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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难为-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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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显见有些多余。

山呼万岁的声响在丹陛下响起,本来有些不安分的龙濬焱安静异常。漆黑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与父母一起接受来自普天万民的朝贺。 一直抱着他的赵玉先前还担心这个小主子会在这儿大哭嚎啕,那可就难得收拾了。哪里想到他竟然不怯场,安安静静在自己怀里呆着甚至 都没有向要近在咫尺的母亲讨抱。

行礼之后百官暂退,嫔妃们从偏殿进来行过家人之礼。贵妃仰视着坐在宝座上的皇后,心不由缩瑟了一下。她恬淡的面容所散发出的那 种气度是无人能及的,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情形那个青涩的小姑娘再也看不到了。身后的娴妃一脸灿烂至极的笑容,悄悄给旁边的慧妃递了 个眼色。徐沁的笑容任是谁也能看出是假的令人生厌,不过是为了不让皇帝看出自己的心思。

乌雅看看乐晖盈的装束在低头打量一下自己,说不出的心思带着淡淡的苦涩袭上心头,皇后?什么是皇后,看过乐晖盈就知道她才是皇 后。谁也不可能从她手里抢过这份尊贵去,即使有人抢了去。只要与她站在一起,这皇后还是她而不是第二人。

有一道从外藩使臣的朝班中射出目光从帝后夫妻莅临开始就落在乐晖盈身上,仿佛一道带着金钩的绳索牢牢固定在她身上不肯挪动。

礼部堂官在一旁赞礼,嫔妃们叩贺完依照份位回到后面更衣。帝后身着礼服繁缛不堪,龙瑄炙转过脸正欲说话。赞礼官已经让赵希过来 请帝后暂离更衣,两人复又离了正殿到一侧偏殿更换较为松快的袍服。

一直站在亲贵之首的龙瑄蕤忽然觉得浑身不自在起来,回过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云戎?!这人怎么在这里,鞑靼亲王来到 这里只怕不好。只是百官站位不得擅动,而乐辉慡也要借着这个机会入宫见乐晖盈一面。龙瑄蕤已经让人安排妥当,只是等着宴请百官酒 宴开始皇帝不得脱身的机会安排好他兄妹见面。看来这件事早已不是自己预想的那般容易了。云戎来了就不得不让人心生警惕,还好掌管 禁军的是乐辉懿。

估摸着帝后还要一会儿才能过来,龙瑄蕤趁人不在意闪到乐文翰身后:“太傅,云戎怎么也在?”

乐文翰循着龙瑄蕤的目光转头看了过去,藩臣随从打扮的云戎混迹在一堆藩臣中间不仔细看的话,发现不了:“王爷小心,只怕有人蓄意 捣乱。”

“我倒不必担心,皇上和皇后只怕才是此人目的所在。”龙瑄蕤留意到云戎腰间鼓鼓囔囔的,要是随身携带凶器进了乾靖宫,那么这乐辉 懿只怕就难逃罪责了。

“叫乐辉懿过来。”按捺住心头的火气,乐文翰沉着声道。

乐辉懿听到父亲要见他的话,赶紧从殿边过来:“父亲?”

“你赶快安排大内侍卫护驾,云戎在殿中。”狠狠地瞪了儿子一眼:“要是出了纰漏这是杀头的罪。”

“那日我跟皇后提过。”乐辉懿壮着胆子回了一句。本来就是满腹怒火的乐文翰不听这话也还罢了:“你好好的跟她说什么!出了事谁担待 ?”

龙瑄蕤看这样子只怕要冒火:“太傅,这时候别说这个了。先把这儿的事对付过去,要不真出了事就没法子补救了。”

“王爷,你速去奏知皇上移驾畅音阁。那儿场面宽绰,即便有事也能有个退路。”乐文翰脸色铁青,这种场面又不能发火只是瞪着乐辉懿 :“你还不去布置,等出了事我看你怎么收拾!”

乐辉懿平时安静祥和的大员形象,被老父呵斥后已经荡然无存。也不好惊动人,自己赶紧退出了正殿。

“皇上,太傅启奏畅音阁已经预备妥当。只等皇上皇后莅临便可开席。”龙瑄蕤匆匆上去。

“预备起驾。”龙喧炙看了眼身边的皇后:“还是先去偏殿更衣,这身东西怪麻烦的。”虽然这身装束尊贵无比,然则穿起来着实麻烦无比。 何况身边这女人最是不喜欢这种东西穿在身上,束缚无比。

“先更衣吧。”乐晖盈带着两个宫女先自去了偏殿,皇帝也去换过龙袍。龙瑄蕤伸手接过赵玉怀里的龙濬焱:“听说会叫人了,都会叫什么 ?”

“会叫爹和妈。”赵玉瞧见安王看皇太子的眼神怎么看怎么像皇后看小殿下的眼神,满是女气。

“乖乖,叫我。”龙瑄蕤点了点龙濬焱的脸蛋,龙濬焱一下咬住他修长的手指。龙瑄蕤尖叫出声,大殿内的人本来已经散得差不多了。一 声凄厉的惨叫吸引住尚未散尽的目光所在,安王一脸惨象看着宝贝侄儿。

“谁让你给他咬的?”龙瑄炙换好衣服过来,正好看见这一幕。不免好气又好笑:“这些时候正在长牙的,每日都是有专门的点心给他磨牙 。你皇嫂还没有用这么软趴趴的东西给他咬过。”

龙瑄蕤苦着脸:“皇兄,你儿子这样欺负我怎么说?”

“他是孩子你也是?”龙瑄炙本打算亲自来抱儿子,大庭广众之下又是帝皇之尊也就只好让赵玉继续抱着:“跟个孩子致气,你多大了?”

龙瑄蕤碰了一鼻子灰,沮丧着脸下来。这话要是和乐晖盈说只怕也没好话回敬,他们夫妻俩有一点至少一样:都是护着这个臭小子的。 如果跟乐辉慡能够有这样一个宝贝就好了。只是,看样子这个愿望是无法实现了,还是只有借助宝贝小姑子了。

只要她答应了,以后生的宝贝给自己一个就好了。龙濬焱就算了,皇太子是不能跟着自己的。就是她答应,皇兄也不会答应。

畅音阁的戏台上早已经是张灯结彩花团锦簇,丝竹之声不绝于耳。帝后共坐一席,诸多妃嫔分列两厢坐下。大臣和外藩使臣多是坐在台 下,纷纷仰视正对戏台的帝后正席。

“焱儿要睡了。”乐晖盈看龙濬焱没什么精神,便从赵玉怀中接过儿子:“这么吵也睡得着?都是一大早就把他弄醒了,还在乾靖宫玩了那 么久。”

“刚才咬了老五一口。”龙瑄炙低声道:“谁让老五把手伸到他嘴里的。”

“咬你五叔了?”点点儿子的鼻子,想起那副情形乐晖盈忍不住笑起来:“万岁爷,臣妾听说今儿前来献舞的舞姬中有一位叫做紫夜的堪称 倾国艳色。这回可要开开眼界了。”

“想说什么?”身边都是近身的太监宫女,旁人离得很远是不可能听见两人私语。

“只是想看看究竟何等模样能称作倾国绝色。”轻轻拍哄着儿子:“所谓百闻不如一见的。”

“那就安心看看。”估计是运醋的船儿翻了,好久都没有听她说过这些了。不论是谁承宠都是不闻不问,只是安心在坤仪宫守着儿子。明 明自己对后宫妃嫔没什么多的意思,不过是面情上过得去而已。就因为她不闻不问,有意要让她生气这才做出一些荒唐的事情来。这时候 她说出这话,足见得还是有这份心的。

第三章 贬居冷宫17 下

音乐声响起,霓裳羽衣下出来一列身着奇装异服的异域舞姬来。为首的那一个应该就是被人传得沸沸扬扬的紫夜,妖冶的妆容下一双明眸 善睐的俏目顿盼生辉。微微上翘的眼角还各自点缀着一粒闪闪烁烁的水晶花钿,一袭玫瑰紫的齐胸纱衣露出里面同色抹胸,映衬着羊脂一 般的雪胸。

不但是下面坐的诸位大臣就是身边的皇帝也被这朵异域之花所吸引,乐晖盈抿嘴一笑看着怀中的儿子:“乖乖,好好睡。”

抬眼处,紫夜已经被众舞姬带到舞台中央。原本薄如蝉翼的纱衣已经褪掉一半,如玉的肌肤丝毫不顿忌周围人惊异的目光尽皆坦露。和 煦的阳光照耀在身上,一道寒光却在刹那间晃花了人的眼睛。

“皇上小心!“一直坐在下面的徐沁不知从什么地方冲出来推开了龙瑄炙,适才还在舞台中央翩翩起舞的紫夜手执匕首面色狰狞地看着龙 瑄炙:“昏王,你拿命来!”

龙瑄蕤一直坐在帝后西首的膳桌上,眼见刺客袭来便把乐晖盈母子拉到身后。准备推开皇帝的同时,徐沁已经抢先一步拦住了刺客。

原本应该是乐辉懿带着侍卫前来的时候,便成了一脸白汗的徐谦带着一大票衣衫不整气喘吁吁的御林军过来直接把紫衣给反手抓住。龙 瑄蕤看了一眼乐晖盈心中暗叫不妙,给了这居心叵测的兄妹一个太好的机会。在给他们飞黄腾达机会的同时却把乐家狠狠地拽到了后面, 甚至是让乐家越走越远再也不可能有翻身的机会了。

“万岁爷没事吧?“兄妹两个颇显殷勤的问候让一直站在龙瑄蕤身后的乐晖盈有了些异样的感觉,这件事势必跟他们有干系。不会有这么 凑巧的事情,再说御林军从来都是大哥在署理,这种差使是天子钦定,不可能转交他们。即便是转交也不会给这一家。

龙瑄炙推开徐沁环视左右,那母子俩应该是没事的。不看也还罢了,这一看却是怒从心起:乐晖盈抱着儿子被龙瑄蕤紧紧护在身后。

当下脸色铁青:“回宫!”

徐沁颇为自得地看着乐晖盈:“皇后娘娘,您还好吧?安王真是护驾有功啊!”

龙瑄蕤笑道:”慧妃夸奖了小王哪比得上你护驾有功。”

“啰嗦什么!”龙瑄炙看着徐谦:“把这人带下去细细审问,不许有一丝遗漏和包庇。”

“是,微臣遵旨。”徐谦答应着退了出去。

乐晖盈一语不发只是紧紧抱着熟睡的儿子跟在皇帝身后上了凤辇,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这件事一定跟自己有干系。这件事会有什么样的 后果是无法预料的,行刺皇帝是诛九族的大罪,有谁会冒着如此大的风险去干这件事?

回到乾靖宫东暖阁的皇帝依旧是余怒未息:“宣御前大臣到御书房见朕。”

赵希得了口谕正要离开。“让安王先到这儿来。”叔嫂两个颇有默契的一幕深深印在脑海中:“去看看皇后在做什么。”颇为平淡的口吻却让 赵希心底咯噔了一下,皇帝那张脸实在是让人不敢多看第二眼。这种平淡下所隐藏的怒火是让人无法预料的。

放在卧榻上的龙濬焱睡得十分香甜,换过随常衣袍的乐晖盈坐在西暖阁书室把玩着书案上一只新送来的九连环。这是二哥托安王给自己 带来的新玩意,已经解开三个环了。只要儿子醒来不是十分吵闹,到入睡以前是可以解完的。

平时坐在这里即使有儿子在旁边嬉闹,依旧可以静下心来解这个。这次却是截然不同的,越是心急越解不开。

“小姐,希公公来了。”榛遐看她神色不对,只怕是担心方才的事情惊吓到了孩子。可是龙濬焱一直睡得很香甜,还时不时吧嗒着小嘴跟 平时一样啊。

“奴婢参见娘娘。”赵希看皇后神色安详,还能有闲情解九连环不得不佩服这位主子身心修炼已臻化境。

“起来吧。”乐晖盈看了一眼:“怎么,皇上宣我?”

“万岁爷回来一直担心娘娘和小殿下,这会儿正在御书房召见御前大臣分不开身。命奴婢来看看娘娘和小殿下。”赵希不得不撒谎,皇帝 那神色那里是惦记担心分明是窝着火要发脾气的。只怕这会儿安王在东暖阁少不得要挨训了。

“告诉皇上,皇太子睡得很安稳。至于我,是分毫无伤的。”手里这只九连环早已解开的三个环又纠结到了一处。就是说前面所做的一切全

都白费,不知道还能不能解开。至于全部解开,只怕就更难了。

“是,那奴婢告退。”赵希倒退着出了西暖阁,皇后那双在九连环上翻飞的手指几乎晃花了他的眼睛。

龙瑄蕤眸色深沉的看着手中的密报,这个行刺皇帝的人心不在此。皇帝并不是她要杀的人,这个美丽的舞姬不过是个幌子。真真要牵涉 出来的是乐家,自己想的果然没错。那时候要是自己不把乐晖盈拉到身后,或许事情要好办得多。只是自己答应过乐辉慡,绝对不会让人 在自己眼前伤害乐晖盈分毫。没想到这次却是自己把她在一片好心的情况下推到了漩涡边,这次主管禁军是乐辉懿,恰恰是在这一天会有 刺客。最轻也是读职,再住深了说就不止是渎职了。这会惹多大的祸,自己已经无法掌握。

“颜晟?”王府书房内烛火摇摇,一最近一直没有露面的颜晟连夜被人从涟心的床上带到了安王府:“你说会怎样?”

“在劫难逃。”颜晟一改从前严肃深沉的表情,只是这件事丝毫让人轻松不起来:“第一个出事的就是辉懿。刑部大牢里传出信,紫夜已经 服毒。被人救下已经是神志不请,连人都认不清楚了。”

“下手好快!”龙瑄蕤咬牙道:“什么人下的毒?”

“她事先把孔雀胆藏在牙齿里面,被御林军抓住的那一瞬间就已经吃了进去。”颜晟把玩着手里的酒盏:“王爷要仔细些,只怕第二个就是 您的情郎了。”

“皇后呢?”龙瑄蕤续问道。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颜晟摇头:“不是皇上的心思,皇上是一门心思护着皇后的。只是证据确凿就没法子了。”

龙瑄蕤摇头:“只怕没这么简单,我一回来就被找去东暖阁。竟然没发脾气,对皇后那边只字未提。我担心会出大事,皇后那时候镇定自 若你是没看见。即使我皇兄都有些变色,她竟然双手抱紧孩子站在我身后一句话都没说。更不用说惊慌夫色了,倒是那些妃嫔们一个个有 失身份。我就纳闷了,慧妃怎么会有先见之明挡在我皇兄前面。她离着主席次好远的。”

“机缘巧合?不像。”颜晟喝了口酒:“王爷,这时候不论做什么都会害了乐家。我们倒不如顺其自然,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您若不是挡着 皇后,大不了皇后这会儿气息奄奄的躺在坤仪宫里,乐家却是无碍。皇后安然无事,乐家已经岌岌可危。”

“谁忍心看着她出事!”龙瑄蕤反问:“真凶是谁,昭然若揭。难道我皇兄看不出来?”

“彻查下来又如何,牵出来的只是一对幻想着飞上枝头做凤凰的暴发户兄妹。可是迁出皇后一家实在是把外戚连根拔除,这孰重孰轻皇上 会不掂量掂量?”颜晟喝完杯中的酒:“王爷还是早些回北疆去,至少乐辉慡能跟你一起无恙离开。晚了,就什么都迟了。”

“不行,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龙瑄蕤起身道:“说什么也要保住皇后和乐家。”

“宫里那座寒宫冷院已经空置好久了,除了正宫皇后没人能住进去。”这段日子以来终于明白无情最是帝王家这句话不是空谈,皇帝对皇 后一番深情不能诉诸于口舌之外。甚至受伤最深的也必将是皇后一家,只是皇帝可曾想过痛的不止是皇后一人一家。最后痛彻心肺的会是 皇帝自己。

“皇太子还没满周岁,身边怎能没了生母?这宫里哪一个女人是省事的,倒是没见到长得多标致的。心眼多的却是多得多了。”龙瑄蕤自 己斟了一杯酒:“你有什么好法子没有?跟在我皇兄身边那么多年,自然能够清楚他会怎么做。”

颜晟皱眉想了想:“还是先前说的,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静观其变。皇后自保自然是无碍,只是掺杂外人在里面反而不妥。

王爷都要顾及皇太子,难道皇上还不知道心疼自己的独子?”

“先帝跟穆皇后只怕就是我皇兄心底最大的伤疤,要是他一时糊涂也这么做我真真是无话可说?”龙濬焱可是个好孩子,要是以后跟皇兄 一样阴郁岂不是辜负了那么个有趣的母亲和可爱的舅父。

颜晟没说话,这件事自己碰过一个老大的钉子。起因也是为了乐家,这样看来皇帝对乐家存着的心思不是一天两天了。成为皇朝最大的 外戚实在是一件很不幸的事情,乐家不是害在自己手里而是害在流言和攀附于乐家的一些人手里。只是这样最后苦的还是乐家这一大家子 人。

第三章 贬居冷宫18 上

乐文翰看着躬身站在面前的儿子,气不打一处来。手指轻轻地在身侧握紧复又松开:“怎么回事,你是怎么跟姗儿说的?”

“皇后在坤仪宫给看了一份安王交给她的密信,有人摹仿我的笔迹写的一封有大碍的信笺。我就把这些时候筹办庆典的事情告诉了娘娘, 又说云戎在里面。”乐辉懿满脸委屈:“娘娘说既然是家里养的狗,就要打落了牙再严办。仅此而已。”

“要是今儿那个女人伤了姗儿分毫,我不剐了她的皮。”乐文翰重重搁下茶盏:“你怎么可以把这些话说给姗儿听,这些事自己有个成算就 罢了。告诉她,她心里就把那父子两个放在最前面。幸而安王把她拦在身后了。”

“这个女人已经服毒。”乐辉懿头大:“这件事跟咱们家算是扯不清了。”

一拂袖,手边的茶盏掉在地上摔个粉碎:“我倒要看看谁敢动一下!”

皇帝接过刑部送来的奏本,还没看完就扔到地上:“朕是不是该好好夸奖你们,一个尚书两个侍郎个是泥雕纸塑的?连个女犯都看管不了 ,谋刺君父竟然能够在刑部大牢服毒自尽。”

“回皇上,已经救过来了。”刑部尚书拭了把汗。

“救过来了,只是神志不清是不是?”皇帝冷笑:“这种话你也能想得出来,这救不救过来有什么分别?!”

“臣有事不敢回明。”尚书咬了咬牙,也就是这一回了。

“说,朕不会割了你的舌头。”龙瑄炙端起茶喝了一口。

“女犯虽然口不能言,臣等在她身上搜出一张出入太傅府的令牌。昨日又是乐辉懿乐大人当值,若不是乐府所指岂能任意出入宫禁。“

想起事前事后的一些情形,乐晖盈竟然一句话都没有来问过自己。换做平时只怕早就过来了,龙瑄蕤把她挡在身后,莫非是早就知道会 有不妥。而既然是乐家派来的,自然是不会伤害乐晖盈。而龙瑄蕤也是她们家的?还有乐辉慡,龙瑄蕤就是因为跟乐辉慡不可告人的关系 所以跟乐家走得格外近。那自己身边这些人又有几个是可以信赖的?徐沁,不过是为了自己给予她一家的恩宠而已,乐晖盈真是这样吗?

他们家还有什么没有的,就连皇太子都是他们家女儿生的。谋刺皇帝,乐文翰已经老迈昏聩到这个她步了?

“朕知道了。”摆摆手,头疼得利害:“先下去了,朕宣你再来。”

“臣告退。”楷了一把冷汗,若不是乐家。从皇后而下,整个乐家都不会放过自己了。

皇帝没有带多的人,只是让赵玉跟两个小太监在后面跟着一径到了坤仪宫。宫门跟往日一样大开,里面的太监宫女依旧是各人做着各人 的差事。两盆白玉秋海棠开得正盛,余下几株洒金墨菊也是争奇斗艳。

“万岁爷?”莫颜从正殿出来一眼看见站在路上发呆的皇帝:“奴婢给皇上请安。”

“皇后呢?”“娘娘带着小殿下去给皇太后请安去了,已经去了一个多时辰,只怕就回了。”

皇帝没有说话,径自进了西暖阁书室。莫颜赶紧让一个小太监去迎着皇后,自己依照乐晖盈素日的吩咐给皇帝沏好一盏白牡丹送进书室 。

书室里窗明几净,窗下紫檀案桌上放着一盆含苞欲放的白芙蓉。书案上有一副解开的九连环,或直或圈放在一起。两支常用的笔挂在笔 架上,一卷看了一半的《心经》就那么放着:“什么时候念起经来了?”一面自语,一面拿起来翻了翻。

书下压着一张薛涛笺: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 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无苦集灭道,无智亦无得。以无所得故,菩提萨捶 ,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罣碍,无罣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磐。

一色的钟王小楷,已经写得十分熟稔。好好的,把字体换成了小楷。

又开始抄写佛轻,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臣妾参见皇上。”清亮而熟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显见是匆匆赶回。脸上还带着一阵急促赶路的潮红,身上的衣饰也来不及更换就过来 了。

“焱儿呢?”“乳娘抱着下去了。”看他手里拿着自己熟读的经书,这是刚来还是来了一会儿?

“好好的看这个,有什么心结不能打开?”皇帝扬了扬手里的薛涛笺。

“息心而已,心结是没有的。”慢性调匀气息,这几天反倒是想开了。还有什么事是不会有的,只是可怜孩子还小。方才去奉慈宫除了跟 太后请安,也是在找找皇太后的庇佑和帮助,真有一日出了事也好给孩子找的庇护所。太后自然是想这孩子能在身边的,一来省却深宫寂 寞,二来也能借机与皇帝走得近些。

“息心?”龙瑄炙笑笑:“你可知道这些时候朕在心烦什么?”

“皇上国事繁缛,臣妾哪知道皇上为了何事心烦。”亲手给他沏了盏茶捧到手边。

“你可知道是何人指使那个舞姬来行刺朕?”龙瑄炙在圈椅子上坐下慢慢喝了口茶:“朕不想跟你说这些,已经说得够多了。只是朕不得不 说:是你乐家命她来取了朕的性命的。朕想问问你,你是不是真的想和皇太后一样住到奉慈宫去。

皇太后是颐养天年,你呢?还不到二十岁就想做这皇宫里的寡妇,守着焱儿这个小皇帝过一辈子?你父兄掌权真的就比朕还重要!”

乐晖盈抬起头看了他半晌:“皇上既然说是,臣妾不能辨也不敢辨。只是就单凭她身上那张出入我家的令牌就认定是我家,是不是太过武 断了?只要是有我乐家今牌的人都是我们家豢养的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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