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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媳-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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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芪望了望晏胥尧,他仍然一副优雅的微笑,不像有问题;再看了看连沁儿,满脸春光,只要能守在晏胥尧身边,她的情绪才能缓解,笑容才会展露。看来,又是一出神女有心,而襄王恐怕尚未开窍的游戏啊。
兰芪偷笑着想着,连沁儿转过身板着脸对兰芪说:“你笑什么?哼,我告诉你,在我们连家,少夫人只能看着我哥一人,想着我哥一人,爱着我哥一人。你最好安分守己地守着我哥,否则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连小姐,其实少夫人不过是有点闷。”晏胥尧赶忙解释。
看着他们的表情,兰芪忍不住又笑起来,她的这个挂名小姑子还是个不折不扣的醋坛子。于是她故意走到晏胥尧身边,冲着连小姐说:“先生会的东西太多了,我可要一步步学来,否则要是错过了,岂不是遗憾?”
“你…”连沁儿见兰芪与晏胥尧站的很近,赶紧拉开两人,站在他们中间怒吼:“兰芪,你不可以这样。”
“连小姐,我可是你嫂嫂,你这么对我说话,难道是忘了连府的家规?”兰芪得意地挑起眉头,为自己扳回一局而大笑不已。
“先生,她…”
“好了,连小姐。”晏胥尧苦恼地劝慰:“我看我们还是先去后院吧。”否则,今天他脱不了身了。
“哼。”连小姐冷哼一声,白了一眼兰芪便扭头就走出门,晏胥尧焦急地跟上她,留下兰芪独自在喝彩自己的胜利,悠哉地尾随其后。
***
“她怎么…。”一直隐藏在暗处的男人亲眼目睹了刚才的闹剧,看着兰芪和连小姐的争执,他不动声色,静观其变。
他实在不明白,为何这个兰芪有些陌生了,难道正如自己调查的那样,她已经失忆?变成另外一人 ?'…fsktxt'
正文 第十一章 相似不同人
连府后院有独立的一片平地,两面芳草成茵,繁花如绣。其中穿梭的石甬路又宽又长,尽头处,有座清泉水池,池中荷叶点缀,清丽灵奇。
此水池便是兰芪嫁过来当晚“投水”的地方,当然,现在的兰芪根本不知。晏胥尧带着大家来到此处,看见水池后便有些顾忌,谁知偷看兰芪的反应,才敢放下心来。兰芪见到水池不但不害怕,反而更加喜欢,扑上去对着里面的荷花荷叶指指点点。
连沁儿冷眼旁观,还以为兰芪会产生阴影,看来这个女人的承受能力真不能小觑了。
兰芪回首笑嘻嘻地说道:“连府就像个大观园,不错不错,看来,我得抽个时间好好地游玩一遍,否则太亏了。”
连沁儿得意洋洋地啐道:“那倒是,比起你们兰家,我们连家自然是仙境一般,也难怪你一个山村姑娘在此惊讶。”
兰芪听出连沁儿的嘲讽,不由得心一沉,嘟起小嘴往另一处走去。
晏胥尧摇着头蹲下来整理手中的纸鸢,连沁儿守在他身侧帮忙,兰芪欣赏四周景色之余,还观察以后逃跑的路线,当然,这是建立在毫无准备的前提下,否则应该不会有人在后花园里找后门的。
这一点,兰芪也意识到了,她要逃走不但要摸清楚连府的路线,还要熟知连府人的作息时间,这个工程可不小,现在在连府,她一个人孤军奋战,并且身边还有个眼线,行事实在太不方便了。
“簌簌…”水池边簇拥的灌木丛里发出轻微的响声,打断了兰芪的胡思乱想,她盯着灌木丛,声响又不见了,兰芪朝着身后的人群看了看,大家站在晏胥尧身边,一个都不少,于是她好奇地探过身去,扒开簇拥的矮树丛搜寻。灌木丛里惊现一只雪白的兔子,她欣喜地走过去,兔子似乎受了惊吓,赶紧朝着另一方向逃跑,兰芪不顾左右,仍然追着兔子不放。不知不觉中,她脱离人群,来到后花园的东厢房。
兔子在东厢房藏匿起来,兰芪嘴里发出奇怪的声音,好像是跟兔子的交流吧,估计也就只有她自个明白,兔子是绝对不会明白,否则也就不会死死地躲藏着,不与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相见。
“咯吱——”门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男人。
兰芪听到门的声音,赶紧挺直腰板,与走出来的男人对视。
兰芪的瞳孔因为眼前的男人而越来越大,男人的脸色因为眼前的女人而越来越阴郁。
“莫先生…”兰芪百感交集地扑上去,拽着门口的男人,激动地嚷道:“莫先生,你真的是莫先生?”除却嘴唇上面的小胡子,其他部位,完全就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兰芪说着,朝着眼前男人的胡子拉了拉,男人痛得直叫唤:“你干什么…哎哟哟…”
胡子是真的,才这么点时间,莫先生就长出这么奇怪的两撇小胡子。
“莫先生,这里究竟是不是你跟我玩的把戏?”兰芪看到眼前的男人,语无伦次地咆哮:“还是你跟我一样穿越过来了?”不管怎么说,能见到一个跟自己一个时代的人,就是杀父仇人,看起来都格外的亲切。
男人眉宇间揪起来的皱纹越来越深邃,他怎么就是莫先生了,这个女人…
“少夫人…”男人推开兰芪的手,咳嗽几声后,恭敬地说:“少夫人,在下不是莫先生。在下是谁,少夫人难道不记得了吗?”
兰芪焦虑起来,跺着脚嗫嚅道:“我…我…你就是莫先生,你听我说,我什么都不要了,那些钱你拿去…我不要了…”
男人心里咯噔一下,她不要什么?不要钱?
“莫先生,不如我们一起逃走吧。”兰芪蹙着眉,双手摩擦,紧张地说:“这里不是人待的地方,我每天都过得心惊胆战,好像有人要杀我。”
“少夫人。”男人安抚着开口:“连府不会亏待你的,况且你已经是少夫人了,以后千万不要说出这种话,在下实在是担当不起啊。”
兰芪扭过头盯着男人,眨了眨眼,问道:“你当真不是莫先生?”
男人摇了摇头,一脸坚决的模样不像是撒谎。
兰芪冷静下来寻思:难道真的有长得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fsktxt'还是在不同时代。当然,自己穿越过来,看到镜子里的女人也是与现实中的自己一模一样。现在这个男人居然也是与莫先生一模一样,这未免也太巧合了吧?巧合得兰芪顿觉得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少夫人…少夫人…”两人各怀鬼胎地伫立在东厢房的时候,突然见主子失踪的半夏急急忙忙地找寻过来,秋桑也跟着寻找,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是找不到少夫人,她也不好交差。
兰芪尴尬一笑,对着身边的男人欠了欠身,故作优雅地说道:“对不起,刚才多有冒犯了。”
男人长吁一口气,淡笑起来:“少夫人,他们恐怕都在找您,要不,您先应一声吧。”
兰芪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朝着拱门走去,正巧遇见冒冒失失的半夏,半夏一见到兰芪开心不已,拉着兰芪着急地说:“少夫人,您还好吧?”
秋桑走过来,看到男人朝着他们走近,方觉事情有蹊跷,她敏锐地看着男人,又观察神色异常的兰芪。
“秋桑。”男人打招呼地说。
“舅老爷。”秋桑毕恭毕敬地点着头。
听到秋桑对男人的尊称,兰芪讶然地回首又看了一眼这个被秋桑称为“舅老爷”的“莫先生”。看来,她的的确确弄错了,他不是莫先生,是连府的舅老爷,既然是舅老爷,就是与连老夫人一个战线的人,是她的亲弟弟。
兰芪静下心来,变得沉默寡言,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遇见这个所谓的舅老爷,她的心思就没有安宁过。脑袋中,一片空白,唯一能转动思维的人就是这个舅老爷,或许是因为他长得跟莫先生一模一样的缘故,兰芪总是觉得从他身上能嗅到一股熟悉的味道。之前秋桑告诉过自己,她是由舅老爷介绍过来嫁给连家的,莫非冥冥中注定,他们又要纠缠下去?
正文 第十二章 暧昧梦魇
傍晚时分,秋桑离开了少夫人所居住的金缕楼,她小心谨慎地走进清心阁。连老夫人放下手中的佛珠,微微颤动干枯的嘴唇,然后转身瞥了一眼神色凝重的秋桑。
春芝将老夫人伺候着坐下,然后拿起经书便走了出去,顿时,佛堂里面只有连老夫人和秋桑两人了。秋桑欠身请安,并不急于说话,老夫人倒先开了口:“别看少夫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她可不是省油的灯,你以后没什么事儿可以不用特意过来禀报。”
“老夫人。”秋桑走进一些,轻笑说道:“正如您之前猜想的那样,少夫人果然有问题。”
连老夫人一怔,眼珠子慵懒地转动起来。佛堂里面灰暗无光,但是连老夫人敏锐的眸子却透着一股寒光,照射在秋桑身上,令她浑身一颤。她紧张地低着头,又说:“老夫人,少夫人今日偷偷私会舅老爷,秋桑赶到之时,看见少夫人对舅老爷频频回头,若有所思,看样子,他们…”
“舅老爷的为人,我是清楚的。”连老夫人打断秋桑的话,说道:“他不会如此,况且,兰家是他夫人的远房亲戚,他犯不着这么做,坏了自己的名声。”
“嗯嗯,可是少夫人一门心思不在连家,也不好好学规矩。”秋桑冷冷地说:“长此以往,岂不是与之前的夫人一样?”
连老夫人站起来,思索着说道:“她不过一个毛丫头,哼,还能翻了天不成?你只管盯着,稍有不对劲,我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是,老夫人。”秋桑顿了顿,试探地说:“今日是第七天了,不知道少爷…”
连老夫人摆了摆手,严峻地说:“你给我看好了,不能伤害任何人。如果第七日就丧了命,以后连家恐怕会再出祸端了。”
“是,秋桑一定好好地看着少夫人。”秋桑诚惶诚恐地应道。连老夫人深吸一口气,没有再与秋桑说话,而是又转身朝着身后的菩萨拜了拜,口中念念叨叨地,不知道在祈求什么。
***
夜幕降临,兰芪不敢躺下,她脱下外衣的时候瞥见窗外的人影有些令她坐立不安,这个连府实在太诡异,说不定真有…
兰芪摇了摇头,打断自己的胡思乱想。她将所有的门窗关好,然后卷缩在床角一头,瞪得铜铃大小的眼珠子在自己房间里搜寻着异常的动静。
她也不敢熟睡,害怕那样的梦境又潜入她的思想,瓜分她仅剩的精力。
“连家堡,富敌国;鬼公子,难捉摸;嫁作妇,七日丧;禁咒语,活寡婆…”
兰芪竖起耳朵,侧着身子从床上探出半截脑袋,好像她听到什么声音了,可是又不能确认,再静下心来仔细聆听的时候,窗外根本就只有冷风呼啸而过的动静。
“吱噫——”半夏拖着漆盆走了进来,将上面的茶壶放在桌上,看到兰芪奇怪的举动,于是问道:“少夫人,您这是做什么啊?”
兰芪跳下来,抓住半夏问:“你有没有听到外面的声音?”
半夏微微皱眉,歪着头仔细听了听,过后便摇着头说道:“没有,外面什么声音都没有啊。”
兰芪犹犹豫豫地坐下来,拿起桌上的茶壶,埋怨着说:“没有就算了,我想我产生幻听了吧。”
半夏担忧地看着兰芪,说:“少夫人,您这几天都没有怎么睡,要不,半夏陪在你身边好吗?”
兰芪感动得热泪盈眶,拉起半夏的手,说:“嗯嗯,连你都看出来我这几天很辛苦了吧。唉,在这里我根本就没有睡过一天安稳觉。”
半夏倒着茶,不经意地说道:“今天是七日丧最后一天,少夫人以后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最后一天?”兰芪仰起头,喝着茶问道:“你为什么这么说?是不是以后这个宅子里面的人就能恢复正常了?”
半夏嘟着嘴,反问:“少夫人,你说宅子里面的谁不正常啊?”
兰芪抿了抿嘴,收回自己的话,跟这个丫头说不到一起,她根本就不懂这些,也不用搭理这些是非究竟。可是她不同,她要生存下去,不是每天提心吊胆的度日,在这里一个星期,不但没有弄明白事情的真相,自己还白白地浪费精力。
不行,她不能长此以往,坐在这里等死。今晚是七日丧最后一天,府里的人应该稍有松弛了吧,她不能再坐以待毙,要趁势追击。
“咕咕…”思及此,兰芪的肚子也开始打着鼓,她每天不但高度警惕,还要面对着一副扑克脸吃饭,这样下去,她非折磨致死。只要老夫人放了碗筷,她的用餐时间也就此结束,不管自己有没有吃饱,反正也不会问她,顾及她的感受。现在这个时候,肚子闹腾起来,宣告七天以来最难以忍受的饥饿。
兰芪尴尬地捂着肚子,委屈地问道:“半夏,你看你能不能帮我弄点吃的来?我根本就每天都吃不饱。”
半夏为难地咬着唇,刚想开口拒绝,谁知兰芪又哭丧地说:“在连家,吃不饱,睡不好,这样的日子真不是人活的,你说…我这是嫁过来还是被囚禁在这里啊…”
“少夫人,您别说些丧气的话,半夏给您想想办法去。”半夏迟疑片刻后,决定还是帮帮这个可怜巴巴的少夫人,毕竟被外人知道连家少夫人第七位夫人居然是饿死的,实在是难以服众啊。
半夏走后,兰芪站起来缩紧裤袋,想想自己以前大吃大喝,不由得百感交集。她重新坐在床沿边,四周寂静得可怕,她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头脑一直保持高度警惕。
当然,这样的精力终究熬不过三更天,她昏昏入睡地斜靠在床头,顷刻间便进入梦乡。
……
兰芪嗅到唇边的温热,顿时惊醒,与那人对视半秒,刹那间,她的细胞猛然爆发,然而那人的唇已经毫不犹豫地覆盖她即将开启的樱唇,直捣黄龙,令她措手不及…
正文 第十三章 神秘恶人
“谁?”兰芪猛然惊喜过来,坐在床上落寞地扫视四周,房屋里宁静得可怕,烛光闪烁不定,透着一股灵气。兰芪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确实有点湿润。难道是自己做了春梦?她回想起梦境中,那人炯目冷若寒霜,刺骨如冰,绝不是自己暗恋的谁?
兰芪摇了摇头,捂着胸口自问:“我都想些什么啊。”
“呼——”
窗口微启,掩不住的大风呼啸而过,吹灭了奄奄一息的烛光。
“啊?”兰芪倒抽冷气,踉踉跄跄地跳下床。从窗边透进来的薄弱月光将屋子里笼罩得更加诡异,兰芪扶着身边的座椅,有气无力地呼唤:“半夏…半夏…”
“吱…”门口突然有了响声。兰芪欣喜地嚷道:“半夏…半夏是你吗?”
响声就在那一刹那的时间便被朦胧的月光吞没,兰芪惶恐地轻问:“半夏?是不是你?你回答我啊?我很害怕…”
她确实太害怕了,分不清这里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于是兰芪狠狠地掐着自己的手臂,能感觉疼痛,那就不是梦,是真的,在现实中,她正处于一种怖人的房屋内,如受伤的困兽。
兰芪吞了吞唾液,她感到越是呆在昏暗无光的房子里就越是害怕,最好还是能出去。兰芪的手刚触碰到屏风,摸索着前进的时候,谁知道她另一只却不知抓住了什么。慢慢地试探,那“东西”还有温度,于是兰芪两只手都欺上去上下其手胡乱摸起来,越是摸索越是令人惊惶失措。兰芪移动步子靠近一点,嗅了嗅身前那个一动不动却有点怪味的“东西”。
这是什么?好像自己房子里面没有此物啊。
兰芪放着胆子再摸上去一点,倏然一惊,那物是鼻子,是嘴巴,是眼睛,是…这“东西”是个人。
“啊——”兰芪刚要大叫,只见那“东西”立刻扑上去捂着她的嘴,力气大得兰芪在他手心中根本无法反抗。
“安静点。”东西凑近她耳边喘着粗气恶声啐道。
这个人是什么人 ?'…fsktxt'看他的力气和高度,想必是个男人,可是在连府除了管家能进去自如,还能有谁?莫非是舅老爷?可是自己贴着的胸口身板也不像是白天所见的那个中年男人啊;难道是教书先生?可是晏胥尧不像是如此粗鲁的男人啊。
“唔唔…”兰芪翻了翻白眼,她的鼻子和嘴巴根本不能呼吸,这个‘东西’敢情是要将自己活活闷死?惊慌之下,兰芪又想起之前那六个夫人。想想在连家的一个星期,这里面的诡异和死亡每时每刻都在提醒着她,这个人说不定就是杀死六个夫人的凶手,而自己尚未想好逃跑路线的时候就要被当成第七位夫人而香消玉损了。
那人将兰芪扔在床榻上,高耸挺拔的身躯堵在了床头,不让兰芪逃走。兰芪颤抖着整理好衣裳,突然间能大口呼吸,使得她不适宜地咳嗽起来。
“半夏…”兰芪拉开嗓门叫嚷。
那人伸出手扣住了兰芪的细脖子,怒声喝道:“说了安静点,否则我让你过不了今晚。”
兰芪微颤的双唇不自然地一张一合,想说什么却不敢吭声了。朦朦胧胧的月光中,那人带着半张冰冷的面具,一双寒光将兰芪从上到下打量一番。
顿时,兰芪的脑海中闪过去一个念头,她对这样的眸光有着异常的熟悉感,对,不久之前,他进入自己的梦境中,企图轻薄自己。
“你是谁?”兰芪紧张地问,双手张牙舞爪地乱抓。男人用另一只手将她的双手固定在后,然后冷笑说道:“你就是他的新娘子?看来,她第七位夫人也不过如此。”
兰芪咯噔一下,心都凉了。这个男人确实不是个好东西,他是谁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现在是准备先奸后杀,还是先杀后奸?黑夜里还戴着面具的家伙,估计心里不一定正常。
“那个…其实这件事情有点误会。”兰芪挣扎着说道:“说到底,我并不是连家第七位夫人…”
“呃?”男人闷哼一声。
兰芪硬着头皮,好声好气地说:“我…我一觉醒来就到了新房子里,毫无思想准备,也没有人告诉过我什么。”这些都是实话,她确实没有欺骗,如果一开始就能选择,她才不会选择来连家做新娘子,所谓身不由己,能不能从轻处罚?
男人低着头好像是在沉思,就在此时,兰芪在内心呼唤了千百遍的半夏终于赶来了。
“少夫人…”半夏笑着推开了门,自顾自地说道:“好在今日春芝姐姐给老夫人做了蜜饯,有姐妹给半夏留了点,半夏拿过来给您吃吧。”
兰芪紧绷的神经尚未恢复的时候,那人便闻声隐退,彷如幽灵一般消失无踪。整个房间里,除了兰芪瞪大着双眼蹲在床上紧张地呼吸,其他一切都再正常不过,刚才的一切在兰芪心中忽闪一过,又是一场真切的噩梦。
半夏点燃了烛光,笑着说道:“少夫人,您睡了吗?”
兰芪惨白的脸色在金色火光中闪出一刻松弛,她缓过神来朝着半夏望去,见她毫无知觉刚才屋子里面其实是多了一个人,于是,她便留住这个秘密,藏在心里。
兰芪从床上下来,走近半夏问道:“半夏…”
“呃?”
“刚才…你去厨房的时候有没有见到什么人 ?'…fsktxt'”兰芪试探着问。
半夏想了想,摇着头说:“少夫人,这么晚了,连家的丫环和家丁都休息了,不会有什么人在府上走动的。”
兰芪定了定神,又问:“那据你了解,你可知道连家除了很富有以外,有没有什么仇人 ?'…fsktxt'”
半夏寻思着说道:“仇人 ?'…fsktxt'半夏没有听说过,但是能与连家相比的就是城中骆家,不知道算不算仇人,可是平时里,老夫人也会邀请骆小姐过府一叙,并没有发觉像是对待仇人那般啊。”
兰芪认真地记下了,骆家?这家人会不会明理对付不了连家就从暗处下手?杀了连家少夫人,就想着断了连家的根?转念一想,兰芪即可推翻自己的认为,既然骆家也是大户人家,犯不着冒着险用下三滥的手段对付手无寸铁的女人。可是,他究竟是谁?为何要挟持我?
正文 第十四章 喜迎良人
七天守丧日一过,连府管家立马将悬挂在各个角落的白色灯笼换下来,并且将红色灯笼再一次挂上去,只不过灯笼上面少了“囍”字。兰芪坐在屋子里若有所思地盯着大伙的忙碌,寻思着连府里面的人会不会因为过了七天后,脸色会渐渐恢复。
正想着,半夏就走了进门,看着发愣的少夫人,半夏喜气洋洋地凑上去说道:“少夫人,您别愁眉苦脸了,早上听管家说,天冬在外面捎信回府,说是少爷正在赶回来的路上呢。”
兰芪倏地站起来,冲着半夏惊问:“你说少爷要回府了?”
半夏点了点头,说:“嗯嗯,差不多这个时候少爷也该回府了。应该是老夫人派人出去请的。”
兰芪想了想,蹙着眉问道:“回自己家为什么还要说‘请’?难道这不是少爷的府邸吗?”
半夏犹豫一下,说道:“这个我们也不是很清楚,只是以前听春芝姐姐们这么说,我们也就这么说了。”
兰芪已经见怪不怪,反正在连家,一切皆有可能,非但不能用常人思想思考,也不能用常人理解去认为,反正一句话,这些事情在连家就变得顺理成章,毋庸置疑了。
过了那七日,连府上下确实稍有喜色,走出门外,透着一股清新香气不说,就是看到丫环下人们也都展颜欢笑。兰芪默默点头,寻思自己往后的日子应该稍微能好过些,不由得欢快起来。秋桑不太时务,知道兰芪开心起来,她却时时提醒着她要前往‘沉香斋’。
兰芪一门心思挂在即将要见面的‘丈夫’身上,不知道他是高是矮,或胖或瘦,不知道他会不会与连府人一样阴阳怪气,会不会如连老夫人那般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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