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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尽-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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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茗并不喜欢当宗继,直到那一天,她看见了他。
他的名字是夏莫栩。
算算,那已经是两年前的事了。
那一天,当身为昆脉宗继的他亲自来天脉,向爷爷递发“龙首汇英战”的邀请函时,两人在大厅上见面,紫茗的脸第一次红了起来。
比她大了五岁的夏莫栩有著俊秀的外表,不凡的谈吐、彬彬有礼的言词与君子般的浅笑,紫茗只知道,那时的自己真的觉得脸热辣辣的,或许是夏天的关系吧!
由于舟车劳顿,夏莫栩有整整两天的时间待在天脉主院中作客,而紫茗因为每次见到人家都要脸红,所以始终不太敢跟他讲话。
“紫茗,可以带我逛逛天山吗?”
但她却记得,这是夏莫栩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在第二天清晨。
而她照做了,带著他逛了天山,也在那天清晨,她恋爱了。
然后,从那天起,她很感激自己当上了宗继,只因为两年后的“龙首汇英战”,她会再看到他。
两年的时间很短,这段期间来,为了可以在两年后让夏莫栩看见自己的努力,她每天勤练武艺,也获得了长足的进步。
但她最苦恼的事情,却在于她没有办法使用蒲牢。
蒲牢是一条炎龙的名字,那条炎龙高傲、好战、威风八面,是天脉的封印龙。
紫茗记得,当她第一次拿起炎紫匕时,这条龙竟然不服她的掌握,将她弹开。
她跌得好痛,但她又站了起来,一次又一次地握住匕首,但却一次又一次的失败。
她很不甘心,于是到处翻书,终于,她在书中找到了一句话:“蒲牢性傲,只服强于己者、胜于己者。”
那天起,紫茗有个计画,总有一天,她要打败蒲牢,让龙听她的话,她要成为一个厉害的人,一个配得上夏莫栩的天脉宗继。
但龙首战已经近了,她也十六岁了,没有太多时间让年纪二十出头的夏莫栩等,她好怕那个夏大哥会喜欢上别的女孩子,时间好赶,她必须在最后的几个月掌握蒲牢。
当时,由于陆兰姐姐的饕餮失踪,她也随著哥哥拿著炎紫匕追查到了台湾,踏上那海岛的那天早上,她做了个决定。
即使,现在想起来那决定好笨,但如果再有一次机会,紫茗仍然会再做一次相同的决定。
为了那个决定,紫茗玩了很多电动,整天都到电玩店里打大型机台练手技。
然后,她趁著哥哥不注意时,将炎紫匕偷了出去,插进了那个大型机台。
她知道,自己唯一的机会就是靠著电动里的人物帮她打赢蒲牢,她深深希望这方法有用,因为,传说中,炎龙的克星以及唯一怕的东西,就是雷电。
这样一来,电动机台的电力,正好就可以将蒲牢的封印暂时解除,还能抑制龙的能力,只要她可以成功打赢蒲牢,让蒲牢臣服于她,那么,她就可以赢得夏大哥的青睐。
那时的她,深深相信著。
即使到了后来,事情的发展完全跟她想的不同,但她至今仍然相信著自己总有一天会和她的夏大哥真心相爱。
但那,却又已经是另一个故事了。
发生了好多事情呢……和夏莫栩分开后,解紫茗一个人走在昆仑山的巷道中,脑海中尽是刚才夏大哥与她之间的那些对话。
“紫茗,你不觉得九脉需要改变吗?”
“嗯?”
“自三千多年创脉以来,九脉多经浩劫,从一千多年前的睚眦失控,到五百年前与‘五岳剑天’的拼死一战,九脉都平安撑了过来。但如今,九脉却身处前所未见的凶险之中,这次,如果仍不改变,它再也撑不过来了。”
“啊?夏大哥,那是什么意思?凶险?”
“九脉已衰,外敌正壮。纵观与‘五岳剑天’对峙的这三千多年,我们都是靠著雄厚的实力使其不敢进犯,但近百年来,九脉却因为时代的演进而转变,转变为巨大的利益团体、黑社会一般的存在,虽然钱是赚得多了,但从武林门派变成黑道,彻底堕落的九脉,却也在劫难逃了。”
“紫茗不懂……”
“你不需要懂,只需要聆听。‘九脉龙炎’与‘五岳剑天’的对峙已经持续这么久,如果不是中立的‘三山静斋’从其中斡旋,早已不知道厮杀了多少次,你以为我们堕落至此,宿敌的‘五岳剑天’他们不知道?”
“……”
“九脉的灭亡,已经不远了。自古识时务者,才是俊杰……你不会懂的,紫茗,现在的你,只需要记住,总有一天,夏莫栩这个名字将会名震天下就可以了,懂吗?”
与夏莫栩的对话一句一句从她的脑海中闪过,紫茗并不懂为什么他要这样说,但隐隐约约的,她觉得很不舒服。
夏大哥……你真的喜欢紫茗吗?女孩想起夏莫栩说话时眼中那股狂热而熠熠生辉的神采,很多时候,紫茗都会觉得即使他看著的是她,他眼中倒映著的,仍然只有夏莫栩自己。
十六岁的女孩已经不是个小孩子了,其实紫茗不是那么的迟钝,她知道她的夏大哥并不是会向往爱情的人,那个人的眼中,只有著自己的前途、野心与抱负。
但爱上了就是爱上了,紫茗知道,她喜欢夏莫栩,即使一个人的价值变了,她仍会希望他走回来。
即使,那份爱情的代价会是自己的牺牲,紫茗也愿意爱著他,自己一向不是个聪明的女孩,她知道。
满脑子胡思乱想,就在紫茗因为脑袋乱糟糟而有点迷路,找不到回天脉客院的路时,一个声音叫住了她。
“解紫茗,站住。”
错愕的回头,紫茗却看见一群身穿蓝衣的人影早已不知在何时呈现半圆形将她包围住了。
“你们是……长脉的人!”紫茗有些害怕的退了几步,蓝衣人却又跟了上来,她记起自己与杀死长脉阮立趴的夏莫栩并肩站在台上的那一幕:“你们想做什么?”
一对熟悉而溢满仇恨的眼睛和它们的主人,在紫茗惊慌失措时来到了她的眼前,透过紫茗略带点蓝色的瞳,她认出那正是死去的长脉老者的亲弟,曾冲上台要杀她的人。
而那人的眼中,愤恨依旧,只是嘴角却带了点莫名的笑意,嘲弄些什么似的。
“想做什么?你应该比我们更清楚才对。”蓝衣男子冷笑:“何不看看你背后。”
听见这句话,紫茗讶异的转头,却被身后的一片空无吓了一跳。
一颗小石头从她踩在悬崖边的脚下跌落,一群蓝衣人竟然不知不觉的把她逼到了断崖绝壁旁,距离摔落只有一步之距。
蓝衣人面带不明的笑意又往前走了一步,紫茗脚可以站的空间是越来越小了。
“你可得小心呐,从这里摔下去……很难爬上来的喔!”蓝衣男子伸出手来作势要搀扶她,突然间,仿佛是故意似的,那手往紫茗的肩膀就推了下去。
女孩的重心瞬间丧失,甚至还来不及叫出声来,身体就不由自主地向后倒去。
紫茗还来不及搞懂是怎么回事,迎接她的就是向后躺倒般的下坠。
“不!”
时间仿佛瞬间停止了,隐隐约约地,紫茗听见了一个声音,仰头坠落时,她看见一个橙发的女仆站在剑上向自己俯冲而来,那张清秀的脸上满是惧意。
浪郝壬……一个名字在紫茗的脑海中响起。
是壬吗?为什么你会这么害怕呢?紫茗有些迷惘地想伸手碰触郝壬,但那手却距离郝壬很远很远。
壬,你要救我吗?真可惜,来不及了呢……紫茗看著郝壬眼中的情绪,她觉得好陌生又好熟悉,不禁缓缓的闭起了眼。
紫茗与郝壬的眼神短暂相交,然后,她的视线就此陷入了一片黑暗。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就在郝壬张嘴呼喊,紫茗闭眼坠落,两人都以为她必死无疑时,一只手却伸了过来,又抓住了紫茗的手臂。
女孩恍恍惚惚的回头,却发现伸手抓住她的正是刚才推她下去的蓝衣人。
两人同时错愕。
哇靠!
老天爷,你唬烂也不是这样的吧!
像是在讽刺什么似的,站在剑上的郝壬瞬间傻眼,然后就这样笔直的摔了下去,他俯冲得好快,才不过刹那间,就已经消失在山谷云雾之中。
踩剑飞来救人的郝壬就这样一头栽进了深谷,在紫茗被拉回悬崖上时,整个悬崖上只看见一道黑影闪过去的所有蓝衣人都错愕万分,紫茗真的傻眼了。[fsktxt小说网·www。fsktxt。com]
一阵沉默,众人面面相觑,原本他们来找紫茗就不是要害死她,毕竟长脉也是个名门正派,要报仇也不是趁人家一个女孩子落单时率众欺侮,龙首战的擂台上才是名正言顺的摊牌场合。
他们只是来找碴给紫茗教训的而已,从没有想过要弄出人命。
而如今……那道俯冲下去的黑影是啥?悬崖边,一众蓝衣人完全无言了。
一阵沉默。
空谷回音阵阵传来,仿佛还是郝壬那句不知道是为紫茗而喊,还是为自己哀悼的“不”!
囧。
天脉客院。
当墙上的装饰钟指著下午一点的时候,带著满头包与全身再次破破烂烂的衣服,郝壬灰头土脸的推门走了进来,身后跟著同样全身灰扑扑的小雪。
才刚进门,郝壬就与解飞冰冷的视线撞了个正著,四处看看,客厅里竟然坐满了人,紫茗也赫然在里头,红著小脸死死低著头。
解飞在看见郝壬时就将眼神死死定在全身挂彩的他脸上,郝壬完全不知道这天脉的大师兄脑袋里在转什么念头。
两人就这样对看了一分多钟,在郝壬以为解飞快要出口骂他时,解飞冷酷的脸突然间抽搐了一下,像是再也忍不住地,他发出了很夸张的声音:“噗!”
然后,像是某种压抑的气氛破了般,全场天脉弟q子的脸都抽搐了一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突如其来的狂笑声差点让郝壬倒地身亡,放眼望去,整个客厅的人竟然都在解飞那声“噗”后,同时像是肚子抽筋般狂笑不止,甚至有些天脉弟q子整个笑到从椅子上滑到地上,原本冷面的解飞更是压抑得边笑边猛咳嗽,颤抖的手指指著郝壬满头精采的肿包。
“哥哥!各位!你们不是答应我不笑壬的吗?”
紫茗红著脸站起身来抗议,但她却无力回天的发现自己的声音都被淹没在笑声中,有些人甚至毫无形象的在地上捧腹大笑。
“……哈哈……咳咳……哈……好……全……全部都不准笑!”解飞一阵咳嗽,然后终于捂著嘴一拍桌子,刹那间,全场的笑声归于沉默,只留下一群人不自然的扭曲著嘴角。
用手指按摩著脸皮,解飞好像终于下定了什么决心要跟郝壬说话,但他的嘴角却又忍不住地爬出一个诡异的弧度。
不知道为什么,他可以很明显的知道郝壬头上不计其数的肿包是“啊!”的一声撞到山壁,然后“呜!”、“噢!”、“棍!”、“哇靠!”、“林老师勒!”、“靠腰!”、“哇哩勒!”的连续数声在山谷间摔来摔去留下来的,想到这里,解飞又觉得自己的笑穴痛了起来。
“你们笑够了吧,这样继续笑下去,不怕笑到疝气或脱肛吗?”郝壬叹了一口气,和同样也灰头土脸的小雪对看了一眼,眼前这群人还真是机车到不行。
“说不笑就是不笑,啰唆什么!”解飞终于冷静下来,一闭眼后,他又恢复了冷冷的语气:“说真格的,浪郝壬,我很‘羡慕’你。这世上智障如你者简直绝无仅有,有此空前绝后的脑袋,你该感到光荣才是。”
“还真是对不起啊!”郝壬没好气的回答,连辩驳的力气都没有了。
“哥哥,不要再欺负壬了,他虽然呆了些,但也是因为我才……”紫茗说著说著小脸又红了起来,像是感觉到自己说话没什么气势般,她双手叉起了腰:“不过,哥哥你也太过份了!竟然叫壬跟踪我和夏大哥,什么意思嘛!”
“没什么,咳……”解飞看见郝壬身后的小雪也同样满头包,还可爱的嘟著小嘴生闷气,不禁觉得还想笑,只得咳了咳压下内心的挣扎:“我不是让浪郝壬去跟踪你,而是去接你回来,怕长脉的人多作暗算,只是防患未然罢了,虽然说浪某人这招玩得很绝,但也还是……”
“……”郝壬无言,假装没看到天脉的大师兄脸上的抽搐。
还笑?真的不怕笑到蛋蛋从裤子里滚出来?
“话不是这样说,哥哥你分明是……”紫茗气呼呼的,但话说到一半就脸红再也说不下去了。
“好啦,算了吧,你家小飞飞是个既王八又刚好会下蛋的时代青年这件事我们早不陌生,就别太苛责他了。”郝壬摇摇头说,暗自对解飞竖起一根中指:“说到这个,紫茗……”
“嗯?”女孩脸蛋红红的,看起来刹是可爱。
“你后来怎样了?那群蓝衣人推你下去又拉你回来,是在搞笑还是怎样啦?”郝壬无力的大声抗议。
若非长脉弟q子给他搞这种飞机,他还有一半机会真的飞下去抱住紫茗英雄救美,但显然造化弄人的程度不是那么想让他偶尔威风一次。
“……他……他们是来恐吓我下午的赛程就是跟他们打的……推我下去又拉我回来那件事,好像只是想吓唬我而已,长脉虽然恨我,但私底下暗算别人这种事情,他们还是做不出来的……”紫茗隐约觉得很对不起囧到炸开的郝壬,低头结巴的说:“壬……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吓唬你什么,这太唬烂了!”郝壬很赌烂的仰首无言,这真的很掰,掰到已经到达一个最终的境界了!
这世界上写小说的技巧,大抵上不出一个“掰”字,掰得好的人叫“神掰”,掰得很奇怪的人叫“硬掰”,掰得乱七八糟的人叫“乱掰”,掰得很扯的人叫“瞎掰”。
而掰到最高境界的人,无疑的,那是一种“鸡掰”。
而郝壬很确定,自己会遇到这种事情,肯定是有个“鸡掰”中的佼佼者在作怪,至于那是谁,他一点都不想去深究。
回想那时冲下去的自己,还真的傻里傻气的担心得要死,结果紫茗就这样被对方拉了起来,害他扑空还煞车不住一头栽进山崖,甚至跟小雪一起在峰回路转的崖下来回撞壁不下二十几次,直到最后两人才“咪咪猫猫”的用颤抖的却缘剑飞回来。
想到这里,郝壬已经万念俱灰了,如果这种事情多发生几次,他很确定自己会疯掉,没准还会真的去砍掉重练,然后整天穿女仆装跑也说不定。
“算了……”为自己哀悼一阵子,郝壬才重重的叹了口气,眼前还有比自己倒楣的原因更值得深究的事情:“话说回来,紫茗,我们下午的场次就是要对战长脉,对手是谁?”
紫茗的眼神黯了一下。
“是已故阮立趴阮师兄的亲弟弟,那个誓言说要在战中杀……杀了我的人……”
“啊?”郝壬惊愕的发出一声,情绪旋即转变为愤怒,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对方才刚宣言完就遇上了,这如果不是夏莫栩在黑箱排程才是笑话。
握紧了拳头,郝壬问道:“他的名字是……”
紫茗默默的摇了摇头,然后坐了下来。
“阮趴趴。”
下午两点,昆仑山的天空,很晴朗。
人潮发出来的巨大噪音在东厢擂台旁喧闹,仿佛将要掀翻整个白石平台般的吵,早在十分钟之前,台下就已经挤满了人。
上一场召唤出炎龙蒲牢本体而声名大噪的解紫茗,以及誓言要在这场比赛中杀死对方的阮立趴亲弟阮趴趴,两人对战的盛事几乎已经让整个昆仑山的观众都挤来东厢擂台,相较之,其他三个擂台就冷清了许多。
穿著一身俏丽的紫衣,紫茗默默的走上擂台,身后的郝壬也面无表情的跟了上来。
两人抬头望去,擂台的另一侧,一身蓝衣的阮趴趴早已久候著他们,脸上是一股令人心寒的微笑。
依照九脉辈分,紫茗应该要先向身为长辈的阮趴趴致敬才能开战,但女孩才刚要开口说话,阮趴趴就不置可否的看著自己没剪的指甲说:“不用多说什么废话,直接开始吧!”
紫茗心里陡然一沉,她知道长脉的阮立趴和阮趴趴兄弟一向颇负盛名,是前辈等级的人物。
如果不是夏莫栩实在太强,那么无疑的,这座山上可以打倒阮家兄弟的人肯定不多。
女孩抬头看了一下郝壬帅气的侧脸,这场战斗和之前郝壬遭遇过的完全不同,这次他们即将对上成名十年以上的九脉好手,她不禁有点为郝壬担心。
“别担心,我跟战斗之神悟空保证,只要七龙珠还是最唬烂漫画的一天,我就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仿佛是听见紫茗的心声,郝壬没有转头直接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说。
听到这句话,女孩点了点头,脑海中浮起一股温暖的感觉。
阮趴趴垂手而立,缓缓地向两人走来。
手指曲成爪,其上白气缭绕,来到两人面前五十公尺处,阮趴趴平静地蹲低,然后斜向拉开架式。
双爪心朝上,分别展开在身体面向紫茗的那方与远离紫茗的那方,而五十公尺,阮趴趴知道,正是最利于他攻击的距离。
炎蓝罡爪,号称九脉中无坚不破的爪劲,遇石碎石,遇盾破盾,遇钢贯钢,据说,还没有任何防御可以拦阻这种爪劲的贯穿力。
当然,郝壬的护体真劲也不行,擂台的两边,两人都知道这件事。
毫无预警的,阮趴趴一笑,人影顿时消失,这场战斗,很显然不需要太多的废话。
郝壬的瞳孔猛地放大,但他的心里却觉得前所未有的平静,这一战,他确切知道自己的任务就是在这个擂台上保护好紫茗。
话虽如此,但他看不到阮趴趴的身影,郝壬皱了皱眉,自己缺乏动态视力与临场判断是早就知道的事情,但此刻,他无法想像自己会那么需要这两样东西。
“崩”
下意识的,出于直觉,郝壬就往紫茗的前方扫出了一掌绝招,紫炎铺天盖地的亮起,一个人影,赫然在郝壬的手掌前方现形。
阮趴趴冷笑,一个偏头就让“崩”险险划过脸颊,手腕骤起,他双手的十根手指同时插入郝壬的手臂。
“刷!”血花溅散。
痛觉从手上传来,郝壬还来不及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就被阮趴趴紧接下来的一爪直接命中肩膀,逼得他不得不向后退几步。
好强!才不过半秒之间,郝壬就已经头皮发麻,护体真劲根本是有等于没有嘛!
仔细一看手臂,十道硬是被手指撕出来的爪痕竟将他手上的龙形割了个四分五裂,如果没饕餮的话,他这只手就算是废了。
但紫茗就在旁边,郝壬知道自己只要一退,阮趴趴下一爪就会落在紫茗身上。
只好,出绝招了!郝壬真的没想到这么快就得用上“凰破”,还得外加他新开发出来的招式。
一咬牙,他没受伤的右手突然间从指尖冒出了五个小小的草书字“远当”。
“炎紫柔劲.壬式六脉神剑!”
突如其来的五道镭射光般的真气,让冲向紫茗的阮趴趴发出了“啧”的一声,他眯眼转头看向郝壬,却发现所谓的蒲牢正在对他乱动手指头,五道乱扫乱冲的“凰破”也随之射来。
真是乱来……同时使用五记凰破?阮趴趴成名多年,当然知道天脉“凰破”的威力有多强,他倒也不敢硬接。
脚下猛然煞住,再一个瞬间,他改了个方向冲向郝壬,转身之际,身法奇奥得让人傻眼。
五道“凰破”失之毫厘、差以千里的击中地面扫开五个深沟,郝壬警觉暴起转头,却看见阮趴趴在刚才“凰破”失误时瞬间绕到他背后。
他老师勒!好快!郝壬傻眼,阮趴趴的爪再次向他的脸扫来,其上还附带著螺旋状的白气。
情况太糟糕,如果再不拼命只怕就再也帅不起来了,看著扫向自己脸颊、摆明想毁容的五根锐指,他全身都炸出了紫炎。
“嗤!”
罡爪一插一撕,阮趴趴却有些讶异的发现郝壬竟然还来得及用左手格挡住他的爪劲,只是那原本就有十道爪痕的手上却又多了五道。
又是一记排山倒海的“崩”迎向阮趴趴的胸口,蓝衣的长脉高手闷哼一声退了几步,他知道自己的爪劲是占中距离突袭上的优势,近战上还远远不如郝壬的掌劲。
阮趴趴眼角一瞥,然后又冷冷的一笑,竟就这样不跟郝壬缠斗,直接转身飙向紫茗所在的方向。
糟糕!郝壬收回“崩”掌,看向紫茗的方向暗自叫糟。
紫茗眼看阮趴趴身形飞射靠近,上一秒还在为郝壬担心的她,下一秒就已经被凶猛如狂的爪劲扑面而来,女孩的俏脸不禁转白。
看见紫茗的表情,郝壬迅速握拳,阮趴趴竟然看穿了他必须以紫茗的安危为第一考量!与其直接与蒲牢硬碰硬,不如利用攻击紫茗制造他不得不跑回去防卫的局面吗?
郝壬不禁咬牙,又狠又精准的临场判断力,这就是所谓的高手吗?
紫瞳中仿佛燃烧著蓝紫色的龙炎,郝壬脚下一蹬,地面登时炸裂出现两个冒著紫炎的脚印。那一刻,他已经不顾一切的挡在紫茗前方。
阮趴趴冷笑,这次,郝壬再也来不及防备了。
一爪直接命中心口,郝壬只觉得那炽热的爪劲上直接化作五道雷霆贯穿自己的护体真劲,将他的心跳声瞬间归于沉寂。
台上的高速动作停了下来,陷入仿佛永恒般的平静。
慢慢地,台下缓缓响起了惊呼声,那爪劲竟然已经狠狠的插入郝壬的心口。
阮趴趴冷哼一声,爪子直接往外一拔,五道血箭也随著这个动作从郝壬的胸口射出。
郝壬的表情空白了一阵子,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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