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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梦缱绻-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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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我的眼不禁有些湿了,一阵恍惚,脚下一绊,差点摔倒。
“嗯……”一声呻吟,不过却不是从我口里发出的,而是从我的脚下。听声音,像是个男人。
“小姐小心!”湘云忙扶住了我。
“丫头,你没事吧?唉?这人怎么躺地上了?”江郎中赶忙蹲下,看着地上躺着的那个黑呼呼的人。
“这人被冻僵了,而且,情况似乎有些不妙。”江郎中搭着黑衣人的手腕。
“看这人的穿着,不像是个乞丐,到像是半路晕倒的路人。”湘云也低下头,看着那个黑衣人。
果然,那个绊我的人大约二十几岁的年纪,穿着一件黑色镶皮毛的披风,里面一身黑色武士袍。看他穿得这么厚,似乎不像是冻僵而晕倒的。
“湘云,帮我一把,我把这人背回去。”江郎中将一粒药丸塞入黑衣人的嘴里,便将黑衣人背在了背上。
结果,我们这次出门,就被这黑衣人给破坏了。
回到客栈,江郎中给黑衣人单独要了一间房,侍候他躺下,并让湘云去准备解冻的姜汤。医者父母心,这个时候的江郎中,真的是一个尽职的大夫,每一个动作都特别的小心。
帮黑衣人盖上被子,江郎中又开始替黑衣人诊脉。
这次的脉诊了好长时间,而且江郎中时不时的用手摸着黑衣人的脑门,并翻开黑衣人的眼皮。
随着诊断时间的推移,江郎中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终于,江郎中放下黑衣人的手腕,小心的将黑衣人的手放进被子里,带着我离开了房间。
江郎中带着我来到了他与裴舒原的房间,让我在桌前坐下,并倒了两杯茶。
“这次有些麻烦了。”江郎中呷了一口茶。“看这人的脉象,是中了毒,而且还是两种。这两种毒,都是我熟悉的毒。‘七日噬心’与‘醉意散’。
只是,这毒中的十分蹊跷。这‘七日噬心’,是‘毒仙’邵阳的独门毒药,七日噬心,中毒者七日之便会心血耗尽而死。第一日行缓,第二日乱息,第三日气滞,第四日失语,第五日目盲,第六日失觉,第七日噬心。中毒之人正是第三日的情况,内息已滞,内力全无。
‘醉意散’,是那臭小子的独门迷药,只需要吸入一点,便会如同醉酒般,浑身无力,不到一刻,便会昏迷。不过,这‘醉意散’却可以控制‘七日噬心’的毒性,使‘七日噬心’的症状暂缓发生。”
“这有什么奇怪的,说明这人先是遇见了‘毒仙’邵阳,后来就遇到了裴舒原呗。”我喝着茶,发表着意见。
“呵呵,丫头,你有所不知啊,那‘毒仙’邵阳在三年前失踪,至今下落不明。而且,邵阳正是我的二师兄,小原的师父。如果小原发现这个人中的是‘七日噬心’的话,是绝对不会再使用‘醉意散’的。”
“竟然还有这层关系。既然邵阳已失踪了,那这人身上的毒是哪来的呢?”我问道。
“这个就不得而知了。我也十分想知道他是在哪里中的这‘七日噬心’,所以才会将他救回来。而且,他也是十分的幸运,这‘七日噬心’的毒性十分奇怪,如果吃的解毒药剂不对症,只会令‘七日噬心’的药性加速,不到七日便会提前噬心,这种情况下,即使邵阳在世也救不活他了。好在他中了‘醉意散’,这‘醉意散’正好可以克制桩七日噬心’的毒性,所以我才可以将他身上的毒控制住。”江郎中得意的说。
“裴舒原是邵阳的徒弟,他应该能解这个‘七日噬心’的毒吧?”我奇怪的问。
“小原那臭小子心又太软了,怎么也不肯学习毒术,还说什么‘这毒术太过歹毒,学学些迷药就好了。’,所以他的毒术差得很。不过这小子到也聪明,配出来的迷药连邵阳都被迷晕过。而且这些迷药,多多少少对邵阳制的毒药有克制作用,邵阳得知后大怒,经常追着小原打,到让小原练就了一身轻功,如果他想跑,没几个人能追得上的。”
“师叔,你又跟沈小姐说我什么坏话了?”裴舒忽然原推门而入,他的身后,跟着一位少年。
只是,我看着这位少年,怎么这么眼熟呢?
黑衣人
站在裴舒原身后的这位少年,浓浓的剑眉,狭长的丹凤眼,略显红的脸棱角分明。
“你是……林晓枫!”我突然想到了,他就是我在江陵时,在集市遇到的那位那点撞到我的骑马人。“你和裴舒原是什么关系?”
听到我叫他的名字,林晓枫愣了一下,脸渐渐的发红,“裴舒原是我师兄,这位姑娘,想必是沈小姐了,只是沈小姐是如何认识的在下呢?”
我顽皮一笑,“等你猜到了,我就告诉你。”
林晓枫红着一张脸,求救的看向裴舒原。
裴舒原将林晓枫拽进屋子里,“晓枫快进来,我也想知道沈小姐是如何认识你的。”裴舒原将林晓枫拽到桌前坐下,倒了两杯茶。
忽然,林晓枫瞪大了眼睛,“原来是你!”林晓枫的脸又红了一层,“沈小姐换了身装束,在下没认出来,还请沈小姐原谅……这样算来,在下已经两次对不起沈小姐了。”
江郎中和裴舒原齐齐看向林晓枫。
林晓枫胀红了一张脸,“师叔,师兄,你……你们别这么看我。”
江郎中邪笑着,“晓枫,据我所知,你这孩子挺老实的,没想到啊没想到,你居然做出过对不起沈小姐的事……”
林晓枫的脸已经近乎紫色了,“师叔,不要乱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裴舒原的手搭上了林晓枫的肩,“师弟啊,据我所知,你只去过一次江陵城,而且是来去匆匆,别和我说,你就是在那唯一的一次里,认识了沈小姐吧?”
林晓枫果然点点头,“我因为急着赶路,结果在集市上差点撞到这位姑娘。”
我“噗嗤”的笑了,“当时我对着林公子好一顿说教呢。不过林公子,什么事这么急,非要骑着快马在闹市区穿行而过呢?”
林晓枫一愣,看了裴舒原一眼,裴舒原冲他点点头。
林晓枫喝了一口茶“去年秋,江陵发生了一桩凶杀案,刚好我正在巴陵,便被命令即刻去江陵调查一下。我日夜赶往江陵,中途一直没有休息,人困马乏,不想却在路上惊到了姑娘。”
这回轮到我一愣了,“林公子是朝廷的官员呀?是江陵城的那次流匪作案吗?”
林晓枫好不容易恢复正常的脸又红了一下,“在下是太子的侍卫,正是奉太子之命,协助师兄调查江陵的案子。只是这案件来得蹊跷,一点蛛丝马迹也没留下,无奈之下,我们也只是无功而返。这桩案子最后被定成了流匪案,就这么不了了之,再也没有人提起。”
这么说来,醉芳楼背后的真正大老板,应该就是太子了。但是,看林晓枫的反应,裴舒原并没有将那天我与他讨论的事告诉他并没有将事情上报。我不禁疑惑的向裴舒原看了一眼。
裴舒原见我看他,向我笑了笑,投了一个安心的眼神。我的心不禁一阵的暖。是啊,如果他将这件事报上去,事必会牵扯到凌非凡,到时候,我一定也脱不了干系。
我感激的冲他一笑,裴舒原却冲我眨了几下眼睛。
“咳……”江郎中又是一声咳。
“师叔,你没事吧?”林晓枫看了看江郎中,“看您穿这么少,是不是受了风寒?”
“噗……”“哈哈……”我和裴舒原两人同时笑了起来。
江郎中瞪了林晓枫一眼,“傻小子,你不在巴陵好好的休假,跑江州来干嘛?”
林晓枫有些委屈的看着江郎中,“还不是师兄,让我护送沈小姐去乐清找大师伯,还说如果沈小姐在路上有个三长两短,就让我也三长两短。”
“臭小子,只护送沈小姐,就不说也护送你师叔我一下?”江郎中瞪着裴舒原。
“师叔,您就像狐狸一样狡猾,不用护送,相信您也会安全的到达乐清的。唉……师叔,你怎么又打我,再打几下,就笨了。”裴舒原捂着头,向林晓枫身后躲去。
江郎中气呼呼的说,“你就不会说句好话,什么像狐狸一样狡猾,那是你师叔我机智多谋好不好?哪像你,用个迷药,都用在中了‘七日噬心’的人身上。”
裴舒原一下子跳了起来,“师叔,是不是一个穿着黑衣的人 ?'富士康小说网…fsktxt'”
江郎中站了起来,“跟我去看看吧,他就在隔壁。”
我们来到隔壁,黑衣人还未醒来,湘云正一口一口的给他灌着姜汤。
裴舒原走到床边,边给黑衣人诊脉,边仔细观察着黑衣人。
“果然是‘七日噬心’。当时我在码头刚刚接了晓枫下船,没想到这人从斜里冲了出来,抢了晓枫的马便跑。而且,被我下了‘醉意散’,却没有中毒迹象,反而骑上马跑了。好在晓枫的马不是凡品,只一个口哨,不久便自己回来了。如今看来,应该是这人所中的‘七日噬心’的毒将‘醉意散’的毒克制住了。”
“这么说,你也不知道这人的身份了?”我看着裴舒原。
“身份……”裴舒原在黑衣人身上摸了起来。
一会,裴舒原拿出了一封信。
打开信,里面只有几个字:年三十秦淮楼。
“从他中的毒迹象来看,应是大年三十左右中的毒,这么说,这人该是在江宁中的毒了。”裴舒原看着信说。
“会不会是你师父下的毒?”我问。
裴舒原摇摇头,“不会,且不说我师父失踪已久,单从这人所中之毒来看,绝对不是我师父下的。按照我师父的手法,这个人到了第三日,不会再有力气去抢我师弟的马的。只能说,他的毒中的本就不深,以至于我竟然没察觉到他已经中了‘七日噬心’,给他下了‘醉意散’。也正因为如此,师叔的独门丹药才能克制住他毒性。相信再过一个时辰,他便会醒来。不过,就算是醒来,他体内的余毒仍在,这人一身的内力恐怕难保……”
“那你的师父除了你们之外,有没有别的弟子?或者说,你的师伯师叔也会制这种毒?”我问道。
“这也不可能。师父只收了我们两个徒弟。而且,晓枫刚入师门一个月,师父便失踪了。再者,‘毒仙’邵阳以毒冠绝于天下,所制之毒天下无双,就连方师伯也不能仿制。方师伯虽然被称为奇才,但是在毒术方面,远不如师父。
而且方师伯这些年来一直将心思放在生意上,根本没时间管这些江湖上的事,而且,他的强项并不是制毒,而是医术。”裴舒原说。
“会不会是你师父失踪后收的徒弟呢?毕竟你师父失踪了三年了。”我不死心的问。
“师父会不会收徒弟我不敢肯定,但是下毒的人肯定不是师父的徒弟。师父为人很怪,对徒弟的要求更是严。而这下毒的手法只将毒效只发挥出一半不到,像这么烂的手法,绝对不是师父教出来的。”裴舒原又将我的想法否定了。
“那只能从毒的来源入手了。你师父被你为‘毒仙’,会不会留下某些作品……呃,就是书,制毒的书什么的,或者,这书被什么人得去了……”我依着前世里的记忆推测。
裴舒原的脸忽然变得很难看,连林晓枫的脸也变得铁青。
“你说的没错,师父失踪前确实写过一本书,并且起名为《毒》,这本书是师父随身带着的,因为他时常的就将自己的心得补充进去。如今他失踪了,这本书也跟着不见了。”裴舒原沉声说。
“虽然我入门的时间不长,却也见过师父经常揣着个小册子,时不时的在上面写些什么。”林晓枫也跟着说。
裴舒原沉吟了一会,“这样吧,晓枫,你们将他带至乐清,让师伯看一下他的情况,看看能否找到关于师父的线索。”
林晓枫点点头,“这到是个办法。”
这时,裴舒原忽然想到了什么,又拿起了刚刚从黑衣人身上搜出的那张纸,“字消失了,真的是墨衣园的人吗……”
原来,纸上面的字已经消失不见。
“墨衣园?穿黑衣的?唱戏的?”我问道。根据前世的记忆,一般叫什么园的,都是唱戏的地方。
裴舒原果然点点头,“可以这么说,墨衣园的前身,确实是个戏班子。不过,因为各阀争战,使得这些伶人无家处可归,无奈之下,凭借着自己灵巧的身手,做起了刺探的活计,专门为人探听消息,并养了一些杀手。因为他们习惯在动手时穿黑衣,所以便自称为墨衣人,他们的组织,就叫墨衣园。他们的联络方式也很特别,特别是联络的信件,竟然认主的。一但信件离开信件持有人,不须半刻,字就会消失。”
忽然,湘云喊了起来,“你们看,他好像要醒了。”
来到床边,果然,那黑衣人已经睁开了眼睛。
他没有说话,漆黑的眼里没有任何神彩,只是看着我们,仿佛要将我们深深的记住。
遇袭
江郎中忙过来给黑衣人诊脉。“你已经没什么大碍,只是身上余毒未清,会影响到你的内息。不过,只要你跟着我们,保你身上余毒清除干净,内力恢复三层。”
“如果我不跟着你们呢?”黑衣人冷冷的开口,那声音仿佛没有温度。
江郎中微微一笑,“不跟着我们嘛,内力尽失,体内的余毒将纠结你一辈子,每逢十五便会发作,心疼难忍。”
“好,我跟着你们。”黑衣人冷冰冰的说。
“方世伯能将他身上的毒医好吗?这毕竟是邵阳的独门毒药”我有些担心的问。
“呵呵,这点你放心,这毒中的并不深,加上那臭小子的药一克,方老头怎么都会将毒解了的。”江郎中说道。
“那江郎中您为什么解不了呢?”我问江郎中。
江郎中老脸一红,“你这丫头成心拆我台是不是?如果没有我,他的毒能控制住吗?”说罢,便不再理我,走到桌前,开始写药方。
“你说,方世伯能不能将他的内力全部恢复了呢?”见江郎中不理我,我便问裴舒原。
“这个可不好说,不过也有可能,方师伯被称为奇才,说不定他心情好了,真就会把这人的内力恢复了呢。”裴舒原看了黑衣人一眼。
黑衣人的瞳孔收缩了一下,却没有说什么。
“我们应该怎么称呼你?”我问黑衣人。
“慕天。”说下这句话,便闭上了眼睛,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裴舒原却盯着黑衣人慕天,“带着他不知是福是祸。晓枫,这一路多盯着点,如果他有什么可疑的举动,不要手下留情。”
林晓枫点了点头。
这时,江郎中已经写完药方,向我们吩咐道,“这里只留下我就行了。晓枫,你去抓药,湘云去吩咐店家,午饭时将这单子上的药膳做了。小原你不是要走吗?还不去收拾行李丫头回去休息,你的病经不起这么劳累。”
众人离开了房间。
回到房间,竟发现裴舒原也跟了进来。
“你怎么跟来了,不是去收拾行李吗?”我回过身,想把他挡在门外。
不料裴舒原痞痞一笑,将我往前一推,便进了门,并回手将门关上了。
“我是不放心你呐。等我的事解决完了,就去乐清找你。所以我不在这段时间,要多多想我啊。”裴舒原笑嘻嘻的说。
我白了裴舒原一眼,想将他向门外推,“有晓枫在,还要你做什么,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裴舒原一下搂住我,将我压在床上,“女人果然是善变的,不看着你果然不行,还好有晓帮我看着你。记着,如果我去不了,你治好了病,要马上回江陵,那房间永远为你留着。”裴舒原的眼色有些加深。
我没有动,因为我知道,这种情况下,最安全的,就是不要动。
“当然要回去,我的东西还在那里呢。”我没心没肺的说着。
丹凤眼里闪过一丝失望,滚到了一边,仰面朝天的躺在床上,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无奈,“我会随时与你联系的。如果想我了,就写封信,晓枫会将信转交给我的。”
“是通过太子在各地的势力吗?飞鸽传书还是驿站式送信?”我侧过头看向他。侧面的裴舒原依然是那么妖孽。
“都有,沈小姐真是聪明,一猜即中。我现在越来舍不得离开你了。”裴舒原转过头,眯着丹凤眼,一只手臂向我抻了过来。
我赶忙跳下了床,“写信到是可以,但是我写的东西,可不想让别人窥看。我给你写样东西,等你将这些学会了,就可以看懂我写的字了。过来帮我研墨。”
裴舒原不情愿的站了起来,满眼幽怨的拿起墨,慢慢的研磨着。
我拿出钢笔,蘸了裴舒原帮我研的墨,在纸上写了起来。
我写的这些正是汉语拼音的注音字母。丫(a)ㄛ(o)ㄜ(e)ㄧ(i)ㄨ(u)ㄩ(ü)。我将声母与韵母的读法以及每一种拼法都写了示例,至于能不能看懂,就看他的造化了。
“这是……”裴舒原看着我写的东西,的声音竟有些颤抖。
“你在醉芳楼,做的应该就是情报收集工作吧,这些是我在一本绝版古书上学到的一种语言,可以当作暗语来用,我想,对于情报的传递会有些帮助的。”我将写完的纸交给裴舒原,“我用的这种笔是在玲珑阁做的,你找到玲珑先生,便能订做得到。”
裴舒原将纸贴身收好,一下从身后搂住我,握住我的手,热气喷在我的耳朵上,“白菊这瓶迷情散,只需沾少些弹出去,便可迷倒一屋子人。不过这也是□,记住,不可多用,否则你自己也抵不住的。为了以防万一,红菊这瓶是解药。还有,在你有困难的时候,只要在有“醉”字的店旁边刻下一朵菊花,附上见面的时间的地点,便可以见到我们的人,到时候只要报上‘多情公子’的名号,就会有人帮助你了。”
我点点头,收下他塞给我的小瓷瓶。
“我走了,不要送我,但是要想我。”
我身上一松,再回头,裴舒原已经不见了。我的心竟有些失落。
我躺在床上,平复着自己的心。克制自己不去想,现在的我,只需要休息,好好的休息。
可能真的是太累了,一阵睡意袭来,我的意识渐渐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有一个声音在喊我。“小姐,吃饭了。”湘云的声音叫醒朦胧中的我,原来,已经是晌午了。
“慕天醒了吗?”我吃着湘云熬的药粥,想到了另一个病号,慕天。
“慕公子醒了,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江郎中说,慕公子只要不乱动内息,暂时是不会有事的。”湘云也坐下,和我一起吃着午饭。
“既然可以走动了,我们也快出发了吧?”
“林公子的意思是,吃过中午饭就出发。”
“嗯,反正也没什么行李,简单的准备一下就可以走了。湘云,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没什么的,小姐值得我这样做。”湘云的鼻子竟有些发酸。
我一时不该说什么好。湘云,转生之后我最亏欠的,可能就是你了吧。
果然,吃过饭后,林晓枫便叫我们出发了。
我和湘云以及江郎中上了马车,林晓枫和慕天坐在驭者的位置。本来想让慕天坐进车厢里的,但是慕天说什么也不同意。
因为我晕车,江郎中特意为我准备了防晕车的药,马车走得也很慢,而且,为了减少颠簸,走的一直是官道。
但是,就在我们走了两个时辰之后,前面的官道却因为山体滑坡而被大石堵住了,官兵正在清理石头。如果走另一条路,要绕上好大的圈,可能就要露宿了,无奈,我们只好转入了旁边的小路。
小路贴着一片树林蜿蜒向前。不知为什么,当我们走入小路后,我就一直心神不宁的。
“小姐,你怎么了,看你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晕动症又犯了?”湘云担心的说。
“是啊,丫头,看你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药效过了?这路不比官道平坦,更容易晕动,来再吃一粒药。”江郎中说着便要取药。
我阻止了江郎中,“这不是晕动症的感觉,我也说不好,只是心没由来的慌,有些喘不过气。”
江郎中抓过我的手诊了一下脉,“看你的脉象还算正常,不应该出现心慌的症状呀?”江郎中有些奇怪的说。
忽然马车一震,便停了进来。
江郎中掀开帘子,“怎么不走了?”
“师叔,我们好像是遇到贼了,不过人数并不多,你们在马车里,千万不要出来……”
林晓枫的话还没说完,便已经传来乒乒乓乓的打斗声。
虽然我在前世里看过很多武打剧,但是真正身临其境,却是真正感觉到了害怕。我透过车厢上的小窗向外看,只见一群黑衣蒙面杀手与一群商人装束的人打在一起。这群蒙面杀手并不像前世电视剧里那样,只是用一块布蒙住口鼻,而是用头套将整张脸蒙得严严实实,只留下两只眼睛。
忽然,车厢的帘子被掀开,一个蒙面杀手闯了进来。
“点子在这里!”蒙面杀手看到我,喊了一声,拿着刀便向我砍过来。
忽然眼前一花,只听“啊!”的一声惨叫,蒙面杀手已经飞离了车厢,摔了出去。
紧接着一道身影飞了出去。是湘云。
我透过小窗向外看去,湘云手里拿着一把短匕,正与那名蒙面杀手缠斗。湘云仿佛一只蝴蝶般,上下翻飞,将蒙面杀手紧紧缠住。虽然拿的是匕首,却仿佛是一件长兵刃,将蒙面杀手逼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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