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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王妃-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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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垂眸，寻了靠窗的一处木椅坐下，这样的气氛倒让她有些不自在，因此故意含笑道：“我倒不记得尚师兄是这么多话的人，怎么今日倒想说话呢？”
本是玩笑，没想到他听了却没笑，眉头依旧蹙着，他哪里是想和她说话呢，他其实，就是想多看看她罢了。
“你――听说你嫁去夏侯王府之后曾大病过一场，前尘往事，似都忘了不少？”他隐约听见她的贴身丫鬟说起过，一直想问，直到今日才找到了机会。
她一愣，心口一震，只得含糊应道：“嗯，啊。”
他一脸恍悟，叹道：“那就怪不得了，你几次遇险我都在身边，却并未见你将我送你的软剑拿出来，想来是幼时我教你的剑法都忘记了吧？”
她偷眼看见他眸中有着浓重的失落，心底叹了一口气，这个尚师兄对莫竹心真是好，心里虽如此感叹，口中却道：“师兄说的哪里话，我们曾经一起在南山学艺，相处十年，我怎么可能把师兄教给我的剑法忘记了呢！只是我有了孩子，便不敢再使用武功了，医官也叫我注意身子。”
尚宣这才恍然，暗道自己糊涂了，眸中隐去所有失落，俊朗面容上重又是笑意，温声道：“心儿，你瞧我这记性，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呢！你说得对，你如今是有身子的人，是要注意一些的。”
说到这里，他的视线落在烛火上，眸中似有神往回忆：“那时在南山山顶见你舞剑，大雪纷飞间，你身姿卓越，风华绝代，一招一式，恍若天成，我到现在都不能忘记那一幕，”他的眸光一亮，转眸定定的看着她，“心儿，等你生了孩子，身子大好了，能再舞一次剑给我看吗？――只给我一个人。”
她一怔，却不能拒绝，只能笑答：“好。”
就当是报答他的数次救命之恩吧。
她没见过那软剑，旋儿给她收拾的包袱里也根本就没有，而且她也根本就不知道那套剑法，努力搜索记忆，也只有模糊片段，压根记不起来。
可是这会儿她怎么敢说出来了，不愿扫了他的兴，更不愿伤了他的心，只得应下日后再作打算。
看得出，尚宣很欢喜，是发自内心的欢喜，她忍不住还是问了出口：“这次去晟国，住师兄府上会不方便吗？”
他一愣，让她以为自己说错了话，心里慌乱起来，生怕漏了陷，眼里也有一丝怯怯的，甚至于都做好了夺门而逃的准备了。
尚宣笑的有些不自然，眸中竟是寂寞无边：“十五岁时，你我南山一别，我就――就回了北边的晟国。你我也只是偶尔有联系，也难怪你不知晓我的情况，在我的府上，你想如何便如何，没有什么方不方便的。”
她还是有问题：“你是晟国人，怎么这会儿去青国？”
他眸中飞快的闪过一丝痛楚，却用笑掩饰道：“我义父是青国人，这个月恰好是他的生辰，再说了，你大婚，我怎么可能不去参加呢？因此我提前两个月就去了青国。只是没想到――没想到会带着你回晟国。”
他的话，勾起她心中隐痛，眉眼之间有些不自然，想起之前种种心苦，眸中不经意泄出一丝痛意。
尚宣瞬间抓住她眸中的痛意，心下黯然，口中却笑道：“如今心儿你重获自由，也没什么束缚你的规矩礼法，往后还有大好人生等着你呢！何必愁眉苦脸的！”
最重要的是，她往后的人生里，会有他。
她一愣，跟着茫然低喃道：“大好人生？。。。。。。大好人生么。。。。。。”她还能有大好人生么？
外面的雨势越发的大了，一声接一声的，寒意透着窗缝进来，激的她打了一个哆嗦，尚宣看在眼里，见她神色有些恍惚，以为她是没有睡好，就忙起身柔声道：“天晚了，心儿，我送你回去吧！”
将自己的披风披在她身上，她顿时觉得周身暖意融融，鼻端是不熟悉的男子阳刚的气息，窝在他宽大的披风里，她忽然有一种感觉，心里在这一瞬间很安心，很踏实，似乎有了依靠一般。
尚宣开门，她出来，拢了拢披风，挡住袭来的寒气潮湿，回廊的木板有些湿滑，被雨水浸湿了一些，她走的相当小心，却仍然脚步一歪，滑到了，她心中一空，几乎认命的认为自己会摔倒在回廊上。
却有一双有力的大手揽住她的腰身，将她带离了回廊，再次回过神来时，她已经站在自己的房门前了。
她这才明白，原来那人的手一直放在离自己的腰身不远的地方，不愿意冒犯她，因此若即若离，就怕她会摔倒。
心中一暖，他竟如此体贴，因此真心叹道：“师兄，心儿谢谢你。”
尚宣替她打开房门，点亮了烛火，在摇曳灯火中对着她盈盈一笑，柔声道：“心儿，你我之间，还用得着这些虚礼么？你要是再这么说，那就真的见外了。”
就是看着他的笑容，她从内心忽而腾升一种感觉，他真的很好，温柔细心体贴，甚至比司徒奉剑更懂得怎么去关心她。
可是，这样凄风冷雨的夜晚，她心头盘踞的人却不是他。
他付出多少，恐怕日后根本会是一场空，她还记得自己是为了什么穿越，也记得那种被全然信任的人背叛的痛彻心扉的感觉。
直到夏侯凉那日亲口说的一句，我对你一丝一毫的感情也没有。一句话轻轻的说出来，却叫她幡然醒悟。
曾经那样伤她，她却看得见他眸底一抹温柔，可是这一次，只有一片淡然云淡风轻了，什么都没有了。
那么，既如此说，她也没什么可以相信了的。不愿再试一次。属于魏小双的感情依旧冰冷，属于莫竹心的情感就算再痛，她也要将它狠狠的压在心底，哪怕会因此血流如注。
即便还有别人爱她，那又如何，她也没有几年时间了，何必拖累别人？
日后，确实该为自己打算了。
第43章 初到晟国
外头的人走了，她才吹熄了烛火，她一直都未说话，也假装没有看见他眼里的落寞失望，只推说夜深了要休息，尚宣到底还是走了。
秋雨绵绵，一直停停下下的弄了十几天，道路实在泥泞，他们也不得不停停走走，竟走了快一个月才到了晟国皇都。
树上的叶子都快要落尽了，到了深秋才进了皇都的城门，可惜魏小双在马车里睡着了，没有看到她进的是敕造王爷府邸。
再次醒来的时候又是黄昏，她看着屋中陌生的摆设一阵恍惚，这陈设透着富贵华丽的凉意，让这深秋越发凉意弥漫了，披衣起身推开窗子，秋雨总算停了，庭院里的透着一抹清新，空气很好，回廊上的青石板都被浸湿了，她放眼所及之处，整个院子像是画里画的，很是诗情画意。
可惜，屋子里一个人也没有，她叫了几声吴妈，却始终没有人应一声。
带着满腔的疑惑，她走到回廊下，却见一个女子远远的走了过来，是个少女，模样很是陌生，却看着她笑意盈盈的。
大概是看出她眼里的困惑，那少女抿嘴一笑，自我介绍道：“莫姑娘叫我笑笑好了，尚宣哥哥派人来悄悄瞧了姑娘好多次，姑娘都没醒，这都晚饭的时辰了，姑娘一天都没吃东西可不行，我就打发了吴妈去吃饭，我顺道来看看姑娘，给姑娘送饭吃。”
她心中一动，忍不住细细打量面前明眸皓齿的少女，原来她就是笑笑么？生的倒是好看，叫尚宣叫的那么亲热，又想起之前尚宣担心她的情形，心里对他二人的关系倒是冒出了一丝臆想。
笑笑将手里端着的饭菜放在桌上，在一旁坐着看魏小双吃饭，口中却也不闲着：“看莫姑娘的年纪，似乎要比笑笑大一些吧？尚宣哥哥说是要去青国接人，原来就是接了姑娘回来么？”
她咽下口中饭粒，这少女倒是把她的消息打探的清楚，只淡淡一笑道：“我确实比你大，尚师兄去青国是为了他义父的生辰，带我回来只是顺道罢了，笑笑姑娘不要多想。”
“姐姐既然比我大，那就做我的莫姐姐好了，”笑笑改口也快，立刻亲热的叫起姐姐来，只是听她说的最后一句话，脸上略有些不自在，却故意掩饰道，“莫姐姐这是说的哪里话，我为什么要多想？”
她说到此处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忽而很好奇的坐过来问道：“莫姐姐，你方才叫尚宣哥哥做师兄，莫非你就是以前跟尚宣哥哥在青国南山一起学艺的小师妹么？”
魏小双点头，算是默认了。
笑笑立刻就兴奋起来，眼睛里都是亮闪闪的光：“我知道我知道，尚宣哥哥与我说过，他和你在一起学艺十年。”
“莫姐姐，那你一定很了解尚宣哥哥了！那你能不能告诉我，尚宣哥哥喜http：//www。345wx。com欢什么颜色？他喜http：//www。345wx。com欢什么季节？他喜http：//www。345wx。com欢用什么样的剑？他喜http：//www。345wx。com欢吃糕点么？还有还有，他喜http：//www。345wx。com欢哪一套剑法呢？”少女的眼神明亮，一连串的问题问出，满目急切。
魏小双看了她一眼，笑的了然：“笑笑为何不自己去问呢？”
“莫姐姐你怎么这样――”少女有些不高兴的嘟囔，嘟着嘴巴看她。
门外却传来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要问什么去？”
紧接着，有人走了进来，是换了家常旧衣的尚宣，还是一袭青衣，只是散了头发，粗粗的挽了一个冠，比往日的大气俊朗里竟多出了几分风流飘逸来，他走进来坐下，笑意浅浅，目光流转落在笑笑身上，却是问的魏小双：“心儿，你们方才说什么呢？”
魏小双看了一旁的少女一眼，含笑道：“我们在说你啊――”
“莫姐姐――”一旁的少女脸颊绯红，打断了魏小双的话，娇羞的看了尚宣一眼，一跺脚竟蹬蹬的跑走了。
尚宣看的稀里糊涂的：“笑笑怎么了？”
她笑而不答，片刻之后却问道：“你怎么跟笑笑认识的？”她有点好奇。
没想到对面的男子一笑，几句话概括了事：“几年前，有一次我出去打仗，差点死了，是她救了我，救回我的一条命，她孤苦无依，亲人都死了，我就把她带回来了。”
他说的简单，她却听出了其中的惊心动魄，原来笑笑救了他的命，怪不得他那天看到信之后会紧张她，闻言却蹙眉问道：“你怎么也要打仗？”
他抿嘴一笑：“我是晟国的护国王爷，怎么能不出去打仗呢？”
她一愣，又是一个王爷。
他却不容她发呆，站起身来四处看看，见各处妥当，才回身又坐下道：“笑笑年纪虽小，但是也是极懂事的，她特地把这里收拾妥当了让你住，这个院子便是你要的，你爱怎样就怎样，我都不会干涉你。”
她见天色暗了下来，便起身去点了烛火，口中却道：“她是你府里的管家？”
尚宣盯着她的背影，闻言失笑道：“什么管家，我府里的管家倒不是她，只是她向来闲不住，说我身边没有女人不行，就硬要把管家的活儿揽在自己头上，她在我府里横行惯了，也没人敢管她罢了！”
她听了，也只是但笑不语，背对着他剔亮了那烛芯，才淡声道：“清源才十五，跟了我来晟国，放在我身边也不成个体统，你说打算把他怎么办呢？”
尚宣挑眉：“你的主意是――？”
她闻言垂眸，一片阴影遮住了她眸中原本复杂的光芒，嘴角勾起弧度，口中方道：“我想让他去学武，他身子骨不错，就这么糟蹋了也可惜，等有了一身功夫往后在我身边，也比什么都不会要强的多。”
尚宣闻言一笑：“你和我倒是想到一块儿去了，我才和他说明了的，他很是愿意学武，也不怕吃苦，也答应学好了到你身边来保护你，我正是为了告诉你此事才来的。”
她闻言，他的话正和自己心意，因此就放了心，沉吟一会儿才又道：“我想要些医书典籍来读读，要有寻常的医理，也要有那些珍奇草药的，闲来无事，我也好打发一些时光。”
尚宣点点头，却随口一问：“怎么突然对医书感兴趣了呢？”
“我终究身份敏感，总不好请外头的医官来瞧我的脉，再说，我也信不过别人，我自己的身子还是掌握在自己手上的好。”她如今有孩子，体内还有随时会发作的毒素，别人无能为力，她只能靠自己。
当然，这些话，她是不会对尚宣说的，一则怕他担心，二则是不愿欠他太多了。
第44章 生辰问计
尚宣的动作倒是很快，第二日就把医书典籍都送了过来，她随意翻了翻，有不少都是寻常药理的书，也有不少看起来像是孤本的医典，不是在民间流传的，像是宫中收藏的。
随口问了问，果然是他从晟国宫中的太医局里搜罗来的，她心中感激，因此昼夜不分的窝在屋中抄写了三日，才将那些孤本都临摹了一遍，交代给吴妈，让她给尚宣送了过去。
“姑娘为何不让我说是姑娘写了三昼夜才写完的，非要我说是医理太深看不懂呢？”吴妈从尚宣处回来，就迫不及待的问窝在窗边看出的魏小双。
她抿嘴淡淡一笑，抬眸看了一眼吴妈，才含笑道：“要是你照实说了，那他肯定会担心的，又要跑来问长问短，岂不是耽误他的功夫么？再说我自有分寸，都不碍事的。对了，吴妈，我叫你找的那些草药，你都找好了么？”
吴妈点头：“我昨儿就去外头采买好了，因交给别人我不放心，都是我亲自去挑的，都按照姑娘的吩咐放在我们院子后头的木屋子里，一定错不了！”随即又好奇问道，“姑娘难不成是要开药铺么？又研究医书，又采买草药的。”
魏小双闻言失笑，瞟了一眼自己微有些隆起的肚子：“我都这样子了，还开什么药铺？我实话跟你说吧，我不想每月都要人家来府里瞧我的脉，总免不了有些闲话传出去，我要是通晓医术，那我自己的身子是个什么状况，我自己岂不是能掌握了么？再说我闲来无事，看看医书也没什么坏事。”
这说的是大实话，可她心里还有一层心事，别人是不知道的，这么勤快的研究医理，还为了她体内的碧落。碧落解药难找，她又不愿意求人，况且求了也不知道有没有解药，还白白让人担心，因此，还不如自己翻看医书典籍查看的好。
在郦国南都时，常给她把脉的老医官就说过，医毒都是相通的，因此她打算自己来试试，何况通晓医理，对自己总是有好处的。
吴妈就不再说什么了，只要她肯好好吃安胎药，然后不熬夜，吴妈也不管她会怎么折腾。
她抱着医书典籍读，就连睡觉都不离手，当真有点疯魔了的感觉，就连梦里都是跟各种各样的药草拉着手跳舞，每每醒来都望着掉在塌下的书苦笑，就连当初高考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勤奋苦读过。
果然啊，人都是惜命的。
折腾了十几天，她这院子后头的木屋子里堆满了瓶瓶罐罐，里头都是碾碎了的草药，还装着粉末，总之都是稀奇古怪的东西，吴妈有次进来收拾，撞翻了一个小瓶子，结果起了一身的红疹子，三天才消散，因此魏小双明令禁止人再进入她的药房了。
这一日，照例窝在药房里捣鼓，外头却有吴妈的声音：“姑娘，宣王爷来看姑娘了。”
沾满草药的手一顿，宣王爷？半晌才回过神来，说的是尚宣。
赶出来迎接的时候，尚宣已经走到院子里了，他笑的欢畅，看见魏小双出来，眼睛更是一亮，大步走过来，对着魏小双兴奋道：“心儿，你看，我叫他们种好的青梅树！”
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院子里东面那一片，果然种下了几颗高大的青梅树，翠绿翠绿的，浓密茂盛，竟给这深秋添了一丝画意。
她心中一动，却低眉一笑：“我原以为你不会记得的，没想到你这么忙，还记得我随口说的话。”
尚宣温柔一笑，看着她的眼睛亮灿灿的：“就算再忙，我也会记得你说的话的，再说了，我也知道你不是随口说说的。”
她闻言，便不再说什么了，只微微一笑，将他引进屋中，吩咐吴妈：“倒茶来给王爷喝吧。”说话间，吴妈就去了。
拿起天青色的茶杯轻轻啄了一小口，继而好奇抬眸问道：“心儿，你怎么弄的，这茶这么香，还一点都不苦？”
她抿嘴一笑，又替他添了些茶水进去才含笑道：“这是我泡的茶，自然与别处不同，我不爱喝苦茶，研究了整整三天，才泡出来这个清香的茶呢！你要是喜http：//www。345wx。com欢，我把方子给你，你自己也可泡去！”
说着就走到书案前，提笔写起来。
尚宣走到她身侧，看她写字：“这么些天我都没来，听吴妈说你都快成药痴了，天天研究草药，也不出门，怎么，不觉得闷吗？”
她把写好的泡茶方子递给他，笑的浅淡：“不闷，挺好的。”
尚宣接过来，看了她一眼，笑的暖意融融：“前些时我不在皇都，积压了不少公事，这些天都处理完了，现在除了上朝，其余的时间都闲了些，不如我今夜陪你出去逛逛可好？”
碧落的事还一点眉目都没有，她哪里都不想去，可见他盛情邀请的样子，心下不忍拒绝，正沉默着呢，忽而看见吴妈又转了回来，进来就道：“王爷，前头有人来传话，说皇上请您进宫一趟。”
又进宫？尚宣心头有些不快，只是此时不便发作，只嘱咐了她几句就去了。
吴妈跟着魏小双进屋，口里碎碎念叨：“依我看，宣王爷和司徒王爷都喜http：//www。345wx。com欢姑娘，但是宣王爷可比司徒王爷贴心的多，可姑娘怎么也是对人家爱答不理的，宣王爷要陪姑娘去逛逛，姑娘怎么不愿意呢？”
她早已拿了一本医书在手里，听见吴妈这样说，放下书卷，失笑道：“什么叫我爱答不理的呢？我这是保持距离，像我这样的人，还是不要与他们暧昧不清的好，省的祸害了人家，再说了，我也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都有了孩子的人更应该洁身自好才是。”
吴妈继续念叨：“话虽如此说，但是这个理放在姑娘这里就是不合适，现在这么好的人摆在眼前姑娘都不要，那要是将来没有好的了――”
“好了，吴妈，别说了，我都知道知道，您哪，还是去看看我的草药熬好了没有？你要是再说下去，我都要头疼了。”魏小双笑着打断她，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吴妈无法，只得去了。
她刚拿起书卷还没有一会儿，又有人挑帘进来，她抬眸一看，笑道：“笑笑啊，你怎么来了？今儿没去书房听先生讲课？”尚宣对这少女很好，专门为她请了一个先生来府里上课，又怕传出去终究不好，因此笑笑都是换了男装才去见的先生。
“去了，刚回来。”
魏小双有些纳闷，不知是什么事让笑笑连男装都没换就跑到她这里来了？
“莫姐姐，后日就是尚宣哥哥的生辰了，我想给他一份特别的礼物，想来想去都不知送什么好，我没什么人可以问，只好来找姐姐你了。”
魏小双淡淡勾唇，原来是为了这个。
第45章 弄巧成拙
她沉吟半晌教了笑笑一个法子，笑笑就欢天喜地的走了。
斜阳透过窗格子照了进来，一点点阳光散在桌案上，到处都是散乱的医书，等人都走了，她就埋着又窝在书里去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西山日落，暮色沉霭，吴妈进来点了灯烛，也不敢打扰，眼看着晚膳的时间要过去了，她实在是忍不住了，刚要出口提醒几句，却见埋首在书堆里的人忽然跳起来，嘴巴几乎都咧到耳朵根子下去了，就见那人叫道：“哈哈，我终于找到了，嘿嘿，我终于找到了，终究还是让我找到了啊！”
吴妈不解，眼内有疑惑，不知她为何如此高兴，走近了几步，有点被吓到了，只小心问道：“姑娘，你没事吧？”
魏小双听见声音，这才注意到屋里有人，忙敛了笑意，可眼睛里还是满满的笑意：“吴妈，是不是可以吃饭了，我好饿啊！”
听见她这样说，吴妈早就忘了之前的事，忙去端饭菜来。
她独自站在桌案前，终于可以敞开了心来笑，心里再也不觉得沉甸甸的难受了。视线重又落回桌案上翻开的那一卷书页上，那上面明明白白的写着。
碧落，慢性毒药。五味草药配制而成，如今五种草药失落不可考，世间遗存此毒甚是稀少。
此毒毒性不定，或顷刻发作或潜伏体内，皆凭因缘。发作时，意识模糊，手脚同时溃烂，有孕者尤为要紧，症状加剧。
碧落解药不难寻找，甘草两克，金银花两克，再加霜降那日的青梅两个，碾碎之后用温水熬煮两个时辰，用极北之地两克雪水充作药引，做成丸药服下。
粗粗浏览一番，本来狂喜的心情此刻却跌落谷底，她终于明白为何这解药极难得到了。前面都好说，可那有孕者被独独提出来书写，定然是因为有孕者中了碧落极为危险，可是却不知是对孩子不好还是对大人不好。
她蹙眉沉吟，霜降那日的青梅倒是好找，只是要费一番功夫。可是极北之地的雪水，这个又要到哪里去找呢？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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