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鸳鸯锦:凤囚凰-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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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天暒望着她的背影,开口说道:“容妃打入冷宫,永不许出来,其他众人男子发配边关为奴,女子为婢。”舞儿对不起,孩子对不起……
“谢皇上开恩!”
……
第二天,羽裳一身素装,怀中抱着念野,面容平静的在沐天暒的陪伴下出了皇宫。沐天野他那刀削斧砍似的脸上涂满了憔悴和深深的忧伤。
万佛寺位于皇城以南二十里处的郊外,是西沐国内最古老、规模较大而又最宏伟的佛教寺院。万佛寺原名“龙藏寺”。在万佛寺内铸造铜佛,并盖大悲阁,遂大兴土,以大悲阁为主体的建筑先后告成。
万佛寺内晨钟暮鼓,钟磬齐鸣,香烟缭绕,“南无”声声的响在耳边。羽裳在佛像前跪下,心中怆然:“方丈大师!”
“皇后娘娘!”方丈大师双掌合什来到她的身边。
“大师,这里没有什么皇后娘娘,我只是个自作自受,苦命的女子……您,您教我超度枉死的经文吧?”
“施主是要超度皇子?”
“嗯……”羽裳垂泪。
“那就‘往生咒’吧!”
“大师请!”羽裳闭上眼睛。
(梵音)
(拔一切业障根本得生净土陀罗尼)
“南无阿弥多婆夜……阿弥唎都婆毗阿弥唎哆悉耽婆毗……伽弥腻伽伽那枳哆迦隶娑婆诃”
羽裳嘴唇轻启默默地念着,眼中的泪却怎么也流不干……
“施主,此咒拔一切业障根本得生净土:众生为什么会流浪生死,在三界六道中轮回不息呢?就是因为业障重。这些业障从那里来的呢?就是因为有贪嗔痴等烦恼,造了杀盗淫妄种种的恶业,这些恶业的种子慢慢滋长,形成了众生受苦的原因,循环不息,没有了期。我们想把这些业障的烦恼根本拔起,不受轮回的痛苦,就要虔诚地持诵往生咒。往生咒能帮助我们拔掉一切业障的根本,使烦恼不再生起来,在世时自然幸福快乐,将来必定会往生西方极乐世界。”方丈大师缓缓的解释道。
“那么,是不是我的孩儿现在已经不再受痛苦的折磨,去往西天极乐世界?”
“阿弥陀佛,善哉……”
“谢谢大师。”羽裳双掌合什,然后站了起来。
“施主,一切皆是孽障,皆是命中注定,您也不要太悲伤。”方丈大师劝慰道。
“可以吗?”羽裳轻轻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她慢慢地走出了大悲阁,外面风光依旧,景色撩人,沐天暒站在外面,看到她出来,马上迎了上去。想去拉她的手,却被她躲开。
“舞儿,我们可以重新开始!”他满含希望的说道。
“可以吗?你不觉得已经很晚了吗?”
“舞儿,再给朕一个机会?”
“机会不是被人给的,我已经给了你很多的机会,曾经天真的以为,既然老天让我们在一天,那就是我们的缘分,无论你曾经怎样的伤害我,我都一次次原谅你。可是这一次,是你,是你的无情,你的无情害死了你自己的亲骨肉,我恨你,我好恨你,更更恨我自己!”
“舞儿,我,我只是不知道,如果我知道就不会让这件事情发生!”沐天暒极力的辩解道。
“哦,是吗?你的意思是不是就是说如果孩子不是你的,你就一点儿也不内疚,一点也不关心,那么他是不是就是活该就得死呢?”羽裳激动地冲着他大叫道。
“舞儿,舞儿,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沐天暒懊恼的说道。
“好了,争吵这些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他已经不在了,我们,我们再也回不到从前了,呵呵,我们根本就没有从前。”羽裳顺着石阶缓缓走向了山顶。
“舞儿!”沐天暒跟了过去。
“舞儿,孩子我已经将他安葬在这里的后山,相信他在这里一定会及早的投胎转世,或许还能再次是我们的孩子!”他的眼中闪出光芒。
“哈!真可笑,你是不是还想害死他一次!”
“舞儿!”沐天暒一把拉住她:“你到底想干什么?前面就是悬崖了!”
“悬崖!”羽裳回过头,望着茫茫的山下。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万来风。胭脂泪,留人醉,几时重。只怨人生长恨水长东……”
正文 第三十六章 土崩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万来风。胭脂泪,留人醉,几时重。只怨人生长恨水长东……”羽裳的嘴里默默地念着,拨开他的手,冲着他凄美的一笑:“人生就像一场梦,我的梦是该醒的时候了……”
“舞儿,停下!”他把手伸过去。
“不要过来!”羽裳轻轻地低呼道:“你知道我要做什么的?”
“舞儿,求你——不要啊!”沐天暒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我要走了,去和我的母后在一起,还有我的孩子,以后再也不分离,再也不分开。对不起,母后,我真的再也活不下去了,好累呀!对不起……”羽裳的脚步碎碎的往前移着。
“不要!”沐天暒凄厉的叫道。
“我想问你一件事情?”羽裳在悬崖边忽然收住了脚步,转回头。
“什么?”
“你可以骗我的,随你便吧——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羽裳的声音飘渺。
“爱!”沐天暒毫不犹豫的喊道:“我爱你,真的好爱你,从见你的第一眼开始,看到你穿着男装拿着扇子走在街上,你走了几步然后笑了起来,呵呵……好美!好美……你能成为我的皇后,我真的好高兴,我……”他含着泪回忆起见到她的那一刻。
回忆是美好和深刻的,细细的回味,才觉自己已经爱得不能自拔,爱的是那么的深刻,为什么,他现在才明了那份感情,可是……
“呵呵……”她凄美的一笑,一阵风吹来,把她的笑吹散在风中。
“很好——”羽裳身体一轻……
“舞儿!不要!”沐天暒身体一纵,就要去拉她。
“皇上!”蓝介及时的拉住他。
“舞儿!”他趴在悬崖边上失声叫道。
“我恨你!”羽裳流下最后一滴泪,白色的衣裙在风中翩飞,她闭上了眼睛,别了,这个令她伤心地世界,别了,令她爱入骨,恨入髓的男人……
“怎么样了?”一个年轻人的声音,在低矮的草庐里响了起来。
“不知道!”一个尖细的声音回答他说道。
“什么叫不知道?怎么还不醒?”还是那个人把脸凑了过去。
“哎!不要管了!”尖细的声音说着将他推了出去。两个人从草庐中走了出来。
“大人去了这么久,怎么还不回来?”刚才那个年轻人的脸晃在阳光下,方脸宽额,浓眉大眼,高挺的鼻梁,紫铜的脸膛有棱有角,仿佛石雕一般,粗犷豪爽。
“要不你去看看?”尖细声音的主人,脸色焦黄,两腮微陷,尖尖的下巴向前探着,狡黠的小眼睛里装着两只滴溜溜转的眼珠子。
“我走了,你是不是想打里面姑娘的坏主意?”他不屑的说道。
“呵呵……我哪敢呀,她可是大人心紧的女人,我哪敢染指呀?”他邪邪的笑道。
“那就好,否则大人定不会饶了你!”年轻人重重的说道。
“呵呵……”他干笑了几声,脸色很不好看。
“大人回来了!”年轻人眼睛望着远处,忽然叫道。
起伏、浓密的山林中晃出一个人影,黑色的衣服,头上盖着黑色的帽子,待人走近了,这两个人单腿跪下来,右手放在胸口。
“王!”
“她怎么样?”他一边问一边急急的就进了草庐。
“大人!”两个人一前一后跟了进去。还是那个尖细的声音回答道:“大人,她还没有醒过来!”
他走到床前,慢慢地坐下来,手轻轻地伸过去,放在了她苍白的脸上,她的呼吸很匀,让他很安心,嘴角微微的翘起,将她抱了起来。
“我们回去!”
“大人,这次的任务?”年轻人惊异的问道。
“任务?呵!得到她已经足够了。”
……
沐天暒睁开眼睛,四周白茫茫,心中像被掏空了一样,他浑身无力的坐了起来。
“皇上!”蓝介扶住了他摇晃的身体。
“找到舞儿了吗?”沐天暒抓紧了他的手。
“回皇上,没有。”蓝介摇了摇头。
“哇!”话音一落他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传太医!”蓝介连忙喊道。
“不用。”他伸出了手阻止道,还死不了,自己的心里很清楚,他与舞儿命系一条,舞儿如果死了,他也不会再活着。那么,如果他现在活着,也就说明舞儿也没有死,没有死,可是她在哪里呀?他抬起手擦掉嘴角的血迹。
“再去派更多的人去找,一定要把朕的舞儿找回来。”
“是,皇上您放心,卑职已经派下人手,一发现皇后的行踪,他们就会快马回报的。”
“嗯……”他听了把眼睛闭上。
“皇上,幽冥王已经把朔城夺回来了。”
“是吗?”他一想到他的弟弟,眉头就皱了起来。他的弟弟,他该怎样面对呀?
“你们都听着,近几日皇宫发生的事情,谁也不许透露出去,现在还不能让他知道,等把皇后找回来再说吧。”
“是,臣等遵旨!”
……
朔城的战事已经沐天野的指挥下得到平静,沐天暒一面着手命人寻找皇后的下落,一面心急如焚的,微服出巡洋河灾情,随驾的只有十余人,他们行装轻便,纵马飞驰,只用了两天的时间。
离洋河不到十里的时候,便听到波涛惊雷一般的响声,嗡嗡滚地。他们来到大坝上,只见这条蜿蜒的巨龙,正卷着万顷的泥沙,唤着九天的雷霆,狂浪滔天。九月的洋河更是无滩不险,现在仿佛是接了天河,通了地脉,浑浊的黄水爆满河床。举目四望,滔滔黄浪飞腾冲荡,十多里宽的河面上浪峰一个跟着一个,沙崩似的重叠起来,滚成巨大的漩涡,发疯一般冲向堤岸没撞碎的又退回去,和接踵而来的有一股浪涛汇合在一起,轰隆一声,集结成更大的漩涡,拍向天空,紧接着又瀑布似的崩泻下来,气势之磅礴,令观者戚然、惧然、惶然……
沐天暒望着洋河,久久没有说话。
哥舒止说道:“皇上,这样的汛情,几十年不见了!”
“几十年?”沐天暒念叨着,目光流转,望向堤下,浑身泥浆的灾民与那泥浆驿道混为一色,艰难的移动着,看上去像黄彘一样的动物在爬行。一个步态趔趔趄趄的人,远远地看不分明,或许不是个老者吧,趴在地上喝着那泥浆。一个小孩子哭声微弱,越来越小,渐渐的便没了声音,他的心一紧,想起了他的孩子。继续看着,说不清那是男人还是女人,从身后的框里面拉出个孩子,看都不看便扔了出去,就像是在扔一块石头或是瓦片一样。扔出去的孩子仅靠在大堤上,沐天暒看得清清楚楚那条小腿还在蠕动。
一阵透心的寒意,他打了个寒战,快步就要冲过去。
“皇上,前面危险!”蓝介一把将他拉住。
“他还没有死,他还在动……”他指着那个孩子,大声的叫道。
“皇上,不可以!”
“他还是个孩子!”这句话说出来,令他心痛万分,他甩开蓝介的手冲了下去,双手颤抖着将那个身上全是泥水的孩子抱了出来。可是,那个孩子的小腿动了动,眼睛便永远的闭上了……
“调拨的十万人马什么时候能到?”沐天暒回头怒吼道。
“回皇上,天黑之前必能到达。”蓝介回禀道。
“传旨,今日午时必须到达溧阳,不得有误!”
哥舒止的目光仍停留在驿道上,他望着灾民自言自语道:“真正可怕的不是天灾,而是人祸,黄祸之后的‘土崩’才是最可怕的。”
“什么是土崩?”沐天暒不解的问道。
“先朝末年即是,民众贫困而官吏不怜悯,民众怨恨而在上位者不知道,世事败坏而朝政仍不更改。此上三者,便是土崩的基石,因此说国家最大的灾难是土崩。”
沐天暒低下头,久久没有说话。
洋河的轰鸣盖过了天上的雷霆,一阵阵闪电如金蛇狂舞,预示着更大的雨即将来临。
蓝介望着闪电焦急的说道:“皇上,又要下大雨了,是不是……”
沐天暒问哥舒止道:“离这里最近的郡县是哪里?”
“铭陈。”
“起驾铭陈。”
倾盆大雨随着沐天暒的话音一股脑的泼了下来……
午时的时候,十万兵卒听命赶到,沐天暒命将军以下的全部上堤抢修……哥舒止,蓝介坐镇指挥,挑土、抬石、茭草、伐木,修筑瓠子堤。如此进行了七天七夜,终于将瓠子堤修复巩固,洋河归槽。
竣工之日,沐天暒在瓠子堤上举行了祝祷河神的仪式:
“瓠子决兮将奈何,浩浩洋洋兮虑殚为河。
殚为河兮地不得宁,功无已时兮吾山平。
吾山平兮巨野溢,鱼弗郁兮柏冬日。
正道弛兮离常流,蛟龙骋兮放远游。
归旧川兮神哉沛,不封禅兮安知外。
皇谓河公兮何不仁,泛滥不止兮愁吾人。
啮桑浮兮淮泗满,久不反兮水维缓。”
正文 第三十七章 守江山
祝祷河神仪式,沐天暒命人将一百匹纯种白马,一对洁白的玉璧,投入滔滔洪流当中,以示对河神的虔诚与敬意。他面对着桀骜不驯的洋河,吟诵了传世之作:
“殚为河兮地不得宁,功无已时兮吾山平……
吾山平兮巨野溢,鱼弗郁兮柏冬日……
皇谓河公兮何不仁,泛滥不止兮愁吾人……”
祝祷河神的仪式正在进行,朝廷的驿郎挥汗策马,一路风尘的赶到瓠子,直奔堤上。
“启禀皇上,幽冥王不知何故已从朔城出发,无皇令正日夜兼程的赶往皇城。”
“……”轰!沐天暒的脑袋一片空白,他知道了?
两天后……
一弯残月冷冷的悬在空中,如同一柄金钩,辉晕光淡的映照着,忽明忽暗,将皇宫中的殿堂的琉璃壁、九龙墙、金鹤、铜马映出淡淡的光闪。沐天暒将身边的大小宫卫,侍从宫女全都打发了,独自一人在清光下踱着脚步。
夜空幽蓝、沉寂,闪闪烁烁的星体既杂乱又有序,正如此时的沐天暒的思绪一般。耶利菏泽军臣的重兵,早在月前突入朔城,掠夺西沐子民五万余人,并擒获数十名县知府以上的官员。而现在形势刚刚有了好转,幽冥王沐天野夺回朔城,却因为……他离开朔城的消息如果传开,那将会怎样?虎视眈眈的军臣大军会不会再次……
他无法想象军臣大军再次攻入朔城是什么样子。
时辰已是丑末时分,西北的天际出现了一颗托着长尾的星。沐天暒忽然一惊,再仔细看来,又不似彗星。
彗星为预示战乱的灾星,沐天暒此刻怕看到的就是彗星。
“传天官!”沐天暒大声叫道。
片刻,职掌天文星象的天官来到他的面前。他抬头向西北观望,沉吟良久方才说道:“此星有尾但却不是彗星。彗星尾长而宽,辉晕模糊,而此星尾短且细,光亮清晰,此星名为长星。长星并非吉星也非灾星,而它的出现仅仅预示着天下的万物会有不协调之处,皇上您不必担心。”
沐天暒继续望着那颗长星,他乃笃信天神之人,听了他的劝告回到寝宫辗转反侧仍睡得不安稳,天未亮的时候,宫外就有人通传说幽冥王求见,他的心便立时不安起来。
“皇上。”沐天野迈着沉重的脚步,心情异常复杂。
他没有想到七月初七进宫见舞儿会是他此生的最后一次,而这一次回来佳人已香消玉殒,而且连同刚刚出生的孩子也夭折了。
沐天野走进沐天暒的寝宫,看到沐天暒憔悴、疲惫,他在归皇城的途中已经听说皇上去了洋河坝口,眼前的他似乎洋河泥沙的痕迹还未褪净,以前邪气、狂妄的神情已经消退了不少,心中不禁潸然,但是一想起羽裳,心中便气不打一处来。
“皇上,王弟无诏进京,还请皇上治罪。”他向皇上施礼道。
“王弟,何罪之有,你辛苦了。”沐天暒伸出手将半弯下腰的沐天野搀了起来。
“带兵打仗是王弟的本分,没有什么辛苦和不幸苦的。”他淡淡地说道:“只是皇上诸物丛集,当节劳才是。”
沐天暒微微一笑:“朕不妨事的。”他见沐天野一脸恬静,心中暗喜,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那就好。”沐天野说道:“皇上,王弟在朔城就听闻皇后诞下一位皇子,所以在攻克朔城之后,便急忙返皇城,为皇上和皇后娘娘祝贺!王弟知自己唐突,但是却想见上一见皇子,然后即可返回朔城驻守,不知皇上可否应允?”沐天野一眼不眨的望着沐天暒,看着他眼中瞬息万变的变化。
“这个……这……”
“皇上,难道王弟的要求过分吗?”
“不!”沐天暒抬起头:“皇子,也许王弟已经听闻了,却还要回来问朕,那个孩子已经不在了……”说罢,潸然泪下。
“什么?”
“孩子不在了。”
“你再说一遍?”
“孩子已经不在了,已经夭折了!”
“呵呵……夭折了?你知道吗?那可是你的亲骨肉!你怎么可以?”沐天野大声的吼道。
“朕知道!朕——”
“你知道?你知道为什么不保护好你自己的孩子,为什么要让他死?”沐天野大声的质问道。
“朕!”沐天暒后退了一步:“你们一开始没说是朕的孩子,没说,我怎么知道!”他流下泪来。
“是吗?难道是王弟的孩子就该死吗?”沐天野重重的说道。
“不——不是的,对不起,对不起……”
沐天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舞儿呢?皇后呢?”沐天野这么问完全是自己在欺骗自己,他多么希望从他这里得到的答案与他听来的不一样啊!
“她——”沐天暒望了望他,咬了一下牙:“她从万佛寺的悬崖上跳下去了,至今还……”
“你——该死!”话音一落,他就挥起了拳头,但是却没有落在他的身上。
‘哐!’的一声,摆在他们两个人面前的桌案,应声分成两截。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难道皇上将她从我身边带走,就是这样对她的,孩子没有了,可以,以后还可以再生,可是舞儿,舞儿!你到底爱不爱她?”说着,泪水流了下来。这是他人生的第一次流眼泪……
“朕——”他没有什么辩解的,低下了头。
“皇上,你派人找她了吗?”
“还在找。”
“皇上你听着,别让王弟先找到她,否则,你将再也不会再看到她!”
“天野。”沐天暒依然低着头:“你认为舞儿没死吗?从那么高的悬崖上掉下去?”
“不会的,不是还没有找到她的尸体吗?舞儿不会死的。”他坚定的说道。
“……你!”沐天暒抬起头:“你不回朔城了?”
“哼!那是你的江山,在王弟没有找到舞儿之前,皇上你自己守着吧。”说着转身就往宫外走,他走了一半又停下了脚步,冷冷的说道。
“军臣大军没有什么可怕地,唯一要注意的是就是一个右贤王。希望皇上能在王弟找到舞儿之前,守得住西沐的江山。呵呵……王弟知道,皇兄有这个能力!”言罢,不回头,决然的离开了皇宫。
正文 第三十八章 对立
两天之后,沐天暒收到朔城方面传来的谍报,幽冥王召回了他的大部分部下,只留下了少量的将士留守,等待朝廷令派新的将领来接手。
朝廷之上得到这一消息,马上群臣都沸腾起来。
次日上朝,众群臣来得很早,众人都因朔城没了幽冥王驻守,纷纷恐慌溢于言表。
沐天暒面色阴郁的走进承明殿,众臣慌忙山呼万岁。
“皇上,朔城之事要早定夺。”大行令司徒朗道。
沐天暒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朕想,列位之中是否有可以带兵之人去守朔城。”他说完扫视了一下众臣,沉默了片刻,道:“一个贤明的君主,对外能预测敌人的强弱,对内能博采众臣之长。现在朔城无人,朕想听听众卿对朔城的见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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