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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暮迟归-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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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凉,我知道你是打定了主意要走,你在怕什么,我都知道,只是我以为我的爱总能留住你的。对不起,如果不是我,你或许平凡幸福的,是我害了你。”他的面色平静,看不出一丝涟漪,然眼神中骇然的哀恸却紧紧攥住了夏悠然的呼吸。
她从未见过凌凤眠如此颓然的模样,伸出手,想要拭去他眼角尚未掉落的泪,想要告诉他遇见他是她多么大的幸运,然没有重量的手穿过他的脸庞。
“你说你欠了三哥,你说让我保他不死。现在你应该安心了,三哥他很高兴。”
“我允诺你的也做到了,你是不是会同意我随你而去,这世间没了你,我再也寻不到活着的理由。”他闭上眼,长长的睫毛轻颤,一滴泪终是掉落下来。
夏悠然心口仿佛刺进了一把匕首,剧痛无比,不该是这样的,明明要答应她忘记她,再找一个相爱的人,这个呆子,明明未曾履行约定,却要放弃生命。她怎么能允许,她决不能允许他。
强烈的意念,撕扯着她的灵魂,一片白光刺目而来,恍惚间她看到那个叶夕凉晕厥在雪地里,而她的耳际却传来凌笑然的呼喊声。
“你为什么要离开?”夏悠然不解地看着面前单纯温婉的女子,明明眼中带着泪,明明满是不舍,为何要离去?
“因为这一切本就不属于我了,我早就离开人世了,我知道有个人在等你,这些年谢谢你照顾我娘亲。”女子说完欲离去。
“你在地下好吗?”夏悠然开口问道阻止了女子飘去的脚步。
“我和娘亲爹爹在一起很幸福。”
因为他怀念的是我,但他爱的不是我。女子面色惨淡,转头看见早已等候着她的爹娘,脸上又
浮起笑容,向着白光的尽头而去。
“夕凉。”睁开眼,对上凌笑然褐色的眸,透着担忧。
“三王爷,她走了。”夏悠然眸色清冽,淡淡说道。
凌笑然微微一怔,瞬时松开,面如死灰,自嘲着道:“她说她走了,我竟然以为她是在与我闹着玩,想不到……”
夏悠然不再听他伤感的话语,支起瘦弱的身子,脚步缓慢向着木棉树走去。
“夕凉。”凌笑然想要扶住她颤颤巍巍的身子,然终是换来拂袖扫过掌间。她的眼里没有他,连丝毫的位置都不能留给他。
仿佛一个轮回之久,一道笛声,婉转低回,从木棉树下传来,穿透贯彻她的心。
夏悠然不敢置信地盯着那紫色的衣角,这首曲子她只吹过一次,仅仅一次却是永生难忘,那越发清晰的笛声像,她只觉心口好似被什么扎了一下,她抬脚,三步并两步跑去。
然只差几步,笛声戛然而止,耳际只剩下她的心跳声。
蒲苇润如丝,磐石无转移。吾不让你独走黄泉。
熟悉的声音在心中响起。这一刻她真切的听到了他心里的声音。
“凌凤眠。你若敢死,你下辈子都休想再见我。”她高声呼出,猛地咳出血来,殷红的液体顺着嘴角而下。双脚失去力,她跪倒在雪里。
“夕凉。”凌凤眠手中的黄泉丹还未入口,却听见身后传来的日思夜想的声音,白雪上的一滩嫣红,她就那样伏在地上大口大口呕着血,凌凤眠扔下翠绿的笛子上前一把将她搂进怀中,左手掌贴在她背脊,潺潺地内力从掌间流入体内,缓和着她因为寒冷引起的旧疾。
“你没有遵守约定,你答应我忘记我的。”她蜷缩在他的怀中,伸手触及他脖颈上的一道新刀痕,心疼的抚过。
“是我心甘情愿的伤,我用这一刀换来这一世的自由,所以我有一辈子的空闲可以看住你,你休想再逃。”凌凤眠微笑凝视着她,目光柔软。
“原来你也只是个傻瓜。”她的眼眶泛着酸意,她的手一遍一遍地轻抚过那一道及深的伤口,再多一分就伤及动脉,她的指尖触碰到刚结的痂,眼中泪似雨滴不停串成了珠帘。
“别哭,你的伤还未好,不宜大悲大喜。”凌凤眠微微蹙眉,将她带回屋内。
她安心地窝在他盖在她身上的厚重柔软的披风,浅浅一笑。忽然觉得幸好幸好她的命够长,幸好饶了一大圈她还是回到了他身边。
“夕凉。”凌凤眠纤长的指半拢着将她散落的发收到耳际后,温热的指尖划过她最薄的肌肤。
“唤我悠然可好。”
“悠然。”他深情唤道,不去问缘由,好似这本就该是她的名字一般。
“凤眠。”她难得露出女子的柔弱,目中泪光点点,脸颊因为羞涩好似天际火红的晚霞,平添了几分往日不曾有的娇媚之色。她勾过他的脖颈,颤抖着凑到他薄唇边,生硬地吻上冰凉的唇。
“小姐。”屋门戛然被推开,清浅蹦跳着闯入屋内,夏悠然正欲与凌凤眠分开,却不料他的舌尖轻扫过她柔软的唇畔,她脑间一片空白,忘了松开手。
“哎呀”清浅面颊通红,双手捂住眼,背过身去,急急道:“小姐,我可什么也没看见。”
夏悠然扑哧一声笑了出声,佯装淡然道:“这么多年了,怎么也不见你收收你那急性子。”
“若我收敛了性子,我就不是清浅了,小姐又怎么会喜(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欢呢?”她嘟嘴说道,笑声从指缝间溢
出。
“楼主,你好好休息,我会照看好她的。”疏影跟在清浅身后,刚看见屋内的□,面色一滞,片刻后神色恢复如常,恭敬说道。
“我不要走,我要陪着小姐。”清浅不满意的抗议道。
只是那粉嫩的拳头还未落下,她已经像是一只小猫一样被疏影拎起带回了前厅。
夏悠然嘴角的弧度缓缓加深,凌凤眠始终未曾开口,只是一刻不停地凝视着她。夏悠然心中犹如小鹿乱撞,深吸了口气,才再次对上他含着笑的眼眸。
“你不问我吗?”
“等你的伤好了,再告诉我也不迟。有些事,我也需要给你一个交代。”他声音如此温柔,好似春风般,将她的心都融了去。
“不要走。”见他突然起身,夏悠然脑中一热,从身后抱住他说道。
“我只是去取药。”眼中是她放下清冷后的依赖模样,心头是止不住涌上来的暖意。他侧身回首扶住她的肩头久久的看着。忽然右手托住她的后脑,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清凉的唇触及她的眉梢,再到轻颤着的双眼,鼻尖,一路顺势而下,最后印上她紧闭着的唇,温润的唇由轻柔渐渐
转为压迫,辗转厮磨着寻着她唇间的出口。
夏悠然慌张地微微张开唇,生涩地回应着他炽热的吻,直到呼吸都变得困难。
凌凤眠察觉到她涨红的脸,不由笑意顿生,停止了火热的吻,容她喘息片刻。
“我去取药。”他淡淡说道,脸上挂着褪不去的笑。
“恩。”夏悠然轻轻应道,背过身不敢看他,羞得钻进被窝,面红耳赤,直到听到脚步渐远才探出头来,松了口气。
想及方才那一幕,脸上的火辣再次上涌,她轻拍双颊,看着窗外的鹅毛大雪,眼底洋溢着满满的幸福。
不管还能活多久,至少现在我们还在一起。
闭上眼,她的唇畔扬起一道艳丽的弧度。
花好月圆
四季轮转,又是一年的冬天,凤宇城内一夜的大雪将所有的房屋穿上白色棉衣,梨花树上积雪厚重,闹市小巷尽头府上张灯结彩,灯火辉映,府中的仆人忙得不可开交,却是个个洋溢着喜庆的笑容。
并不华丽的大院外鼓声不断,百姓伫立在门口等待着新娘的到来,热闹非凡,四处都是欢快的笑声。
箫擎苍自觉这么多年一直亏欠于她,虽然凌凤眠已不是七王爷,却也不能怠慢了他孙女的婚礼,执意要求将箫家庄作为出嫁之地,叶夕凉虽觉得有些不妥,但为不辜负老人家一片心意,便只好答应。
箫家庄里的侍女在她的新娘发上插上金钗,为她带上如意镯,将平安果交到她手里,头顶的凤冠压得她歪了脖子,叶夕凉瞧着铜镜中的自己,不似平日素雅的妆容,如火的红唇令她多了几分别致的妖娆。
就算是临近披上喜娘的凤冠霞帔之时,她仍觉得有些不切实恍如梦境之感,也许是这一天已在心底盼了太久,真的来临了眼下反而有些不可置信起来。
“小姐,你今天真是太美了。”清浅微微张着口,眼中满是欣喜与惊艳,呆呆地说着。
叶夕凉对着镜中的自己微微一笑,正如清浅所说就连她自己也从未想过一番细心打扮后的她会变得如此与众不同,这么想来平日里都是她不加修饰的装扮浪费了叶夕凉这一张美人脸。
“小姐。”原本还在一边乐呵呵的清浅突然泪眼婆娑起来。
“傻丫头,你哭什么?”叶夕凉拉过她的手,安慰着说道。
“清浅只是想到小姐即将嫁给七王爷高兴得喜极而泣,平日小姐里受了那么多的苦,走了那么多曲折的路,幸好老天爷开眼,有情人终成眷属,清浅实在是替小姐开心。”她边说边笑,然晶莹的泪珠还是夺眶而出。
正在这时,只听门外的丫鬟说道“二少爷,二夫人,三小姐正在屋内打扮。”
门突然被轻声推开,箫子渊扶着绿水缓缓步入房中,叶夕凉瞧着面色红润,薄施粉黛,身着嫩黄色华衣裹身,外披白色狐裘,宽大的衣摆上绣着金丝图,腰际挂着一串玉,随着脚步移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叶夕凉细细打量,待看清衣摆上的图案时,再想及方才守门丫鬟那一声称呼,会心一笑,对箫子渊的愧疚也随着笑意消散,不由松了口气,只是这一笑反倒是看得绿水两颊通红,羞涩起来。
“三妹,今日是你出嫁之日,为兄也没有准备什么礼物,就将这箫家的令牌相赠,以后若遇上什么,只要此令牌在,江湖中任一箫家势力你可随意调动。”箫子渊温和笑着,将箫家令牌递到她素手上。
“子渊你这是做什么,这是箫家掌事人才能拥有的令牌,我怎么能收下。”叶夕凉蹙眉,摇头拒绝。
听着那一声子渊,他眸中闪过一丝光芒,瞬间又恢复了不带任何感情柔和的眼。
绿水看着二人皆不语,笑着让叶夕凉将令牌收好道:“这令牌之事,老爷也是同意了的,他说如今七爷已不是皇子,你二人行走江湖,难免遇上麻烦,万一遇上歹人,拿着总归派得上用处,夕凉你就收着吧,别辜负了他老人家一片心意。”她回首挽起箫子渊的手掩盖住他异样的情绪继续道,“再说,子渊的能力你不是不知道,就算没有令牌他也能处理好箫家庄的事不是。”
叶夕凉思虑半天,觉得绿水说得全在情理之中,若自己再不收下,反而显得小气,便点头答应了,只是心中总觉得有什么蹊跷说不通。
还想再问几句,却听见宫外锣鼓声炮竹声骤起,两个丫鬟一前一后走了进来,边将大红喜帕盖在她头上,边催促着:“还差一只如意镯,快点给三小姐戴上,迎亲的人已经在外面候着了,都快一点……”
坐在轿中经过皇宫向着七王爷府而去,一路上挂满了大红灯笼,街道两侧家家户户门外都按照旨意系上了红色的绸带,早就听闻了叶三小姐聪慧过人,也见过叶家两大小姐的倾国倾城,想来叶三小姐也不会差到哪去,人群中老百姓争相探头想一睹七王妃的容颜。
花轿由红色绫罗绸缎制成,轿身上绣着丹凤朝阳整个,轿子四角悬挂着红粉色的彩球,彩球间缀着水晶珠帘,以粉晶紫晶为主,意在为这段婚姻带去吉祥美满,整个轿子鲜艳,热烈,明亮夺目。由八个轿夫所抬,两侧各站了两位侍女,两人手中捧着净茶、四色糕点供奉着轿神,另外二人不时地将茶叶、米粒撒向轿顶。
离他二人的府邸越来越接近,叶夕凉原本平静的心快速跳动起来,除了紧张与兴奋,还多了些女子的娇羞之情,想着再没多时,她便真正的成立凌凤眠的妻子,嘴角不由漾开一抹笑意。
这短短的一路却换取了二人多少次的错过,甚至是生离死别。初见时的熟悉感,相互防备,明明有情却又装作漠不关心,兜了个大圈才看清彼此的心意,究竟是什么时候起有了非君不嫁的坚定之心,或许早在他每一次看似无心的关切间,早就埋下了这样的结局。
“新娘到。”喜娘的一声高喊将她从神游中拉回了现实,看着坐下火盆里的炭火香料已烧成了灰烬,喜帕下伸来一只小手,才六岁的小喜娘用手微拉她的衣袖三下,扶着她除了轿,跨过轿前一只朱红漆的木制马鞍子。
终于行完了轿礼,看着递过来的修长的手,叶夕凉呼吸微微一滞,将手放至在他的掌心,刚一触到,就立刻被紧握住,即使眼下看不到凌凤眠的神情,她也能感觉到这一握间掺着许多复杂的情绪。
进入王府后,满满一箱嫁资放置到堂中,凌凤眠的母亲早已不在人世,这贵重的箱子只好由府中的柳妈来陶箱,箱中的器物皆披挂红色彩线,衣物等也熏以檀香,箱底放数个元宝,俗称压箱钱。
一切准备就绪,赞礼者大声说道:“行庙见礼,奏乐。”二人举手齐眉跪倒在地按照皇家规矩三跪,九叩首,六升拜。
最后赞礼者唱到:“礼毕,送入洞房。”
新房之内,叶夕凉安静地坐在床边,趁着婢女未曾发现,偷偷瞧了眼屋子,整个房间焕然一新,床帏换上了喜庆的大红色,上面绣着嬉戏游水的鸳鸯,身前的红木桌上放置着莲子,百合等寓意着幸福美满。桌上如臂膀一般粗的红蜡烛刻着喜字,烛火越烧越旺,看得她心头也一阵暖。
叶夕凉瞧着手中被捂热的如意果,暗自感慨,以前只在电视上看过古人成亲,原以为肥皂剧里的情节夸张了不少,谁知古人的婚礼还真是繁琐之极,眼下她只能甘做在屋子里,不等着凌凤眠将这大红盖头掀开哪也不能去。
刚觉得有些无聊,忽然门外传来婢女惊慌无措的声音:“你是谁,要做什么,这是新房,您不能进去。”
木门被重重的推开,凌笑然有些踉跄着向她而去。
身为南凤国的太子,必然不会在清醒时做出如此有违礼数之事,凌笑然定是醉了,叶夕凉想了想,深怕凌笑然一不清醒将她的盖头掀起,于是对着身侧的柳妈说道:“柳妈,眼下情况紧急,也只有您能代王爷将这喜帕挑起,王爷不会挂你的。”
柳妈虽觉得不合规矩,但婚嫁之说确有一生平安的老人代替挑喜帕一说,眼下凌凤眠还身在前厅,而太子殿下又不请自来闯入新房,也只能按照小姐说得做,她将叶夕凉的喜帕取了下来。
“太子殿下,你醉了。”叶夕凉瞧着他脸上的红晕,也不知该作何反应,对于凌笑然,该还得她已还清,二人再也没有谁欠谁的了,何况他所心心念念的并不是她夏悠然。
“我是来恭喜你,你二人的婚礼宾客名单上未曾有我,我只能不请自来,七弟一表人才,你嫁于他我也会比较安心。”凌笑然的声调压得很低,虽然面上仍挂着一贯的微笑,然话语间还是透出难以言喻的悲伤。
“这一杯酒,是我敬你的。”凌笑然勉强笑着举起酒杯。
叶夕凉举着酒杯,嘴里有微微苦涩之感,看着他仰头将酒一饮而尽,心中千百种滋味,这种错综复杂之情比起当年面对箫子渊更甚。
仅仅是瞧着他深深凝视的眼眸,似乎便能体会到压抑在心底苦涩、不甘、受伤的心情,就如同这杯中的烈酒,辛辣得人不禁想要落下泪来。
即使灵魂不同,看着心爱女子的躯体嫁于他人,始终不会好受,叶夕凉这么想着,也就原谅了他的无礼闯入。
“三哥要贺喜又何必大动干戈跑到新娘子面前。”冷冷的声音打破了僵持着的气氛,凌凤眠身着大红袍,眸底深沉,掠过一丝寒意。
“既然七弟已来,三哥就不打扰你和……弟妹……了。”语毕,凌笑然转身离去,那难掩落寞的背影无声无息地印刻在她心头,叶夕凉无奈地轻声叹息,怜意犹生,这一个背影这一份情怕一辈子都还不清了。
待奴婢皆退离了新房,凌凤眠握着她纤细素手坐在桌前叹气道:“若三哥爱上的人不是你,我自是竭尽所能帮他赢得芳心,只是……”
“你不用说,我都明白,感情的事本就只能容下一人,既然我选择了你,便再也看不见其他人,三王爷的情我会替她铭记在心底,只是这情意无以回报了,我是我夏悠然,我不是叶夕凉。”
凌凤眠不语,凌笑然的眼神分明出卖了他,恐怕他爱的不只是那个叶夕凉,更是眼前的夏悠然,只是他并不想告诉眼前的可人儿这个真相,看着她不知是因为烛火还是娇羞红润的脸庞,他久久移不开视线。
察觉到他的目光,叶夕凉心跳得好似入轿时门外的鼓声,越发紧张起来,她避开视线想找个话题来转移紧张:“怎么宾客都已经走了吗,你怎么离开前厅了?”
“怎么,你不高兴见到我么?”凌凤眠挑了挑眉梢,心中如饮甘霖,笑着说道。
“不是。”叶夕凉咬着下唇支吾了半天才小声说道。
被她娇羞的模样看得入迷,凌凤眠伸出手额前的散发抿回而后,手指向下滑过她的黛眉,清冽似天山雪莲的双眼,高挺的鼻梁,朱红双唇,最后紧紧攥住她瘦削的肩膀,附在她耳际低声说道:“你终于是我的妻子了。”
温热的气息萦绕在脖间,惹得她心也跟着颤抖起来,正在她出神之时,凌凤眠吹熄了蜡烛,一把将她横抱起来,向着喜床而去,意识到接下来的事情,叶夕凉双颊红似晚霞,紧紧抓住他的衣襟,黑暗之中她娇羞地将脸深埋于他怀中。
凌凤眠轻柔地将她放在床上,拉下床帏,试探着在她嘴上轻啄了一下,随后那双有些微凉的手捧住了她的脸深入的吻起来,叶夕凉脑间一片空白,不知将手安放在何处,生涩地回应着,感受着他唇上的温度,以及混杂着兰花与酒的香气。
突然凌凤眠停止了亲吻,叶夕凉好不容易喘了口气,她几乎因为窒息而晕厥过去。
凌凤眠忍不住轻笑起来,道:“没想到,平日里无所不能的叶夕凉,会因为一个亲吻而几乎昏厥过去。”
叶夕凉被他笑得嗔恼,却又无计可施,虽说她年纪不小,只是从来没有过接吻经验的她不知如何应对。
“你不准笑我……”话还未说完,凌凤眠就带着霸道又强悍的吻直接袭来,放肆地撬开她紧闭的唇,纠缠着丁香小舌,用尽力气将她搂住。
叶夕凉被吻得头晕目眩,突然感觉肩头一凉,发现衣衫褪了一半,而凌凤眠白皙的手正紧握住她的肩头,没有了衣物相隔,肌肤相触令她浑身都燥热起来。
正顺着她的锁骨而下的掌突然停止在胸前的那道箭伤上,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脸,但她知道他又开始自责了,叶夕凉笑着芊芊玉手覆在大掌之上,柔声道:“已经多少回了,你还要自责多久。”
凌凤眠脸埋在她颈窝处,微微喘息着道:“悠然,我不能保证以后永远能护你丝毫不伤,但我确信我若不死你绝不会死。”
那一声悠然唤得叶夕凉心头一颤,借着微弱的光线,她双手覆上他绝好的容颜,沿着他的唇来回摩挲,温柔又小心地将她湿润的唇瓣送到他唇上,试着用他亲吻的方式。
不一会,叶夕凉便感觉一双手穿进了她的内衫,她本已是被点着的火,如今小小的撩拨便惹得她浑身无力,仿佛化作了一滩水。
凌凤眠瞧着她目光中带着温柔,加深着这一吻,而双手则是不安分的在她身上游走,直到她双眼迷离,只渴望着更多的肌肤相触。
屋外月光皎洁,芙蓉帐内□大好,千言万语都化作柔情一吻,醉倒在撩人的月夜之中。
番外之默默爱着她
“少爷,不好了。”被派去保护她的侍卫匆匆闯入书房,高声喊道。
他手中的笔一顿,墨汁沾染了宣纸,留下一大块污渍。
“出了什么事?”清秀的容颜柳眉紧蹙,声音依旧是不疾不徐说道,然心中犹如有千只虫在爬。
“三小姐,三小姐的生命危在旦夕。”侍卫喘着气,断断续续说道。
“什么。”箫子渊面色转瞬苍白,蹭地从木椅上站起,毛笔掉落在地,发出低沉的声响。
“三小姐身中剧毒,至今昏迷不醒。”侍卫的话还未说完,只觉得肩头一痛,箫子渊的双手紧紧攥住了他的肩头,力道逐渐加大,似是要将这骨架打散,他脚下的地面因上方强大的力硬生生被向下移了一寸。
“少爷,你先别着急,我已通知白眉仙人,仙人正往七王府赶去,若是仙人的话,三小姐或许会有救的。”侍卫顿了顿说道,深怕眼前之人做出更危险的举动。
“快去备马,立即赶往七王爷府上。”箫子渊松开手,扶上额,右手臂一挥衣袖,无力说道。
两个时辰后,七王爷府别院的一间客房,箫子渊久久伫立在门边回忆着白眉仙人看诊后的话。
“毒性已侵蚀了全身血液,残食蛊本就是极恶的毒药,中毒之人无药可解,越是内力高深,毒性蔓延越快,本依靠着兰心谷的护心丹,缓解着毒性的蔓延,然她终是动了情,加速了侵蚀的速度,如今皇上的这杯毒酒,已然将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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