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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书生-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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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甚麽不一般的,还不是个纸老虎?也就陆大人怕她罢了。我就装着甚麽都不晓得,只管装着委屈呗。”冬景嘻嘻一笑,浑然一幅天真无邪,“倒是很久不见他们几个了,昨儿陆大人不在家,我才想着来看看你。你倒好,勾搭了人来也不小心些,要是叫你金主儿望见了,又要出事儿的了。”
春哥儿不以为意摆摆手:“甚麽金主儿,我又不是他养的。”
冬景瞅瞅左右没人,便扶了他往内园去:“春哥哥,你那新客到底是甚麽人,李公子也不说,薛大官人也说不清楚,阿盛更是一问三不知。别是甚麽江洋大盗吧?”
春哥儿哭笑不得一拍他脑袋:“又胡闹。”就压低了声儿道,“我便不敢说,只不过,被他宠着好过被他恨着。”
“是甚麽大官儿吧。”冬景歪着头想了想,却又皱眉,“可是李公子能认识甚麽大官儿呢?可惜我没见过,不然真想看看。”却又小声道,“春哥哥,听说他年纪比你还小些,可是?”
春哥儿一瞪眼:“胡闹。他走了麽?”
“你不也看见了?”冬景便又笑了,舔着脸道,“春哥儿,他叫我问你话呢。”
“甚麽话?”
“他说,村头杨柳绿了。”
春哥儿这便一抖,脸刷的白了。唬了冬景一跳道:“春哥哥,春哥哥!”
春哥儿勉强抬眼一笑:“冬景儿啊,春哥哥老了,这大半夜的实在撑不住了,你扶我去睡了吧。”
冬景满腹好奇,却也不敢造次,这就扶了他入内休息不提。
诸位看官,预知后事如何,咱们下回“痴春哥愁苦烦如今 小天子恼恨心生疑”再说。
作者有话要说:他俩还是和谐的【哗——】了,咳咳,不孝子啊不孝子!咳咳。。。看官们,小老儿,嘿嘿,那个啥,自个儿觉得他俩对话老有文化了,您觉得呢?嘿嘿,奸笑摇扇~
第五十八回
词曰:
生死契阔满江红,梅花弄,烛影动。舞剑封喉,厉风催兰从。无处再寻佳人迹,泪青衫,糊妆容。
垓下楚歌鼓隆隆。云破空,血气浓。乌江一别,何人称英雄。掩卷百年弹指间:雨打风,无人共。
诸位看官,上面这词说的是谁?自不必小老儿画蛇添足,想十面埋伏楚歌响,乌江踏月夜。半生铁甲落尘,力拔山河须臾间。想当年火光已凉,琴弦断响,万般皆随风散去。一朝荣盛一朝衰,汉家宫阙早零落。一身酒气不过金戈铁马,千秋月落只是旌旗迎风展。今日小老儿再叹英雄奈何,不过孤舟依依飘摇过。最是不堪美人迟暮,人间怎奈白首同心。还是散在花影凉风中,方是不竭。
为何说这个?这便是春哥儿躺在床上思量的。
想当年不过懵懂幼年,与秦羽飞是邻里隔壁。秦羽飞长自个儿半月,自小便将他看做兄长。秦母虽是农妇,但家教森严,且又是寡居,更加谨慎。自家是唱乐出身,终属乐籍。秦母自小便不喜他,见儿子与他交好心中忿忿。时常教导秦羽飞用功上进,远离了这山村农田,方是光宗耀祖。诸位看官,秦母之想并无不妥,便是咱们自个儿为人父母,亦是盼望子孙结交佳友,务求通达成才。便是不能金榜题名,知书识礼亦是要务。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说的自是这个道理。古有孟母三迁,今有秦母劝学。眼见着儿子整日里与春哥儿往来,读书荒废不说,还学着调弄胭脂唱曲,甚至有握手相望调 笑之举,怎不叫母亲心痛。痛定思痛,趁着儿子上学堂之时,这便不顾身份,亲自寻了春哥儿家去,一番言语亦不细表。时春哥儿家原是巡游各处,安于行走四方行踪不定,这几年不过是暂居于此,见邻家如此,便又迁居。然此番前行,春哥儿心中难舍难离。他与秦羽飞时虽不曾行过礼数,但已通人事。如今一别,谁知何年何月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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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哥儿翻过身去,枕着手臂想起那年秦羽飞曾笑言若是一朝高中,定要向皇上讨了旨意,准他娶自个儿进门。时指着门前柳树为誓,言柳绿之时当名动天下,便来找他。当年不知天高地厚,以为皇上便是最大的,有了圣旨便是救命金牌,谁能拆散他们。可谁又知道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还没等他们找到这圣旨,已是劳燕分飞。
记得辗转入福建途中,父亲染病不起,母亲悲伤过度,便也随他去了。一个家便散了,剩下春哥儿一个孤苦无依举目无亲,只得自卖到梨园中。万幸自小家学,不至丢人现眼。又经调教,这便登台唱曲,名动城乡。老板当他是活招牌,每日数场,不管他困累与否,不唱便打。可怜他幼小一人,直唱得嗓子倒了不能登台,老板便将他卖入火坑,逼他倚门卖笑。春哥儿无论如何亦是不从,任凭老鸨打骂刑囚。几度欲寻死,却又想着自个儿还有个念头,便是不知那村头的柳树绿了没有。这便咬牙做些杂役,忍气吞声,只盼着有朝一日能脱苦海。
年复一年,日复一日,自个儿长到如今,再也不知那人踪迹。多方打探,才知秦家早已搬离该村。那棵柳树亦在前年叫一阵天雷劈了。
春哥儿记得当日自个儿心痛如绞,吐出一口血来。救醒过来,只觉万念成空。遂舍了本家姓名,独独留了一个春字,人人便唤他做春哥儿了。自此一改往日脾气,低声下气,委曲求全,倚门迎送。那些欢客或是暴虐无情,或是需索无度。这里头儿日日血泪,夜夜难眠。但于他心中,已是再无波澜了。
直到京里来人要买相公,春哥儿也腻了当地,只想着那京里是繁华胜地,总留着那一丝半缕的牵挂。横竖是卖,卖到何处不是一样儿?这就随了阿盛入京,见着李栾,只觉着此人天性伶俐,虽是风流不羁,却是真性情。看着他与薛大官人调笑嬉闹,又是一派天真烂漫,便暗自羡慕,心内凄苦又怎说与人。待闻得有个叫秦羽飞的高中,直如青天霹雳,不知所措。
那日与街口相遇,分明秦羽飞认出他来,可自个儿现下是何等身份,怎能相认?故此推说不知,笑而不答。心却讪笑,不想自个儿能镇定若此。
但自此之后,总不免留意些朝中变化。栾哥儿有时也爱说这些,他便暗自留心,晓得秦羽飞入了刑部,现居于某处等等之类。但心里又笑话自个儿,莫不是还痴心妄想想去相认。
便是有时出门,在街上见过他几次。春哥儿都是躲在一旁,暗自留心。又叫了小厮暗地里观望,才发觉他时常在街上行走。似是寻找甚麽人,却又每每不得如愿。一脸怅然若失,神情郁郁。春哥儿几次都想上前相认,却又止了脚步,狠心转头。
昨日便是细雨绵绵,看着他独自立在雨中失魂落魄,浑身雨水滴下还茫然不觉。春哥儿只觉着心痛难言,终是忍不住上前搭话。谁知竟变成如此模样,真是难说是非。
春哥儿叹口气,转过身来抚着自个儿身体。这身子早已不堪,如今便当是还了少年一梦。梦醒繁花散,各自天涯。
如此一想,便又苦笑,咳嗽几声,勉强闭上眼睛,却总是秦羽飞他年与今朝,反反复复,难以成眠。正是:
行过万山缠碧水,水化雾去又逢山。山水相连望不尽,尽头复见水倚山。
春哥儿也不知为何,折腾好一阵,看着外头儿天渐渐大亮起来,终是睡不着撑着起了身。对着镜子看得一眼,便见里头儿眼下乌青的一圈儿,看着分外憔悴。不由叹口气,便坐在镜前垂首。
“这是怎麽了?”冬景恰巧过来望一眼,就见春哥儿虽是起来了,却是心不在焉的样儿。
春哥儿淡淡一笑:“也没甚麽打紧的,横竖…就是有些厌了。”
冬景眨眨眼睛:“若是厌了,不做也就是了。更何况,明里你早就不在取月亭了。暗里你还管事儿的呢?”
春哥儿也就笑了:“你这孩子说的轻巧,很多生意上的事儿还不是得应酬着?好在李公子高中,又甚得皇上喜欢,这取月亭才有了三分颜面,却也不能放到台面上来说…难,难,难…”
冬景歪着头坐下靠在他膝盖上:“春哥哥,这我就不懂了。那个甚麽黄公子的,看来也是有钱的主儿,何不求求他去?”就又眨眨眼睛,“再说了,他不是拿了银子出来想要替你赎身?可见是真心的。”
春哥儿只是一挑眉头:“他?不提也罢。”这就垂下头来,心道,这个黄公子看着分明是气宇轩昂,但言谈间诸多闪烁。分明是有不可告人的事儿。但观他言行,却又不像是作假调笑风月的主儿,多半是家里渊源颇深,不便说与人听。便是到了今日,都还不晓得他姓甚名谁。却又笑了,便是这样方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不用怕纠缠不清。横竖给了银子,买得三五载光阴也就罢了。这黄公子看着出手阔绰,想来自个儿便是年老色衰了,也不愁过的。
却又想,这黄公子也是古怪,白日里从来不来倒也不是甚麽稀罕事儿。可有时候儿晚上也不大来的。便是说来又来了。每次都是与栾哥儿一同前来。从不过夜,都是与栾哥儿一同又去了。每次赏的东西都是栾哥儿转交给他,的确古怪。也曾问过栾哥儿,却叫他嘻嘻哈哈搪塞了过去,下回子见着他的时候,可要好好探一探那是个甚麽人家,免得不明不白着了道。
正想着,却听见外头笑声一片,冬景一挑眉头立起身来:“似乎是李公子的声音?”这就迎了出去。
春哥儿忙得起来,胡乱擦了把脸这就迎出来。
绕过花廊正要转入正方,就见栾哥儿嘻嘻笑着过来:“春哥儿,你在呢?”便又笑道:“黄公子来看你呢。”
“李大人这话说的真是…我不跟这儿待着,自然是去取月亭的。”春哥儿微微拱手就又转头,“黄公子,今儿倒早。”
这黄公子只是哼了一声,便不言语。春哥儿觉着有些怪异,便望了栾哥儿一眼。栾哥儿瘪瘪嘴,意思自个儿也不清楚,却又挤挤眼睛,要他小心回话。
春哥儿便道:“既是来了,便请里头儿用茶吧。”
栾哥儿赶上两步拉住他的手:“今儿本来是黄公子要来的,我本想着你身上不太方便,原说改日再来的。”
春哥儿一愣,勉强笑笑:“李大人这话…”
黄公子咳嗽一声道:“就是听着你身上不畅快,这才来看看你的。”
春哥儿一听这话不由皱眉,却又不言其他、
栾哥儿拉着春哥儿的手一握,又摆手道:“冬景儿啊,你也在,可真好,我想死你泡的茉莉花茶了。”
冬景这就嘻嘻笑着跟着他退了出去,不忘乖巧的掩上门来。黄公子看着点头就笑:“难为这冬景年纪小,却是明白事理,也不怪那陆大人这麽喜欢他。”
春哥儿微微颔首:“这也是,冬景儿还小,纵有不懂的事儿,慢慢教他,便也是成了的。”
“是麽?果然是人大了,心也野了。”黄公子在正方上座坐了,便斜着眼睛看来。
春哥儿淡淡道:“黄公子想说甚麽便请明说吧。”
黄公子咳嗽一声道:“昨儿你做甚麽了?”
“去取月亭看看,差不多便回来了,并未在外头儿过夜,也不曾与甚麽人来往。”
“当真?”黄公子眯着眼睛。
“自然。”春哥儿淡淡道,“取月亭里不少人都看见的。”
“你在取月亭自然不能怎样,我说的是你回来的时候儿。”
春哥儿心里一动便道:“不过是遇着个朋友。”
“朋友?甚麽朋友,怎麽从未听你提过?”
“数面之缘罢了,也不是甚麽要紧的事儿,故而不曾与黄公子说过。”
“数面之缘?不是要紧的事儿?那就登堂入室,还宿夜不归?”
“黄公子,这可是您给我的宅子,我一晚上的都在这儿,你怎好说我是宿夜不归?”春哥儿面上冰凉,却努力挺直了腰望回去。
黄公子咬牙道:“你便是打定主意不说实话了麽?”
春哥儿本就心中烦乱,一听这话便也是气上心头:“黄公子,请恕我直言。这赎身的银子是李大人出的,这宅子亦是他买的。论起来,我都是他带进京里来的,与公子你有何相干?便是在取月亭时,您往来过夜,也都是李大人给的银子!”
黄公子一听这话,便一张脸都涨红了,只管瞪眼道:“你这是甚麽话?”
春哥儿冷冷一笑:“我是敬着李公子方才应酬你,你便当自个儿真是个人物蹬鼻子上脸了麽?”
黄公子气得牙齿打颤:“好啊,好啊,反了,反了!”
春哥儿立起身来,淡淡道:“便是这宅子你暗中给了李大人银子,我也是不缺那几个钱儿的!”说着拂袖转身便要走了。
诸位看官都晓得,这黄公子便是皇上,听得这般大逆不道之言又会如何?咱么下回“小小说书说小事 大大皇上心气平”再说!
作者有话要说:哇呀呀~~~~~~
嗯,没事儿吊吊嗓子,看官们请饮茶,请饮茶~~~~嘿嘿
第五十九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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词曰:
蝉燥荷更幽,风起竹愈静;水碧荷方艳,云来日更定。
坐看杨柳岸,晓风残月明;独有月中人,不言此中情。
诸位看官,上回书说到这皇上亲自去了春哥儿处,三言两语间又不畅快,这便发了脾气要叫他滚。春哥儿亦是个吃软不吃硬的,这便一拧脖子就走。
黄公子自然怒火中烧,大喝道:“滚,你给我滚!”
想他本是听着安插在宅里的下人说昨夜有个男人来住了,到天亮方去。这就心急如焚,一下朝,巴巴儿的拖了栾哥儿就往这儿来。谁知来了春哥儿竟是直言不讳认了,还出言顶撞,想他堂堂天子之尊,如何能忍?不由怒而出声,却又眼见春哥儿当真要走,这就忍不住上前拦了,“站住!”
春哥儿见他双眼凶光毕露,不由唬了一跳,这就心头清明起来。这秦羽飞暂且不说,眼前这人虽则李栾不说是谁,但看他对这黄公子都是毕恭毕敬的,定然大有来头。但心中恼恨,便是仗势欺人麽?他年所受之事历历在目,不由也瞪起眼来:“黄公子,怎麽,又不叫我滚了?!”
皇上扬起手来便要打下去,春哥儿正欲抬手架住,门却吱呀一声开了,有人笑着进来:“快来快来,你们有口福了!”
却是栾哥儿捧着一个黑漆红纹的托盘进来,后首儿冬景也笑嘻嘻的跟了进来。黄公子这便打不下去,春哥儿也收敛心神,笑着过来:“你这小馋虫又弄了甚麽东西来?”
栾哥儿吸吸鼻子:“本是好香的茉莉花茶并着冬景做得五香福气饼,可我怎麽一进屋子便闻着满屋的火药味儿?”
冬景也眨眨眼睛:“可不是,还有好大一股子醋味呢。”
黄公子这便咳嗽一声不悦道:“栾哥儿,你怎麽也不知会一声就进来了?”
栾哥儿嘻嘻一笑:“黄公子啊,这宅子里我可是门清儿啊,您便是要叫我无声无影的进来,也非不可能。”
黄公子本是满肚子气,见他这皮赖样儿便也散了去,只是哼了一声便过去坐下了。心道自个儿是堂堂天子,怎能在臣子面前失了仪态。
栾哥儿便亲自端了茶过去,笑呵呵道:“您尝尝?这可是香气沁人心脾,多亏冬景想得到。”
冬景却掩口笑了:“我平日里也没事儿,还是跟着春哥哥才偷学来的。”
黄公子喝了一口并不言语,冬景又道:“春哥哥还真是难得,若是我,整日定定的坐着,不是在宅子里便是去取月亭打理生意,非把我闷死不可。”
栾哥儿接口道:“说得是,便如我亦是人生地不熟的在这京里,只恨不得有个朋友能时时聚聚,解些寂寞。”
黄公子听他们这般说,便想到春哥儿亦是孤苦伶仃独自一人在此,不由气没了,心里生出些愧疚来。但一想有人在此过夜,便又委屈,这就冷着脸不言语。
栾哥儿左右看看,见春哥儿立在一旁也不说坐也不言走,这就拉着他手道:“春哥儿,我听冬景说,昨儿有个朋友来了,可是?”
冬景便接口道:“可不是?原是我也认得的。”
这话一出口,别说是春哥儿愣了,就是黄公子也是惊诧。栾哥儿便瞪他一眼:“冬景儿,这话可不好混说的。”
冬景耸耸肩歪着头道:“干嘛说浑话哄你呢?那是我认得的朋友,听说我不在取月亭便没了消息,这才心急,一直想找我。可是取月亭现下是春哥哥管着,他便想找他打听。春哥儿与他不熟,分不清他是何意,便想护着我不肯告诉他。他苦苦哀求,昨儿下雨,春哥哥见他可怜,才叫他进来的,可巧我来了,这也算是缘法呢。”
一听这话,春哥儿不觉松了一口气,黄公子更是放下心来,便觉先前有疑甚是不妥,但又期期艾艾不肯开口。春哥儿这就抓住时机立起身来:“可不是,哭哭啼啼的闹了一宿,一个大男人便也吃醋使小性儿,真是笑话。”说着便走了。
黄公子追了一步,便又恼恨站住了。栾哥儿使个眼色叫冬景跟出去,这就过来叹口气,贴着皇上耳朵悄声道:“皇上啊,微臣便说查探清楚再说不迟,您瞅瞅,怎麽样?”
皇上这就叹息:“朕也是一时心急,这才恼了…”这便拉住栾哥儿的手,“好栾哥儿,你快教教朕,这该如何是好?”
栾哥儿眯眯眼:“要我说…皇上啊,有的时候儿身段气魄甚麽的,也不是那麽要紧,比起美人销魂,这又算得了甚麽?”
皇上低下头来不言语,栾哥儿便笑了:“皇上也别急,春哥儿也是个讲道理的,待微臣替您疏通疏通,便当没了这事儿吧。”
皇上感激的点头:“栾哥儿,真是难为你了,朕要重重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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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哥儿笑盈盈跪下来磕个头谢恩,心里却道,还算冬景这小家伙识相,难为方才自个儿不过是叫他想法子搪塞过去,他竟想得出这些话来,难怪陆大人这般疼他。
皇上拉了他起身:“栾哥儿,这便去吧?”
栾哥儿站定了方打个躬道:“皇上,依微臣所见,今日便是劝好了春哥儿,只怕他一时之间也是要拿捏身段的,虽说不可惯着他这性子,可今日毕竟是咱们理亏,不若皇上龙驾现行回宫,待臣有了眉目,再请皇上定夺?”
皇上叹口气起身出门:“也只好如此了。”
栾哥儿暗中舒口气,送了皇上出门,这才转身入屋寻春哥儿去。
一进厢房门就听春哥儿道:“李大人好手段,便是这样儿你都能颠倒黑白。”
“春哥哥,李公子也是想帮你罢了。”冬景眨眨眼睛,“我看那个黄公子脾气可不好呢,你还是小心些。”
“春哥儿啊,你看连冬景儿都晓得甚麽话该说,甚麽不该说,你怎麽反倒糊涂了呢?”栾哥儿看他一眼,走了过来站定。
春哥儿哼了一声:“便是我晓得我洪福齐天,有李大人您照护着啊!”
栾哥儿本是假装板着脸,一听这话忍不住呵呵笑着滚到他怀里磨蹭,拉着他手道:“春哥儿啊,我可当真是喜欢你呢,你可别负了我。”
春哥儿也握着他的手:“李大人,我也当真是敬着你,你也别叫我失望啊。”
栾哥儿眯着眼睛笑笑,突然挺起腰来搂了他脖子亲他面颊一记:“好吧,我对美人最没辙了,你便说吧,我等着你解释呢?”
春哥儿叹口气:“李大人…”
“说这些的时候,便还当我是栾哥儿吧。”栾哥儿拉拉他手。
冬景识趣道:“李公子说了好些话,想必口渴了,我这就把茉莉花茶再拿来吧。”说着不待他答了,自出门去了。
春哥儿待门合上了,方看栾哥儿一眼:“李公子,论起来我是没甚麽因由说这些的…但是,总是令人心中不快。”
栾哥儿眯着眼睛:“你以为是我叫人看着你?我可没那功夫。说句不好听的,你打开始也不是我买的,你是薛大官人买来的相公;你有本事撺掇起来了,我也无话可说,横竖是薛大官人的买卖不是?不过我当真喜欢你,舍不得你这般送往迎来的过一辈子,这便找了个可靠的来看看你,你今日有这些,我是得不着一分银子的,我亦是不要的,我就盼着你过得爽利些,我看着也高兴。”
“李公子…”春哥儿叹口气,心知他说得也是实话,“既是好人家,又何必叫人看着我呢?”
栾哥儿只是一笑:“别说是你这麽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了,就是薛呆我都不放心呢!”
春哥儿一愣:“啊?薛大官人…”
“嗨,这个有功夫再和你说。”栾哥儿摆摆手,“倒是你,今儿要不是我恰巧在跟前儿,你可就糟糕了。我问你,昨儿夜里是不是秦羽飞在这儿?”
春哥儿一想定是赖不过的了,这便点头:“是。”
栾哥儿一跺脚:“哎呀呀,你这真是…叫我怎麽说你啊!这可是杀头的罪啊!”
春哥儿哭笑不得:“这有甚麽?又不是女的背夫偷汉要抓去——”
“这可比那怕人得多!”栾哥儿一瞪眼,这就贴着春哥儿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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