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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狱门-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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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咫尺天涯魂飞苦,梦魂不到关山外。长相思,摧心肝。”
    吟声甫落,意外地,墙的那端突然也响起了娇美的歌声。
    “日色初起花含烟,月明如素愁不眠,赵瑟才停凤凰柱,蜀琴又奏鸳鸯弦。此曲有意羞人传,原随春风寄莺燕,念君悠悠长江远,日昨横波目,今作秋水池。不信颜憔悴,且来看取明镜前。”
    林崇文吟的是“长相思”,后院内和的也是“长相思”,他不禁精神一振,脱口又念了起来。
    “大道如青天,我犹不得入,羞逐长安社中儿,赤鸡白狗赌梨粟。弹剑作歌奏苦声,鬼裾王门不称情。淮阴币井笑韩信,汉朝公卿忌贾生。且不见昔时燕家重郭隗,拥帚折节无猜。剧辛乐毅感恩分,输肝剖胆效英才。昭王白骨索蔓草,谁人更扫黄金台?行路难,归去来!”
    这是首“行路难”,意味着后院之门难入,双方身份准凭。
    寂静了,后院内再也不闻那美好的歌声了。
    林崇文在感惆怅之际,月洞门口却出来了一个熟悉的影子,她是荷香。
    荷香这次并不旁去,专朝林崇文之处而来,到二人相距五尺之远的地方,才停下来福了一福说;“这位公子,我家小姐请你进去一谈。”
    “哦!是吗?”林崇文受宠若惊地说:“那大姐先请。”
    不像话!“小姐”乃是千金之礼,而“大姐”呢?恐怕只值十金吧?
    “小婢引路了!”荷香转身而回,林崇文立即跟上。
    这一谈,两个人竟长谈了一二个时辰,什么诗书,什么琴画,他们是无所不谈,无所不论。
    “唐伯虎的书美则美矣,但却戏谑、诙谐,不如文徵明来得庄重、稳健。”
    “不错,祝柱山为人心狭量浅,也不如周文宾的宽大随和。”
    突然间,房门外冲进一个人来,他乃是曾建吉。
    曾建吉双睛暴凸,一睑怒容,他戳着手指朝林崇文说:“姓林的,你好大的胆子,叫你不要在此地溜达,竟然更进一步,溜到房屋中来了。”
    “不是他溜进来的。”尹冰洁顿时接上口说:“乃是我请进来的。”
    曾建言却仍然朝林崇文说:“不管你是溜进来或被请进来的,去去去,以后不准你再到这里来!”
    “谁说的?”尹冰洁凝着花容说:“林公子是我的客人.你焉敢对我的客人无礼,以后还是你自己尽量少来!”
    曾建吉愕然了,他气短地说:“小姐,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是来保护你的呀!”
    知府守备,品级相等。
    知府文官,总理一府之事务,守备武将,捍卫阖城之安宁。
    他们职责各异,但编制上守备却要受知府调度。
    曾建吉虽然没有这个必要,奈何暗底下对尹冰洁私心仰慕,存有结念。
    因此总是百般奉承,处处讨好。
    “不必了!”尹冰洁不屑加以颜色地说:“普济寺安宁得很,林公子又是斯文一脉。”
    “他是外人,外人总得避些……”
    “避些什么?避些嫌疑是不是?”
    尹冰洁再次地接过口说:“可是你呢?你也不是我的什么人呀!”
    曾建吉的脸胀红了。
    曾建吉的气上升了。
    但是,对着尹冰洁那喜嗔皆可人的面孔时,红即退了,气也消了。
    “至少,我们相处的时间已有好几年了。”
    尹冰洁却一本初衷,继续地说;“时间长短并不代表人之相近,彼此投合;何况,我们只是随同亲尊在应酬上的接触,礼貌上的往还。”
    泥菩萨也有三分火性,而曾建吉平时又是一个趾高气扬,眼齐于顶的簪缨子弟。
    对方竟然当着外人,当着可能就是情敌的面一而再,再而三地数落着他,讥消着他。
    他激怒了,爆炸了!
    “尹冰洁,你……”
    “当当当……”
    膳钟响了。
    曾建吉又透出了一口气,接着语意较平地说:“我本来是请示同去用膳,谁知……”
    “免了,膳食自有荷香侍候,你省省心吧!”
    “好!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再见!”
    曾建吉又狠狠地盯了林崇文一眼。
    然后转身悻悻地走了。
    林崇文感到有些不安,他歉然地说;“是我不好,替小姐你惹了麻烦。”
    “也没什么。”尹冰洁嫣然地说:“这是他自找难堪的。”
    林崇文站了起来,说:“用膳时刻已到,小生也该告辞了。”
    尹冰洁也随之起身,她略一犹豫,说:“明天,明天此时,仍望林公子能够移玉。”
    说到最后一句,她的螓首垂下了。
    她的语声低沉了。
    林崇文听了不由喜布满面,欢拥心头,说:“荷蒙宠邀,林某人敢不如命、”
    尹冰洁杏脸含晕,她飞快地瞥了对方一眼。
    然后说:“荷香,替我送送林公子。”
    几日下来,一方是交谈甚欢,临别还订下翌日之约。
    一方则焦躁忿愤,镇日里坐立不安。
    第三日,曾建吉再也忍受不下去。
    他笼络了知客增,打听着林崇文一切的一切。
    然后,一早就遣两个跟班,增在后院外面,见对方一到,立即挡了驾,并被请进他所住的精舍之中。
    “曾建吉,你们这是干什么?绑架呀!强掳呀!”
    “没有这么严重。”
    曾建吉硬挤出一丝笑意说:“我有话同你谈,请坐。”
    这乃是知客增出的主意,不然.他焉会这样自抑,这样委屈?
    事已至此,林崇文也只好坐了下去,说:“什么话?你说吧!”
    “我相信你知道尹冰洁的身分。”
    “知道。”
    “那你必定也知道我的身分?”
    “不错。”
    “那你本身呢?”
    林崇文聪慧,他当然了解对方指的是什么?
    不由敞声地说:“我是布衣,我是白丁!”
    “这就是了。”
    曾建吉倔傲的神态又露出来了,他说:“你同尹冰洁并不相称,也决无结果!”
    他停了一下,只骄奢地说:“而我与她,任谁都说是理想的一对。”
    林崇问果然有些气馁了。
    他说:“我们相谈投契,彼此只是论论琴棋,谈谈诗书。”
    ‘那就破坏了我同她的情谊,也阻碍了我同她的好事。”
    曾建吉声色加厉了,他说:“从今天开始,请你自重,勿再进后院一步,不然的话,什么后果当由你自已承担,别怪我言之不预!”
    “哼!”
    林崇文硬骨头,这句话又刺激了他的倔脾气。
    顿时冷嗤一声,拂袖而起,昂首地迈出门外,脚步坚定地还是跨入后院之中。
    就这样,林崇文遂被对方的两个跟班押人寺后的石室内。
    而知客僧呢?知客增也有私心,又禁不起曾建吉威*利诱。
    对方许他以财帛,对方允他接任普济寺的主持。
    是以也把老方丈骗进了石室。
    老安人听得变颜变色,忽喜忽忧。
    最后喘出了一口气说;“那后来呢?”
    “后来要问麦公子了!”
    麦小云也将他来普济寺的经过说了一遍。
    “阿弥陀佛。”老安人念起了弥陀:“真是谢天谢地,菩萨保佑,祖上积德,救星冥冥中从天而降。”
    林崇文却震动地说:“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你成了我的大哥。”
    荷香也释然地说:“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你知晓了我的名字。”
    麦小云笑笑说:“现在是事过境迁,河清海晏,愿你们二人水结同心。”
    林崇文霍然朝麦小云当头一揖,说:“多谢麦公子,多谢……”
    “好了,好了,别再谢了,到时候可不要忘了请我喝杯喜酒。”
    “对!你府上哪里?”
    “如今奔波在外,四海为家。”
    “那届时叫我到哪里去‘抬’你?”
    “简单,你只要把喜帖往本地的城隍庙一递就行了。”
    “好,一言为定!”
    哈!如今这间禅房成了熟地,请听,房门上不又响起了“剥喙”之声?
    “请进。”
    门一开,进来的又是三个人,不过,这三个人乃是中年男人。
    衣着打扮,该是吃公门饭的。
    第一个冷眼冷面,好像是三人之首.
    只见他目光略一打转,就朝尹冰洁抱拳躬身说:“属下见过小姐。”
    “都头免礼。”
    果然,他们乃是吴兴府衙中的捕快。
    尹冰洁曾经叫荷香去家中禀告过她的父母,说她要在普济寺中多休养几天。
    而今日,无巧不巧地怎会遣人到来呢?
    那是老方丈,老方丈等天际微一露白.就派人分别地通知府衙和林崇文的家中。
    只是老安人见刚找回的儿子又去曾济寺彻夜未归,梦萦魂系,怎么也放心不下。
    是以一大早即带着下人们赶了来,以致与寺中派去的人交臂而过,扑了个空。
    麦小云原本还怕曾建吉再次作怪,如今他放心了。
    因为,那个都头他曾见过,是位人物,是条汉子!
    “孙都头不是在宁波府当差吗?”
    那个都头听声立即回身转目,透着一脸狐疑的紧盯着麦小云。
    因为他正是昔时宁波府的总捕孙万兴。
    “阁下认识鄙人?”
    麦小云笑笑说:“不错,还有个师兄古宏仁。”
    这是当然,因为他也是当年那夜伏在宁波府衙书房外面的三十人之一,以致麦小云见过双方师兄弟,而孙万兴二人却没有见到麦小云。
    孙万兴听了更是震惊于心,他戒备地说:“你……”
    麦小云唯恐引起对方误会.不由牵强地说:“喔!在下是‘南天一剑’南大侠的朋友。”
    “南浩天南大人。”孙万兴呼出了一口气。
    这才答应对方所问地,说:“鄙人是最近方被荐来吴兴府的,请教阁下……”
    “在下麦小云.”
    “啊!”孙万兴瞠目了,结舌了,这真出乎他意料之外。
    不禁讶异地说:“是麦少侠当面,孙万兴今日何幸,会在此地见到‘青龙’。”
    以他目前的立场.应该对江湖人有所顾忌,有所警惕,不是吗?
    当年不是听说麦小云动掠了贡品之一的翡翠玉如意?
    虽然又听说那只是南浩天唱筹量沙,故作玄虚,安南的贡品中根本没有正如意其物。
    不然,怎不见大里行文追缉?但无论如何,劫掠总是有违律法。
    而麦小云的作为堂堂正正,都是锄强扶弱,济困拯危,是江潮中人人景仰,个个敬佩的人物,是以他出自内心、发自肺腑的庆幸着。
    “孙都头客气了。”麦小云让出自己的座椅说:“你请坐。”
    “喔!在下不敢;再说我等亦即将接小组回府了。”
    孙万兴转向尹冰洁说:“小姐,我们这就启程吧!”
    “好的。”尹冰洁的眼波朝林崇文脸上荡了一下,然后站起来却向老安人说;“安人,侄女告辞了。”
    “尹小姐好走。”
    “麦公子再见了。”
    “再见。”
    孙万兴再次的朝麦小云抱一抱拳,才陪着尹冰法向外面走去。
    老安人也站了起来,她紧紧的摸着麦小云的手.一脸真挚地说:“麦公子,如此大恩,老身也不再在口头上说谢,但是,为求心安,请你再到寒舍去盘桓几天。”
    “对!心意必须要尽。”林崇文也诚恳地说:“一起回家去,再说,我们亦得好好地谈谈.好好地聊聊。”
    麦小云也报之以热忱,他说:“不了,谢谢大娘,谢谢林公子,因我还有重要的事情待办,且等下次来吴兴时,定当专程去向大娘请安.去同林公子来个抵足长谈。”
    “好!一言为定,娘.那我们回家去吧!请人是不能强请的。”
    林崇文说得豁达、含蓄。
    因为,他就是被人家强自请进石室中去的,这滋味可并不好受!
    母子主仆相拥走了,麦小云忽然记起一件事,他急切地说:“哎!等一下。”
    林崇文立即欢然的转身回头,说:“你改变心意了?”
    “不!”麦小云由怀中摸出一个信封交给林崇文说:“这个给你,我差点忘记了!”
    林崇文疑惑地说:“这是什么?”
    “回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麦小云神秘地笑笑,又说:“或者问阿春也可以。”
第十一回 石家在广罗群英
    石镜涛一行人兴高采烈,扬眉吐气地回到了石家庄。他们就广排宴席,阖庄庆祝了三天。
    接着,石素心于归之期到了,他们又大大地狂欢一番。
    可是,父子二人在金陵遇到了麦小云,想报复,结果却断了羽.这才感到懊悔与难过。
    “红花笔”卓小伦为求表现,他遂提出了一些建议。
    “庄主,本庄为防麦小云兄弟前来寻事,继而更进一步,发扬光大,统驭天下武林,那还得充实自已,网罗宇内英雄豪杰,以及散落隐逐在八荒化外,一些身具奇才异能之士来投,那大事底定。”
    石镜涛微一颔首,说:“卓供奉所见极是,石某在未进地狱门之前,也曾礼延了不少高手在庄,但是……”
    他悠悠地叹息了一声,又说:“有还是‘树倒猢狲散’,后来,自我们父子受了挫,蒙了难,除忠贞如“四大金刚’和‘石家五蟹’之外,其他的人也就挂冠而去了。”
    “那是因为向心力失去,他们无所依据,感到彷徨,感到迷惘,意志也就动播了。这是常情,也无可厚非。如今.石家庄雄威重振,担这些人必然又会望风来归。”
    “但愿如此。”石镜涛说得有些意兴阑珊。
    卓小伦又鼓起了他如簧之舌,说:“只是,南边的幽冥教积极崛起,声势浩大,这就导致部分英豪,不免也会依附过去。”
    “那石家在又待如何?”石镜涛的兴致似乎来了,精神也跟着旺了。
    卓小伦审慎地说:“几经干虑,门下已有一愚之得,但未悉庄主以为然否?”
    “敬聆卓供奉高见。”如今石镜涛已经是十分的注意,十分的热衷。
    “目前,有两点我认为必须加速进行。”
    “哪两点?清说。”
    真是急惊风区上了慢郎中,一个开始在火烧屁股,一个则仍然冰水濯足,迟迟疑疑,畏畏缩缩。
    卓小伦慢吞吞地说:“第一,二雄并立,各募贤士,英豪们就会左右顾盼.犹豫踌躇,举棋不定了。”他略一驻足,略一沉吟,又接着说:“是以,我们该遣人游说,邀请敦聘.方不致落人之后。”
    “唔——那第二点呢?”
    “第二,幽冥教现在虽不能算数,但由于利害相关,权政相悖,日后恐也难以成友,因此,也须央人前去谈判说项.彼此约法三章,划定区域界限,各行其事,互下侵犯。”
    “对!”石镜涛欣然地说:“卓供奉所言无差,石某这就教‘四大金刚’他们四出延揽敦聘,至于南边那方面嘛!卓供奉与幽冥教主相处日久,有所关连,那何如劳动作跋涉一趟?”
    卓小伦歉然地说:“不是门下有意推辞,我与幽冥教主之间有所隔阂,彼此年岁有差,功能有差,二人的立场见解也有所差别。
    说来惭愧,当时以‘孟婆汤’毒药毒人,解药解人,还是全在淫威下被迫使用,因此实感人轻言微,必难竟功,郑重建议庄主另物人选。”
    “那谁又是适当的人选呢?”
    石镜涛脸色凝重了,心要甸沉了。
    “龚供奉。”
    “不错!”石镜涛听了不禁振奋地说:“龚供奉武林耆宿,江湖德硕,旗马一到,必然成功!”
    翌日.石家庄的人马纷纷出动了,“四大金刚”备分一路,“石家蟹”二人一队,总管尤建庭也算上一份,因为他能言善道,舌粲莲花,显然是不谙武功,但有五蟹之一“青蟹”朱兆东伴同着,保护着。
    人总有幸与不幸的时运.有些人顺利地请到了他们欲请之人,有些人则不一样,他们遭到了阻力,遭到了困难。
    譬如说:“病蟹”孟永昌和“石蟹”祁亚贵有一天走到了地头,也找到要找之人.还正在酒馆中接受着“桐柏双雄”的款待呢!
    桐柏双雄乃是嫡亲兄弟,老大莫成,老二莫功,都是二十出头,三十不到的人。
    他们孔武有力.浑身是劲,靠樵猎以维生。
    莫成满满地斟上了老酒,高高地举起了酒杯,说:“二位护卫,桐柏山穷乡僻壤,只有薄酒粗肴,不成敬意,望二位多多涵盖,请。”
    他仰上脖子,就一鼓作气地灌了下去。
    “莫大侠客气了。”二位蟹将也平举着酒杯,孟永昌说:“承蒙热忱厚待,敝兄弟不胜感激,请。”
    江湖人租狞又豪放,他们也是依样葫芦,洒到杯干。
    “二位今日到此,莫非……”
    “喔!不久之前,敝庄主已经返回了石家庄,他雄才大略,亟谋整顿.是以派遣我们兄弟专程前来,聘请二位再次去石家在襄助辅佐……”
    “石镜涛狼子野心,居心叵测,二位可千万不要上当受骗呀!”
    屋角里.突然传来了一阵语声,那阵语声是既低沉而又宏亮!
    盂永昌和祁亚贵听了陡地一惊,他们同时地回头,同时地探视,又同时地惊噫出了声。
    “啊!是你!”
    他是谁?他乃是沈家庄的老四沈逸裕。
    无巧不巧,沈逸裕也刚巧行侠到了此地,又刚巧在这座酒馆靠墙之处浅饮低酌。
    他和桐柏双雄三面相对,但彼此并不认识。
    盂永昌和祁亚贵来者是客,所以二人坐在上位,就这样、正好背向着他,是以他看见对方而对方却不知道。
    “不错,是我。”沈逸裕淡淡地说:“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呀!”
    盂永昌神色肃然地说:“你低毁我们庄主的声名,诽谤我们庄主的清誉,倒是你的理由安在?居心何在?”
    “我劝人于事先,事防患于未然,实话实说,并无不当。”
    “石蟹”的甲壳比较硬,祁亚贵的火气比较大,他一听覆地站了起来,道:“沈逸裕,别以为沈家庄三字能压得了人,你出来,老子这就动动你,碰碰你,看你到底有多少能耐?”
    他这一站起,孟永昌他们也跟着站起来了。
    桐柏双雄本来不知道这个人乃是何方神圣?
    直待“沈逸裕”三字一出祁亚贵的口,他们顿时惊心了。
    兄弟二人不由相互的对望一眼,原拟帮同孟永昌的心意也就给平息了下去。
    “我看算了吧!”沈逸裕却安坐如故说:“人又何必非要当场出丑不可呢?那多丢人!”
    “呸!”祁亚贵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说:“你别以为在沈家庄胜过一场就目中无人,自命不凡,要知道那一次乃是整体作战,算不了准,有胆就和老子单独地打上一场!”
    “病蟹”孟永昌乃是五蟹之首,老成持重,城府较深。
    他知道祁亚贵决对不是人家的敌手,即使加上自己.恐怕还是不行。
    但是,为了任务,为了面子,他又能说些什么?到时候只有协力而为。
    由车轮战加上突击,若不成再配以阵式,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应该是能够自保了。
    孟永昌的心中还打出了一着如意算盘.那就是有个万一,也没有什么关系.因为莫成莫功毕竟是他们的朋友.二人总不会袖手旁观,见危不救?
    这样一来,不正构成了同仇敌忾,目的达成?
    可是,事情真会如他所计划或想象的那般妥善完美吗?
    应该说是一个未定之效,为商者最精,最啬,但他们也只打九九,不打加一。
    孟永昌虽然亦曾假定了一个万一,奈何不够,尚欠一个,万一桐柏双雄果真袖起两手,他又待如何呢?
    “你既然不自爱惜羽毛,那我也只有勉为其难了、”
    “哼!鹿死谁手,尚难意料,断羽折翎.安知是我?”祁亚贵冷冷地嗤之以鼻,说:“沈老四,你未免言之过早了.有种的就出来吧!”
    他狂怒故态,扭头就走!
    孟永昌攻心计,他殷勤地朝桐柏双雄笑了笑,接着身子一躬,手臂一横,刻意地说:“莫大侠、莫二侠,走,我们惊阵去。”
    莫成兄弟略一迟疑,终于开口说“好,孟大侠请。”
    人都走了,沈逸裕焉能再赖着不动?他也站起来了,一手丢下酒资,一手拿起宝剑,遂施施然跟在四个人的后头。
    酒馆的不远处有一块空地,”石蟹”祁亚贵早已经拔出了青锋,摆好了架势站在中间,孟永昌三个则退在一边。
    他吐气扬眉,他凝神作态,一待沈逸裕走到离身前五尺之处,突然地,不声不吭,撩起宝剑就劈了过去!
    事出仓促,沈逸裕虽然骤未及防,但是.他身手利落,行动快疾,左足凝趾稳住上身,右腿拧附一个填步,腹收腰回,就这样,斜斜地避过了对方那犀利的来势!
    “呛!”的一声,沈逸裕手中的龙泉也脱鞘而出,微一抖动,猛递而出.礼尚往来地立时还之以颜色!
    祁亚贵人高马大,身用力壮,他的剑术,也已经练到登堂人室的地步,在江湖中算得上是一流的高手。
    有备之下,对方轻易地也伤他不得,并且.展开身形,舞动宝剑.直是威风赫赫,气势凌凌!
    沈逸裕当然毫不在意,毕竟沈家庄乃是宇内三庄一帮中之一环;虽然,江湖传诵.武林排名,亚次于石家庄之后面。
    但现并不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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