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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梦缱绻-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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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老爷名义上请玲珑先生来作坊工作,但实际给玲珑先生和他的徒弟们的工钱非常高,占了收入的八成以上。玲珑先生对凌家感恩戴德,更加卖力气的工作。加上玲珑先生本来就盛名在外,这便得玲珑阁上交的二成收入也是相当可观的,所以玲珑阁也称得上是凌家的一大产业,重要的资金来源。
将玲珑阁的情况了解个大概后,便带上湘云,乔虎,高强去了玲珑阁。
一进玲珑阁,便是“叮叮当当”,声不绝耳。声音十分响亮。在这里面说话,都是得用喊的。我不禁暗想,在这作坊里工作,不但能练就好手艺,还能练就一副好嗓子。
由于本家的提前通传,递过拜贴之后,便被引进了待客间,见到了玲珑阁的掌柜,高掌柜。
和高掌柜说明了来意,将公事交待清楚后,高掌柜带着我们去了里面的小隔间。
玲珑先生正在赶陈员外的蟹八件,接待我们的是玲珑先生的二徒弟二毛。这二毛长得浓眉厚唇,一看就知道是个老实人。将图纸交给他后,两道浓眉便皱了起来。“这件东西(火炉)还好说,这针尖似的东西,我还真是做不了,得请师父来做,我去找师父。”声落脚起,没等我们反应过来,人已经出去了,留下我们四人面面相觑。
前世今生
就在我们不知该怎么办时,玲珑先生来了。这玲珑先生,四十左右的年纪,由于长期不见光,脸有些苍白。他的双手却是又粗糙又黑,和他的脸形成鲜明的对比。
“敢问二少夫人这物件到底是何用途?”玲珑先生指着钢笔那张图纸。
“呃……是用来写字的。”这东西不像一支笔吗?
玲珑先生依旧皱着眉,“这东西何时要?”
“呃……不是很着急,也不希望太慢。”
我的心里不禁忐忑起来。他也做不了吗?难道这个时代的工艺还没达到可以做这个的水平?
“请二少夫人容我几日时间,一定给二少夫人一个满意的交待。”说完,便头也不回的出了屋。
我汗,这玲珑阁的人做事都这么干脆。
玲珑先生前脚出去,高掌柜就进来了。
“二少夫人,玲珑阁由于一直生意不断,匠人们都很忙,养成了这来去匆匆的习惯。还请二少夫人见谅。”高掌柜有些尴尬的解释道。
“呵呵,没关系,玲珑阁的生意好,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生气?”我无奈的笑了笑。
…………
今天的事情很顺利,刚晌午便将所有的事情处理完了。
回到凌府时,房间里的午餐已经摆好了。这两个丫头到是细心,湘云不在时也可以把事情想的如此周到。
吃过午饭,趁着大家都在休息,来到书房静静的练字。
这个时代虽然已经有了纸,数量却不多,而且不是每家都用得起的。像凌家这样的大户人家,也不是随意的使用,都是有限制的。无奈之下,我便试着用毛笔沾着清水,在桌面上练字。
一试之下,发现这个方法挺好用。桌面上涂着漆,水不会渗到桌面的木头里引起变形,水迹用抹布一擦就掉,而且桌面是深色的,字迹十分清晰。
“二少夫人……您这是……”是湘云的声音。
“哦,我在练练字。怕浪费纸,就在桌子上写了。对了湘云,你能不能帮我弄一块像桌面这种的木板,总在桌面上写挺不方便的。还有,你去问问,看看能不能申请一台织布机。”我继续写着字。
“是,二少夫人,我这就去和略叔说。”湘云转身离开了。
练了一会儿字,手腕便不太灵活了。活动活动僵硬的手腕,这具身体真是让人郁闷,写一会字也会觉得累。好在比较年轻,大脑正是活跃期,记起字来很快,中午练的这些字,基本上都记住了,明天再巩固一下,应该就不会提笔忘字了。
练完字,又画了几张表格,开始整理玲珑阁的账目。不知过了多久,慢慢的,只感觉眼前的字有点重影,眨了几下眼睛又清晰了。可是渐渐的,这些字重影的越来越厉害,而且那些重影也开始慢慢的移动……
…………
我和一个男人坐在西餐厅。滑嫩的牛排很美味,借着烛光,红酒在晶莹的玻璃杯里,闪着璀璨的光。舒缓的钢琴曲时轻时重,时远时近,如流水般的弹奏着。烛光温柔闪耀着我的眼,钢琴声轻轻的敲击着我的耳膜,牛排的美味滋润着我的味蕾。我有种轻飘飘的感觉,很梦幻,很不真实,仿佛我周围的景物是肥皂泡泡里的城堡,只要泡泡一碎,这些景物便会消失不见。
我看着眼前的男人,样貌说不上帅气,但眼中精光闪闪,好像能把一切事物的本质看穿。而这双眼看向我的时候,却又带着说不出的温柔。他微微着笑着,将我的心溶化。我的心突然漏了半拍。于是避开这双温柔的眼,看向他的唇。他的唇颜色鲜红,当葡萄酒从嘴唇滑过,使本就艳红的嘴唇更添一份诱惑。此时嘴唇一张一合,不知在说些什么。我脑海里,涌出这双唇吻上我的感觉,软软的,温柔却带着些霸道。
当我陶醉于这温柔的吻感时,一片深红深深的刺激我的双眼。那是一个身穿红色晚礼服的女人,她从男人的身后迅速的向我们走过来。女人浑身上下散发着成熟和诱惑的气息。可是,为什么会感觉有一种愤怒?当我迷惑时,女人走向我,伸手抓住我的头发,“啪!啪!”两个耳光便落在了我的脸上。头不疼,脸也不疼,一点也不疼。可是心里为什么会有一种委曲,一种酸意呢?
男人这时也站了起来,将女人拉过去,两个人在争执着什么。女人在哭,男人一脸的愤怒。最后,男人给了女人一个耳光。看到男人这样,我便对男人说:“你们别吵了,我不疼……”是啊,落在脸上的巴掌并不疼,像两阵风吹过来似的。女人的目光随着我的话落到了我的脸上。她狠狠的瞪着我,眼里充满了恨意,仿佛我是世上最大恶极的人。她张开艳红的唇,向我狠狠的说:“你会遭到报应的。”
我会遭到报应……这是我唯一能听到的话语。两个人依旧在吵,依旧在吵。渐渐的,两个人的身型离我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不……别走……”我伸手想抓住什么,可是什么也没抓住。
“你在找什么?”男人的声音出现在我的耳边,炽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脖颈上。
“我?我想……我想找你……”我的脸红了。转过身,怔怔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不要找我了,安安,是我对不起你,是我没用,是我害了你……”
“不!这些都是我自愿的,你没有错,都是我的错……”莫名的话从我的口中涌出。
“我给不了你什么,你应该有自己的幸福,不要再想我了……”男人的脸上满是悲伤。
不知为什么,我眼中的泪已不受控制的布满了我的脸颊,心中却没由来的升起一股酸痛。想哭,喉咙却再发不出一点声音。
男人温柔的声音再次的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看着他再度的消失,我的心安静了下来,就仿佛他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周围清风草地,蓝天白云,我置身其中,仿佛天底下只有我一个人,没有任何感情,连寂寞也没有……
睁开眼,映过眼眼帘的屋顶那粗粗的房梁。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我已经被移到了书房的小榻之上。刚才的……是梦。
那个男人,我的老板,冯洋。三十七岁的年纪,拥有一家中等规模的投资公司。人长得虽然不帅,却很有男人气魄,性格温柔,很会照顾人。说话声音很有磁性,总是温柔的叫我安安。这样一个男人,对于刚刚毕业的我,吸引是致命的。不知什么时候,这个人在我心里已经占了相当的位置。
只是一个契机,一次酒会,让我忘了他已婚的事实。那一夜,我真的很开心,很满足。他说他会为我负责,可是我知道,他不会放开他的家庭。他的孩子,那个四岁的小男孩,很可爱,总是叫我漂亮阿姨。
于是,我成了他的情妇。一当,便是三年。三年里,我在他的背后默默的支持着他,一直小心冀冀,怕被人发现什么。
然而,没有不透风的墙,那天终于来临了。他的妻子找到我,让我放弃。我已经做好忍痛退出的准备,可是他却一直不肯放手。也就是那天,他妻子对我恶狠狠的说:你会遭到报应的!
不过现在,对于她,对于冯洋,我都恨不起来了,或许是梦里的那片蓝天草地已经将我的心净化。
冯洋,我现在真的不怨你,不恨你,希望你不要再遇到另一个我这样的人,希望你能……幸福……
…………
看向窗外,天已经开始黑了。
唤过湘云。
“现在几……什么时辰?”
湘云从外间走进来“回二少夫人,已经到酉时了。”
算了一下,晚上5点,已经这么晚了。
“木板和织布机的事怎么样了?”
“回二少夫人,木板需要现做,已经安排木匠去制作了。织布机已经安排好了。说来也巧,刚好有一台织布厂淘汰下来的坏织布机放在仓房里,我顺便让木匠帮忙看了一下,结果木匠将织布机修好了,于是略叔就把这台给了我,并送来了线,还安排了一间专门用来织布的房间。”
我点点头,“那柳家姐妹呢?”
“回二少夫人,她们已经开始制作了你交待的东西了。”
原来这一下午发生了这么多事,已经都安排妥当了,这湘云到真是个得力的助手。
咕噜……不和谐的声音微微想起。
“二少夫人,晚膳已经准备好了。您在哪里吃?”湘云问。
果然被听到了。微微的红了下脸,“就在这吧,还有些账没整理完。准备好饭菜你也下去吃饭吧,晚上有得忙的。”
“是,二少夫人。”
湘云出去后,我简单的洗了下脸,让自己尽快清醒。擦脸时,那块擦脸布粗糙的触感又一次刺激到了我的脸。真是用不惯这种布。
匆匆的用过晚饭,又满身心的扑到管账的大业中。经过一下午的学习,毛笔字写得利索多了,有些字不自觉的就写成了繁体。那根纠结的羽毛笔,已经被列为画表格专用,而钢笔制成之后,它就该退役了。
意外的收获
在湘云的帮助下,终于在半夜时分,把手头这些账整理好,并写了总结。
我放下笔,揉了揉手腕,伸了伸懒腰,好在下午睡了一觉,所以现在并不觉得困。
书架里的烛台闪着光。顺着亮光的方向,湘云坐在一张小凳上,手里拿着一会书,正看得入神。
“湘云,你不困吗?”我打了个呵欠。
“回二少夫人,湘云不困。”湘云见我整理完了,便将书收好,拿过烛台放到书案上后,走到我身后,轻轻帮我按摩。
“你还没有我睡得多,怎么不困呢?”我慢慢闭上眼睛,享受着湘云的服务。湘云的手法还真不错,力道刚好。
“回二少夫人,陪主子熬夜的事时常有,这几年都是这么过来的,便也习惯了。”
“湘云,你刚刚是不是有话想问我。”我忽然想起了湘云看到我画的账单时,欲言又止的样子。
果然还是瞒不过湘云。与其让她胡思乱想下去,不如编个理由安了她的心。想到这,心里有了主意。
听我这样说,湘云的手略微顿了一下,却没有说话。
“湘云,如有什么疑问,说出来便是。”
“二少夫人,我们这些下人本不应在主子面前添口舌的,只是二少夫人写的东西实在是奇怪,而且不像是我大唐的文字。”湘云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没错,这些字确实不是汉字,这些是西域文。”
“西域?我听二少爷提起过,那个地方非常遥远,大约有天竺那么远。二少夫人又怎么会知道西域文呢?”
我笑了,“湘云,你刚刚看的是什么?”
“是书……原来如此,是湘云愚钝了。”
在湘云舒服的手法下,我闭上了眼睛,“我自小便爱看书,不管什么样的书都要看一看,特别是那些杂书。而且,我发现那些不被别人看好的,被遗忘在角落里的书,往往会有让人意想不到的好东西。”
“二少夫人说不错,那些书里确实有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东西。”
“嗯。我儿时偶然看过一本关于西域的书,里面讲的东西都很奇特,其中就包括我用的这种计数法。我见这种计数法用着非常方便,于是便记了下来。”我说出了想好的说辞。
“原来是这样,不知这本书里都记了些什么奇特的东西?”湘云好奇的问道。
“讲了西域人的祖先。书里说,西域人的祖先并不是盘古女娲,而是一位叫‘安拉’的神。这位神造了一个男人,并为男人造了一个很美丽的庄园。由于庄园里只有男人一个人,男人寂寞了,于是这位神又用男人的一根骨头造了一个女人来陪他。后来两个人犯了错,神把他们赶出了那个美丽的庄园。他们西域人就是这个男人和女人的后代。”
“那男人女人犯了什么错,要被赶出庄园?”湘云问。
“他们受了蛇的引诱,吃了被不该吃的果实……”渐渐的,我有了一些困意,“我困了,去休息吧。”
“是,二少夫人。”
和湘云回到卧室,简单的梳洗下,便睡下了。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而湘云在睡的如此晚的情况下,依旧比我起的还要早,这习惯的力量还真是可怕。
吃过早饭,我去了柳家姐妹的织布小屋。
这间小屋原来是菜园里看园人住的地方。因为这间小屋地处偏僻,而且是个偏位的屋子,担心风水不好影响了菜园的收成,于是又重新盖了间正向的屋子给看园人住,这间偏屋便闲置了下来。
也正是因为地处偏僻,离居住区比较远,不会吵到别人,便做了织布的作坊。
一只脚迈进房间,却发现没有落脚的地方。
屋子里堆的到处是碎步,柳枝拿着一个基本成形的背包在缝,柳叶则坐在织步机前,吱呀吱呀的织着布。
柳枝到是先看到我,赶忙放下手里的活计,将地上的碎布整理了一下,将我迎到了屋里。
“二少夫人怎么亲自过来了?这里挺乱,也没时间收拾……”柳枝有点不好意思。
柳叶见我进来了,也停下了织布,有点兴奋的看着我,从布堆里翻出一块布递给了我。
“二少夫人,你看看这块布。”
手里的这块布虽然不大,却有着相当的份量,纹路也有了我熟悉的斜纹,而且,是双面斜纹,比牛仔布还要厚实。
柳叶继续兴奋的说:“二少夫人,这块布是我织了一下午才织出来的呢,本来我只织了一层斜纹,可总感觉不够厚实,于是又加了一层斜纹。普通的布要两梭线,这种布要四梭线才织得出来。这布又厚又硬又结实,我和柳枝两个人的力气也撕不开。二少夫人你真厉害,以前从没有人想过要这样织布。”
“我也只是提了个意见,最主要的还是你能把我的意见变为实实在在的布。不过这件事先不要声张,等我问过凌老爷的意思后再做打算,以免有一些人说闲话。”
“是,二少夫人。”两个丫头齐齐的应了。
“柳枝,你这边做得如何了?”
柳枝拿着一件半成品,“这套衣服比较简单,我在昨天就已经做好了。口袋比较复杂,我现在正在缝制口袋的各个部分。等缝制好了,再将这各个部分接到一起就可以了。”
我点点头,拿起了一块布。只见针脚歪歪扭扭,像是醉汉的行走路线。
我皱了皱眉,“这个……”
柳枝一看,笑了一下。看向柳叶。
柳叶一看我手里的东西,“呀!”的一声,将我手里的东西抢了过去,红着脸说:“二少夫人真会挑,这块布是我缝的。”
我惊讶的看向柳叶。这块布缝的水平没比我的好多少。“柳叶,这真是你缝的?”
柳叶红着脸,吱吱唔唔的不说话。
柳枝笑着看了柳叶一眼,说道:“柳叶的女工比较差,平时这些活计都是我来做的。她虽然聪明,但手艺可不怎么样哦,呵呵……”
“姐姐……”柳叶红着脸白了柳枝一眼。
这姐妹俩看来到是互补的。
“对了,二少夫人,这里有一个小袋子,是柳叶出的主意,让我昨晚缝制的,说您能用得上。”柳枝拿出一个小背包。
我接过小包,这是一个斜跨包,目测了一下,装账本应该刚刚好。打开包,里面一格格的,分了六个隔断。背包带的一边,靠近包的位置,有两条小绳子,柳枝介绍,这个两条小绳子是用来调节带子长短的。如果过长,可以把带子折上用小绳固定住,从而缩短带子的长度。
“嗯,相当不错,你把这小包再装饰一下,两边粘块花布配几个秽子就更好看了。看你们做的袋子,我也想到了一些东西,等我把图样画来,你们照图样做吧。还有,你们如果有听到闲言闲语,一定要向我通报。”
“是,二少夫人。”
“对了,柳枝柳叶,你们在纺布作坊做了多久?”
柳叶回答道,“回二少夫人,婢子姐妹五岁便在织布厂打杂,已有八年了。如果二少夫人不进门,我们可能还没机会进宅子呢。同样是一起被卖到凌家,湘云姐到是好命,直接留在了宅里。”
哦?湘云和她们一起进的凌家?
“湘云可是和你们同乡?”
柳枝说到,“回二少夫人,不是同乡,不过我们却是被同一个伢婆带来的。湘云姐比我大一岁,却十分沉默,不爱说话。我们姐妹上伢婆的车时,湘云已经在车上了。可是这一路湘云一直缩在车厢的角落里,没有说过一句话。当我们被带到凌府时,府里的婆子看湘云不说话,还问了伢婆湘云是否哑了。伢婆说,湘云并不是哑巴,只是湘云自从上车后,就没再说一句话。”
柳叶的脸红了一下,“可能就是因为她不爱说话,被安排进了主宅,而我们姐妹一直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就被送进了织布厂。据说湘云进府后,先是在大夫人身边伺候,但只呆了一个月,便被二少爷看上要了去。据说二少爷十分器重湘云,不管去哪里,就算是不带小厮,也要带着湘云,而且去醉芳楼都要带着她呢。”
“这么说湘云在二少爷身边也有八年了?”
柳叶点了点头。“应该是和我们一样,一直到少夫人进府。”
原来还有这样的故事。这凌非凡连小萝莉都不放过啊。八年也是段不短的时间,凌非凡和湘云可以说是青梅生竹马一起长大的。我心里的疑问就更大了,这湘云到底有没有被凌非凡收了呢?哈,我邪恶了。
我回到书房,坐在太师椅上,想着今天意外的收获。这一趟,对这三个丫头有了初步的了解。这柳叶丫头到也是个人才,心思巧,可以举一反三,却比较粗心;这柳枝比较心细,善于和别人相处,但显然发散性思维不强。
而湘云,通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和今日从姐妹俩那里了解到的,可以看出来湘云是个有故事的人,性子比较淡,不善交流,也不善和别人相处,却是个能委以重任的人。
不错,这三个人多加培养,将是我在这个宅子里的最得力的助手。
如此初见
随意的拿起一本书,开始练字。刚写了几个字,发现这些字有些重影。我揉了揉眼睛,再看,还是重影。怎么回事?
再看向远的地方,居然有些模糊。这种熟悉的模糊感……近视!在这个没有电视没有电脑不用拼命学习的唐代,我居然近视了!想想原因,啊……昨天整理账本,整理到半夜,加上光线不好,眼睛就被累到了。真纠结,这可不是个好现象。十五岁,正是身体发育的时候,稍不注意就会留下终身的遗憾,看来我得多加注意了。
放下笔,唤来湘云。
“湘云,你去让厨房做些鱼膏,要鱼肝也放进去……”我的第一反应,就是鱼肝可以治眼睛。
湘云犹豫了一下,“婢子这就去吩咐。不过二少夫人,这鱼膏放鱼杂进去,总有股子怪味……”
“放吧,我就当吃药了,以后给我的鱼膏都要放鱼肝进去。还有,让厨房给我安排的每餐都要带些胡萝卜,鱼什么的,最好有羊肝……呃,你还是去请个大夫吧,最近总是觉得看东西模糊,而且眼睛涩得很,非常的不舒服。”
“是,二少夫人。”
湘云走后,我也走出了书房。望一望远处,让自己的眼睛休息一下。呼吸着外面的空气,望向天空,偶尔一两只候鸟飞过,到也是不错的景致。
我在外面没转多久,湘云便回来了,而且,带着郎中。
这位郎中四十多岁,头扎方巾,身着青灰色的短袍,皮肤黝黑,并不像我印象中的大夫,那种留着山羊胡的老者,而像是一位樵夫,如果他再背着一捆柴,就更形象了。不过他背着的并不是一捆柴,而是一个药箱。
“二少夫人,这位是江郎中。”湘云介绍着,“这位就是我们二少夫人。”
“二少夫人,失礼了。”这江郎中倒也不客气,直接坐在了湘云平时坐的椅子上。
江郎中让我在椅子上坐好,不要动。
先对着我的脸端祥半天,接着,用一个缠着厚布的竹镊子将我的眼睛扒开,盯着我的眼睛瞧了好一会;又让我伸出舌头,盯着舌头瞧了好一会;然后,拿出类似于鼠标腕垫的东西垫在我手腕底下,替我把脉。把了一阵子脉,拿出笔纸,在桌上刷刷的写着。写了一阵子,放下笔,江郎中终于出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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