得让她几分，也难怪她心高气傲。
“你说得可是真心话？”箫雨霏不依不饶继续问道。
“奴婢所说句句属实。”叶夕凉避开她的目光，箫雨霏脸带着可人的微笑，却隐隐让她觉得不安，好似身后有一只无形的手随时随地会掐住自己的脖子，想到这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你说，我这么精心打扮，二哥可会心动？”箫雨霏素手扶上朱唇，神态娇媚，眼里却透露出森冷的目光，还未待她回答又自语道，“就算二哥不心动也没关系，只要是他喜（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欢的，我都能一一摧毁，有些事有些人不能心软，任凭她留在身边实在威胁得很呢？不如趁早除掉，夙玉，你说呢？”
叶夕凉静默不语，沉稳地看着箫雨霏，她倒是想看看箫雨霏究竟要怎么解决她这个假象的威胁。
“怎么，夙玉不相信我说的话，还是你在怀疑我的能力。”箫雨霏笑着问道，魅惑又危险。
“小姐不是没有胆量的人，既然说了就一定做到，我不过是在想小姐会用什么手段除掉我罢了。”既然箫雨霏都已用真面目相待，她也不必装诚惶诚恐。
“不用着急，再过一会你就知道了。在这之前，先替我将桌上的金翅簪取来，我不喜（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欢头上这一支，二哥不喜（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欢牡丹。”语毕她伸手取下了发髻上的花簪。
叶夕凉一时也不知她葫芦里到底下了什么样，疑惑地取出放在红木梳妆盒里的金翅簪，忽然瞟见簪尾上的灰色粉末猛然惊觉却已来不及。
箫雨霏将花簪刺入了自己手臂上，嘴角诡异地扬起，似在嘲讽着她并宣告着胜利。
“好痛，夙玉你这是做什么。”箫雨霏边佯装虚弱无辜地说道，边将梳妆台上的摆设全打落在地，好伪装出受伤的模样。
等待在门口早已经与箫雨霏配合好的丫鬟推门尖叫，故意引来众人的关注。
“发生了什么事？”箫子渊听闻客房传来的叫声，带头赶至屋内，见屋里一片狼藉，叶夕凉手握金翅簪，而箫雨霏跌坐在地，手臂处还有着伤痕，任凭谁都会将一切联想成叶夕凉心怀不轨，意图杀害箫雨霏。
箫子渊惊了惊瞬间又恢复到往日的神情，走至叶夕凉身边取下她手中的金翅簪，温柔问道：“怎么回事？”
“二哥，伤得可是我，你怎么反而问她，二哥你知不知道，夙玉，夙玉她竟然想要毒杀我。”
语毕，她身子微微颤抖轻轻啜泣。
叶夕凉正欲开口，却又觉得无话可言，只能无奈地看着箫子渊耸了耸肩，看见凌凤眠也进入了屋内，挑眉向他示意。
“发生了什么事？”箫擎苍面露怒色问道。
“夙玉她……”箫雨霏刚开口，便晕厥过去，唇色发白，显然是中毒的征兆。
“怎么，下了毒不敢承认吗？”站在一边的太子摇着扇子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嘲讽着说道，方才的晚宴叶夕凉的突然出现本就令他不快，现在怎么能不借这个机会好好地教训她一下。
“我没做。”叶夕凉冷冷地看了一眼太子，简明地答道。
“你手中的簪子不正是最好的证据，让太医来查明这簪子上有没有下毒，真相不就揭晓了。”太子勾起唇角，摆明了不肯放过她的态度。
“朕还以为你聪慧灵敏，没想到你竟是这般蛇蝎心肠，既然如此，来人。”皇上唤着带来的护卫，“将夙玉这丫鬟暂时关在七王爷的柴房，好好问清究竟为何加害箫小姐，待明日送往狱中定罪。”
“皇上，不可。”凌凤眠还未开口，箫子渊抢在他之前先说道。
“为何不可？她伤害的可是你表妹，除非子渊你若是能说出个能说服朕的理由，或者你找出她不是罪人的证据，朕自然不会动她。”皇上对于箫子渊的请求有几分诧异。
“皇上，这件事我会待查明后向您禀告，但是夙玉，您不能这么对她。”箫子渊深深地望了眼叶夕凉，眼见皇上执意拿她定罪，事态严重，若是他不能救下她，夙玉必会受尽不少苦头。他抬眼正色对着箫擎苍说道：“爷爷，孙儿在您不知情下私自与夙玉订下了婚约。我二人两情相悦，夙玉将来会是雨霏的嫂子，她怎么可能对雨霏下毒，想必其中必有隐情。”
箫擎苍震惊万分，不可置信地问道：“子渊，你此话当真？”
“孙儿不敢有所期满。”箫子渊定神说道，一手牵住叶夕凉纤细的手。
“既是如此，爷爷我便知道了。”箫擎苍转身对着皇上行李恭敬道，“皇上，这件事中间看来有所误会，今个让皇上见笑了，这小小的家事便留给子渊处理就罢了。”
皇上平日便在宫中见惯了这等伎俩，听得箫子渊一说，再想及晚宴上种种行为，自是看出了些端倪，岂会不知箫擎苍之意，说道：“那这事朕也就不参与了，不过雨霏的伤，朕会令御医前来。时候也不早了，改日朕再来找箫庄主。”
“多谢皇上。”箫擎苍恭送着皇上、太子与几位王爷的离去。
“没事的，我会查明真相。”箫子渊给予身侧的叶夕凉一个安心的笑容。
叶夕凉知箫子渊这么做是为了保护自己，也勾唇感激一笑，然目光却追随着凌凤眠渐远的身影而去，想及方才凌凤眠冷淡的眼神，黯然伤神，原来他早就不在乎了，真正潇洒的怕一直都是他。想至此，她苦涩地扯起嘴角，反而觉得舌尖像是被放入了青涩的梅子，越发地往下垂去。
屋内的花瓶脆片散落一地，迎合此时此刻她的心境，原以为凌凤眠会是个归宿，却只是她痴想妄想了，几滴透明的液体无声地从叶夕凉的心间滑落。
一刀两断
想要做到毫无软肋的存活着，最好的办法就是绝情绝爱，然于叶夕凉而言，在陌生的世界里重生，即使已过了多年，还是得依偎着那些软肋才能安心，所以她才不是能成大事的人。
三天后的傍晚，叶夕凉借着箫家人进攻面圣的机会暂时摆脱了夙玉的身份，坐在靠窗的红木金漆椅上，毫无思绪地看着窗外的一番美景。
“楼主，不好了。”疏影面色从容，语气却是急切，“凌玉郡主被一群黑衣人掳走了。”
“怎么回事？”叶夕凉皱眉小声问道，深怕惊扰到其他客人。
“看样子依旧是二王爷的手下，我已派人前去解救。”
“这样就好。”叶夕凉安心地点了点头，望着映衬着夕阳水波粼粼的湖面发呆。
耳际想起清脆悦耳的笑声，瞧着不远处的凌王府，突然想问自己，倘若当初不为了推脱皇后的指婚而接近凌玉，现在她会不会活得更自在些，不用为了埋伏在外的黑衣人担惊受怕。
叶夕凉闭上眼，凌玉的面孔浮现在脑海，她仗义相助的模样，她笑起来嘴角的梨涡，还有她挥手说着一定要联系的身影，那一幅幅画面快速掠过，又渐渐消失而去。
“楼主。”坐在身侧的疏影将她的一蹙一笑都看在眼中，忍不住轻声唤道，跟在叶夕凉身侧已不少日子又怎会不知她为凌玉的事有多烦恼多自责。
叶夕凉沿着水面望向远山，似是在思考着什么，突然回头一笑，然眉间的愁意更浓了些对着疏影说道：“走，我们去救凌玉，还有件事交给你办。”她侧身附在疏影耳际交代着。
奔驰在幽静的林间，马蹄一次次敲击着黄土小道，也一下下落尽心头，每向着凌玉近一分，也是向着她最不想要的结果近了一分。
快到山头，隐约看见了十来人，身着夜行衣，还有被麻绳捆绑着的凌玉，黑衣人与她交谈着什么，凌玉背对着她，看不清她在说些什么。
叶夕凉翻身下马，望了一眼领头的黑衣人，看到熟悉的眼神，会心一笑，苦涩地像是塞了满嘴的黄莲。
勉强扬起嘴角的弧度，那双晶莹如水的明眸透出复杂的神色，伪装好真情绪，成了她现在最大的挑战。
“放开她。”叶夕凉清朗地开口说道。
“姐姐。”凌玉一听是叶夕凉的声音，几乎忘记了自己眼下身处如此危险的情况，亲昵地叫道。
叶夕凉眨了眨眼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视线又回到了那群黑衣人身上，厉声开口道：“你们这些小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谁的人？皇上脚下，你们也敢如此放肆，连郡主都敢劫持，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吗？”
“这事就不劳叶三小姐操心了，我们只要你一个答案，你肯不肯帮二王爷？”黑衣人将刀子抵在凌玉的脖子间狠狠说道。
“二王爷果真心狠手辣，连自己的妹妹都下得了手，果真是不能小瞧。”叶夕凉黑眸瞬间如冰雪寒冬，讥讽地说道。
“哼，若如此说来，叶三小姐也不必我家王爷好到哪里去不是吗？当初你步步为营，故意接近凌玉郡主也是为了一己私利不是吗？”
黑衣人话刚说出，凌玉因为见到思念已久的人扬起的笑僵住，她摇了摇头，不敢相信地看向叶夕凉，然叶夕凉心虚的避开了她的目光。
“姐姐，这是骗人的对不对，我们明明是意外遇见的，你因为皇后娘娘的赐婚绝望，所以我才会看见你，救了你，不是吗？”凌玉激动地问道，泪珠从她的眼眶不断掉落。
叶夕凉心疼的不能自已，撇过头狠心说道：“他说的全是真的，我接近凌玉你是早已谋划好的，你是我大局里的一颗棋子。”
“骗人，骗人，你们都是骗人的对不对。”凌玉跌坐在地，眼神呆滞，不停地反问着。
“你们满意了，还不快放了她。”如同事先安排好的，她与黑衣人过招，然后打退了那一帮人，唯留下她与凌玉二人。
“凌玉，你没有受伤吧？”叶夕凉靠近她小心地问道，伸手去检查她身上是否有伤。
“不要碰我。”凌玉推开叶夕凉的素手，后退了几步，深吸了一口气，满是泪痕的脸才抬起，“你果然是骗我的，我的夕凉姐姐不懂武功，温柔可人，可是你不仅武功高强，更是处心积虑，你怎么可能是夕凉姐姐，怎么可能？”凌玉无力的垂下手，用尽最后的力气声嘶力竭地喊道：“要不是今日那些人说出真相，你还要骗我多久。”
“凌玉，我……”叶夕凉抬手想要抹去她眼角的泪，却终是无奈地停在空中欲前又止。
“你不要解释，我不要听解释，我一直拿你当亲姐姐对待，可是你呢，你一直都把我当棋子对待，我是生是死，是喜是悲你都不在乎，你在乎的只是我有多大的利用价值对不对？”
凌玉拉扯着叶夕凉的水袖，哽咽地说道。
“对。”叶夕凉咬着下唇狠狠点头，看着凌玉眼里最后的希望都随着这句话消失不见，转瞬间心也跟着苍老了几百年。
“既然如此，从此以后，你我二人再也不会有任何关联，你我再不是姐妹。”半晌，稍稍稳了稳情绪的凌玉冷冰冰地说道，跨上叶夕凉来时骑的马，“你欠我的我永远不会放，我拿走你这一匹马也不为过，我凌玉不会要你还我什么，只要你这一世都不会再有真心相伴的姐妹，孤独终老。”
浴语毕，她扬鞭策马而去，奔腾的马蹄扬起的尘土迷了叶夕凉的眼，没有规则的碎沙刺激了眼，泪水不自觉地溢了出来。
“楼主，就真的这样让郡主离开吗？”脱去夜行衣和面纱的疏影走至叶夕凉身边，怜惜地看着她问道。
“这样才是最好的结局，只要一日她与我有牵扯，就会有人对她不利，就算是为了弥补我欠她那么的真情实意，我也该一刀两断了。”叶夕凉苦笑着答道，抬眼看向天际，好让泪水倒流回眼眶。
“我早就知道，你不是出于真心。”山头另一侧的树林里，凌王爷抖了抖衣摆，惋惜地走到她二人面前，看着叶夕凉不敢置信地神情，笑了笑道，“我本接到凌玉被掳走的消息，便猜测倒是二王爷动的手，前去解救凌玉之时恰好看见了你手下之人将黑衣人全数击倒，又换上他们一行人的衣服，我猜事情必有蹊跷，便尾随而来。”
“凌王爷。”叶夕凉单膝跪倒在地，抱歉地说道：“夕凉有愧，不该从一开始就欺骗王爷您和凌玉郡主，眼下王爷您要如何处罚，夕凉都愿意接受。”
“孩子，快起来。”凌王爷忙扶起她，目光温柔，轻手地拍了拍她的肩道，“是凌玉这孩子太不懂事，她自己不知道，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她在外头闯的那些祸都是你派人去解决，她过节时凌玉和我的礼物都是你托人送来的，你对凌玉的好我自是看在眼里。”
凌王爷望着凤宇城，叹息道：“虽然我早已不参与朝政，但皇宫里的那些事，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太子的无能朝廷百官乃至百姓都看在眼里，其余皇子对太子之位虎视眈眈。”他转身凝视着叶夕凉正色继续道，“我虽不知为何二王爷认定你能辅佐他，但依他的个性这么做一定是你真的对他抢夺王位有用，我知道你是不想让凌玉牵扯到皇宫的阴谋纷争中故意演了这一出戏，委屈你了。”
她身子微微一颤，突然泪水不能自控倾泻而出，有太多东西背负在身上，太多时候她扮演着将星的身份，逝雪楼楼主，却忘记了自己不过也是个有血有肉的普通女子，只不过渴望一份真情谊，却被命运左右得连最后的姐妹情都无法拥有。
“傻孩子，我怎么会不懂你的苦，无论如何若是觉得辛苦，凌王府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不论何时，你都是我凌王爷的义女。”凌王爷慈爱地将她拥入怀中轻抚她的头。
“凌王爷，谢谢。”叶夕凉抹去眼泪，收起激动的情绪，淡淡一笑，好似方才痛哭的并不是她。
“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最后凌王爷走时细心叮嘱道。
叶夕凉点着头，看着他的马车渐行渐远恍然失神，嘴角还残留着咸涩的味道，然眼里却再也流不出液体，其实她又何曾不想像一个普通女子一样大哭一场，对于凌凤眠的忽远忽近抱怨质问，但她不能，只因为她是叶夕凉，从一开始就被赋予了男子使命的叶夕凉。
“疏影，你回去吧，我要做回夙玉了。”她淡淡说着不带任何感情，独自站立的声音融入这无声的夜色中，所有的哀叹落在身后，沉淀到了深处，再也寻不到初时的痕迹。
又生一计
五日后，承蒙皇恩，箫家受封名门世家称号，叶夕凉追随着箫家的人一同回了箫家庄，远离了凌凤眠凌玉，远离了纷扰。
夜已过半，庄里众人都沉入梦乡，蝉鸣此起彼伏不断，似是要在生命最后留下最绚烂的夜晚。自从回庄以后七王府的事大伙都避之不谈，她也被换到与绿水二人住一个丫鬟的小院子。
叶夕凉手执一盏琉璃灯，从屋顶眺望凤宇城，繁华的主城因距离成了斑驳光影，好似海市蜃楼，闪烁的明灯昭告着悲欢离合的沉浮。
灯光映在她浅棕色的瞳眸之中，显得她的眼神越发清冽也越发寂寞，与黑夜的气息完美想融合。
山间的夜晚有些清冷，她紧了紧披在身上的外袍，却终究是暖不了心底彻骨的寒，想着凤宇城的那些往事，感伤万千，这一遭的离别是真得再也不见了吧？思及此，雾气模糊了双眸，笑容依旧，心中却苦涩难耐。
“夙玉姐。”绿水双手撑在膝盖上托着腮轻唤道。
“夙玉姐，为何你看上去总是那么寂寞，那么脱尘，有时候我都在想为何你对什么事都那么淡然，就好像……”她挠了挠头，嘟囔着思虑了片刻继续道，“好像是经历过许多超脱世事的仙子。”
“傻丫头，说什么呢？”叶夕凉笑着轻揉她的发，突然动作停滞，绿水娇俏可爱的模样仿佛凌玉在她身边。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叶夕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收起手，眯起眼向后仰去，正视浩淼的天空。
承受不住她身侧被淡淡哀愁笼罩的压力，绿水踌躇了一会，终于开口问道：“夙玉姐可是想到了什么伤心的事？”
“是伤感之事，却还未到伤心之处。”她轻声叹息，凝视着手掌的纹路笑着说道：“有什么可以伤心的，我从不觉得后悔，所以为什么要伤心。”这话语像是在答复绿水，却又更像是在对自己的劝服。
绿水自知夙玉不会多说，便也不再细问，学着她躺倒在屋顶，伸出手数天上的星辰。
“咚咚咚”院子的大门忽然传来叩门声打破了静谧的氛围，二人雅兴全无，匆忙着爬下屋顶去开门。
“奇（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fsktxt）怪，怎么没有人。”绿水先一步开了木门，却见门外连个身影都没有，回头诧异地朝着叶夕凉说道。
“咦，夙玉姐，有个篮子。”绿水一手提起放在门边的竹篮，蹦跳着到她面前递给她说道。
叶夕凉疑惑着打开竹篮盒盖，只见篮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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