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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年我们喜欢的男孩-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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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他照顾她洗漱,给她打热水擦澡,洗她换下来的衣物,连帮她换卫生巾都亲自动手。她静静躺在床上享受着他细心周到的服务,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心里既感动又甜蜜。
第二天,叔叔从婶婶口中听闻远道而来的侄姑爷来了,一大早就赶来医院看望。
跟叔叔打过招呼,程远难为情地说,本来应该我先去拜访您,没想到反而让您跑到这里来看我。
叔叔笑道,现在是非常时期,顾不了这么多礼节了。
叔叔在政府机关就职多年,连平时讲话都带着官腔。程远因为职业的关系,也是阅人无数,自有一套为人处事的艺术。见叔叔说话独断专行、掷地有声,索性投其所好,他说什么他应承什么,既不失对长辈的尊重,又显得敦厚稳重,叔叔也对这位外来的准姑爷暗自赞许。
其实苏欣也知道,在对待自己和程远的事上,家长都是对事不对人。程远的到来,让爸爸和叔叔婶婶在对待他这位南方姑爷的问题上,态度明显缓和下来。现在,只要他们点头,就差过妈妈那一关了。只要大家联合起来说服妈妈,两个人的事就十拿九稳了。
这天上午,要接受医生的安排做B超了。
在医院待了两天,等的就是这一刻的结果,但是真正到了这一刻,苏欣和程远两个人心里既期待又紧张。虽然现在出血量越来越少了,但是孩子到底有没有保住,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他们实在不敢往坏的地方想。
因为第一天入院的时候,经过急诊检查,分泌物中已经观察到子宫内膜组织,情况不容乐观,医生不建议盲目保胎。当时家属这边又没有明确的表态,医生没有立即采取保胎措施。
后来一次大出血,医生检查到其宫颈已开,子宫增大,已经出现了排异的征兆。经过血液和尿液检测,体内黄体酮数值比之前明显降低,进一步证实了胎儿不保的可能。
当时妈妈已经进了重症病房,女儿情绪激动,坚决要求保孩子,为了女儿以后的健康,爸爸只得听从了医生的建议,让孩子自然流产,背着她在就诊协议上签了字。
这次检查,听不到胎心跳动,B超结果显示宫腔内未见孕囊。事实证明,绒毛组织已经排出体外,孩子没有了。(未完待续。今日实在太忙,无暇更新,仓促千字,向订阅跟读的书友致歉!)(未完待续)
第九章 千里追妻(5补更)
听到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本来心里就捏着一把汗的两个人,顿时呆若木鸡。
虽然孩子在她腹中只存在了两个月,但是这种血浓于水的感情,她早已把它当成自己的生命。孩子没了,这样的结果使她大受打击。
“为什么会是这样?不是说静卧不动就能保住吗?这两天不是一直在保胎吗?打针吃药一直没断过,怎么还是这样的结果?”她从沉痛中醒来,一把抓住医生的胳膊质问道。
医生回答道,住进来的时候情况已经很糟糕,再做保胎处理已经没有意义了。而且家属也签字同意顺其自然。这两天打的点滴是消炎和补充体能的,吃的药是起活血化瘀作用的。
“家属?我本人没有同意,是谁替我做主的?!”她立即暴怒。
程远急忙拉开她,医生这才趁机脱身出了病房。
“你为什么要拦着我?是他们不负责任,才害了我们的孩子!”她大声斥责道。
女人就是有女人的好处,伤心欲绝的时候可以大哭大闹,可以纵情撒泼、无理取闹,但是男人不行。孩子没了,他同样心痛,但是在她情绪失控的这一刻,他只能尽量保持冷静,给她一个结实的肩膀让她依靠,来抚慰她那颗受伤的心。
他全然不顾她的斥责,紧紧把她揽在胸前,任她推脱挣扎,任她在自己怀里哭得天昏地暗。只是她没有看到,他的眼里也含着泪花,却极力克制着不让它流下来。
痛哭过后,她立即想到,背着自己在责任书上签字的人一定是妈妈。妈妈反对她跟程远在一起,她早就说过希望孩子流产的话。肯定是她擅自做主,不让医生采取保胎措施。想到这里她就要去妈妈的病房找妈妈理论。
程远拦住她劝道:“不要去,医生已经说过了。当时的情况,那样做是迫不得已。伯母现在病情还没稳定下来,不能再受刺激。”
她眼里燃烧着怒火。直勾勾地盯着他喝道:“你还是孩子的父亲吗?孩子没有了,你一点都不难过!”
看着她的样子。他有些懊恼,不由地提高嗓门道:“孩子有你的一半,也有我的一半,谁说我不难过?其实我比你更难过!”
在她面前,即使是吵架,他也从来没有像这样大声过。她微微愣了一下,继续歇斯底里道:“那你为什么不去找医生算账?”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缓缓地垂下眼帘。
医生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这又不是什么医疗事故,凭什么找人家算账?
他知道她现在已经失去理智,无论什么话也听不进去,只好死死地拉住她,无奈地任她发泄。
正在这时,爸爸进来了。
看到女儿已经能下床,他面露欣喜之色,再看她一副怒火冲天的样子,他眉头一紧,问道:“这是怎么了?”
“孩子没有了!是妈妈背着我在协议书上签字的。我要去找她!”她看着爸爸哭诉道。
这样的结果对爸爸来说,早在预料当中。但是看到女儿伤心的样子,又为之动容。沉默片刻,便坦然道:“这件事不怪你妈。就诊协议是我签的!”
听到这句话,两个年轻人同时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
随即,她换了一副冰冷绝望的眼神盯着一向慈爱的爸爸,痛哭流涕道:“你为什么这样做?我已经求你们保住孩子了,就算你们不同意我跟程远在一起,那是我的孩子啊!你们不要它我要!”
“这样做都是为你好!”爸爸向二人解释道,“你送进医院的时候,医生就说保不住了。盲目保胎对孩子以后的健康有影响,何况是这样的非婚生胎儿。。。我们曾经犹豫过,但是后来你跟你妈那样一闹,医生的检查结果出来,情况比开始更糟糕。当时你宫口已开,两个月的胎儿又没有成形,随时都有流产的可能。你非要保胎,保下来死胎留在肚子里,还要做清宫手术,这是何苦呢!”
她听着爸爸的话失声痛哭。
程远听完,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搂过她的肩膀劝道:“别哭了,如果当时我在,也会劝你放弃的。”
听到这话,她气愤地一把推开他道:“都怪你!你要是早一点告诉我罗朗在找我,我跟他早点把话说清楚,还会发生今天的事吗?”
他顿时失语。
这件事要追究责任,他的确是罪魁祸首。如果不是当初的小心眼和一念之差,就不会酿成今天的悲剧。听着她的指责,他已经舒展开的眉心又重新凝成一个疙瘩。
沉默半晌,他无力地劝说道:“是我不好,但是现在已经这样了,就让它过去吧。只要把身体养好,孩子我们以后还会有的。”
还有以后吗?妈妈不答应,孩子没了,两个人还能走到一起吗?她用怀疑的神色死盯着他的眼睛,缓缓道:“出去!我现在不想看见你!你走!”
听了半天,爸爸大致搞清楚了三个人之间的纠葛。见女儿这样使性子,他再也看不下去了,怒斥道:“你这是干吗?孩子没有了你怪他有什么用?”
“爸爸你也出去!我想一个人安静一会儿,现在谁也不想见!”她毫不留情地也向爸爸下起了逐客令。
爸爸无奈地叹了口气,拍拍程远的肩膀,程远跟着他一起退出了病房。
“小程啊,苏欣跟她妈一样,都是倔脾气,脾气上来了,谁的话也不听。就让她一个人好好想想吧,等她哭够了,想通了,就没事了。”爸爸在门外安慰程远道。
“我知道了伯父,您去照顾伯母吧。这边您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
爸爸点了点头走了。
目送他离开,程远站在门口观察病房里的动静,见她一怒之下把桌上的东西全都推到地上,然后趴在床边痛哭一场,又上床躺下不动了。
他缓缓迈进脚步,本想收拾一下地上的残局,她见他进来,立即厉声道:“出去!”
他只好又顺从地退了出去。
两个人在一起以来,从来没有闹过这样大的矛盾,而且这一次又是在两个人同样伤心的时候。失去孩子的痛苦,她歇斯底里的斥责,让他感觉有些力不从心,真的不知道该怎样去哄她开心。
在病房外来回踱着步子,见病房里安然无恙,他这才稍微放下心来,独自走向过道尽头的小露台,靠着墙壁席地而坐,一根接一根地吞云吐雾起来。
几支烟抽完,他给婶婶发了条短信,让她等会下班过来劝劝她,然后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硬着头皮重新回到病房外边。
收到他的信息,婶婶不等下班,就心急火燎地从单位赶来了。
两个人在病房门口交换了一下眼神,婶婶进了病房,程远继续留在病房外边。
她呆呆地躺在病床上,见有人影晃进来,以为是程远,正要发作,待看清是婶婶在床边落座,到嘴边的话又憋了回去。
“现在感觉好点了吗?”婶婶问。
“嗯。”她含糊地回应了一声。
“唉,孩子没有了就没有了,你还年轻,想要孩子,以后机会多的是。”婶婶安慰道。
她已经止住的眼泪又滑落下来。
“程远大老远地来了,你就别跟人家过不去了。孩子没有了,他肯定比你还难过!你不想想人家大老远来是为了什么?”婶婶继续劝说道,“现在你妈这样躺在床上,程远来我们都还瞒着她呢,这已经很委屈人家了,你再跟他闹,他心里压力有多大!现在你们俩的事我们都还没说什么呢,在这里你是他唯一的亲人,你让他走,走哪里去?你伤心他也伤心啊!这个时候你让他走,不是更伤他的心吗?”
听着婶婶的话,她的眼泪像断线的珠子,顺着眼角哗哗滚落下来。
道理她不是不懂,她也不是不知道程远心里难过,也不是不知道心疼他,只是她心里过不了这个坎。
临走时,婶婶把程远叫进来说,今晚我过来吧,你一天一夜没睡了,等会让你伯父把家里钥匙给你,回去洗个热水澡,好好休息一晚上。
程远推辞道,不用了,还是我留在这里,回去我也睡不着。
婶婶只得由着他继续留在医院守着。
婶婶走后,他照例照料她的生活起居,照顾她吃喝、按时吃药,只是两个人泪眼相望,除了必要的交流,再也没有多说一句话。
经过一夜的痛苦挣扎,哭过闹过发泄过之后,她不得不面对失去孩子的事实。
第二天早上醒来,他趴在床边小憩。
她心疼地摸着他的头,他在她的抚摸中抬起头来。
“醒了?”他看着她,眼里布满血丝。
她不语,伸手触摸他下巴露出的胡茬。
他本是个极少长胡子的男人,平时又极其注意形象,从来没有见过他胡子拉碴的样子。两天的辛苦照料,加上内心的焦虑不安,黑色的胡茬竟若隐若现地露出来了。
“喜欢吗?喜欢你就拔一根去。”他抬起下巴任她抚摸,嘴里开着玩笑,脸上的表情却不悲不喜。
这个时候还有心思开玩笑。她心里一酸,眼泪涌出眼眶。
“怕吗?”她闪着泪光问。
“怕。”他认真地说,“但是只要你不赶我走,只要你记着答应过我的事,抓住我的手不放,我就什么都不怕。”(未完待续)
第九章 千里追妻(6)
冷静下来,她想去看看妈妈。
妈妈听说女儿因为孩子没了在病房里大吵大闹,也嚷嚷着要去女儿病房看望劝说女儿。
遥想当年,丈夫在部队服兵役,自己怀着身孕跟家里的公婆一起生活。公公是个民办教师,一礼拜才回趟家。老实巴交的大姑子已经出嫁,已是半大小伙子的小叔子在外念书,剩下婆婆和待字闺中的小姑子在家度日。婆婆是个典型的劳动妇女,刚刚经历过闹饥荒的年代,她吝啬小气又独揽全家大权,完全不把媳妇当成自家人。小姑子是家里最小的孩子,从小得宠,蛮横无理,长大了恃宠而骄,哪里把这个做嫂嫂的放在眼里?家里其他人走了,她更是跟母亲串通一气,骑在嫂嫂头上作威作福。
遭遇恶毒婆婆,野蛮小姑子,在那个婆婆的全盛时代,她完全是个旧社会的受气小媳妇。在那种逆来顺受、艰苦卓绝的环境下,她曾经两次怀孕流产,那种失去尚未出世的孩子的滋味她是深有体会的。虽然女儿这个孩子是非婚生子女,但是同为母亲,爱自己孩子的心是一样的。女儿现在的心情,她感同身受。虽然她生女儿的气,恨铁不成钢,但是她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她身体还没好,现在又哭又闹,她这个当妈的怎么忍心看她这样下去?
一听她要去女儿病房,爸爸就急了。
现在怎么能让她去女儿病房?程远在病房里守着,两个人这个时候打了照面,以她的脾气,不发作才怪!
于是爸爸劝阻道:“女儿现在已经没事了,身体没有大碍,人也安静下来了。你现在还是重症患者。医生是不允许出病房半步的。”
妈妈这才半信半疑地作罢。
刚刚拦住妈妈,女儿进来了。
也许这就是母女连心吧!想见女儿,正好女儿就来见自己了。妈妈心中欢喜。脸上却摆出一副冰冷的表情道:“你来干什么?不是都不管你妈的死活了,还跑到这儿来干吗?”
“妈!”女儿一脸委屈。
“老太婆,你就别装腔作势了。刚刚还要去看女儿呢,女儿来了。你这样又是何苦呢?”爸爸劝道。
“我装什么装?难道不是她不顾我这老太婆,非要跟我要死要活的,这会儿倒想起我来了!我看这孩子流产流得正好,赶明儿就给她找个人家嫁了,省得整天惹我生气!”
“妈!”女儿越听越气愤。
“老太婆,你越说越不像话了!女儿身体还没恢复呢,你能不能说点别的?”
“别的?说别的。我的话她愿意听吗?”妈妈冷言相叽道。
“妈,我只是过来看看你,如果你还生我气,不想见我,那我走就是了!”
“走?你走哪儿去?等你身体好了,就给我乖乖待在家里!要是还想去南方,趁早死了这条心!”
“妈!。。。”她再也忍无可忍。
一声一声的呼唤,每一次表情和语气都不一样。
眼看母女二人剑拔弩张地又要恶语相向,爸爸急忙阻拦道:“行了行了,你就听你妈一句。先回自己病房去!”
看着女儿怒气冲冲离开的背影,爸爸叹息道:“你说你这个人哪,女儿不在家的时候想得睡不着觉,现在一见面就吵吵闹闹。以前也没有这样啊?”
“以前?以前她有这么不听话吗?现在都是被南方人给带坏了!我真后悔当初放她出去!”妈妈气愤道。
女儿大了,自有她的主张。南方人也不见得有那么可怕,老太婆怎么就对南方人这么大偏见呢?实在拗不过女儿,他倒是有心成全,但是看来她这边的工作不好做啊!爸爸无奈地不住摇头叹息。
“小罗呢?昨天一天都没见着他,今天也不见他来看我。”妈妈突然念叨道。
爸爸暗笑,你以为你是谁,人家小罗凭什么天天来看你啊?!但是嘴上却顺着她的心思撒谎道:“小罗昨天忙着在病房里照顾安慰女儿,今天人家家里有事走不开,没来!”
“哦。”妈妈脸上绽放出一个满意的笑容,转念又问:“那今天谁陪女儿?”
“今天?今天没人陪,女儿一个人在那儿,医生让她现在多活动,观察两天就可以出院了,也不用人一直照看了。等会我过去看看。”爸爸的话真假参半,天衣无缝。
“哦。”妈妈信以为真,想了想又道:“那小罗明天过来吗?明天过来的话,你让他到我这儿来一趟。”
爸爸心中一紧,心想人家真正的姑爷就在病房里守着呢,这傻老太婆还在一门心思打人家罗朗的主意。看来得尽快商量一下对策,一直这样瞒着老太婆不是办法啊。
※※※※※
本来是利用几天国庆假回来探亲,结果却出乎意料地发生了这一连串的意外,罗朗就这样被困在了老家。
程远来了,他本来可以抽身离去了,但是这边两个人的病情还没有好转,整件事情又是因自己而起,虽然没有人跟自己计较,就这样跟没事人一样离开,他还是于心难安。
但是一边挂念着那边的工作,一边担心着这边病人的情况,他留在老家也是焦虑不安。
这天下午,他最后一次来医院探望。按照计划,如果这边情况稳定下来的话,他打算第二天就返回深圳了,所以这次探望也是道别。
之前他在医院陪护的两日,苏欣以为是在保胎,他也同样一直这样认为。现在得知保胎不成功,孩子没有了,他倍感愧疚。所幸苏欣的身体并无大碍,心情已经缓和过来,程远也不计较自己的过失,三个人和和气气地坐到了一起。
“打算什么时候走?”程远问。
“暂定明天,今天过来看看,顺道跟你们道个别。”
“哦。”他飞快地扫了二人一眼。心想上次罗朗寻找苏欣的事他隐瞒了二人,结果酿成今天的悲剧,这次如果再不给他们一个单独相处的机会。未免显得太小气太不近人情了。于是起身道:“你们先聊,我去换壶开水,等会一起喝杯茶!”
罗朗心知他这是故意给二人制造一个单独谈话的机会。忙道:“不用了。”
“要的要的,很快就来了。” 他说着提着医院的热水瓶匆匆出去了。
三个人的空间。少了一个人,气氛顿时冷却下来。
其实接受了孩子没了的现实,她把一切都看开了。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天意,都是命运的安排,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强求也求不来,她不怪任何人。只是平静下来。两个人这样客客气气地坐在一起,竟有说不出的尴尬。
“对不起!”沉默片刻,他抱歉道。
“不要说对不起,这次的事,不怪你。”她坦然道。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低头轻笑道:“这个世界真小。”
“你是说他?”她看了看他,随即又低下头。“是啊。当年你上美术学院,我复读,就是在那个时候认识他的。但是那时候我们只用文字交流,不打电话。不见面,一直到我大学毕业都是如此。”
“所以,他对你,比我重要。我一走就是那么多年。那些年,却是他一直在精神上陪伴你。”他接口道。
“大学毕业后,我没有再联系他。那时候,他在我的世界里,只是一个普通得再普通不过的朋友。我也没想到会遇到他。两个从书信里走出来的人,又隔着天南海北的距离,能够相遇,这完全是个奇迹。”她缓缓道。
“这就是缘分吧,在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可是我们,相遇了,分开了,总是不断地错过,永远没有交集的时候。”他感叹道,“以后,一定要幸福,要快乐,别再记着我,忘了我留给你的那些不痛快的记忆,也忘了我今天带给你的这么多不幸。”
“我会记得你。不会忘。”她低头道。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突然失笑道:“我登寻人启事登了两年都无人问津,就在几个月前,他找到我,说他愿意帮助我。呵呵。没想到我要找的人就在他身边。。。其实他当时也没想到,这件事你不要再怪他,他,是个不错的人。”
“我知道。我不会再怪他。”她依然没有抬头。
他舒了口气道:“你,还有话要跟我说吗?”
她缓缓抬头望着他,认真道:“临走之前,能不能把头发理一理?”
他沉默数秒,露出一个干净的笑容,表示答应了。然后告诉她好好保重,再然后起身告辞。
“对不起!”她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忍了半天的泪水滑落下来。
他驻足,转身,努力挤出一丝笑容:“不用说对不起,我们都收回这三个字,好吗?”
她抿嘴,勉强露出微笑,点头。
程远到门口,见他就要离开,把手里的热水瓶置于地上说,我送送你。
两个男人在病房外的过道上,握手,表情严肃。
“好好爱她,不要让她哭,不要让我失望。我不会再来打扰你们的生活。”
“会的。一如既往,从一而终。以后欢迎你到上海做客。”
“好。以后在上海又多了一个朋友。”
“我们结婚那天,希望你能来。你的祝福,是给她最好的礼物。”
“尽量吧!”他想了想回答。
“我想问最后一个问题,那句‘我在不落雪的南方等你’,是你们曾经的约定吗?”
“不是。那是她当年说过的一句话,我一直记得,可是,她忘了。”
“我知道了。谢谢你。”
“是我应该谢谢你,谢谢你的出现。。。其实我跟她之间什么都没有。”
“我知道,你不用解释。”
“走了,保重,好好照顾她。”
“放心吧。”(未完待续)
第九章 千里追妻
程远送走罗朗返回病房的时候,苏欣的心情已经恢复了平静。
见他进来,她露出一丝轻松的微笑,伸出双手,像孩子一样做了一个想让人抱抱的姿势。
他表情严肃,张开双臂郑重其事地就势把她搂进怀里。
“谢谢你。”她把头埋进他的肩膀,喃喃道。
爱人之间,本是无需说谢谢的,但是这一句谢,包含了太多的意思,她不吐不快。
若不是这两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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