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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媳-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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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兰芪,你真是不知好歹。”晏胥尧撕下了伪善的面具,瞪大双目说道:“你跟舅老爷之间密谋的事情,难道不怕我揭穿?哼,什么失忆,简直就是一派胡言,即便是你失忆,但是你之前的勾当仍然不会因为你的失忆而掩埋,你说出我的目的,我就将你的目的也抖出来,到时候大不了鱼死网破一拍两散,都得不到好处。”
兰芪浑身一震,仿佛被人一下子撞击了脑部,越来越迷糊。她抓住晏胥尧自问:“你刚刚说什么?我…我跟舅老爷之间…不…不会的,我不会的…我没有想过要害连家…你胡说,你诬陷我…”
“难道只准你诬陷我,而不允许我诬陷你吗?”晏胥尧冷笑地说:“你别忘了,我还有连沁儿作证,而你…哼,你嫁进连府的当晚与舅老爷私会的事情,正巧被我看到,不过,虽然我一人之词说不过去,但是老夫人一定不会再相信你。”
“你住口。”兰芪推开凑近自己的晏胥尧,恍惚见,他变得如此陌生。她捂着自己的头,揉了揉太阳穴,企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不管怎么说,她确确实实不知道究竟之前的兰芪有什么勾当,或许真的有什么勾当,但是如果是要陷害连家…不,不会的,她不会的,她不会陷害少爷。
兰芪抬起头冲着晏胥尧冷哼一声,然后飞奔出去,在院子里漫无目的地奔跑。
“啾啾…”雀鸟的叫声引起兰芪的注意,她拉回思绪,朝着别院走去,在回廊里看到了正在喂食的舅老爷,下人们看到兰芪面色凝重地走来,纷纷低头请安,舅老爷方觉事情不对劲,于是想办法支开身边的丫环。
“少夫人…”舅老爷伸手要触碰兰芪时,却被兰芪狠狠地推开。
“说,你跟我是什么关系?”兰芪冷峻地问道,弄得舅老爷一时间无言以对。
“我们?”舅老爷思量:她这么问是什么意思?是想起了什么?遭了,如果她恢复记忆,岂不是会殃及我?可是如果她想起了以前的事情,应该不会就这样来质问自己啊,这个女人,她究竟想怎么样。
“你是不是心虚了?”兰芪又凑近追问道。
看着兰芪焦虑的面色,舅老爷当下笑道:“少夫人,你是不是想起什么来了?”
“如果我想起了什么,你是不是很害怕?”兰芪又问。
舅老爷心里咯噔一下,踉跄后退了半步,他尴尬地说:“少夫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兰芪虽然心慌意乱,可是看到舅老爷的反应还是能准确地判断,她冷笑一声,又说:“舅老爷,我虽然没有恢复记忆,但是我能感受到我进连府一定别有用心,是不是?”
舅老爷当下缓了一口气,说道:“兰芪,你不要胡思乱想了,既然你已经嫁进连府这么久,就是与连府之间的缘分,那之前的事情都不要去追究吧,追究也无意义了。”
“这么说,我真的是有目的。”兰芪接着舅老爷的话,问:“你告诉我,你一定知道的是不是?我是你介绍给老夫人的,你告诉我,我是不是跟你密谋了什么事情?我不要陷害连府啊…”
“少夫人,这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舅老爷捂住了兰芪的嘴,震惊地低啐:“什么叫陷害连府?”舅老爷惊慌地张望四周,又说道:“你嫁进来连府就是为了替父亲度过生意上的难关,这个目的几乎是人人皆知,你自己又何必耿耿于怀?”
“就这么简单?”兰芪不可思议地问道:“那你之前为什么支支吾吾地不告诉我?”
“我告诉你是怕你多心,没想到,告诉不是,不告诉也不是。”舅老爷苦心地说:“唉,你啊,既然失去了记忆,就不要总是去想那些事情,在连府安安分分地过日子不好吗?”
兰芪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我就是想在连府安安分分地过日子,所以才要弄清楚之前的目的,如果是为了替父亲度过难关,我就放心了。”
“恩。”
“对了,有人说,我嫁进门的那晚,看到你去了我的新房,我不是那晚上掉下水的吗?”兰芪恍然又问。
舅老爷刷地白了脸,刻意转身又问:“这话是谁告诉你的?什么人看到我去了你的新房?”
兰芪刚准备开口道出晏胥尧,可是她不想让舅老爷知道那么多,这个舅老爷跟莫先生一样滑头,不是能信任的人,告诉他这么多就怕弄巧成拙。
“我是你母亲家唯一送嫁之人,去你的新房说说话也是情理之中。”舅老爷抿了抿嘴,略显得慌张,说道:“况且,我走了之后你才出事,所以我也不是很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兰芪不动声色地笑了笑,她这么问,就是为了看清楚舅老爷的反应,她知道现在这个时候,什么人的话都不能全信,虽然舅老爷告诉了自己嫁进府里的目的,可是兰芪心里根本就不相信,如果真的是跟舅老爷有关系,他一定会将自己从事情里面拉出局外,所以这个目的虽然说得过去,却正好将他自己拉出来,与兰芪就划清了界限。
兰芪故意转移了话题,说道:“那好,这事儿我也不提了,这样吧,老夫人恩准我回娘家一趟,如果舅老爷方便,不如跟兰芪我一起回去看看?”
“哦,是吗?这是好事儿啊。”舅老爷想了想说道:“这事儿我暂时还不能答应少夫人,只怕铺子里会有事情耽搁,这样吧,到时候少夫人打算什么时候动身,我尽量抽出时间。”
“恩,那就有劳了。”兰芪应道。
“少夫人,如果没别的事情,我先出去了。”舅老爷急着脱身。
“好的,舅老爷。”当舅老爷一转身,兰芪就沉了脸,两个人仍然是各怀心事。舅老爷自然是心有不定,他清楚地知道,这个女人始终是个祸害,一天不除他的心就定不下来。今天被她这么一问,也扰乱了自己的猜测,看来,不管是不是失忆,她那点小聪明可一点儿都没有少啊
兰芪不是完全相信晏胥尧的话,可是他居然能心不慌意不乱地说出事情的经过,只怕是假不了,如果晏胥尧的话可信,那么很显然,舅老爷就在隐瞒。兰芪觉得自己的身份很快要浮出水面了,到目前为止,她至少可以认定她一定跟舅老爷之前有莫大的关联,至于是什么方面的关联,她很是担忧。
舅老爷在连家的身份地位不低,他究竟想要什么?如果他真的跟之前的兰芪密谋事情,那么他们又是在密谋什么?等一下,兰芪倏地想起了莫先生,这个男人为了能得到哥哥,也就是莫莉父亲的财产,不惜伤害自己的亲侄女,如此一来,他会不会是有可能要侵吞整个连家?
思及此,兰芪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她平静地闭上双眼,暗自掂量:如果事成,她有可能在某种意义上沦为了帮凶。
那么新婚那晚一定是出了意外,所以才会有接下来兰芪的意外,这个意外几乎能肯定就是与舅老爷有关联。兰芪默默地咬牙切齿,开始对舅老爷产生莫名的排斥,这种痛恨的排斥以往是建立在莫先生身上,如今看他们长得相像,就是做出的事情也都大同小异,这样也好,恨起来更加痛彻心腑。
正文 第六十三章 无止境的诅咒家规
第六十三章 无止境的诅咒家规
“啊——”兰芪心神不宁,一不小心扎到了手指,九姨慌张地放下手中的绣针,走过去拿起兰芪溢出血滴的手指,说道:“少夫人,下针之时一定要凝神聚气,以免伤了自己。”
兰芪顿觉手指上的微弱疼痛,她朝着九姨示以安心的微笑,然后盯着自己出血的手指继续发呆,自从昨日起,她看起来更加精神恍惚。
“小芙,将药膏拿过来。”九姨吩咐道。
小芙将药膏递给了九姨,然后跪在他们身边,偷偷注视着一蹶不振的兰芪。
或许是兰芪的下意识,她回过神来,朝着小芙的方向望去,瞥了一眼小芙又问:“这位是…”
“哦,少夫人,小芙是刚进府的绣娘,虽然来府上不久,可是手艺不错。”九姨笑呵呵地介绍。
“小芙见过少夫人。”小芙毕恭毕敬地垂首请安。
“小芙?”兰芪方觉一阵熟悉之感,对这个面容陌生的姑娘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她好不容易放下之前的困惑,开始对眼前的人儿一番仔细的打量。眉目清秀,举止娴熟,看起来是一个好人家的姑娘,为何沦落到进连府做一个小小绣娘?
兰芪看了一眼九姨包扎好的手指,哭笑不得地说:“九姨,你这样包扎,我如何能刺绣?”
“那就不要刺绣了。”九姨好心地劝道:“近日少夫人恐怕是累了,刺绣时心神不宁,如此下去,到时候十指都免不了受伤。”
“呵呵。”兰芪打趣地说:“虽然我绣得不伦不类,但是始终还是要完成,否则少爷离开连府之时,我也交不出,岂不是失言?”
九姨一怔,然而身边的小芙却自告奋勇地说道:“如若少夫人不嫌弃,就让小芙代少夫人将最后一点点绣完吧,少夫人如今是无可奈何,小芙只当献丑了。”
“献丑的是我,九姨都夸奖的人一定非凡,只怕我之前的刺绣会让小芙绣娘笑话的。”兰芪不好意思地自嘲。
“小芙不敢。”
“也好。”九姨也附和着说:“少夫人干脆就交给小芙完成最后的事情,少爷知道少夫人一片心意就好,如果因为心意而使得少夫人受伤,少爷知道后怕是会心疼不已。”
兰芪想了想,说道:“那就麻烦小芙绣娘了。”
小芙淡笑一声,然后将兰芪旁边的绣架移到自己的身边;兰芪侧目而视,看着小芙真是越来越欢喜,不知道为什么,之前的陌生之感因为这几句话而变得熟悉起来,好像是自己跟小芙绣娘早已经认识过。
小芙敏锐地警惕心咯噔一沉,她当然知道少夫人一直都在盯着自己,可是她不知道少夫人为什么要一直盯着自己;或许是出于职业的敏感,她并不喜欢这样被人注视的感觉,心里挣扎了半天才缓下来,否则就怕自己露出马脚。
兰芪怀揣着欢喜走去临风阁,虽然最后一步是由别的绣娘完成,但是大部分工作都是出自自己之手,她喜欢这种为别人准备惊喜的感觉,看着其貌不扬的绣包,兰芪又觉得自己好笑,于是她安慰着想,第一次刺绣能顺顺利利完成就已经很不错了,礼轻情意重,少爷才不是那种只看外表的人;绣包看起来很粗糙,并且纹路很凌乱,可是每一针都饱含着刺绣人的心意,她自认为地抬高了绣包的价值。
“叩叩叩…”
“进来。”连宸修放下手中的画笔,走过去迎接兰芪,兰芪微微欠身,笑脸盈盈地问:“少爷在干什么呢?”
连宸修挡在了兰芪身前,阻止她看自己尚未完成的画像。
“闲来无事,作作画罢了。”连宸修紧张地说道,见少爷神色异常,兰芪故意歪着头,娇嗔道:“既然是画像,我倒要看看你画了谁?”
“兰芪,画像尚未完成,不便给你过目。”连宸修先一步奔过去,将画像掩盖住,就是不给兰芪看。
兰芪想了想,嘟着嘴说道:“看不出你还这么小气,好吧,既然你还没有画完,那我也不勉强。”
连宸修尴尬一笑,并没有说过多的解释,过后他又仰起头问道:“不知道少夫人过来有何事?”
兰芪将绣包拿出来,支支吾吾地笑道:“这个…恩恩,我知道…其实…我绣了一个香包,里面放了花瓣,虽然…样子是有点丑陋,可我第一次刺绣只能完成这样了,九姨说我还有点天分,稍加磨练一定能绣得更好,只是怕你又突然离府,所以赶来给你。”说着,兰芪将绣包塞给了连宸修手中,然后低着头偷笑不已。
连宸修捏了捏自己手中还有一丝温度的绣包,面色凝重不语;兰芪瞄一眼连宸修,见他毫无反应,于是焦急地问道:“你嫌弃它吗?”
“当然不是。”连宸修摇头着说。
“那你看起来并不开心。”兰芪撅着嘴说道:“你不喜欢就还给我吧。”
连宸修将绣包放入自己怀中,莞尔笑道:“兰芪,我喜欢,我真的很喜欢。只不过…我怕你会把它收回去。”
“送出去的礼物又怎么会拿回去?”兰芪咧嘴笑道:“你放心,我才不会那么小气。”
连宸修并没有因为兰芪的话而感到放心,反而更加惆怅,他犹犹豫豫地走到书桌边,兰芪也跟了过去,看样子她也知道连宸修有话要说,就等他老老实实坦白罢了。
“今天一早,给母亲请安之时…”连宸修迟疑一下,说道:“她说娶妾之事已经告知了你,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兰芪冷笑地长叹:“其实我也为这事儿要来找你,我想问你,你有何意见?”
“母亲的话,孩儿只当顺从。”
“那就是说你早已有了娶妾之心?”兰芪正色地问。
“不。”连宸修激动地抬起头,看着兰芪,坚定地说:“为夫实在不想辜负了兰芪你,我根本就不配做你夫君,如今又要娶妾,更加负你,我…于心不忍。”
“那既然你不想娶妾,为何不跟老夫人明说?”
连宸修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说道:“母亲一向都是安排所有事宜,根本不会允许我提出任何意见,她告诉我的时候其实就是宣告事情的最终结果,并不是真的去询问我的意见如何。我知道母亲跟你说了之后,一直很担心你的看法,我不想你受太多委屈。”
“丈夫再娶,我想任何女人都免不了会有委屈,况且你连府的家规更是莫名其妙,令人无可奈何。”兰芪咬着唇,不服气地说:“按照老夫人的说法,我生是你们连家人,死是你们连家鬼,还必须担着连府上下一百多条人的生活起居,最重要的是,我还不能接受夫君的亲近。”
“兰芪…”连宸修忍不住走近兰芪,一把将她搂在怀中,好好疼惜地说:“对不起,兰芪,对不起…我不会阻拦你的幸福,如果…”
兰芪推开连宸修,捂着他的嘴,将他想说的话抹去。
“不要说了,连少爷…我既然选择留在连府,就没有想过其他。”兰芪凝重地说:“你娶妾的事情,我就算再挣扎也枉然。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不能站出来,做一个少爷该做的事情,难道,你要被老夫人牵制一辈子吗?”
“兰芪,你不懂的。”连宸修转身为难地低喃:“如果不是老夫人,也就不会有我的存在,如果不是老夫人,我早就…”
“我知道你是孝心,不想做忤逆子。”兰芪一时口快地说道:“可是我还是不明白,因为我听说老夫人她…她根本就不是你的亲身母亲。”
连宸修并不惊讶兰芪的陈述,反而接着兰芪的话,继而说道:“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不必隐瞒。没错,我并非老夫人亲生子,因为我的母亲也是个妾室。”
“呃?”
“连府的家规一直延续下来,当然我的母亲也是连府的妾室。”连宸修说道:“并且,老夫人也并不是连府第一位少夫人,她是父亲娶的第五任少夫人。”
“啊/?”兰芪倒抽冷气,掩着嘴惊问:“这么说,上一辈的悲剧一直延续到这一代?”
“一直如此。”连宸修暗叹说道:“无法避免,只有延续到下一代,才能制止诅咒。”
“可是将诅咒延续到下一代,难道你们就不害怕?”兰芪抓住连宸修的手,急问:“你们有没有想过是什么人一直在你们连家,陷害你们…他们借用诅咒之说,其实就是为了打击连府。”
“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其实你们连家早已经千疮百孔,被许多意想不到的小人潜伏其中也浑然不知。”兰芪干脆一股脑儿地倒出来,连宸修不可思议地瞪着兰芪。
兰芪冷静下来,缓了缓语气,说道:“我的意思是,或许事情还有转机,如果我们只能认命,就会随波逐流,让‘诅咒’延续,但是试问自己,有没有努力地为连府想过?什么诅咒之说,更是荒谬,我从来就不相信,我留在连府就是为了揭穿这个诅咒,以免你们都沦为它的牺牲品,这就是我要找的幸福。”
正文 第六十四章 拌嘴一事
第六十四章 拌嘴一事
回兰家探亲之事并不是老夫人嘴上说说,她为兰芪打点行囊之后便派人将兰芪叫去清心阁。然而随着秋桑一起前来清心阁的人却不止一人,谁知连宸修也跟随过来,两人相视而笑莫逆于心,仿佛一切行程都擅自做主,已经不将老夫人放在眼里了。
连老夫人静观其变,并不因为小夫妻这种举动而大发雷霆,她和善地将兰芪拉到自己身边,问道:“事情准备得怎么样了?”
“回老夫人,兰芪都已经准备好了。”兰芪展露笑颜,装着没有看出老夫人的面色变化。
“母亲。”连宸修毕恭毕敬地笑道:“兰芪过门之后还没有回过娘家,按照俗礼,应当由孩儿陪同她一起回去,所以孩儿恳请母亲大人成全。”
连老夫人深吸一口气,瞅了瞅身边的兰芪,又盯着眼前的连少爷,冷冷地说:“你们都已经商量好了,又何必听我这个老太婆的意见?”
连宸修听出老夫人的不悦,于是赶紧低下了头,他似乎已经习惯在老夫人生气的时候做鸵鸟;然而兰芪却不甘如此,她赔笑几声,挽着连老夫人手臂,说:“老夫人,您误会了。我们这次过来就是为了跟您商量此事的,其实是兰芪想让少爷陪同,兰芪自从失了忆,对家中事情多多少少都有点影响;说到底,兰芪现在反而是对连家最熟悉,最亲切,自己的家却生疏些了。”
连老夫人瞥了一眼兰芪,闷笑一声说道:“看不出,你说起话来也是像掉到蜜罐子里了。”
“老夫人,兰芪都是说的实话。”兰芪央求地说:“我知道您是刀子嘴豆腐心,之前的事情啊,都是兰芪自个不懂事儿,总惹您生气,还望老夫人大人有大量,不要再怪罪兰芪了。”
连老夫人转过身仔细地掂量事情的轻重,然而趁着老夫人凝思的当儿,两人又在挤眉弄眼,稍后连少爷又开了口,继续推进:“母亲,其实孩儿也想出去走走了,不如就趁着这个机会,又做了孝子,又能出去透透气。还望母亲大人成全呢。”
连老夫人长吁一口气,坐在椅子上抿了抿茶,说道:“看来,我真是小看了你,现在的连少爷也能开口跟我这个老太婆谈条件了。”
两个人见苗头不对,吓得愣住了,但是连老夫人却松了一口气,煽笑着说:“好吧,不过我要限时,给你们十天时间,我知道,去兰家要用三天,如果你们不在路上耽搁的话,差不多两天就够了,回来也如此。少爷的身子一向虚弱,你在路上的时候就要多照顾些,我会让秋桑天冬全跟上,也好有个照应。”
哼,这架势,出去跟打仗似地。兰芪无奈一叹,可嘴上却免不了笑容,还感激涕零地回应:“谢老夫人。”
领了命,兰芪却高兴不起来,她走在院子里的甬路上,看了一眼连少爷,于是取笑道:“我觉得你怎么像极了我家乡那种上小学的孩子啊,被家里人管得那么严严实实。”
“哦,其实老夫人这么做是为了我着想。”连宸修满不在乎地回答。
兰芪啐了一口,冷笑道:“是啊,你都已经习惯依靠她来为你做决定,依靠她供给给你一切富贵,你只管照着办就是。”
连宸修当然听出兰芪的话中有话,但是他一贯保持善意的微笑,对着兰芪耐心地解释:“我想兰芪是对老夫人有所误会了。宸修从小身体就不好,体弱多病,基本上整个连家都是老夫人撑起来的,如果没有老夫人就没有宸修我…更没有连家…”
“得得得。”兰芪不耐烦地摇了摇头,笑道:“我知道你又要开始弘扬老夫人的大恩了,我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咯。”
“可我说的都是事实。”连宸修较真地说。
“我知道这些都是事实,可是…”兰芪嘟着嘴又问:“可是我之前不是总听到下人们说,你在外面有多么多么的忙,忙得归家的时间都没有,害得我嫁进来连府三个月跟你说不上三句话。那我问你,我就当老夫人将连府管理得妥妥当当吧,那你呢?难道你的功劳就不及她半分?”
连宸修听了兰芪这么认真地质问,突然顿住了脚步,幽然喟叹。兰芪也停下来,转身走到连少爷身边,安慰道:“就是我这个…这个目不识丁的女子都知道,男主外;女主内,一直都是不变的定律啊。”
连宸修缓慢地仰起头,平视着兰芪,慢慢道来:“实不相瞒,其实之前你听到的不过是下人们的猜测,因为他们也根本不知道我究竟在干什么。”
“呃?”兰芪蹙着眉,平静地注视着眼前的男人。
“不错,我一直都在苏州城,苏州城很多的商铺都是我们连家的,可是苏州城富庶,根本不会有拖欠账款和账目不清不楚的情况。”连宸修惆怅地说道:“而我在苏州城还有一个小连府,你是知道的。”
“嗯,这么说,你一直呆在苏州城的府邸?”
“我一直都在苏州城的府邸,并且…”连宸修迟疑片刻,又倏地抓住兰芪的手,诚恳地说:“兰芪,我说了出来,你千万不要生气。”
“我生气?”
“因为我在苏州城里就有一个小妾,这个女子是一个难得的奇女子,因为落难而被我收留,我收留她一个多月之后第六个少夫人去世了,当我准备跟老夫人说起她的时候,正巧舅舅又来说亲,于是便有了…”
“于是我又出现了。”兰芪抽回了手,踉踉跄跄走在甬路上,连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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