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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狱门-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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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玉珍的目光个期然地转向了她的父亲。
    甄宗威心头一动,他又开口说话了。
    “怎么?你们是否又在怀疑这座山峰不叫天都峰?”
    姚凤婷听了顿时抢口说:“喔!不是,不是。”
    “那你们是怀疑毛延龄的话难凭了?”
    麦无铭摇摇头说:“似乎也不像呢?”
    甄宗威略一沉吟,他再次地说:“幽冥教的巢穴,会不会在山脚下呢?”
    姚凤婷说:“有此可能!”
    甄玉珍说:“那我们下山去。”
    一行人带着淡淡的失意之色往回走了。
    半山腰,他们看见有七八个人欲断又连,三三两两地向峰顶爬来。
    两方之人在交臂而过的时候,甄玉珍有意无意地对最前面的一个中年人说:“这位大叔,今天的天气不太好呢,你们也来游山了?”
    她这一停住脚步,麦无铭等人也不得不止步了。
    “是呀!”那个中年汉子趁机驻足了,他吐吐气.抹抹汗说:“我曾经告诉过这些客人,但他们的日程不多.是以只好带他们来了。”
    甄玉珍心头一动,说:“这么说大叔你是一位向导喽?”
    中年汉子笑笑说:“可以这么说啦!我是在下面的汤口镇经营车马行生意的。”
    “嘎——”甄玉珍喜孜孜地说:“那请而大叔,这里是天都峰,而紫云峰又是哪座山头呢?”
    她聪明,明的是在问紫云峰,暗的却在证实天都峰,不然,对方必定会要指正她错误的说辞。
    中年汉子立即举手指着右边的一个山峦。
    热诚地说:“那座就是紫云峰。由此下山,朝右走上三五里地,又有一条山道,由那条山道弯进去,绕过温泉,跨过桃花溪,朝上一直爬就是了。”
    “谢谢大叔,谢谢大叔。”
    经过这一阵的交谈,对方的客人已经络绎地到了。
    而甄玉珍他们也继续地往下坡走去。
    “好呀!你这个丫头。”甄宗威又开始笑骂起来了,他说;“说来说去,你还是信不过老爹的话,什么天都峰,什么紫云峰,难听不出你弦外之音啊!”
    “没有啦!我只是随意地说说,随意的问问。”
    “算了吧!知女莫若父,难道我不知晓你有多少名堂吗?”
    姚凤婷抿嘴笑了。
    麦无铭也会心地笑了起来。
    既到山脚,他们就左右探寻。
    可是,依旧不得要领。
    是夜,四个人就宿在离山脚不远处的汤口镇,因为,他们不死心,拟在第三天再探它一个究竟。
    夜里,麦无铭睡得十分警醒。
    他唯恐对方会前来偷袭,结果,却是没有。
    天一亮,四个人又往天都峰跑了。
    左左右右的巡视,上上下下的搜索。
    直到日正当中,眼睛望着眼睛,鼻子朝着鼻了,还是没有端倪。
    麦无铭不由沉吟起来了。
    他喃喃地说:“这里是天都峰绝不会错,而幽冥教的总坛设在天都峰也绝不会错,但是,对方隐匿不出,其错又在哪里呢?”
    甄玉珍的耳朵很尖,麦无铭的自言自语,她却听得一清二楚。
    是以接口说:“那必定是幽冥教主自思不是铭弟你的对手,所以他们躲了起来。”
    “不会的。”麦无铭如今摇头也变成习惯了,他摇摇头说:“幽冥教乃是一个邪恶的组织,他们绝不会这么轻易地退却或躲避。
    “因为退却和躲避都不是办法,有道是‘躲得了一时,决躲不过一世。’至于幽其教主的功力,精深得也出于我的意料。当夜交手,彼此胜负未分。再说,不论是哪一个门派帮会,其总坛之内,必备有适量的高手能人。”
    姚凤婷黛眉深蹙地说:“那对方究竟作何打算呢?”
    麦无铭又摇头了,他说:“小弟也是百思莫解。”
    甄玉珍说:“既然此地毫无所得,我们何妨去紫云峰碰碰运气?”
    姚凤婷倾起螓首说:“铭弟,你以为呢?”
    麦无铭说:“也无不可。”
    四个人又秩序不变地走了。
    弯进了山道,绕过了温泉。
    那方温泉长有丈许,宽仅其半,深约二尺,蒸汽鸟袅,清澈见底。
    底布淡红细沙,名曰“朱砂泉”或称“胭脂潭”。
    明人曹玢曾说:“海内汤泉不一,独此天下。”
    清初以画书闻名宇内的和尚道济亦持曰:游人若到祥符寺,先去汤池一洗之,百劫尘跟都涤尽,好登峰顶细吟诗。”
    据说该泉之水,沐之能治病,饮之能延寿,是以临近乡人,远来游客,皆争相汲取饮用。
    跨过了桃花溪,离不多远,有一寺赫然在望。
    甄玉珍倒转身子说:“凤姐,我们要不要到寺内去看看?”
    姚风婷却不作答,她也回过螓首看看麦无铭。
    麦无铭也不专擅,他说:“老伯,你的意思地?”
    “既来之,则安之,进去看看又有何妨?”
    “祥符寺。”
    祥符寺建在唐朝中叶天宝年间。
    他们进去上了香,礼了佛。
    就在这个上香礼佛的时候,忽然,有一个身穿黄色袈裟的老年和尚由内殿走了出来。
    但他一见到v麦无铭,不由脚步一缩,脸色一怔,立即垂首回身,又倒退而回了。
    出了祥符寺,上了紫云峰。
    他们徒劳而返,还是探不出幽冥教的一些蛛丝马迹。
    甄玉珍叹了一口气,她丧气地说:“如今我们又该怎么办?”
    麦无铭略一沉吟,说:“此地我有朋友,何妨一同前去拜访一番?”
    甄宗威脱口地说:“黄石山庄?”
    麦无铭笑笑说:“不错,止是黄山派的黄石山庄。”
    “那就上吧!”甄玉珍催促了,她说:“近在咫尺,我想他们必定知道幽冥教的根据地。”
    “不一定呀!”甄宗威当头浇下了一盆冷水说:“据我所知,黄石山庄的人甚少在江湖上走动……”
    甄玉珍听了有些不服,她顶嘴了。
    “总不会是闭门不出吧?”
    “你可曾听说过‘明哲保身’?”
    “不错。”麦无铭接口说:“黄山派门户不大,艺传不广,上一代的年事已高,下一辈连徒弟女儿都算上,一塌骨子也不过四个人之谱,上回丁怀德和姜致远离山下海,乃是应家兄麦小云之请托。”
    甄玉珍不由神色一黯,说:“唉!这么说我们的希望又不大了。”
    姚凤婷调笑了,她说:“本来就是,那只是你一厢情愿嘛!”
    “不管如何,我这领队的职位总得让人了。”
    “好吧!”麦无铭笑笑说:“就由小弟来带路吧!”
    忽然,甄玉珍又想起了一件事。
    她说:“铭弟,你遣纪壮士去了哪里?”
    “就近请他去永嘉城隍庙知会里面的一位管事。”
    “那我们去了黄石山庄他怎么联络呢?”
    “不碍事,小弟也曾经嘱他去万里船帮永关总舵走一遭。”
    “那与我们去黄石山庄也搭不上关系呀!”
    “有关系”麦无铭笑笑说:“万里船帮的永关总舵如今与黄石山庄的关系深得很哩!”
    “哦!”甄玉珍一脸困惑地说:“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麦无铭把事情的一切说了一遍。
    “喔!原来如此。”
    姚凤婷一听就取笑起来了。
    “那你算什么呢?说是红娘,红娘却是一个女娃丫头,若说你是月老,月下老人又是头发白、胡子白的老公公.而你,毛头小伙子一个,说什么也不像,说什么也不称。”
    麦无铭不由含蓄地笑笑,说:“人不可以貌相,海水不可以斗量,到时候,小弟恐怕还要做两次冰人哩!”
    “嘻!会是谁呀?”姚凤婷轻笑了一声说:“那这位姑娘必定是老得嫁不出去了。”
    “那可不一定啊!”麦无铭一本正经地说:“有的人条件高,有的人眼界也高得很哩,就像……”
    姚凤婷明知对方要说什么,但是,一语扣上了一语,她又不得不问。
    “就像谁?”
    “就像你们二位。”
    “好呀!”姚凤婷粉面顿时一红,她说:“你反倒取笑我们起来了,这是哪里学来的规矩?没大没小的。”
    麦无铭笑笑说:“对呀!有道是‘姐弟没大小’。”
    姚凤婷也笑笑说:“谁说的?有道是‘长姐若母’。”
    “好、好、好,那我下次不说总可以了吧?”
    “当然可以。”姚凤婷忽然发觉自己的话有了语病,因此立即改正说:“当然不可以。”
    麦无铭脸上的笑意浓了起来,说:“到底是可以还是不可以呢?”
    姚凤婷想了一想,又感到这句话也不妥当,不由杏眼一睁,说:“你坏,你使诈,说来说去怎么又是我的不对了?”
    “话是你自己说的啊!”麦无铭摇摇手说:“这可与我无干。”
    笑了,笑了,大家都笑了……
    他们转了一个方向,由南而西,由西再转向北,未几,一个山谷出现了,而“黄石山庄”的石牌.也赫然在望了。
    一路行来,甄玉珍总是忍耐不住.她欣羡地说;“嘎——山明水秀,鸟语花香,多美丽的风景,住在这里的人必然是隐土、高十。”
    姚凤婷接口说:“还有,也是仁者、智者。”
    “嗯!怎么说?恐怕不对哟!”
    “有什么不对?仁者乐山、智者乐水呀!”
    “可是此地没有水呀!”
    “这就怪人……”姚凤婷反驳地说:“你刚才明明说:‘山明水秀,鸟语花香’什么的,怎么又说没有水呢?”
    “我指的是外面的温泉,和如带的溪流啊!”
    “这就是了,我指的也是外面的温泉,和如带的溪流啊!”
    姚凤婷黛眉一扬,琼鼻一拧,得意而又豪然地说着。
    甄玉珍语塞了,她欲翻无词,这叫做搬石头自砸脚,一般说来,智者乐水,指的乃是辽阔的江河或者浩瀚的湖泊,如今,有理也变成无理了。
    “哈哈哈……”
    甄宗威听了却震天价响地笑了起来,接着,他又说:“丫头如今终于遇到对手了吧?你别以为有点小聪明,平时尽在我老爹的面前卖弄、张扬,如今呢?哈哈哈!”
    甄玉珍又不依了,她找到了台阶,乘机地说:“爹!你怎么也当着别人的面,拆自己女儿的台呢?”
    “这有什么关系?”甄宗威还是一本初衷,继续地说:“你不是说过,一个是你的凤姐,而另一个是你的铭弟吗?”
    “哎!此一时,彼一时也!”
    所有的人不由全笑了,除了甄宗威,姚凤婷和麦无铭却是暗暗地笑,轻轻地笑。
    四个人鱼贯地跨了进去,刚进山岩不久,有个人迎出来了,但这次不是周东豪,而是姜致远。
    “麦少侠,你现在才来呀!”
    姜致远在笑,麦无铭也笑了。
    “怎么?我说过要来的吗?”
    “那倒不是,只是有人在等着你哩!”
    “哦,会是谁?”
    “你猜呀!”
    “嗯——是我大哥!”
    麦无铭心中有九成把握,是以他说得很果断。
    “不是。”
    “不是?”意外出现了,麦无铭犹疑地说:“那……”
    “是我!”
    沈加婉突然由堂屋里走了出来,一脸欢欣地朝着麦无铭说着。
    “二妹,你该休息,怎么可以乱走呢?”
    那是沈如娴,她跟在后面追了出来。
    沈如婉本来是在一间卧室中品养,她大姐当然是陪伴一侧,可能是灵犀相通,也可能是心静的人耳朵特别尖,隐约地、模糊地听到堂屋中姜致致远说了声麦无铭,因此,她立即就钻了出来。
    “啊!是你们。”
    又是一次意外,但麦无铭十分欣喜,即随口又关心地说:“你们怎么也出来了?”
    “你们能出来,我们为什么不能出来呢?”
    沈如婉有一脸幽怨,无限委屈。
    麦无铭连忙解释地说:“喔!如婉,我不是这个意思,不是这个意思……”
    就这么一会功夫,客堂里的人全都出来了。他们有黄九公、有丁怀德、还有沈逸裕。
    沈逸裕踏上一步说:“我也在这里呢!”
    “啊!四叔。”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黄九公也开口了,他开怀地说:“快请进水呀!你们怎么尽在外面谈话呢?怀德,下去请啊!别这么的不知礼教。”
    “是,是。”丁怀德乃师躬一躬身子,然后步下去石阶,又躬身又摆手地向麦无铭他们说;“四位请。”
    一进客堂,麦克铭心有所系,是以他没有先向大家介绍,就急口地说:“怎么?如婉,你受了伤?”
    “没什么啦!只是手腕上被刮到了一些……”
    “谁说没什么?”沈如娴立即接口说:“若不是四叔即时到达你这条小命早就完了,若不是黄庄主不惜珍藏,你这右臂也早已报废了……”
    麦无铭不再听沈如娴叙述下去了,他扼要地插口说:“是怎么受的伤?”
    “被毛延龄……”
    沈如娴的话依旧没有说完,麦无铭已经毫不避嫌地一把抓起了沈如婉的右腕察看起来了,在这大庭广众之下。
    谁也没有见怪,谁也没有讥讽,因为这不是调请,不是亲热,乃是在诊察创伤才出手。
    他见沈如婉玉腕上有一寸之许的伤痕,伤痕已经豁裂糜烂,红中泛黑,黑中渗红,这大概就是黄石山庄珍藏灵药之功效吧?
    它的外围,一如甄宗威当初的状况相似,伤口四周微微肿起,皮肤之色发黑发紫,像乌青,若淤血。
    “果然是中了毛延龄的‘尸毒’指。”麦无铭怜惜地看了沈如婉一眼,然后吐了一口气说:“我这就替你驱毒疗伤。”
    黄九公是武林耆宿,他先知先行地说:“东豪,快去收拾一间静室,以备麦少侠替……”
    “哦!不用了。”麦无铭笑笑说:“只请周兄准备一盆清水及一条毛巾即可。”
    “清水来了,毛巾来了。”
    黄佩菁机灵,就算是剜肉补疮,也得要清水和毛巾,因此她早已准备好了,一待麦无铭话落,立即捧着一盆清水及一条新的毛巾由内间出来了。
    “噢!多谢大嫂,多谢大嫂。”
    黄佩菁将水及毛巾放在桌子中央,然后朝麦无铭笑笑说:“你这不是客气了,也见外了吗?”
    麦无铭也只有报之以微笑,但感激之情,却溢于颜容。
    黄龙公似乎有些惊异,他说:“麦少侠,你就在这里替沈姑娘疗伤?”
    “是的。”麦无铭说:“如婉所受之创并不严重,且有前辈的灵药护住了伤口,未见恶化,以故不必过分劳烦,在此也就可以了。”
    “何说‘劳烦,’寒庄有的是现成房间,又何说‘灵药’,那也只是江湖人随身必备跌打损伤之丸散而已。”
    果然,黄石山庄的药物也止于一般的金创药,不过其中加了两味名贵的生肌活血剂罢了,严格地说起来,它还不如沈家庄配制的消毒散!
    究其原因,这乃是毛延龄学艺不精,毒力不彰.像甄宗威被他在肩头上戳了两个血洞,尚能拖上十天八天而未见发作毙命,何况沈如婉只是表皮之伤?
    “如婉,你请坐下,卷上衣袖,将右腕平放在桌子之上。”
    沈如婉深信乃夫的功能,因此她如言地坐了去,卷起窄袖,然后将右腕平伸在桌子之上。
    麦无铭随意地在沈如婉身后一站,举起手掌,又随意的搭上了沈如婉的右肩。
    就如此随意,就如此简单,这叫疗伤,说给谁听谁也不会相信,除了甄宗威他们,因为他们曾经亲身经历过。
    “哎呀!好烫呀!”沈如婉忽然黛眉一皱说:“你轻一点好不好?”
    “不好。”麦无铭风趣地说:“我的手掌若是轻了,或者传出热力不烫,那你腕肘上的毒怎么会逼得出来?”
    他略一停顿,略一凝神,又说:“不要说话,放开心怀.放松肌肉,不须太久就没事了。”
    沈如婉悠悠地吐出了一口气,她干脆得很,竟能连眼睛也给闭上了。
    不是吗?自己连人带心全交付了人家,那还有什么好说的,要杀要剐也只有任由人家了。
    果真,并没太久,沈如婉的伤口上流出了又灰又黑又稠的水来,渐渐地,创伤旁边的肿消了,慢慢地,创伤四周的黑圈退了,又渐渐地,黑水变黄变白变成道明的液体,之后.殷殷鲜血终于突肤而出了!
    在尚未有动静之前,也就是在麦无铭的掌指刚刚搭上沈如婉肩头的时候,沈如娴即已经以毛巾沾水,在她二妹伤口四周,不住地擦、吸、拭,然后清洗。
    黄石山庄里的人,上自黄九公,下至周东豪,他们个个看得瞠目结舌,惊奇万分,这不但是广了见闻.还开了眼界呢!
    “好了。”麦无铭舒出了一口气,说:“金创药……”
    “在这里,在这里……”周东豪捧着药瓶递了上去说:“金创药在这甲。”
    “谢谢。”
    沈如娴立即接了过来,打开瓶盖,熟练地她她二妹洒了药材。
    而这时.黄佩菁默默地递过来一条百绸巾。
    “谢谢,谢谢。”
    沈如娴瞟了对方一眼,她是由衷的说着。
    一切就绪,麦无铭这才替双方互为介绍,众人这才分宾主依次坐下。沈如婉和姚凤婷等二位姐姐十分投缘,她们坐在一起,沈如婉精神振奋,兴致勃勃地将自己此行的经过和遭遇说了一遍。
    但当她说到“秦岭三蛇”的时候,姚凤婷听了不由怔了一怔。
    顿时插嘴地说:“怎么?你们也遇到了‘秦岭三蛇’?”
    “是呀!”沈如婉秀眉一扬说:“若不是‘秦岭三蛇’和丐帮的人在绩溪城外的约斗,我们也就不会碰上‘长毛公子’了。”
    姚凤婷心有所疑.她回转螓首朝向麦无铭说:“铭弟,你不是说这三条毒蛇已经无害于人了吗?”
    “不错。”,麦无铭也沉吟了,过了一会,他说:“当时小弟的确是对上了他们的穴道,那是‘紫宫’左下,‘玉堂’右上之处。”
    “因为‘玉堂’‘紫宫’,俱属心胸要穴,落掌稍轻,于事无备,落掌过重,或者部位略有差异,被解者就会立时断魂,命丧当场。”
    “是以一般人均未敢轻易尝试,难不成他们遇到了高人?”
    他眸子巾精光忽然一闪,又说:“难不成幽冥教主果真是……”
    姚凤婷接口说:“果真是谁?”
    “果真过从地狱门中出来的。”
    “哼,废话!”
    姚凤婷舒出了一口气,她抢白地说着。
    沈如婉的好奇心最重,她知道对方必然也有不寻常的遇合,因此就追问起来了。
    “凤姐,那又是怎么的一回事呢?”
    姚凤婷遂将她的一切,也原原本本叙述了一遍。
    接着,话题转向了幽冥教以及幽酩教的根据地天都峰,果然,黄龙公他们师徒管扫自家的门前雪,对幽冥教的作为一无所悉!
    “黄山派人丁不兴,门户式微,是以平时很少在外面走动。”黄九公歉然略带郝意地说:“至于幽暗教的总坛设在黄山之说,那可能是他们成立不久的关系,也可能是兔子不吃窝边草的缘故吧?因此我们从未耳闻。”
    “幽冥教的总坛在天都峰绝不会错!”沈如婉一脸果毅地说:“毛延龄曾经对我扬言,说随时在天都峰候教,战事既罢,他们也是朝着那个方向而去。”
    麦无铭肃然地说:“但是我们探寻了二日,也可以说是搜索了二日,却是毫无头绪,海里要领。”
    沈如婉瞟了她丈夫一眼,说:“那必然是你疏忽了。”
    “唔——”沈如娴立即加以喝阻,她说:“二妹.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话?知道此行尚有甄老英雄他们呢!”
    沈如婉也警觉过来了,因此加以道歉地说:“对不起,各位,是我一时说错了话,失言了,请原谅。”
    “沈女侠多心了。”甄宗威曲意地说:“你刚才所说,却指明乃麦少侠一人,并未将我们包括在内呀!”
    笑了,大家都微微地笑了。
第二十一回 青龙斗万里船帮
    夕阳西坠,彩霞满天,黄昏从不感惮烦地又来到了人间。
    这时,周东豪由内厅走了出来,说:“师父,晚膳已经准备定当了。”
    “噢!”黄九公首先站了起来说:“各位请。”
    谈话就此中止了、打住了,也算结束了。
    饭后,麦无铭心中有事,他思之再三,有的事必须要交待一下,有的事,则暂时还不能明说,是以,就踱向了沈如烟姊妹共住的房间而去。
    在私底下,他们夫妻档、嫂叔间也款款地谈了不少的话,这当然是能交待的事喽。
    最后,麦无铭摸出了两件东西递给了沈如娴,那是一块玉佩和一个古钱。
    沈如娴十分喜悦的接了过来,分别地交与沈如婉相互观玩,旋即又十分慎重地把它们收进了怀中。
    能当面交待的事既然已经交待完了,麦无铭遂起身辞了出来,如今,尚剩下那件不能交待的事。
    但那件事也非得有个交待不可,只是该用什么方式?该是如何转达?他煞费思量了。
    沈如婉眼见丈夫又转身走了,她虽有柔情万筋,她虽有衷曲无数,但是,身处客地,又能奈我何呢?这夜,夜幕尚未布下,月亮就已经高高地挂在天空中了。
    这种夜晚,当不宜夜行人出没活动的日子,但是,偏偏的,黄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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